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二年後

關燈
二年後

兩年後…

第三刑警支隊。

江警官敲門:“報告!”他立正敬禮:“刑隊!微郊看守所1010。最後一名嫌犯李廣廣,身亡,法醫報告,判定為自殺。死因頸部大血管破裂導致的大出血死亡。死亡時間昨日23日淩晨三點至五點左右。兇器是把瑞士軍刀,除死者之外,在其上面並未找到有殺人動機的DNA,與指紋。

這把刀是死者網購的。只有一名打包人的指紋,但案發時在遙遠的南方,可以排出嫌疑。”

椅子上正襟危坐的正是我們二年蹦三級跳的刑副隊長:“通知其家屬。正常流程,結案吧。”

江小警官沒動。

刑副隊挑眉:“還有什麽要說的?”

江警官把刑隊辦公室旁邊的白板拉過來。開始一張張的貼照片。

二年前在微效看守所1010拘室,一共13名嫌疑人,截至昨日除李荀伊外,全部死亡。雖然死因各不相同,但死狀卻驚人的相似。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死者肛腸道內有自己的人體器官,且都是他們的SZ器。

從第一個死亡者是當時這間拘室的老大,孫大聖,因其張的像豬,人稱天蓬元帥。

經當時現場勘查及檢驗,確定嫌疑人為同間拘室的獄友李廣廣。長得瘦小因犯殺人罪被指控。所裏囚犯叫他頭兒。

李廣廣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後,就瘋了,後來除了承認殺害孫大聖,殺人過程全部想不起來,然後瘋狂自殘,成了精神病患。昨天又用同樣的方法,砍掉自己生殖系統,用個小筷子串上後,再塞到後面。

手法殘忍變態至極。

王大壯在監獄裏吞食牙刷死亡,死前自己用挖土的鐵鍬磨成的小刀,割掉自己的寶貝,後夾入。

李佳路車禍死在去法院二審的路上。死前被獄友割掉。

劉是、李明、嚴二柱,馬力死於監獄鬥毆。

孫二聖、陳陳、李停疾病死亡後,被損毀屍體,死後還變成太監,同樣的法方埋入其體內。

楊樹,何用兩個在勞改做工木時被鋸子腰斬,火活前,發現重要器官丟失,在體內找到。

江警官:“刑隊,這是一起有預謀,長大兩年的連環殺人事件。真兇一定另有其人。我們不能就這麽結案。”

刑隊:“711奸殺案,處理的怎麽樣了?”

江警官歪了下嘴,做了個哼的鼻子動動,但他不敢把那口氣從鼻腔出去,真哼出什麽聲音來,只是自己做做樣子。

每次、每次領導是不是都有什麽毛病。

一提1010拘室案,就轉移話題。裝秘密,耍威風,端架子。

江警官惱怒又不得不像權勢低頭,訕道:“711還在查。我這就通知李廣廣家屬,讓他們來警局。”

還沒等拉開他手中的門,小江警官又回頭。

這時刑隊正在用手擠壓太陽穴,看到小江警官轉身,快速變回關公大隊長嚴肅臉。

江警官:“刑隊,我下午要請假,我媽媽尿毒癥,今天住院,我需要過去一趟。”

“嗯。出去時和陳晨說一下,通知兩點開711案的討論會。”刑隊回答後就開始711案件中幾名受害者資料。

分析兇手究竟是無差別奸殺,還是有指向性的預謀犯罪。

小江出去後,路過局內大廳,有幾名民眾報案,他把已經塌陷的腰板再次挺直,走進更衣室。

拉開外套攥在手裏,四下無人,高高舉起……

小江考警校不容易,單親家庭,父親在他小時候開出租車被搶劫犯誤殺。

那時監控系統不完善,警察跨省追殺,一個月將犯人逮捕,有了賠償,孤兒寡母才能平安的度過這些年。

他還記得抓捕後來他家通知的警察,給他母親敬了個禮。

浩氣凜然,剛正不阿,為民除害,來的民警穿著便服,連夜蹲守,衣衫臟穢,臉上卻沒有疲態,只有對受害者家屬的感同身受遺憾,及完成使命的交待。

臨走時,警察蹲下來,像把小江當大人一樣,拍了拍他肩膀,交代這幾天犯罪嫌疑人家屬有可能會來你們家鬧,保護好你媽媽,第一時間打警局電話。

感謝,感恩,感激,小江想成為這樣的人。

手裏攥著的警服外套,他剛才是想把它丟在地上,洩憤。

他的警服幹凈,還有柔順劑的香味,領子袖口被熨燙的平順板正。這是他母親親人洗的。

他抖抖警服,用衣架掛到他的衣櫃裏,拿出掛燙機,預熱,蒸出的熱氣,將被他揪著的皺巴巴警服布料,熨平。

江便裝出去後,蔫蔫的和小陳說開會的事情後,出警局。

“江師哥!”

