凡煙小說

第 2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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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太醜吧。”

“不算。”康斯坦丁的笑很輕,也很澀。

“你會等我的吧。”顧零若有所思。

康斯坦丁顎首,不置可否。

顧零見狀好看的兩條細細的秀眉往額心兒聚了聚,微微呵斥道:“你別想吃幹抹凈就拍拍屁股走人,我完成任務我還是會回來找你的!想跑沒門!”

康斯坦丁的眼睛微微一亮,望著顧零發紅的鼻尖,終於忍俊不禁,搖頭:“我等你。”

“我和你說啊,你等我完成我的任務,到時候我來你這裏,或者我們去新延伸出來的時空,你再等一等我,總之!我不在的日子和安琪拉保持距離,還有午夜老爹酒吧裏的那個雜種惡魔!還有……不準一天一包煙,不準酗酒!”

“嗯,聽你的。”康斯坦丁雙目裏似乎包含了萬千的情緒,卻又什麽都不說。

“還想陪你過聖誕呢,不過我想著,明年或者後年,再不然大後年,肯定陪你過。”顧零站在那裏滔滔不絕,鼻尖卻越來越紅,康斯坦丁知道她在強忍著不哭。

“還有一點,在我離開之後妮可就變成另外的模樣,所以你也別想睹物思人!生活就各不相幹啦。”

“好。”顧零說一句,康斯坦丁就應一句。

一直到顧零漸漸透明,康斯坦丁才開口主動說了一句,“我等你,但是不要回來的太晚,還有,顧零,我很愛你。”

康斯坦丁現在回想起那日還是會胸中憋得發痛,可是他知道,顧零會回來的。他只需要再等一等。

可是這已經是第三個聖誕節,他從三年前就變得開始期盼著這一天,可是真的當這一天來臨時,那種濃重的失落感就開始淹沒他。

他從不否認自己是個孤獨的人,冷漠,不近人情。但是顧零的出現,他開始喜歡上那個總是糾纏著他的身影。

他坐在公寓下面的長椅上,行人將雪踩的吱嘎作響,他很久沒抽煙了,他從口袋裏拿出還是上個月開的那盒煙,熟稔的倒出點上。

手中不斷的把玩著那把曾經讓顧零愛不釋手的打火機。

就在他準備合上蓋子將它收入袋中的時候,在那還沒合上蓋子的火光裏一雙紅色的高跟鞋與光重疊,他順著光線看過去,映入眼簾的是顧零那張本該陌生卻被他在腦海裏想了千萬遍的東方面孔。

他神色怔怔的望著周零,墨染的眉聚成了川字,眸子裏似乎有海浪滔天。煙被夾在兩只修長的手指間,直到煙頭快要燃盡,燙的康斯坦丁一驚,這才如夢初醒,他將煙頭扔在腳下,拍了拍身上的煙灰,眸色的驚濤化作了漫天的欣喜。

“你差一點就遲到了。第三個聖誕了啊。”

“對不起,堵車了。”

電影版-陰陽師

陰陽師01

夜。

微醺的夜。

石橋似乎在月色下也瘦了幾許。

所有的東西都連在一起融成了一片影兒,末了再落入橋下的水波裏,化成一攤墨色的漿糊。

今夜是沒有光的。

家家戶戶都早早的熄燈閉門而寢。

到底是什麽能讓他們不約而同的閉燈而寢?

那答案就只有一個了。

恐懼。

恐懼如細細密密的網,錯落有致的從心底裏散開,如影隨形,無處可逃。

橋的那一段是一抹憂傷的紅。殘存的幾絲戾氣也都在這無盡淒涼的黑暗裏匿了影兒。

今夜是沒有月亮的。

平日裏銀鑄的圓盤今日看來就像是模糊的銅鏡,被烏壓壓的雲遮了過去。

那抹紅色的影一點點的像村莊這頭移動,一點一點,不疾不徐,不緩不慢。

所過之處是淅淅灑灑的水跡摻雜著幾絲腥味。

是血的味道。

紅影停在了東邊的第一家,緩緩的的帶著頻率的扣了兩下門。

而門那側卻一丁點的動靜都聞不到,她沒有糾纏,轉身輕輕的飄像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她機械的不斷重覆循環著這個動作。

