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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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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帶氣候的地下室潮濕且燥熱,李荀伊咽了一口已經產不出唾液的口。

打從楊諫這SB玩意過來,就非要和他擠一處睡覺,為了這還調整成□□夜間工作的時差。

李荀伊看了一眼空調38度。

怎麽不直接睡大街上,餵蚊子,也只高那麽兩三度。

拿起被他踢開的被子,扔到窩在沙發上蓋個厚被子的楊諫身上。

還是氣不過,一腳踩在埋在兩條被子的臉。

很快背子裏就像泥鰍下鍋,彈跳扭轉,嘴巴裏發出嗚嗚,一只腿伸出來,往李荀伊那邊踢。

李荀伊放下腳。

楊諫劇烈咳嗽。

李荀伊把空調面板砸他臉上,道:“你TM腎虛就去補。再亂調溫度,你就趁早滾回國內,抱著暖氣過冬。”

一個曾經氣場全開的富翁,也老大不小了,跑他這撒失戀的野,每天根個小年青患得患失,總提前任個沒完沒了。

楊諫臉頰像田裏熟透的果子,憋的也是熱的,他看了面板的38度,道:“嘿,不好意思,不過,這事兒,真不能全賴我。你平時開的都是16度。我趁你睡覺每次都按那麽十幾下。你昨晚沒開16度吧?”

李荀伊昨晚開的是26度,他又朝他屁股補一腳。

打電話,準備叫小宇進來為他洗漱換衣服。

楊諫起來奪了電話,把它舉得很高。

楊諫沒有李荀伊手臂長,又比他矮,他有些趁人之危,現在的李荀伊的手做不了高舉動作。

沒辦法,從來了這邊,楊諫好像就把骨子裏裝了近40多年的沈穩丟了,像個欠兮兮的男生,喜歡逗著跟鰥夫一般死氣沈沈的李荀伊。

他高揚著得意又快樂的聲音:“荀伊,你開始關心我啦,怕我凍到是不是?哎呀,我可太高興了。”

“……”果然雖然自己也是男人,還是想罵這男的自我感覺良好說什麽屁話。

他調溫度哪裏是出於關心,只是他昨日又提到他喜歡的那個名字,他心裏一喜,給狗嘴裏吐出象牙的人,一點獎勵。

半年前,手下說有個國人帥哥來找他,他內心抱著不切實際的幻想來著,有沒有可能是那臭小子。

結果見到是快忘了長相及名字的楊諫,他敷衍地說幫他奪回家產。

已經吩咐下去,安排楊諫明日送回國。

兩人坐在李荀伊私密別墅院子的餐吧前。

楊諫喝了酒東拉西扯的講李訓和他小媽坑他的過程。

說到後面這大男人居然落淚:“一邊睡老子,一邊睡他媽。艹,老子想想就想把自己的屁股給挖掉,太TM臟了。那個女人,長得歪瓜裂棗,透著$&!%#%”

李荀伊好久沒聽到國語開始還很親切,但聽著這馬賽克的咒罵一會B字開頭,一會AO結尾,越罵越臟,還是煩得皺眉。

楊諫突然湊上來,貼得很近,李荀伊下意識身子往後躲避。

楊諫伸出食指,朝著李荀伊的眉心,在觸上之前,小宇扣住他手腕反扭,另一只手攥著他的食指向反方向一掰。

哢吧!

啊~~~~~~!!!!!!!

