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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升階如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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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升階如火箭

近三個月來,馮靈犀覺得自己好像就在做夢一般。

先是遇到了噩夢一般可以消除篡改記憶的無名畫,再是奇跡一般地遇到了當初搭救自己的妖官蘇折,接著返回畫軸山,卻接連聽到了一系列不可思議的消息。

原本作為徐雲麒弟子的林宿,竟然被大居士丹希給親口要去了?

無首仙人丹希,畫軸山在掌教以下資歷最深、年歲最長、修為最強,一個神出鬼沒、仙蹤難覓的神話般的人物,如今竟為了一個區區二階的修士出手,親自收下了他為弟子?

這個消息的出現,就像是把一整個小山坡直接推投到了平靜的湖面裏,使得原本已經漸漸平息下來的議論,再次如沸水一般喧囂上天。

而馮靈犀在與眾人一道地震驚詫異之後,也同時感受到了許多喜悅與激動。

畢竟這份榮光屬於他的好朋友。

不僅屬於,而且值得。

試問論才幹、論德行、論修行的天賦與資質,難道這同輩弟子裏還有比林宿更值得的麽?

可在這三個月裏,這只是一系列驚人消息的開始罷了。

就在所有人還在消化前一個消息的時候,接著又有一個更加重磅的消息傳出——林宿在改投丹希之前,就在下山除妖封魔的過程中遭遇了畫祖當年的【未完成作】,以他凡人之軀,竟僥幸吸收了這副作品中的精華顏色,奇經靈脈相當於被重塑了一遍。

因此,他已從二階之身,一下子躥升到了四階!

如果說第一個消息宛如小山坡推入湖泊,那麽這個消息,就猶如直接把一整座連綿起伏的山峰都碾碎成千萬噸的齏粉,然後直接把一整個湖都給填平了!

二階的弟子懵了,準備迎接新師弟的三階弟子們搖搖晃晃,還在苦修的四階弟子們面面相覷,一個個不敢相信這消息背後代表著的是什麽,

一個二階,直接躥升為四階!?

這是幾百年前徐雲麒才有的待遇和經歷!

可徐雲麒在二階之前還修了十幾年的仙道,厚積薄發才能一鳴驚人,他一個剛剛入山門才半年的林宿,竟也能如此?

這完全是破了天才的記錄了!

幾大居士和許多弟子挨著門地詢問徐雲麒發生了什麽,問得他不勝其煩,到最後不得不閉門謝客,結果詢問的人就一個個地奔著馮靈犀、葉清敏、梅洛洛,還有當時下山的其他弟子而去,結果還沒問出什麽,最後的一個重磅重消息就傳來了。

這消息一出,所有人都啞口無言了。

原定七居士之一的四居士李墨花,觸犯門規,勾結外敵,剝奪居士之銜,收奪法印畫筆,降階看押於畫軸之中!

畫軸山上下都陷入了嚇人的死寂。

沒有了之前的喧囂議論,甚至沒有了驚嘆嫉妒,和一系列雜七雜八的謠言。

在馮靈犀還懵懵懂懂,不知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的時候,已經有許多人選擇了閉口不語,還有些人也清晰地意識到,這一升階一降階,一正名一除名,一前一後地發生在短短幾個月之內,兩個不可思議到亙古未有的事情排列組合到了一塊兒,就只能說明一點。

畫軸山,要變天了。

這天色若是一變,風雨的狂暴勢頭可就收不住了。

而馮靈犀卻不顧天色,不想人心。

他只是想再見到自己的好友一面。

自從那日回山後,整整三個月的時間裏,林宿就再未在公眾面前現身,甚至連受封典儀都未曾參加,馮靈犀曾去問了別人,也沒有別人見過,再去問了徐雲麒,發現對方似也不能見到林宿。

入了丹希大居士門下,林宿就像和他的師父一道神隱無蹤了。

只有斷斷續續的重磅消息傳出,宣示著這一人依舊鮮活存在。

只是到底發生了什麽?

馮靈犀清楚地記得,那幅畫暴走之時,只有他和蘇折蘇妖官在場,林宿應該是不在現場才對,怎麽就無端端地吸收了畫上的精華顏色,難道是在他到來之前發生了什麽?

心懷疑惑的人當然也不止馮靈犀一個。

但其中最疑惑的,應當還屬三個月前的蘇折。

他本以為從二階升三階,只需修取神功法訣,或是從儲存靈力的爐鼎中吸取升階的靈力。

可是丹希卻輕輕搖了搖脖子,否決了這個答案。

然後他竟將一疊已有千百年歷史的上古卷軸拿了出來,擺放在蘇折面前,指著它們,要求蘇折和吞肉似的把畫給吞下去。

這居然也可以?

這可是一卷卷極品的古畫,隨便擺出去一副都價值連城啊!

這真的不是焚琴煮鶴、暴殄天物麽?

