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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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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徒困境

李荀伊被晾在這裏,雖說到警察就錯過午餐時間,可是總要給個水喝,問了兩句又把他自己留在這裏。

他餓的頭暈目眩,覺得出去後,要提個建議,之後審訊室要加個呼叫鈴什麽的。

嫌疑人的也是人,也不能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等等有監控。

他想移動座椅,是不是躺倒,那邊警官發現能給自己先關小房間,靜待候審。

警察局也不知道能不能點餐,他突然想吃炸醬面了。

估計航班是趕不上了,隋馨考完試之前,他一定要拿回手機,不然小朋友該著急呢。

他餓秀逗的腦子想了半天,才把那個禍國殃民,紅顏禍水的陳圓圓,和自己認識的人吻合。

樓上那個牙沒長齊的小丫頭片子。

那孩子才四周歲吧。

這指控惡毒的李荀伊光靠想象,就想打死那個人。

好久好久,久到他快瘋了的時候。

進來兩名警察。

不是之前的警察,沒見過的另外兩個生面孔。

天生有震懾力的長相,堪比黑白無常。

他們給李荀伊帶上頭套。告知要回原籍審問。

李荀伊之前去醫院時,見到過排隊去醫院看病的重刑犯。人家還留個鼻子眼睛。

他這直接反著戴,這叫一個黑黢馬轟。

警車鳴著笛,轉了一圈又一圈。

他被帶到了另外一個更冷審訊室。

他還穿著那身很單薄的西裝。

又餓又渴又冷。

同樣是在小憋屈椅子上自己呆著,等!

警察來了!

他感覺到人氣感動的想哭。

直接開口:“警察同志,陳圓圓是我鄰居家的小孩。我們不熟。”

他對外冷靜持重,這件事情明顯的誤會,他可以很輕易地解釋清楚,可現在轉回原籍,對他冷處理的方式,讓他知道事情沒有想象的簡單。

舉報人的目的是為了做實他□□的罪名。

有多大深仇大恨,為他冠上惡心的可以鞭屍的犯人,處以死刑。

他不能再沈默應對。他需要驚慌,這樣,警察們以為擊破他的心裏防線,才會進行審問。

李荀伊需要知道,現在警察是單有指控,還是對方有什麽證據。比如他的頭發?還是他的某件扔掉的衣服。

“姓名。”

“李荀伊,草字頭的荀,伊能靜的伊。”

“性別。”

“男。”

“年齡。”

“27周歲。”

“認識陳圓圓嗎?”

“我需要看一看這個人的照片。”

警察從一沓照片裏面抽出來一張。

李荀伊瞇著眼睛,看清後,他猛地站起來,差點沒把椅子上的腳銬給拉斷。

警察是在告訴他,這堆爛肉被打的看不出人形的臉,是那個笑著找不到眼睛的小丫頭?

操你媽!誰他媽幹的。他想殺了那個人!

坐下!警察甩出警棍。

李荀伊聲音發著顫:“她……她還活著嗎?”

“認識陳圓圓嗎?”警察沒有回答嫌疑人問題的義務,再次重覆了他剛剛的問題。

“認識。”

“怎麽認識的?”

“樓上鄰居家的孩子。”

“認識多久了?”

“沒搬來多久。”

“平時和她有接觸過嗎?”

“很少。她上幼兒園,我出門或早或晚,幾乎碰不到。”

“你對陳圓圓這孩子怎麽看?形容一下她。”

“開始時,她媽媽帶著她,天氣都涼了還穿個塑料涼鞋,有些像山溝溝裏貧困戶的孩子,看著就冷。後面她媽媽開始給她打扮,才像個城裏小孩兒。”

“長像呢?你從開始形容到後面。”

“開始沒註意,躲在她媽媽後面,怯生生的,後來自信了也變可愛些。”

“說一下,你和陳圓圓第一次見面的場景。要詳細,時間,地點,天氣。”

“時間記不住了,是個周六,都在休息?然後他們家沒到九點就開始施工。然後我去他們家敲門,見到了媽媽,然後那小孩兒躲在她媽媽身後?當時天氣開始有些冷,早晚要穿外套。”

“你和他們家發生了沖突?”