楊諫慘叫。

李荀伊挑眉有些玩味在要扭斷手指之前,讓小宇收了手。

楊諫把著手指夾在兩腿中間保護著,疼得直跺腳,瞪著小宇道:“媽的,都TM欺負我。”

又看著李荀伊委屈道:“別皺眉,李訓那孩子就總喜歡皺眉,小小年紀就有兩條印,每次被我壓著沖刺,那紋就更深,然後啊我就像剛才那樣,用手撫平,但這孩子過得太苦,小時候就被拐,等不及毛長齊,又就被賣身,哪裏來得展顏。可我發現他每次在上面時,就會很舒服,很放松,嘴角掛著壞笑,嘿嘿,別提多帶勁,太TM好看了。

誰知道這樣子也是演的,他每次和我搞在一起,只是為了錢!!!他是我的親弟弟,就算是不奪遺產也有他一半,楊家的一半,花到下下個世紀都花不完。

他恨我,恨這個家,設計我倆爸媽死,為什麽偏偏讓我活?啊,李荀伊,你告訴我?”

李荀伊聽了個大概,覺得這是當局者迷,誤會加不長嘴,他對李訓的記憶還停留在之前撮合兩個在一起。

他現在心裏有些變態,沒之前聖母和事佬的做派。

本著自己不好,就喜歡看別人痛苦原則,翹個二郎腿撿笑話看。

楊諫後來一直罵著小媽破鞋,賤貨,言語暴力爽了,捶胸頓足的一嗝,長長舒口憋悶已久的惡氣。

楊諫道謝:“哎,光聽我說我的事情了,你家那小隋馨,接了他媽媽的班,掌管了他們集團。他們家和我們家這種改革開放後上岸富起來的不一樣。他們財產在香港,是比清朝歷史還悠久的財團 。”

聽到只有在夢裏,才能呢喃出的名字,李荀伊,拿起酒杯給自己倒了杯酒。

既辣又冷的酒沖入喉頭,他才找回來他的險些拉不開聲帶,道:“那很好。”

“豈止是好,如果李訓是他弟,肯定就不會奪家產了,因為隋家的一半,正常揮霍,能花到人類滅絕。”楊諫說完就倒在酒桌上。

第二日,在楊諫求著要留下來治療情傷,他卻沒有按計劃,把他丟回國。

他不能宣之於口的名字,沒辦法和任何人分享的他們倆的事情,被另一個人能提及,哪怕是偶爾,也太過珍貴,放身邊吧,只聽他說到“隋馨”的名字也好。

他好想那小子!

……

楊諫把溫度降回26度,手機放回李荀伊手裏。

諂媚討好道:“不要叫小宇,奴才伺候大當家的更衣。”

打開黑一色的衣櫃,拿了一套暗紋黑色西裝給這販毒幫派老大穿上。

……

M國是個信奉佛教國家,打胎在這裏是犯法的,所以不被祝福,因意外出生的孩子,被丟棄在廁所馬桶,荒郊野外,地下管道,他們剛一降臨就要面臨著骯臟困苦。

好一些的直接送命,身強體健的嬰兒,茍活被送到大同小異孤兒院收養,16歲再被掃地出門,體檢這該死操蛋沒完沒了的苦逼人生。

塞拉哈孤兒院,是德瑪卡瑞市中上等的孤兒院,雖無綠瓦紅墻,但也是當地高層且標志性的建築。

零點的鐘聲。

兩夥人。

一輛貨車沒打燈,駛入放著桌椅板凳的倉庫,桌椅腿被貨車頂住,發出刺耳的劃地音。

站在李荀伊對面的其他幫派帶頭,佐登聽著笑了一下:“你們《約哈》的司機可能要配個眼鏡,PT!”

喬裝的李荀伊點頭,小宇就揚手,貨車司機,啟動貨車翻鬥,一箱箱的木框架,裏面紙箱上貼著免檢標志,並且印有特供調味料字樣。”

對方小弟用腿踢開木龍骨箱。

佐登走過去,拿出一把龍頭蛇尾小刀,對著紙箱一紮,再一擡,白色的粉末掛在蛇尾的鱗片上。

佐登伸出發白的舌,對視著李荀伊的眼睛緩慢的舔舐。

而後他閉上眼睛,揚起頭,張開嘴,歡愉又迷罔地把刀抵在鼻子前狠嗅。

純度相當高的“水晶”。

佐登有些high過頭,他嘖了一聲,他的一名手下立刻撲通跪地,把後背墊著他的臀.