可出於對這位沒腦袋老師的信任,又出□□速升階的決心,蘇折便也咬咬牙,把千金難買的畫卷拿了過來。

徐雲麒要是在這兒看著,怕是心肝肺腸都得難受得攪作一團。

也幸好他不在,所以蘇折得以狼吞虎咽,把滿是墨香的紙卷全塞進了肚腸。

文與畫下了肚,他頓覺體內翻起了一股巨大的熱流,就好像吞的不是一幅幅畫,而是一個個小太陽、小星辰,血液喧囂沸騰之際,宛如成百上千只張牙舞爪的神獸在脈管裏橫沖直撞,四碰八刺,整個人燙得像是升成了一團兒炎山下滾下來的火。

再這麽滾燙下去,林宿的身軀得活活爆炸開來!

蘇折疼得在地上咬緊牙關,看向旁邊的無首仙人丹希,卻發覺他是一陣淡定從容,竟無半點憂慮。

難道這法子當真行得通?

就在這熱熱赤赤的關頭,蘇折忽覺得心臟處一陣瘙癢。

原來是那條潛伏於靈魂深處的時間之線,竟從他的掌心處翻了出來,從外表上看,它好似是一條半透明的長蟲,探了探腦袋,望了望蘇折,看得蘇折自己都一陣雞皮疙瘩翻了起來。

可察覺那時間之線的丹希,卻好像放松了許多。

下一瞬,那長蟲就囫圇鉆了回去,然後從蘇折的掌心處一路鉆到了臂膀,再從臂膀處翻山越嶺般地鉆到了脖頸、胸口,甚至路過了心臟,游向了肚腹,它在林宿的身軀裏鉆來趕去,就好像一條在水缸中隨意游戲的魚兒似的,不斷地吞吃著各種四散的熱流。

這一小節時間之線……還能幫助消化麽?

不多久,隨著那透明長蟲到處吞吃熱流,蘇折忽覺得腦海裏多了許多陌生的文字和咒印,那些紋路就好像刻印於靈魂一般,竟直接鉆入了他的腦子裏。

如何從畫中召喚神將、神獸,甚至是神靈、如何描繪一副蘊含九天劫雷的天象之圖,如何制造一副可以封印天魔的空白畫卷,甚至是如何描定一張可以篡改命運的圖……

蘇折漸覺身上熱度退卻,腦子裏卻被億兆的信息流所塞滿,耳邊嗡嗡亂作一團,眼中有千萬道紛繁綺麗的顏色在閃射無窮,最後終於停在了一刻。

再睜眼時,他只覺無窮的知識符箓都在腦海,再看這世間萬物,便覺得萬物的顏色都可隨手一借,陽光截於指尖便是七彩華光。

丹希便拿出幾幅殘破作古的畫卷,攤在他眼前,而蘇折隨手一瞥,雙目洞明之際,竟好像借著這殘勢頹筆,看出了畫卷鼎盛時期的鮮美顏色,然後隨手一指,就把上面那一道道模糊消退了的顏色,給一點點地補了回去。

丹希愉悅地揮動手指,寫了一句:“恭喜你,此刻你已升入三階,可算得上是一位‘補彩匠’了。”

所謂的“補彩匠”,顧名思義,是可以以自身靈力補得起畫卷上的顏色,只要耗得起靈力,可使一副畫卷永保青春顏色,可以召喚多次畫中仙靈而不消耗其成色,等於把一副一次性的消耗品,變成了可以反覆使用的武器。

如此一來,戰鬥就得了保障。

可是蘇折回味著腦海中出現的那些咒語靈訣,又問道:“如今我可以召喚高等仙靈,比如畫中的神將、神獸,以及仙禽了麽?”

丹希寫道:“你可以試著召喚這些高等仙靈,倘若召喚成功,大概能維持半炷香的時間,其實力大概有其本體的三分之一到十分之一左右。”

蘇折大喜道:“如此一來,徐雲麒給我的那些畫就能派上用場了。”

丹希想了想,道:“你也可以自己畫一些金烏圖,日後可用來召喚自己的虛影。”

蘇折一楞,道:“啊?”

自己召喚自己?啥個意思兒?

丹希似清楚他心中的疑惑,繼續寫道:“你可以借由金烏圖,制造出自己的分|身,然後在關鍵時刻召喚。”

蘇折眼前大亮:“我可以召喚金烏的分|身?”

丹希又循循善誘道:“召喚自己的分|身僅僅是個開始,以你如今的修為,不過三階的半仙,即便能召喚也不能維持太久,但若你升到四階,就等於把這人身修煉到長生不死的真仙之軀,那時你可以長久地召喚維持金烏的分|身,你甚至可以畫一副鱗染圖,一副丹希圖,你可以拿著圖召喚他……還有我。”

蘇折幾乎陷入了目瞪口呆,看向他,不可思議道:“你……你說我可以召喚……行幽?”

丹希沈默片刻,糾正道:“不是行幽,是鱗染。”

蘇折敏銳地嗅出了一絲不尋常:“什麽意思?”

丹希解釋道:“當年畫祖出事之前,我曾秘密儲了一些屬於鱗染時期的鱗片,倘若我們能畫出鱗染當年的神龍之形,再以這鱗片入畫,以一小節時間之線為引,或許能……召喚出幾千年前……那條還未被天魔氣息侵染的無眼之神龍!”

蘇折霍然站起,幾乎徹底驚住。

他居然可以……召喚出從前的行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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