陳晨追了出來。手上拿了個藍色警局的物證袋。

因為印刷有問題,廠家這批贈送,讓警局平時用。

他沒轉身,當沒聽到,甚至不顯的加快腳步。

陳晨小師妹和他一個警校畢業。

和他本科畢業後撿了個便宜,剛好刑偵有空缺,他進來不同。

陳晨研究生成績第一名,體能課程擒拿格鬥和男子組不相上下。

大大咧咧的性格,有次任務偽裝當眾換衣,一身的腱子肉,臉又幼態,警隊戲稱金鋼芭比。

這些小江不會嫉妒,自己也不差。

讓他接受不了的是,這芭比娃娃是純純的富二代。父親是省富,家裏有礦。

全局對她照顧有佳,像保護大熊貓寶寶,明明是刑警在隊裏幹的文職的工作。

組織開會,慶功表彰獎勵,刑隊交代她打雜,她也毫無奮鬥意識,不覺屈辱,欣然接受,開會前的案件分析她會從各種角度,用她過盛的理論知識,來解讀。

能盡一份力是一份。

按照小江的優秀品質,應該更多是佩服陳晨的能力。

可他真看不上,剛經歷了刑隊的鎮壓,他有些仇富仇權,他認為陳晨這樣的原因是因為做事無後顧之憂。

她這麽卷啥都行,幹啥都樂呵。就是讓他這種本來活著憋屈的更憋屈。

她比自己敢說,如果今天去匯報的是她,她一定據理力爭,大不了就不幹,回家繼承家業。

楊晨追上他,手放在膝蓋處呼哧帶喘,道:“師哥,跑什麽啊!”

嘭!

她把那個logo印花的袋子給他。

“這局裏大夥湊的五萬塊錢。我們都不知道阿姨現在能吃什麽。你看著買。”

袋子裏有一沓錢,還有一個最新款平板。

“這平板我下了好多電影,還有小說,電視劇。醫院信號不好,阿姨能打發下時間。”

小江:“謝謝。”看楊晨擋在他面前不讓他走。

楊晨:“江哥,剛才我在刑隊辦公室門口聽到你和刑隊在裏面的爭執,刑隊不喜表達,但他不是在用職務壓你。1010拘室連環死亡案,這裏面的死者本身就是等待候審的死刑犯。犯案人員也是死刑犯。人證物證俱在。”

小江:“小楊警官是來當說客?證據?第一案殺死孫大聖的兇器經專家驗證出自為乾隆鑄造寶刀的工匠之手,純金的刀身,刀鞘鑲嵌多種價值連城的珠寶。一個入室搶劫殺人烹屍的李廣廣。哪來這不可無價之寶消鐵如泥的兇器。”

他調出手機相冊:“你看屍體下身缺失部分,下刀堪比屠夫,切口光滑,平整,幾十年的法醫看到也嘆嘆兇手的刀工。一次連根切下,動作利落目的明確。

但頸部這條致命傷,傷口參差不一,呈現鋸齒狀。多處鈍住,再砍了下去。

明顯出自兩人之手。前者有可能才是1010連環死亡案的真兇。

孫大聖案中,馬腳最多,事發突然,兇手急於報覆,他用的可能是隨身攜帶的防身武器,再加上之前沒有犯罪經驗,嫁禍他人做的並不高明。

而且李廣廣沒有殺人動機,他們在看守所關系友好,孫大聖凡事照著李廣廣,連餐裏的肉都會讓給李廣廣吃。

我知道死者都是死刑犯。但殺人犯的命也不是個人能剝奪,他們的錯法律已經給出判決。哪怕明天就是死刑,早一天被殺,殺他的人就是犯了殺人罪。”

楊晨:“江離岸,你心中的司法有沒有溫度?它只能是書上印的那些條框,還是真正為人民服務,做對人民有利的事情。當年發生這個案子時,我們都沒參與。

李荀伊未到24小時進拘留所,一個前輩的瀆職,卸任。模模糊糊,二行不到就做了說明。

12名死者死亡時,李荀伊本人已經離境,現在人還是失蹤狀態。

我父親和李荀伊之前有工作來往,他是憑自己本事,踏入上流社會,並且維持著風度。

鋃鐺入獄,我們沒對其道歉補償,試圖和之前一樣,憑主觀臆斷認為他有動機,就把他列為最值得懷疑的犯罪嫌疑人。這樣做,就是你做為法律執行者的初衷嗎?江警官,這個案子裏面的死者,及犯案人的家屬現狀,還有一些卷宗裏沒有記錄的部分,我整理好,發你警局電腦上了。