佐登一屁股坐下,單腿重重踩在跪地手下的脊背。

佐登的幫派叫《若亞得》。翻譯過來就是皇族。

一個毒販自稱“皇”,這個國家也是腐爛透徹。

佐登是政客重量級人物莫哈末之子,李荀伊無法吞並,提出交易,讓出他組織《約哈》“水晶”全部的交易權。

獲得“RAINBOW ”M出口C國的壟斷。

佐登:“PT,這兩‘珠子’在市面上上可是差十倍?”

李荀伊將剛抽出來的“RAINBOW”註射佐登小弟手臂。

看著對方抖擻抽搐似笑非笑,爽翻了的表情。

道:“獨家之後,也差十倍,但是是水晶低於RAINBOW 十倍。”。

佐登賊笑著看著李荀伊:“雅片奸商!成交!《若亞得》之後不碰彩虹,也保證讓其他M國幫派不碰。”

佐登明知道,現在除了《若亞得》,其他幫派負責彩虹都被《約哈》收覆,假模假樣的賣著人情。

上前握手。

李荀伊握住佐登的手。

佐登一拉,在李荀伊耳邊一吻,小聲道:“我喜歡你的眼睛。你說如果我插進這裏,會不會比這水晶還爽?”

向用手壓著李荀伊的眼睛,手指用力的要將眼珠捏碎的程度。。

小宇拿槍抵住佐登的頭,兩夥瞬間掏槍。

一觸即發。

佐登松手,幫李荀伊整理著被他拉變形的衣服。

“開個玩笑。”他回頭道:“槍收起來。”

兩方一前一後收槍,誰也沒先開口。

打破安靜的聲音,是一個孩童的嗚咽。

一個四五歲的男孩子,從破舊教室走廊的二樓天窗砸了下來。

衣不蔽體,玻璃劃滿全身。

兩夥人順著天窗望去,一個肥頭,卡在玻璃上,兇狠向孩子方向望,餘光對上兩大□□,尖銳的啊了聲,道歉往出退。

佐登一名矮個子手下,開槍,射向肥頭。

小宇上前抱著受傷的孩童,避開被擊中肩膀掉落的肥頭。

李荀伊走近,看著那褲子耷拉的“肥頭。”

上過報紙的大慈善家,塞拉哈孤兒院院長。

他的下身還粘著不屬於他身上的血液。

孩童佝僂著,血膿混亂。

孩子發著抖,看向李荀伊也是咬牙切齒。

他恨這些黑衣服叔叔,因為每次他們晚上來孤兒院,院長就會有好多錢。

院長高興時,就會捅他。

很痛!肚子要被拋開的痛,而且後面幾天還會拉肚子。

這群黑衣服叔叔不來,院長只會生氣。

會打他,也痛,但是不會吃不下飯,不會上不了廁所。

所以他希望黑衣服叔叔永遠不要來。

孩童在心裏無數次質問上天,這到底是人間,還是煉獄。

李荀伊蹲下掏出木倉,抵在那東西。

院長開始被嚇得淅淅瀝瀝的尿尿。

嘭!

被貫穿,到腎臟。

又一身悶響。

李荀伊胸前染紅。

一枚子彈,從李荀伊身側掠過。

院長的腦漿四散。

佐登對自己搖頭,戲虐道:“哎,退步了。PT,我本想一箭雙雕!但蹦了你,怕看不到和你一樣的漂亮眼睛,剜下來泡著會不會更美?”