“算小爭執,他們當時讓我沒辦法睡懶覺。”

“後面怎麽解決的?”

“他們妥協,我就下樓了。”

“當時和陳圓圓說過話嗎?”

“好像說過,那時候雙方都帶著火氣,我發現小朋友,讓她不要怕。”李荀伊回憶著。

“陳圓圓是否有在你家留宿過?”

畫風扭轉犀利,李荀伊感覺不妙,他知道這就是個坑,有人了解他的一舉一動。他答不答都是死路一條。

“有留宿過,大上個月吧,她媽媽把孩子放在我家門口。然後留了張紙條,說她有事晚上回來。

後來晚上等了又等,沒回來,我通了電話。我還有那時的通話記錄。警察同志可以查詢。”

警察出審訊室後,李荀伊長舒口氣,才想到剛才應該討要一杯水喝的。

看樣子警察應該是被他說動去調查當日的通話記錄。

過了好久好久警察又進來了。

姓名,性別,年齡,問出來的時候,李荀伊感覺要麽就是什麽整蠱節目,陷入無限流的總裁。要麽就是警察失憶。

“什麽時候知道圓圓的名字?”

“全名就今天剛剛知道。”

“嗯?嚴肅點不要嬉皮笑臉。”

李荀伊換上入黨積極分子的果斷臉,道:“我不知道她姓,她來我家之後,我問她名字,她用筆畫了個方。我叫她方方兩天。後來她媽媽回來,才告訴我她叫圓圓。”

“你第一次見她什麽印象?”

………警察大哥,您眼睛能稍微瞟一下剛才的詢問筆錄嗎?這個問題上一趴,已經問過了。

他不敢說,憋屈著再回答一遍:“開始這孩子膽挺小,後來發現也活潑,偶爾開心會笑笑。”

警察:“她在你家留宿過嗎?”

李荀伊:“…………”重覆回答一次。

警察:“她只留宿過一次嗎?”

李荀伊:“後面也因為她弟弟的原因,留宿過。一共三四次吧。”

“說一下你和陳圓圓第一次見。”

來了重覆問題,李荀伊明白了,警察是讓他多次回答同一問題,從裏面找出紕漏。

警察:“陳圓圓母親說之前你們在小區公園就打過招呼。”

李荀伊:“我沒印象,就算有,我當時也沒往心裏去,我住的是老小區,陌生鄰居見到也會寒暄打招呼,沒什麽奇怪。”

警察:“陳圓圓經常去你家玩?”

李荀伊:“周末會過來,我家一樓有花園,家裏還有小貓,她喜歡小貓。”

警察:“她在你家都玩什麽?”

李荀伊:“孩子安靜,那孩子開始我都以為他不會說話。來了就一個人畫畫。”

警察:“陳圓圓喜歡玩什麽游戲?”

李荀伊:“木頭人?那是我第一次發現這自閉癥兒童原來會笑?”

警察:“春節假期,你在哪裏?”

李荀伊:“回了父母家,地址在XX市XX區。”

警察又走了,因為沒提前打招呼,問了一半說走就走,李荀伊又沒要上水。

然後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第N次詢問。

警察:“你是說之前不知道陳圓圓會說話?”

李荀伊:“是的,她媽媽也說那孩子不會說話。”

警察:“陳圓圓第一次和你說的是什麽?”

“她對我喊爸爸。當時有個自稱他爸爸的壞人,孩子應該是急中生智。”

警察:“聽到她喊爸爸,你心裏有沒有很受震撼。”

“反對,警察同志,你這是誘導性提問,我有權不回答。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只聽自己家小孩叫爸爸,會震撼,其他孩子我只感受到他們有危險。”

警察第N遍:“說一下你第一見陳圓圓的情節。當時和她是否說了話。”

李荀伊第N遍回答。

“………巴拉巴拉…..安慰孩子讓她不要怕。”

警察:“你在安慰陳圓圓,那當時爭執的人是誰?”