在我看來,刑隊對這個案子的判斷處理上沒有問題。你有疑問就靜下心來,再仔細捋遍案情。怎麽做才是真正的公平公正嚴謹求實,我相信江警官也會做出一樣的警方意見給到司法。”

……

“少爺,卿女士在醫院暈倒了。她網上買了一箱蘋果,我們拆箱沒仔細檢查,一個迷你信封裏面有李荀伊先生中槍照片……”

在醫院保護李荀伊母親的保鏢,電話向隋馨做著匯報。

隋馨此時正在和張肖沈律看同一張照片,高清□□,心臟腹部身中數槍,塞子一樣。

張肖大學考入警校,憑他出色的社交能力,還有黑客朋友的技術,警局不方便透露的信息,他也有辦法弄到手,告訴隋馨之前,先說李荀伊應該是假死,才敢拿出照片。

隋馨這是二年第一次見到李荀伊的照片,二年前那個通話後,李荀伊便從他的世界中消失了。

出鏡記錄有,入鏡卻無。

照片臉上血肉模糊,要非常熟悉的人也要努力辨認,隋馨抖著手拭著摸不到的血跡,心揪的要快死掉。

趕到醫院時,表妹楊伊晨比他們先到,看到隋馨先是驚訝,二年前她哥沒交待一聲就沒來醫院,問二姨哥在哪兒,二姨也不告訴,就說他去守護自己的幸福。

所以她連蒙帶猜覺得他哥是把媳婦兒拐走藏起來了。

現在卻在醫院看到他哥的“幸福?”

她上前質問道:“隋馨?你怎麽在這?你沒和我哥私奔?”她把照片丟隋馨身上。

“我哥死了,都是你,把我哥害死了。”

楊伊晨不管不顧,病房裏一個腦癱昏迷不醒的荀父,還有已經哭幹的荀母。

連哭帶打,拳打腳踢。

“滴————”

荀父的心點圖變成一條直線。

沈律馬上跑出病房叫醫生。

隋馨被嚇壞的楊伊晨扔給張肖,按了救護鈴。

醫生在第N次電擊除顫無效後看了下鐘宣布了死亡時間。

楊伊晨沒想到腦癱還有意識聽到他的話受了刺激。

荀父已經轉移到停屍間,她還癱坐在地。

荀母從病床上坐了起來,看像其他人。又瞅瞅隋馨。

“麻煩你們先出去一下,我和隋馨說兩句話。”

隋馨撿起被楊伊晨丟在地上的照片,擦了擦,握住。

為荀母靠背上放個墊枕,將被子往上蓋蓋。

看到她被點滴紮的青筋鼓起的手,用拇指滑動點滴滾輪將速度調慢一些。

才拿了個椅子坐在荀母身邊,這個高度是個可以容易對視,也方便伸手就能挨巴掌的高度。

荀母嗓子有些沙啞:“我真不想再看到你這個膽小鬼孩子。照片裏怎麽沒有你?怎麽不是你?”

李荀伊離開醫院的第二天,警方就稱被荀爸推倒,意外死亡的家屬同意和解。

之後更有專業的護工每日進行按摩防止荀爸臥床身體萎縮。

家裏來了幫傭準備一日三餐,日常打掃。

李荀伊媽媽從來不同意讓孩子給他雇用阿姨,她嫌棄家裏多個人晃煩,總說這樣還不如給錢。

所以李荀伊走之前給她留了大筆錢。

這些不是她兒子安排。

她知道有可能出自那個心細如發的高中小孩之手。

可她不敢這麽想,他兒子就是私奔了,她自我安慰。

孩子長大了,過自己的小日子,過的很好。

她不敢看任何新聞,不查隋馨家的情況。

只要沒看到兩個孩子,他們就一定是在其他地方生活的很好。

可現在他兒子喜歡的人,要帶著逃跑的人,坐在她面前。

隋馨沒和他兒子走。

這個膽小鬼小孩把他兒子拋下了!

“隋馨你告訴我,你家那麽有錢一定能查到真相,荀伊真的……真的…這樣、了、嗎?”