塞拉哈孤兒院是《若亞得》的地盤。

裏面的一只蟲的生死也歸屬《若亞得》。

其他派動了任何,相當於公然和他們作對。

佐登卻只是給了李荀伊個警告。

他轉身,給了剛才把院長擊對準矮個子腦門一槍。

矮個子倒地,流液才少量流出。

《若亞得》只販毒,他們不屑於在政府的救濟金上打主意。

也不會沾染桃色生意。

矮個子是這管轄孤兒院的來保證他們“交易”的負責人,恐被發現自己與院長沆瀣一氣,急中才準備滅口,誰知手上打偏。

李荀伊兩年無數次經歷槍戰,現在這小兒科,狗咬狗。

佐登也就是明知這些,縱容或疏於管理。

又覺得沒面,這會兒幹吠!

表演性□□人格!

佐登慢慢走過來,摸上李荀伊眼皮,喉結滾動道:“PT寶貝兒,這孤兒院送你,消消氣。”

又是一個瘋子!李荀伊臉上貼了偽裝,是個普通到再普通不過,丟入人群也不顯眼,看過就記不住的臉。只有眼睛是原裝貨,這廝的爪子就往上摸。

……

又處理了孤兒院的問題,李荀伊再次坐上車,已經近20個小時之後的事。

下午4點,太陽高懸。

他們車停在孤兒院操場的土路上。

凹面坑窪積滿雨水。

小宇把車開到院教室門口,其他小弟,拉開後車門,恭恭敬敬的請李荀伊上車。鞠躬看車走遠,才擡起90度彎曲的腰。

十幾輛低調奢華黑車,尾隨護送李荀伊乘坐的勞斯萊斯,到他落腳的別墅山腳下分開。

車輛準備駛入密道。

李荀伊開口:“今天,走上面吧。”

金光燦燦的反光雨打在車窗玻璃上,劈裏啪啦,大珠小珠落玉盤的脆響,車窗的反光印出李荀伊那張他頂了一年半的假臉。

李荀伊伸手摸著車窗上的陌生又熟悉的面容?

2年了……

今天他解決掉那個惡魔院長,看著腦裝□□支離破碎,他居然感到興奮。

是那種腎上腺素狂飆,要硬的叫囂的爽感。

他現在是徹頭徹尾的毒梟老大PT?

那個循規蹈矩善良的李荀伊的還活在他身體裏嗎?

也許隋馨的母親說得對,沒有固守的原則,他最終成了她想要的樣子。

……

二年前,他在隋家古堡墻外,他本已經被刺穿左臂,和重傷的右臂,在他掛在圍墻外時,被倒戈的那兩位隋馨請的一路護送他進城堡的保鏢,用剔骨刀,割斷連接的皮肉筋膜,沒整個卸掉,還要感謝,老天爺給他一個異於常人的與刀相對橫的堅硬骨頭。

再次醒來,他倒在一個面粉加工廠地上,睜開眼時,無數紅外線對準他的身體,蒙面黑衣特警從外包抄時,槍口對準身上攜帶無數的“水晶”的李荀伊。

不知是哪國的警服,完全不懂的語言。

他沒來得及辯解,就又被關進監獄。

他丟裏當啷連著骨頭的胳膊,在審問,治療,和大使館交涉中,變成只能看不能用的半殘廢。

“販毒”最終審判隨著法官錘落下,這前科的存在讓“李荀伊”這個人終生邁不回國門。

某人在外疏通,鈔能力的使用,他裁決不用坐牢,從“號子”裏出來,又被綁到一個等人身高的水泥箱裏。

稀薄的氧氣通過個小孔向裏輸送。

胳膊不能動的李荀伊,伸展不開的囚禁箱,只能像狗一樣,趴在地上吃著送進來的食物。

三天三夜。從起初的呼救,到想辦法逃走,渾身惡臭放出來的李荀伊沒有的銳氣。

與隋母的電話異常平靜。

“您想要我做什麽?”在異國他鄉,又有犯罪事實,想偽造他畏罪自殺,易如反掌,輕而易舉。

她偏留自己這條命。

“很簡單,心心他不聽話壞了,你來替他。做我的孩子。”隋母的娃娃音非常可愛。

李荀伊的情商再高也聽不懂這病嬌瘋批女人的話。

“您講得再簡單點。”李荀伊很正經地講!