李荀伊已經筋疲力盡,明明沒有上老虎凳辣椒水的拷問,他也到了快崩潰的邊緣,直覺告訴他後面的問題才是重頭戲,可他又沒辦法隱瞞。

他們家住了兩個人,只要警察進入一看便知。

“我的室友。”

“只是室友?還有沒有其他關系?”

“他還是我的對象。”

警察:“她的姓名,姓別。年齡。”

李荀伊:“隋馨,耳刀隋,花香馨。性別…男。年齡17歲。”

警察又走了。

李荀伊保養得嫩乎乎的手腕,因為長時間的掙紮,已經被手銬磨掉一層皮。顯出裏面的血肉。

他雙手合十放到口邊,哈著氣,讓自己盡量暖些。

沒有時間慨念,又經過一次次的詢問,全封閉的屋子,壓抑的他負情緒被放的無限大。

警察過了好久好久好久,拿了個保溫杯回來了。

李荀伊聽到自己咽口水,但已經沒有口水的,只有喉結動動,來宣示他渴的像進了沙漠。

“一月三十。那天你在哪裏?”

一月三十?除夕前?他回了媽媽家,出櫃說自己要帶個媳婦兒回家。但現在問的問題和陳圓圓有關,陳圓圓爸爸。他明白了什麽。

“那天我要去看媽媽,在小區幼兒園看到一個男的拉著陳圓圓鬼鬼祟祟。我就把孩子送回家了。”

警察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中他把陳圓圓把在懷裏,因為掙搶,手臂是穿過孩子的□□。兜住孩子的小屁股。

孩子張個大嘴,哭的很慘,眼睛看向那個自稱她父親的方向。

但照片上沒拍出她爸爸。

孩子的父親報案時稱,就在一月三十日當天,發現孩子被送回家時衣衫不整,像被猥褻。

李荀伊仔細看著那張照片,看圖說話,照片因為角度問題中他的手就像伸進孩子裙底,動作猥瑣下流,女孩子驚恐萬分,手臂大張,好像掙紮著要逃跑。

看不出是他是在救小孩,反而他才像是個綁架犯。

警察:“這就是那天的照片?”

李荀伊:“是的,不過照片沒有拍全。那個偷小孩的,沒拍上,這照片斷章取義。”

警察:“單元監控,顯示你上了樓後,隔了兩個小時才下樓。這時間你做了什麽?”

李荀伊恨他買了個小區唯一有監控的單元。就對著他大門。

李荀伊:“孩子送回家後。我自己也回了家,拉扯弄了一身汗,發現出門穿多了,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警察:“洗兩個小時澡?”

李荀伊:“我打我媽媽電話沒通,就想著在家在呆會兒,怕她去早市沒聽到,或者不在家,我白去。我沒有父母家門鑰匙,也不能這麽說,有,就是不知道放哪裏了,家裏東西,都是阿姨收拾,後面又有我男朋友也參與,所以我一般情況下會問,我不喜歡找東西的感覺。但當天我並不想告訴我男朋友我要回家,所以就沒問他。等我媽媽又給我電話回過來,我確定她下午在家,才重新出發。”

警察:“你和你男朋友關系很好。”

李荀伊:“嗯。”

警察:“有性形為嗎?”

李荀伊:“….有。但不是…..”

警察:“十七歲只要確認自願法官也會量刑。不用緊張。”

警察繼續追問:“一月七號你在哪裏。”

李荀伊:“一月七日?正月初六?我在父母家。”

警察:“是這個地址嗎?”

李荀伊:“對。”

警察:“誰可以做證?”

“我男朋友,父母,馬路上應該有監控,那天我一整天都呆在家裏,門也沒出。”

警察:“沒出過單元樓?”