詭異的讓人汗毛直立。

突然,一聲嬰兒的啼哭劃破這如墨的夜色,也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

那紅影幾乎是順時間辨了方向,就像是饑餓的鯊魚般迅速的沖向聲源處,眨眼之間已經空懸於門口。

敲門的聲音越來越急促,就像是淅瀝的小雨轉而成了滂沱的暴雨。

吱呀——

一縷薄薄的光灑了出來。

門竟然開了。

我端坐在屋內,細細的品茗著不過是一碗清涼的水。

一旁的村婦已經嚇得半跪在地上,臉上淚痕斑斑,懷中的嬰兒也是啼哭不斷,吵人的很。

我吹了吹發粉的指甲兒,嘆道,這可是今天才從金陵運過來的染液。

“去側屋吧,大娘。”看孩子哭的臉都有些發紫了,不忍的勸道。

大娘聞言是連滾帶爬的抱著孩子像側屋跑去。

我餘光掃了一眼,手腕一探又輕輕轉了一圈兒,悄悄畫了個結界在門沿兒邊上。

吐了口氣兒,定神。這才把視線移到門口那已經露進來大半個身子的紅衣鬼身上。

不用說我也知道,此刻的我一定是一副氣定神閑的得道高人的模樣,可是我心裏卻和明鏡似的,我不過是看了幾本書的神棍罷了,會畫點結界,做些辟邪保家的符咒,順便能念幾句馬馬虎虎的咒語,也就只有這些了。

眼前的女鬼一襲明艷的紅色單衣,像是在水裏浸泡的過久,她裸/露的雙手像是外面的樹皮,皺的厲害,指甲生的極長,就著屋內幽暗的光再細細的打量過去,她的腹部還微微隆起,黑色的長發都要垂到地下,濕碌碌的令人看的極不舒服,她的面容被長發擋住了,只露出一只半闔的眼睛。

除了外表實在太不講究外,她本人應該還是個頗有教養的女鬼。

因為她此時用著一口帶著京都的官家口音,聲音清脆:“請問,您看到我的孩子了嗎?”

我嘆了口氣,搖搖頭:“不好意思,沒有看到呢。”

紅衣鬼怔了一下,旋即笑出了聲。

這一笑卻讓我渾身發麻,握了握拳頭故作鎮定。“您何故要笑呢?”

紅衣鬼笑聲也格外清麗,不難想象生前一定是個美麗的官家小姐。

“您就不要同我玩笑了,我已經感覺到我的孩子就在這個屋子了呀。”

我搖搖頭,認真的解釋道:“那不是您的孩子,那是村婦的孩子。”

紅衣鬼的笑意漸收,惱意微微顯露,“那明明就是我的孩子。”

“不是。您的孩子還未出生啊。”我視線落在紅衣鬼隆起的肚子上,有些惋惜,卻也不曉得這紅衣鬼生前是經歷了何等變故,才會落得胎死腹中一屍兩命的溺水下場。

許是這句話惹惱了她,氣氛不再像剛剛那般柔和,轉而是一種陰冷的氣息在狹窄的屋子裏彌漫,她開始抖了起來,脖子一寸一寸的像右側歪下去,一點一點。就像是一個鐘表,逆時針的,一秒秒的像那側的方向轉動。

我嘶了一聲,因為此刻,紅衣鬼的腦袋已經轉到了脖子下方。

“還——我——孩——子”紅衣鬼拉長了音調,一字一句的道。

溫度一點點的降低,寬大袖子下,我緊攥雙拳,口中疾速念道:“日出東方、赫赫大光、靈神衛我、慶門立章、祿存拱惠、不雲炳剛、把持既濟、標攝大匡、未越絕命、故水鬼鄉、三元滿體、八神作疆、逆吾者死、敢有沖當、黃老律令、急離遠方、北神統錄、永斷不祥、急急如律令!”

語畢,那紅衣鬼竟一動不動的立於眼前,就像是被定身了一般。

我瞪了幾秒,確定她是真的定住了,才松了口氣兒。

要知道這咒語我是昨日翻著那本《道藏》黃昏時分才勉強背了下來,沒想到今天就派上了用場,咂了咂嘴,真是難為本體驗員了。

這次的游戲任務開展於平安京時代中期,以安倍晴明為主線開展的游戲任務。

而我此次的身份是祖上隨空海和尚自長安而來的方士後代。姓元名霜。

這個元霜說起來也是有趣,打小就被父母扔下,父母倆人雲游四海修煉歷化,在我到來之前,這個元霜可是實打實的冰冷性子,那日初來此地,我不過是對著家中唯一的老仆人撲哧一笑,卻把老人家嚇了好半天兒,左看看右瞧瞧生怕我被什麽東西附身上。不過老人家擔心倒也沒錯,可不是被附身了。不過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誰讓系統設計人員這麽設定。

而我此刻為什麽敢以半瓶子都未滿的能力深夜一人單槍匹馬對付這紅衣鬼呢?

其實我是不敢的。但是我有我的計劃。

就在我美滋滋的用我的思想奮力攀爬著腦海中的過墻梯時,那被定身住的紅衣鬼像是掙脫了束縛般,正一點點的繼續扭動著逆時針轉動的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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