“殺人。哈哈哈!”隋母朗笑。

“……您TM就該關精神病院。我也是有病和神經病再講什麽?”說到後面,李荀伊都覺得搞笑。

“沒關夠?”隋母斷掉電話。

他又被架著往水泥箱裏塞。

又一天……

“我胳膊殘廢了,沒戰力,當不成殺手。”李荀伊道。

當晚,十幾名骨科醫生,帶著各種設備入駐他的囚禁的地下世界。

又一天

快樂的娃娃音:“又怎麽了?”

李荀伊:“蜷在箱子裏,全世界骨科大夫也治不好!胳膊腿都伸展不開,我懷疑再一個月大腿也要萎縮了!”

又一天

他被放出來,他的覆檢訓練開始,他的第一課,是舉槍。

從模型,到實物,重量的逐漸遞加,從步槍到狙擊。

當看到那幾個大塊頭抗來榴彈發射器時,李荀伊刷新了所有認知。

拆組到保養,打槍、被射擊對象從靶子到廢棄大樓。

幾次就可以輕松打入國家隊的9.8環,10環的命中率。

他胳膊開始靈活,正常使用,沒有了天生的神力,可還是比普通人力量還是要大,只是他的手臂每日會自己限定次數。

他一旦使用過度,就會經歷比卸胳膊還疼上十幾倍更大的痛感。

醫生給他的理由是肌肉損傷不可逆,也有說是心理問題。

每天到晚上隋母會送來一人人給他殺。

李荀伊對著電話那頭隋母道:“我殺不了人。我下不去手。”

隋母又掛了電話。

一段視頻放給李荀伊看。

視頻中古堡的地下室,隋馨把不明液體,註射進他自己的體內,然後翻白眼,痙攣抽搐。

畫面截止。

李荀伊朝電話吼著:“啊!你到底在幹嘛?你給他用毒品了?他是你兒子,他是你兒子,你親生骨肉……你怎麽忍心……”

李荀伊腦子裏很清楚,他現在應該表現的毫不在乎,隋母這低級的要挾,他激動正中下懷。

但他沒辦法不沖動,這女人就是個兒子都當實驗體的魔鬼。

馴服是實際的輔助劑。

他生在紅旗下,長在春風裏。

三代貧農成年男性。爺爺輩還是援朝的革命戰士。

在這水泥箱囚禁,那種精神壓迫,險些自己要崩潰。

隋馨在4歲前就隔三差五的經歷著。

他怎樣也不能淡定。

他那一刻覺得自己真窩囊,只會嘴上說著甜言蜜語,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

對,就是喜歡,我早就喜歡隋馨,應該更準確地說。

他愛他!

愛得過程得所當然,在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時。

可能是每天荀哥,荀哥的,那雙玻璃珠子亮眼睛永遠帶笑的看著他。

亦可能只要是隋馨盛飯,他碗裏就永遠是最中心又好吃又軟的照顧他的胃的米飯。

還有他個學霸非要讓他監督寫作業時的耍賴表情,明明什麽都懂,偶爾他發現也會做的題,寫給他看,他就會拿過去抄,後來同類型的題都用這種解法。

剛放學到家,撲到自己懷裏,接一個含著新品青檸糖塊的熱吻。

毫不吝嗇直抒胸臆的一遍遍向自己表達著愛意。

太多太多……

在隋馨像造血幹細胞侵入他身裏之前。

他早已欲壑難填,自動換了血液,被這血液循環著的心臟有隋馨才會發出超負荷不規則跳動。

□□的他像狗一樣活著,沒有靈魂,被囚禁,被審問,進監獄。

又累又疼身體精神雙折磨。

可看到隋馨向自己註射,他感覺瞬間被扔進十八層地獄。血液停止循環,被摘心挖膽剝眼割鼻。

上—富士冰穹山脈,

下—南太平洋深淵海底熱泉噴發口。

他怎麽才明白,原來在他心裏,那小子身上的汗毛,都比他的命重要。

他就是那麽喜歡隋馨到無可救藥。

可他也只能對始作俑者吼吼表示著不滿。

隋母淡道:“現在呢,能殺了嗎?”