李荀伊總覺得這話不嚴謹:“沒出過。”他補了一句家門也沒出過。“哦,對,下午我朋友來我父母家拜年,也能證明我在父母家。”

警察第N次出了房間。一月七日,淩晨,被害人陳圓圓與其父在李荀伊父母同小區同單元幫親戚看家。

父親拿出了鐵證,沾了李荀伊精斑陳圓圓的內褲,混合著□□與□□破裂的床單。

但詢問時對這些信息對李荀伊做了隱瞞。

………

李荀伊仰頭望著天花板。

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隋馨是傻乎乎的以為他在來的航班上,還是已經知道,自己進了警察局。

在進來,卻不是審問的警察。

白天那個老胖子。開了他腳銬上和椅子鏈接的鎖。換成了腳銬。

宣判了他都沒聽明白的事情,後面他回憶起來,只能記住情節嚴重。

電棍中清醒,他只感覺頭上發涼,藍色的囚服,像紙片填充物一樣並不飽暖。

周圍空氣中是土腥加騷臭味。

雙手被反綁在後,嘴裏堵了一個騷味更重的布料。

旁邊是幾雙囚膠鞋。還有有些張狂的討論。

小個子:“我操,這就是那個艹了小姑娘的qj犯。”

胖墩:“這長相真不像,倒像被那個的。”

他做了個插入手勢,奸笑猥瑣,引發周圍的起哄。

李荀伊被拖到月光下。

暴露男甩著東西:“操TM,老子不玩男人都看硬了。真Tm帶勁。”

沙啞男:“頭,咱倆也做把好人,強回去,給小姑娘報………”

沙啞男,下句話變成了一句大吼。

李荀伊用頭部撞擊著他的□□,胳膊用力,綁著他的衣服發出撕裂的聲音,像武俠劇一樣斷成幾節。

反應過來的同房囚犯,揮拳打了上去。

李荀伊用手一拉,口裏的東西,看清後才發現是條包漿的內褲。

他邊用手肘迎著打,邊退到牢房鐵門。

不太對勁。過到沒有燈,除了這間房,安靜的幾乎沒有聲音。

打鬥聲早以傳出,沒有獄警維和?

