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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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我的手轉身離開。

“康斯坦丁!”這剛走了幾步,康斯坦丁就又被叫住。

我同康斯坦丁齊齊回頭,不出所料,就是剛剛那個雜種惡魔。

“有事?”康斯坦丁耐著性子回問了一句。

艾拉似乎已經調整好剛剛才被吼過的心情,她不鹹不淡的瞅了我一眼,就邁著長腿,幾步就走到康斯坦丁面前。

我:……

我內心實在震驚非常,她難道沒有看到我和康斯坦丁正牽著手嗎?她竟然就這麽不加掩飾的搭上康斯坦丁的肩膀??

康斯坦丁見他湊近,川字又顯,昂起脖子,等著她開口。

“有了新人忘了舊人?”說著,她的舌頭就像小蛇一樣,從口中探了出來,只差一點點就要舔到康斯坦丁的時候,卻又收了回去。

我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確認自己沒有被隱身也沒有成透明後,怒火瞬時點燃,霹靂啪啦的從胸口像外燃了起來。

不待康斯坦丁開口,我一把將康斯坦丁往後扯了一下,護在康斯坦丁身前,學著她剛剛的樣子,將她從上到下的掃了一遍,燦然一笑道:“糾個錯,新人是我,舊人也是我,你就算是個人,也排不太上名號。”說著,為了更好的氣到她,我的笑又特意加深了幾許。

果不其然,艾拉的眼睛唰的一亮,顯而易見,她生氣了。

我驚呼了一聲,“呀,生氣了?可是你剛剛摸我男人我都沒有生氣呢。”說著,一臉委屈的將她搭過的肩膀,輕輕拍了拍,仿佛拍下來什麽臟東西一樣。

康斯坦丁在一旁好整以暇。我見她胸口起伏的越來越明顯了,心裏小怕,怕她一個火大使出什麽幺蛾子,不把我整死也讓我好受。

我吐了下舌頭,又退到康斯坦丁身後,扯了扯他袖子,示意他趕緊走。

康斯坦丁睇了我一眼,眉毛微微一提,不再看艾拉一眼,嘴裏卻悠悠道:“她說的都對。”

我聞言,喜逐顏開。

走出酒吧,重新見了天日,陽光和煦,涼風習習,天朗氣清,本該是個美好的一天,只是可惜。我撇了下嘴。手臂依舊像打了麻藥一樣,我揣在康斯坦丁的口袋裏,就像是塞進了一團棉花中,格外虛無。

憋了一肚子的疑問,終於得空可以問出來了。

首當其沖的第一個問題,自然而然就是——

“不主動坦白嘛?”另一只狀態良好的手伸到康斯坦丁面前,指著他,仰著脖子追問。

康斯坦丁擡手按下我舉起的手,扣入掌中,將我轉了一個圈,順勢再一齊插到他那一側口袋中。

慢條斯理的說,“就剩一只好手,還是小心一點。”

我嘖了一聲,皺眉:“你幹嘛岔開話題。”

“我沒有,只是手比較重要。”康斯坦丁一臉無辜。“好吧。”在我目不轉睛的註視下,康斯坦丁終於開口道:“一年以前的事情了,當時喝多了酒,意亂情迷而已,以前還會偶爾見面,但這是都是一年前,已經很久不聯系了,今天見到她我也很意外。”

一年前?

又是一年前!

我大腦飛速運轉。

安琪拉!

我冷哼一聲,惱火的說:“你都和她意亂情迷卻為什麽不和我也意亂情迷一下?而且你也說了,一年前你才認識安琪拉,是不是又因為安琪拉,要不然怎麽這麽巧!”

康斯坦丁聞言,忍俊不禁,他難以置信的看著我認真的模樣,輕輕慫了下肩膀,好脾氣道:“為什麽又扯到安琪拉?”

一聽她提到安琪拉,我不禁洩氣。

為什麽會提到安琪拉……

因為我是一個女人也被她吸引到算理由嘛。

連我都被吸引到,更何況是男人。

再者……安琪拉分明是喜歡康斯坦丁的。

他們一起經歷了我不曾參與的事情,這種危機感我該怎麽可能無視掉。

我吸了吸鼻子,郁郁道:“就是覺得你倆有一腿嘛!”