李荀伊低吼道:“你站我面前,我保證毫不猶豫讓你腦袋開才花。靠,你個瘋子。別讓我看到你人,否則我一定要讓你見不到第二日的太陽。”

“明天!馨馨的藥,我會每天加強計量。”講完她想說的就斷了電話。

次日,一位吸毒的流浪漢被送到李荀伊面前。

沒家人,沒朋友,沒戶口,他的生命卑賤的不如待宰的羔羊。

他的消失,不會給任何事物造成影響。

李荀伊拿著刀放在他的脖子上,流浪漢剛好毒癮發作,不停地撓新醜抓傷疤痕頹廢的身體,脖子被抓破也解不了癢。

主動去蹭抵自己脖子的刀尖。

刀很鋒利,流浪漢被疼痛驚的有些清醒,用手搶刀,嘶啞的嚎叫:“血,有血……我錯了,不要殺我,我想活。我想活……”

李荀伊沒怎麽用力就把刀奪回丟在地上,癮君子的力氣比螞蟻還要小。

他還是殺不了人!

他站起轉身準備回去讓換個任務,癮君子馬上飛撲過來,要掐他脖子。

被看守他的人爆頭。

看守曾是雇傭兵,和那位J在不同地方效力。

看守撿起被李荀伊丟掉的刀,當著他面切開無頭流浪漢的手指。

一個小型針劑握在其手心。

流浪漢不是要掐他,他是要他也染上毒品,和自己一樣被社會唾棄。

看守用不好的中文說:“武器,你和他,在你這OK?”

不要將武器置於對方可觸碰範圍。

安全離開前不能丟掉武器,這就是你的保命符。

隋母:“沒用。膽小鬼。”

李荀伊先掛了電話。

又一日,他被送到人口器官買賣窩點。

籠子裏是活的小孩子。

醫生說沒有麻藥。

那邊的人像剁雞一樣,把小孩的四肢砍下來。

活剝取了腎臟。

剛剁孩子手腳有手有多重,現在拿器官的手就有多輕。

李荀伊再回到囚禁他的地下世界。

身上都是血,沒把握好血液噴濺力度方向。

李荀伊脫著衣服問:“你不要和我說想讓我當超級英雄,私下審判逃離法網的人?你是上帝嗎?現在到底是什麽目的?”

隋母:“你需要做的就是按照我的要求完成任務。”

李荀伊:“和你共事,能累死人,你可以不告訴我結局,但我總要知道主題,有個目標,才能及時調整方案吧。”

李荀伊繼續道:“溝通真費勁,我答應你,按你指揮的做,你告訴我究竟要做什麽?”

隋母:“事情結束之前,你不許私下聯系隋馨。否則……”

李荀伊打斷:“哎,你也不用再威脅了,大小姐我是真怕你了,我答應你,不聯系,你兒子已經和我分手,而且我現在哪個國家也去不了,簽證沒有辦法。罪也犯了。人也殺了,夠有誠意吧。但是不能單方面提條件,我也有一個請求,你答應我,我一定不主動找你兒子,以後也不纏著他。”

隋母那邊沈默半晌,笑著回了個:“好!”

……

思緒回轉,車窗被打開,太陽雨,沁謐涼爽地打在李荀伊的膠質假臉上。

在這常年近40度高溫的國家,這柔光中小雨也是值得體驗的愜意。

半島桃源別墅的登記戶主,曾是M緝毒督查,現任議員。

私密性安全性最高級。

現在的半島住著毒梟PT。

曾用名—李荀伊。

這裏“庇護”著他的一切。

快到時,李荀伊突然開口:“下車走走吧!”