這到底在哪?李荀伊的求救沒有任何回應。

同一牢房人的臉,變態扭曲到沒有人形。

他們一個個像財狼一樣,露出牙齒,流著口水,瘋狂的撲向李荀伊。

李荀伊不能打傷其他人,他現在最多算嫌疑人,拘捕,不認罪,進了看守所。

如果看守所,打架鬥毆,傷了人,他馬上從嫌疑人變成了罪人。

他收著力量,用腿肘部分攻擊對方兩腿之間,中途有空檔給自己擼個袖子。

他蹬著墻體借力,雙腿空中一字馬,那一胖一細組合,飛出去的同時捂住命根子,在地上打混痛哭的□□。

李荀伊能聽到自己心臟在叫囂罷工的失控亂跳。

只輕傷不殺。

太難。

這群囚像打不倒的喪屍,在地上咕嚕幾下,又摸著爬起來,一次次比之前更兇猛。

李荀伊就像只困獸,縱然天賦異稟,森林之王,形單影只,被圍剿獵殺只是時間問題。

“豺狼們”稱之為頭的人。一米六幾的個頭。不健壯,不魁梧,大一碼囚服穿在身上,更顯弱小。

臉上有顆豆大的黑痣,月光下還能看到痣上還有三根彎曲的黑毛,給人不幹凈很臟的感覺。

脖子上整片的紋身到耳後。

眼神是愚蠢又荒誕一點沒有頭目的樣子。

地位都是靠小弟們的畢恭畢敬,才能看出一二。

李荀伊沒看清這小頭目是怎麽飛起出的招。

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用雙臂交叉在頭頂,接住那足以給他打成植物人的致命一腳。

這個豹狼頭子在對打時,其他囚犯沒像影視劇中,有氣節,一對一的反派。

將豺狼群體完整的融合進戰鬥。

李荀伊用腿接招,小弟們就攻擊另外一只腳。

李荀伊用手出招,小弟們就用身體固定住身體。

李荀伊的囚服不是二手貨,是新新的,那布料是很差的布料,像小時候,漿過的被子,忘記過水,直接涼幹。

又像用報紙揉揉直接穿身上。

李荀伊皮膚光滑,和隋馨確認關系後,他更是會被塗寶寶乳液精油保養,只是往往擦著擦著,會卡油,或用另一種成人的方式,將過多的乳液在兩人身上均分。

所以李荀伊的皮膚也嬌氣,內衣內襯只會是純棉或直絲材質。

由奢入簡最柔嫩的腋下經過打鬥動作,恐怕被囚衣,磨損出血,又滑又粘,李荀伊出手時會被這微弱的痛感,應戰分心。

人不可貌相 ,海水不可鬥量 。

哎,老天爺賞飯吃,給的大力戰神的身體。

還是敵不過,後天努力的混混頭目。

李荀伊沒看出,這小個子看著就慫的小頭目不僅能打,更陰損歹毒,手上是塗了辣椒水之類的。

李荀伊臉上被一個小弟上的石刀劃傷,小頭目的辣椒水拳頭時,李荀伊頓感火燒火燎。

小頭目自己不怕辣嗎?

李荀伊邊接招邊吐槽,這種傷敵自損的愚蠢行為,沒什麽腦子。

他幹咳一聲,喘著粗氣。喉頭血液的味道,像一口血痰。

卡在那裏不上不下。

也不知道是器官破裂,還是單純水喝太少。

這頭目想不傷他是不行了,在那個鞋上粘沙粒的小混混,再次出腳時,他雙手一拽,改變了攻擊方向和路徑,小弟想收腳已經來不及,小頭目的手背被劃了不淺的血道子,辣椒水的作用,他痛叫,李荀伊等的就是這個時刻,他弓腿直接震碎對方雙腿中間,雞飛蛋打。

李荀伊之前也曾聽說,監獄犯人也分三六九等。

強盜搶劫殺人。階級制度堪比小型社會。

最低等的當屬□□幼童,絕對是在獄中特別被折磨的對象。

反社會人格的罪犯畢竟少數。

殺人犯也有激情沖動覆仇等等理由。

可欺負幼童只有懦弱一種解釋。

連罪犯都不齒這麽囚犯。

以這種罪進來,獄中被折磨,獄警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雖然看守所鬥毆行為是不對,但這種黑暗懲罰的對象,真是對兒童下手的畜生,就成了煉獄審判,不容於法,卻沒有錯。

李荀伊認同囚犯的做法,可現在他是蒙冤,24小時沒到就被剃了光頭,入了這看守所。

李荀伊開始攻擊著同房囚犯最脆弱的地方,他自嘲著,沒想過,自己還有一天要為自身清白而戰。

其他小囚被這一下子嚇唬道,暫停幾秒,有些囚已經有退縮的意思,向反方向,用腳跟,點蹭著小步。

李荀伊剛才已經被他們逼到鐵門的反方向。背後一小扇鐵窗,是這夜裏唯一的光源,也是僅有的通風口。

見終於有些退縮囚犯,他裝成竹有成竹,實際在盤算,他的體力最多能再堅持五分鐘,一定要將這些混蛋全部放倒,才有可能安全到明日。

月夜撒在他身上,把這個雄獅身影拉的纖長偉岸,王之風采。

馬上有個像金鋼的影子,壓倒吞噬著他的身影,像一整面墻,倒塌。

他反應過來時,一個牙刷磨尖了的尾,已經刺穿他的左肩。他低頭一看,只露了個小小的牙刷尾沾了他血液肌肉的尖頭。

金鋼力量之大,向下慣性,違反力學,李荀伊聽到骨頭,被這小小牙刷,砍斷的聲音。

“~啊!!!”

他被擒住脖子,完全動彈不得,右手送命獻祭般想著能抓住對方衣服。

被金鋼絕對性力量,輕松一擰,李荀伊的右臂比麻花還多幾個褶。

其他小蝦米們,誇著老大威武。壓著李荀伊面對著這金鋼老大,趴跪在地上。

金鋼老大好像有巨人癥,2米2以上。一身橫肉,像相撲運動員,臉上都是擠壓變形的橫肉,拱著的嘴和豬形似。

金鋼豬頭怪,用手擒住李荀伊的下巴。

左右擺弄看了下:“粉嫩過頭。C著沒勁。”

小弟不理解,粉嫩這詞和這差點沒把他們團滅的雄獅有哪一點掛鉤。

金鋼豬頭怪,他搓著“縮頭縮尾的胖牙簽”拍著李荀伊的臉:“張嘴!”