她說不出那個字,龜裂的嘴巴發著抖,她反思是不是自己的教育有問題,也許她當初跳出來反對,以死相逼,荀伊最多是難受,但總不至於像這樣消失兩年,音信全無,甚至生死未蔔。

隋馨想扶住縮在床上的荀母,但他又收了回去,道:“荀哥,他活著!”

“隋馨,你把他帶回來!”二年前你沒和他走,你就有義務把他帶回來是嗎?是吧?荀母沒有把後面這句說出口,她怕道德綁架適得其反,他不信任這小孩兒的意志真心。

一點點激怒他的話都不敢說,起碼他口中她兒子還是活著的,這樣就行,有這麽個人就可以。

“好!阿姨這次我不會讓您失望的。”

隋馨表現很乖順,過於乖順,他坐在荀母對面,荀母卻覺得他靈魂像跪在地上,背上還是負荊條。

他好像就剩一口這氣,這口氣壓著他含胸勾背,小孩兒要碎掉了。

荀母突然後悔了,後悔剛才的責備語氣,李荀伊這臭小子為個男生跑她這哭哭啼啼,被妖精勾了魂,媳婦兒還沒娶,就忘了娘,兩年來沒一個電話。

如果李荀伊看到這小孩難過樣兒,說不定她剛開了個頭,鬼迷心竅的小子就先和她吵起來吧。

荀媽想想還覺得好笑,這兒子都不像自己生的,她一個對愛情最不看好的媽,怎麽養出個情聖兒子。

母親都是看自己家孩子長得好看,就是生的和小豬一樣的長相,也會覺得自己孩子最棒。

但隋馨這小孩兒相貌確實讓她眼前一亮,荀母最喜歡的是隋馨看自己兒子的眼神。

有種超越愛情的瞻仰,又有長輩才有的憐愛,還有小孩子的求垂。

現在她對待隋馨,就像輿論對全勝績的運動員的失利。

一切好的既往不咎,不可抗力的天災人禍,裁判的不公,都不論。

認準運動員本身技術不過硬,心高氣傲,疏於操練。

她自詡是個好媽媽,超越一般人格,她應該給這兩孩子打氣,總要有一個長輩站在他們這邊。

荀母看著小馨的監獄裏老改發型,在頭發上面一點隔空摸了下,道:“我兒子肯定嫌棄你這頭型,過去註意安全,找…不到…就回來。”

隋馨恍惚一下,隨後點頭,鄭重道“嗯。”