小宇從車門裏抽出雨傘,罩在李荀伊頭上,雨水風向迎面,小宇將傘向前傾斜完全遮擋住李荀伊的臉。

自己則在其左側淋雨。

一年半前,在被扔到絞肉機裏等待粉碎被李荀伊所救。

他主動請求成為他的手臂。

近身伺候,洗澡更衣餵飯,他是李荀伊的左右手。

可除了上述那些。

他不能對其有任何身體碰觸。

他懂分寸,之前老大的左右手都是過了李荀伊的安全距離界限,被除名。

所以打傘時,就要像他現在這樣子,手往前伸,屁股朝反方向撅越遠越好,甭管別扭與否。不讓老大吸到你喘出來的氣尚可。

上坡路,別墅在山腳。

太陽光開始變得柔和,瑰麗的粉紅色。

白色的大鐵門,兩邊站著筆直英挺的執勤護衛。

大門旁的柚木樹下,靠著一個明媚瀲灩發著金燦燦發光人?

看著像穿反的實際是設計的限量款鏤空涼爽的運動鞋,白色發著金光的修身褲,他右腳面隨意閑適向後搭在樹上,左腳直直站在地面,褲腿邊應該是防止濺到雨水,被挽上去看到香檳的絲綢內襯,露出那如白玉的腳脖,和精壯的小腿,只看這八分褲包裹部分的腿,腿部長度比例也高於常人。白色的半袖T恤,外面套了個玫瑰金的綢布無袖連帽背心,手臂上的肌肉勻稱又漂亮充滿青春力量。

衣服上的帽子帶在頭上,讓人更想窺探這完美身形的擁有的面貌,帽衫裏面還有個黑色鴨舌帽。

手機擺弄著手機。

太陽雨淋在他身上,更像是一場福澤,雨珠掛在衣服上,沒有沁濕衣服,鑲嵌在上,散著珠光寶氣。

這人在左邊的樹下。

半島這邊平民是不被允許過來,這個來者有疑。

也不管安全距離自己往身右側的李荀伊擠了擠。

李荀伊還沈溺在回憶中發呆,有人靠近,他無意識的往右移了兩步。

小宇餘光能掃到那個人時,那個青年已經向老大伸出了罪惡之手,說是遲那時快,在他準備卸掉這個帶著黑墨鏡黑口罩不似好人的青年的胳膊時。

更大的力氣,搪開了小宇的手。

他老大像側邊長眼睛一樣,頭都沒偏,開口的聲音有些發啞道:“傘給他打。”

“啊?好!”小宇像鏡向翻轉,撐著到左邊,青年頭上,屁股向後更賣力地撅出標準的S曲線。

那青年摘下眼鏡口罩放口袋裏,一把搶過雨傘,怪異又快速的上下打量小宇一眼。

靠,就這一下,小宇茅塞頓開,這面若好女,粉黛江桃的美人是大嫂!

《約哈》他被救剛加入時,PT老大是會和一個幕後大BOSS匯報的。

有一次他們解決掉一個不小的幫派路上,車上只有他和老大。

老大有些高興晃著皮鞋,面上卻還是嚴肅冷漠,和幕後BOSS視頻通話。

“你穿著什麽花裏胡哨的衣服,醜死了。”

小宇聽到那蘿莉萌音差點沒把油門當剎車,車開到溝裏。

蘿莉音很緊張:“你在車裏?車上人可靠嗎?答應撤了監督你的人,你要記住聽話。”

李荀伊扯著衣服給視頻那頭的人看個全身:“我是□□,不就應該這麽穿嗎?你安排配個大金鏈子,金手表給我。”

蘿莉音清了清嗓子道:“你衣櫃裏面的破爛,我會讓管家給燒了。”

李荀伊嘖了聲:“你真和我媽似的,她也一天挑我衣服的毛病。”

蘿莉音:“那說明你母親的審美比較好。佐登那邊你計劃好沒有?”