卡擦—

他摘掉了李荀伊的下巴。

滿身灰的小頭目這時也爬了起來。

他狐假虎威,猴子稱王,想用腳踢一下那掘起來的飽滿臀肉。

結果抻到受傷的鳥,嘶嘶的倒抽泣。

金鋼豬老大笑起來橫肉更多,他發著力,問小頭目:“喜歡?想嘗新鮮的?”

小頭目挑個眉,那痦子上的毛抖動兩下:“看著顏色也就是個二手貨,玩玩到是可以。”

金鋼豬嗤笑:“你那玩意,還能行,直得起來嗎?”

小頭目湊上前:“過過幹癮,肯定沒老大的好!”

李荀伊一直手試圖攥拳,他調整呼吸,恢覆握力。

小弟門看到兩個老大正盡興,也躁動著自給自足,褻瀆起來。

一直踩住李荀伊的左胳膊小弟,正沈醉在感官享受,極樂空間。

金鋼豬“啊!!!!”

眾小弟:“啊!!!”

小頭目:“老大,我艹NM!”

頭瘤蛋掉地上,砸出個響,還彈跳一下。

嘩啦啦的血,像瀑布一樣,淋了跪在地上,及被迫仰頭的修羅李荀伊臉上。

小弟們第一次聽到□□生扯分離的聲音。

嚇得癱軟在地。

小頭目,幾步跌撞,用手捂住金鋼豬噴血如瀑的□□。

用胳膊壓住止血。

吧嗒。

牢房的燈亮起。

大批的警察沖進來。

三人一組,把小牢房擠的像一號線地鐵早高峰。

那些囚犯小嘍嘍嚇的半掛的褲子,差點沒掉下去,就被頂在墻壁,雙手舉過頭頂。

刑警官,看到李荀伊用那被刺穿的胳膊,往上拽著褲子的松緊帶。合不上的下巴,幹嘔著。

扯過一旁的囚被,披蓋在他的身上。

直到上到救護車,李荀伊還是握拳,全身緊繃,醫生努力多次針都要打彎,也紮不進去。

刑警官看著遍體鱗傷的人,低下頭,也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聽到,輕輕的說著:“是隋馨想辦法,我才能過來救你。李荀伊你傷的很重,現在需要輸液。隋馨正在趕來的路上。放松身體,配合醫生治療。”

李荀伊呢喃輕哼,卸了力氣。

……

隋馨跪在病床前,不知道哪裏他能碰,李荀伊頭發被剃光,上面有幾塊紗布。

眼睛一青一紫,腫脹得像是已經瞎了。

呼吸機下的唇,密密麻麻布滿了黃豆大小的水泡。

脖子上掐痕勒痕無數雙指印。

隋馨解開病號服前扣,腳印,拳印。

沒有一處光滑的肌膚。

大腿算是受傷較輕的,雙跪被磨掉了皮,黑紅一塊。

最該死的是,兩只腳上還分別扣著兩個腳銬。

隋馨跪在地上,失語般嘶吼著。

不停的開始打自己巴掌。

小護士們也從小聲咬牙哭泣,變成了大聲痛哭,兩兩抱在一起。前面哭還出於像天使下凡落淚,看著心疼共情的哭。

哭到後面,護士們更像自我情緒的和解,宣洩。

放肆又解壓,每個都不管不顧。嚎得比聲音大小。

沈眀傑在門口,和哭得還尚有理智的小護士講:“快,叫主治大夫過來!”

醫生慢悠悠的踱到門口,就看到蹲坐在地上,哭的比奔喪現場,專業花錢顧人哭,還投入的護士。

自殘要錘死自己的少年家屬。

就像病人躺著的不是病床,是馬上要入殮的水晶棺材。

這少年要趴在棺材裏一直被煉化。

陪葬現場。

主治醫生皺個眉頭,走過去,貼在儀器上,看著血壓,心律,一切正常,才舒了口氣說著山西老陳醋的方言:“幹嘛喱,都怎麽地了,你們。”他指著那群把這輩子眼淚要流幹的護士。“該回哪兒回哪去!患者沒嘛事,身體倍棒,除了口腔脫臼,其他都是皮外傷。”