康斯坦丁嘆氣,嗤笑一聲沒有接茬。

“而且你和那個雜種惡魔意亂情迷也不和我意亂情迷,你這就太過分了。”說著,我抽回被他握著的手,走到馬路裏側,一個人悶悶的生著氣。

走了十來步左右,一陣風過來,康斯坦丁已經跟了上來,好笑的斜了我一眼,在我耳邊低低的說:“因為她沒有你重要。”

康斯坦丁15

有時候不得不承認,我確實是一個抵不住誘惑的人。

即便是不倫不類的情話,我還是禁不住的滿足,咧起了嘴。

坦白來說,康斯坦丁不是個調情高手,但是他也有自己的一套,甜言蜜語太膩的時候,他的每一句話都令人不禁莞爾且加速心跳。

我甜笑著瞪過去。

“你就算變著法的沖我表白,我也不想理你。”

“是啊,你不應該理我。”康斯坦丁不假思索道。

我一個白眼過去,回歸正題:“現在要去幹嘛?”

“去教堂。”

康斯坦丁一手抄在口袋裏,習習的風將他的風衣噗噗的吹開兩瓣,他皮鞋鋥亮的像是利刃出鞘那一瞬,暈出了微微的折光,路上的車卷土攜塵帶過來浮浮的塵土,尾氣也嗆了一鼻子,康斯坦丁好看的眉頭無意的堆起來,下巴往裏收了收,另一只手臂微曲,黑色的袖子染上了薄薄的灰,他毫不在意,站在馬路牙子邊上清淡的揮了兩下,。

連著過了幾輛出租,終於,一輛已經被風吹日曬折磨的褪了層皮略顯老舊的計程車停在他身邊。

紳士這個詞康斯坦丁總是學不大會,在他身上也一直時有時無。

比如此刻,他率先鉆了進去,絲毫沒有電視裏那種紳士款款的為我擋著頭,等我先坐。不過也無所謂了,我壓根不在意,要康斯坦丁真是那麽謙謙有禮,估計我也該醒了,因為那只能是做夢。

反正我身堅志堅,不需要這些。

“老莫加納教堂。”康斯坦丁又管不住毛病了。此刻他正將手伸進自己的大衣內襯,不用猜,我的頭發絲都知道他是在找煙了。

可是我一點都不想阻止。因為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首先,我確實擔心康斯坦丁的健康問題,但是另一方面,康斯坦丁嗜煙如命,而我也實在找不到他除了煙酒還有什麽愛好,喜歡他,所以舍不得剝奪他這丁點的愛好,如果這不是游戲,如果我就像普通人一樣同他攜手,我更寧願他生我生,他死我死,他病我隨,依著他,只要他開心。

再者說,每每看到康斯坦丁抽起煙的樣子,我覺得我就像早春的露水,攤成一團,化在葉片上。

康斯坦丁說完教堂的名字,車子明顯一頓,然後又小心開起來。

司機緩了車速,似乎做好隨時停車的準備,他掰過倒車鏡,面露懼色,小心翼翼的問:“老兄,我只能將你送到莫加納前面的那個廢棄的小回收站前。”倒車鏡裏他的眼睛眨的迅速,一邊看著路又不得不回頭看著我倆。

“為什麽啊?”我很好奇。

“你不知道?!”司機提高了音調,“那裏鬧鬼鬧的厲害啊!死了好幾個人,瘋的就更數不清了。不過你倆去那裏做什麽,那方圓幾裏幾乎沒有人,除非你倆也想進雷文斯坎精神病院。”

康斯坦丁不知為何,叼著煙像是嘲諷的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輕笑。

他手雖然修長,但是指甲剪得禿禿的,就像是荒蕪的沙漠,幹燥得到令人不舒服。

前腳下車,後腳還沒走開半步,身後的車子就絕塵離去,尾氣咆哮,嗆了我一鼻子灰,我撲了撲身上的灰,咳了幾聲。

“你怕嗎?”康斯坦丁站在我面前,淡淡道。

“有你在啊。”

是啊,有他在啊。我怕什麽呢。在我心中,天大的事康斯坦丁都能頂住,如果頂不住就一起被壓死我也不在意。

只是走了兩三公裏。沿途皆是觸目的焦色,確實有些難以置信,這一路過來原該是花草相伴,草木蔥翠。

可也是奇了怪了,走過的這幾公裏,天空就是被墨胡亂的潑起來,昏昏沈沈,臟臟暗暗,不見一絲一毫的綠色,除了幾棵還在堅強駐守但也露了垂敗之色的松樹,竟是真的沒有絲毫生機了。

康斯坦丁跟在我的身後,硫磺的味道開始一絲一縷的滲進鼻子裏,看不見,卻覺得有什麽東西離你越來越近了,又或者是你離他越來越近了,慘敗的莫加納教堂就在眼前了,半公裏的距離,卻又覺得再走幾步就會被什麽東西拖走再也回不來了,這就莫名的恐焦感讓人心慌。

插了幾十根已經銹的不成樣子的鐵絲圍欄早已經耷拉下來,連半米都圍不起來。晃動著的銹紅色的裂磚像是踩一腳就化成滾滾灰跡的樣子。黑水泥漿在腳底慢慢泥濘起來,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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