隋馨走出病房交待下面人,準備荀爸的喪事。

隋母半個月前,因涉嫌制制新型毒品Rainbow ,走私、販毒被正式刑拘。

由於隋母更換了外國國籍,在前期調查,礙於兩國關系,前期只能詢問,有決定性證據才正式逮捕令。

隋馨做為家中獨子,邊上著學邊代理集團董事的職務。

D國。

山澗公館,某政客的私人別墅。

一位高挑俊秀的男人,駛入秘密隧道。

開到隧道盡頭T型道口,石墻停下。把後面癱著捂住肚子的人,扶下車。

在沒有任何記號的灰墻上,用食指有節奏的敲擊幾下。外星太空艙科技感十足的藍光懸門在遂道項棚出現。

男生隔空登梯,化氣生階,男士扶著另一個人踏著空氣往上走。

拉開大門,就看見靠著房間門角坐個人,這人也聽到開門轉頭過。

看清來則狀態,他嚇得瞳孔都緊縮,急著爬起來,沒站穩。連摸著墻,太久沒見到本尊真皮的楊諫眨眼搖了搖頭。

上前幫忙,道:“你們老大怎麽受傷的?”他見男打手倒是身上沒傷,疑問道。

房間是瞳孔解鎖,李荀伊被扒眼之前自己睜開眼睛,解了鎖。

三人人並成兩排,前面扶,側邊扶把李荀伊弄了進去。

李荀伊進門沒說話,就站在門口張開手臂。

小宇麻利的開始解他身上的“血衣”,直到全身□□。

楊諫朋友因吸毒逃到國外,卷入器官買賣,被毒梟“P”救了一命,回國解毒時告訴楊諫看到了李荀伊。

毒梟“P”就是李荀伊。

半年前,楊諫的親弟弟李訓聯合一直撫養他的媽媽將他們的親生父親害死,又奪了他的繼承權。

他傷心躲到D國,因為世上只有一個人知道他狗血的兄弟情深,能傾聽他訴說。

看到李荀伊身上只有一個小小的槍灼燒的擦傷,楊諫松了口氣。

小宇動做熟練的給槍傷處簡單消了個毒,貼了個防水膠布。

楊諫微迷眼神,他承認李荀伊是非常的帥氣接觸下來更是被他人格魅力吸引,他要是沒有那個親弟弟,先碰到李荀伊就算知道是直的,也要死乞白賴的追上一追。

讓他不解的是,他天生就是男女皆可,露“洞”百出,雅俗共賞,花心多愛,這三年要不是那死弟弟盯他盯的緊,他也不可能就甘願圍著那小子一人轉。

可李荀伊他觀察了半年,發現他不止是直的,簡直就是個性冷淡。

就這樣還招人?而且都是青一色的花骨朵一樣的美少男。

小宇很高,187的樣子,站直和李荀伊不相上下,膚色是同當地人一樣,健康的偏黑的小麥色,挽起的袖子新傷舊傷,刀槍紋身,唯一沒傷的地方,是那張對立幫派,也不忍心破壞的俊秀漂亮美眉臉,上面有著一雙神靈庇佑能洗滌罪惡的澄澈透明的眼睛,峰鼻薄唇,加上任何時候都公事公辦的古板表情。

小宇面無表情,但手上輕柔,像對待易碎品,蹲下給李荀伊褪了染血的黑色西褲。

李荀伊就這樣的進了浴室。

作死!楊諫想著,追進浴室。

見到李荀伊的半個月隔三差五,一身血回來。雖然大多數不是他的血,每次見還是心驚膽戰。

小宇機械般打著泡泡,又很快用手沖好。

展開浴巾,仔細的把每處擦幹。

楊諫看著美男出浴咽了口吐沫。沒辦法,他本身就是好色之徒。

李荀伊轉身時兩側的肩胛骨,入骨的巨大傷疤,破壞珠白玉潤的胴體美感。

醜陋兇狠猙獰可怖,從後肩頭到腋下,在到前面頸下,像胳膊是後天縫合上去的。

和這文雅帥氣的臉極不匹配。

但薄薄有力的肌肉線條流暢自然,這兩處傷疤就像造物主,怕他的身體太過完美漂亮,讓人生畏。

於是效仿汝瓷冰裂,昆山玉碎。

他的疤痕如似那陶瓷開片一樣,泥在火中練成冰。

微瑕的完璧,反而讓人視線更聚焦疤痕下美妙絕倫的□□,從不融於世間,變得可以觸及!

楊諫走上前對著小宇說:“睡衣,我給他換,你去安排早餐吧。”

李荀伊朝看他的小宇點頭。

楊諫抓住褲子抻開,把李荀伊一只腳放進去,提到小腿,再抓起另一只往裏套。

“你這組織老大,每天不和緝毒警察火拼,總吞並其他幫派,你是秦始皇啊,販毒還有領地之爭,你的板塊打完沒?”

李荀伊沒理他。

楊諫繼續把他當洋娃娃般擺弄著他垂下的胳膊,幫其穿衣。

“荀伊,真的像我這麽正人君子,你成天赤身,我都雙目空空。不然,我留這邊幫你,我們兩個湊發一下?”

李荀伊挑眉,躲開他系扣子的手。

系好最上面的貝母扣,躺在床上。

“還不走?”他閉目養神,問道。

楊諫:“我今天要睡這裏,昨晚在房間一夜沒睡,習慣兩人,太安靜了就胡思亂想。”

楊諫將燈調暗,道:“真的,失戀最好的良藥是在戀愛,你跟了我,我不介意和你柏拉圖。保證一直不脫褲子。”

楊諫無意發現,李荀伊看著他裸體,主要是下身,會惡心嘔吐。

當年李荀伊在看守所發生什麽他不得而知,但李荀伊這反應他也能猜到一些。

李荀伊:“那李訓呢?”

他伸手要拿床頭櫃子上的玻璃藥瓶,楊諫先一步,扭開瓶身,往李荀伊已經長開的手裏倒了一顆。

見李荀伊那手還伸著。

罵了一句又倒了兩顆。

李荀伊用另一只手扶著這只拿藥的手的胳膊,把三顆藥丟入口中。

楊諫還是看不習慣他幹吞安眠片的樣子,拿著水杯,哄著他喝幾口。

等李荀伊躺好,楊諫把自己團進沙發裏,哼著回那八百前前的提問:“李訓?你提他,我就要和你提小隋馨了啊,你清心寡欲,守身如玉,是不是還放不下那小子。等著他來跪地求饒,要死要活,沒你不行。”

李荀伊把手機按亮,海底套房,他將隋馨壓在玻璃上。

遠景很小。看不清五官只有身影。

“早忘了。”他長什麽樣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