沈眀傑也跑了進來,他問醫生:“患者現在為什麽暈迷不醒。”

主治醫生瞪了他一眼:“沒暈厥,是打了安眠藥。患者肩膀受傷,要縫針,卻只要局麻,但傷口太大局麻一旦受不住疼,縫合就有風險,所以做了全麻,全麻半醒時,他一直喊疼。又叫困。現在是消炎針中加了助眠成分。睡著了而已。”

主治醫生將氧氣面罩摘了下來。“病人已經能自主呼吸。”肯定又是那小實習生畫蛇添足。主治醫生打算回頭就教育這小實習。

這樣會嚇到家屬。

“啊!!!”

少年的喊聲把醫生下這一激靈。

“怎麽地了又?”

沈眀傑也看向躺著的李荀伊,面罩壓了個很明顯的粗輪廓印記。

病房的燈很亮,亮到可以清楚的看到嘴角幹涸的□□狀物,被呼吸的熱氣,蒸的半濕潤覆在唇周。黏糊的流入嘴角。

沈眀傑來的路上,做足了心理建設,可現在他只覺得對方肯定得死!

下一刻,他捂住嘴巴,淚止不住的湧出。

因為他看到隋馨虔誠的吻上了那粘染臟汙之物的臉頰,用舌頭全部舔卷入自己口中。

隋馨的淚珠低落在李荀伊眼框上,又沿著眼角流下。

已經分不清究竟是誰的淚。

面部清理幹凈後,隋馨又把唇貼在水泡的密集恐懼癥的唇上。伸了進去。

主治醫生:“患者下巴脫臼,不能張口!”

隋馨沒有停止動作,舌尖舔刷著李荀伊的皓齒。

在齒間流走一圈。

才輕輕的在他唇上輕輕摩擦親了一下。

“拿針頭最小的註射器來。”

主治醫生看到此,才發現這孩子真不是什麽精神病,床上這個人恐怕比他的命還重要,自己的命被他人作賤不成樣子,無論他做什麽,也是應該。

他加了醫囑:“消炎藥,棉簽。”撈起哭的小護士交代到。又回頭看向隋馨“病人現在還不能飲水。”

隋馨將註射器插到李荀伊化腫水的唇泡上,緩緩抽出。

用棉簽蘸著水,將唇潤了一遍。

塗上消毒藥水。

高顫的嘴唇珍視親在李荀伊的額頭上。

出了病房。

沈眀傑才找回呼吸應該有的頻率,大口吸著含著消毒液味的氧氣。

他試探著開口:“小馨,醫生說了李荀伊是皮外傷,但你放心,那些囚犯,我一定讓他們加刑,這輩子,他們不要想著出牢房。”

“滾!”

沈眀傑仿佛聽到十八層以下地獄的低吟。惡魔聽到這聲音,也怕要放棄詛咒,偃旗息鼓。

“……隋馨,不能殺人,李荀伊還活著,好好的活著,你如果出了什麽意外,誰來保護他,他醒過來,看不到你,才是真的讓他傷心。”

沈眀傑擋在隋馨身前,祈求狀。

就看隋馨從衣服裏兜裏面,掏出個手套。

緊繃的皮手套,牢牢吸附在手上,不會影響動作,又不會留下指紋。

聽到沈眀傑喊出李荀伊名字隋馨殺戮的眼神,有那麽一絲波動。

隋馨仰脖,側頭扭了下脖子,發出了掰斷又接回去的卡卡兩聲。

像自言自語道:“啊~MD”他低嘆著歪頭,擡起手摸著唇角。“又腥又臭!”

“明明連汗都是茉莉茶的香味。沈律,我的舅舅。”

他寒冷的看著沈眀傑。

繼續道:“你和荀哥說,學習法律是為了我?你說的那種讓荀哥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對嗎?”

沈眀傑並沒妄言說漂亮話,他不是個正義的法律辯護者。出賣隋馨時,他就做好用後半生守護來贖罪的覺悟。

沒有完美的犯罪,卻有千萬種逃離法網的辦法。

沈眀傑沒在勸阻,默認了幫兇的身份,道:“當然,舅舅拼盡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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