李荀伊:“心裏有數,但我感覺現在還不是時候,動不了他,後臺太TM硬,我也不能現在拼命,畢竟黑洞還在光明頂等圍剿呢!哎,我沒看錯,你現在是在警……”

還沒說完,那邊就掛斷了電話。

“…察局”斷電話速度兩年不變,沒教養的媽,怎麽孩子那麽懂禮貌呢?

小宇憋了一路,停車時終於忍不住開口道:“老大,剛剛那位美女是大嫂嗎?”

李荀伊收起了剛剛的虛與委蛇,一臉你在開什麽國際玩笑,收起你那恐怖的想法。回道:“不是,她是我丈母娘,或者可以說是岳母。抓了她的犯罪證據,你回去立刻封英模。”

小宇在M國潛伏多年,父母早亡,親戚也沒有,女朋友更沒有,但他也知道,岳母和丈母娘是結婚才會叫的吧。

“老大,你要把你丈……母娘送監獄?”

李荀伊:“沒有,我這不是還幫她做事兒呢嗎?”

小宇有些糊塗,但他也算職場老油條,不出風頭,指哪打哪兒,不好大喜功,雖沒嘉獎,也不會被穿小鞋。他岔開話題道:“老大,你這麽年輕,就結婚了,老婆孩子在國內呢?怎麽從來沒聽你提過呢?”

李荀伊深沈的臉上柔軟下來:“因為太想。”

想到提到他就想不管不顧飛回去。

所以不能敢主動提。

有一次老大受了重傷,再起來就召集個帶頭開會,發了張畫像,不管之後老大是否健在,組織所有人如若見到畫像中的人都要用全力保護。

畫像上是一雌雄莫辨的美麗到無法言喻的屏住呼吸的臉。

小頭目覺得這自家老大這美人畫像有藝術加工,用他們當地諺語愛情是盲目,宇頭的家鄉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這個人在對他們老大就像他們崇拜罌粟皇後,女皇帝。

有小弟看到這短發,疑惑這不是男的嗎?

剛發了個口型,就被有眼力見的同事捂住嘴巴。

老大喜歡公還是母還是公母,即使說那就是他們豁出命要保護的大嫂。

小宇對大哥的太想在見到有了具象化的解釋。這麽漂亮誰能不想,剛他跟著大哥這些日子,不少人給送美女,帥哥,還有人妖的。天然的整的個頂個的漂亮,和剛剛那位比,簡直是雲泥之別,明明生氣看那一眼,就和妖精施法勾了魂似的。骨頭都酥著發軟。

他就是完全不喜歡男的,被那臉盯兩下,臉皮也跟火燒似的。心臟和壞了一樣。嘭嘭跳!

隋馨追上李荀伊,兩個挨著,隋馨還把傘面傾向李荀伊那邊。

自己的半個肩頭淋著雨。

李荀伊突然握住隋馨手下面傘柄,扶正道:“這傘改裝過,有機關。小心些。”

隋馨另外一只手小心翼翼,先是抓住自己的手,緊接著小指緩緩的勾了勾李荀伊的手,見沒特別大的反感,才慢慢的盲人摸象的觸碰到他突出的手骨,樹桿般的青筋,虎口處之前沒有的繭子。而後包住那只手,越攥越緊。視線往下盯著那熟悉的眼睛抿著唇。

小宇在後面看著這嫂子,溫柔又心疼,為什麽?老大在M國,呼風喚雨神一般的存在,高興就是讓幾個官員跳舞轉圈也不是不可能。柔情下面熾熱火辣,同樣身為男人,看著也會窒息,要把老大吃了的的氣勢。

他誤會了,他本以為這是個小白兔成精一樣的漂亮男孩,怎料是個點過晴的破冰巨龍。

他直發怵。估計他沒在,是不是這時候,兩人已經幹上了?他貧瘠的想象力,光想著就覺得別扭,龍和虎結合,他只能想到一個鬥字。

怎麽往一張床上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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