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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八場夢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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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八場夢才到你

話音一落,配合上魔尊那副掠奪性的口吻、強匪似的貪悍眼神,蘇折只覺心頭猛跳,劇烈的恐懼與震驚,像槍的尖刀的口一般直接刺入了皮膚肌理,紮得他一時懵了忘了,直到魔尊的手指開始越發大膽地流連於他的兩片唇,像在肆意盤剝著什麽津軟的美味兒,他才猛然驚醒。

蘇折直接上了牙。

白齒微咬指肉,口角用力往下閉攏!

魔尊迅速把手指伸了回去,笑著一伸手掌,直接掐住了蘇折的下巴!

“想咬我?可你也得咬得著才行啊。”

被掐住下巴的蘇折含糊道:“你……你不能……”

還未說完,魔尊猛地一把攬住蘇折的腰身,驚得他身上一顫,卻在驚恐中發現自己還是不能動彈,就這麽如一片破布玩偶般,被魔尊連拖帶拽地帶到了講臺上。

拖拽的過程中,那些頂著魔尊面孔的同學一個個都站了起來,微笑著、拍手著、拿著手機拍著各種各樣的照片與視頻,一個個像是看好戲似的看著蘇折被拖到講臺上。

哪怕知道這一切都是魔尊偽造出的夢境,蘇折還是在魔尊同學和魔尊老師的註視下感受到了無比的荒謬和羞恥,只是不住地叱聲道:“停下……停下來!”

魔尊手上動作不停。

直接把他按在了講臺上。

他的雙手被魔尊的一只手扭在一起,彎曲了關節,壓在了背後,活像一只受了縛的鳥。

他的臉部被魔尊的另一只寬大的手狠狠按揉著,被迫緊緊貼著冰冷的講臺表面,他幾乎聞得到水筆和粉筆混合的味道,用眼角餘光一看,幾乎可看到講臺下的一排排座位上,穿著各種服裝的魔尊!

而此刻,他身上的穿戴幾乎沒一個完整。

要麽半撕亂扯,要麽茫茫敞開,遮了約等於沒有遮。

魔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面上漫不經心地擡了擡眉。

“怎麽樣,好看麽?”

蘇折仰直了脖頸,怒喘道:“好看個鬼……放開我!”

魔尊淺笑道:“我可沒問你啊,我問的是他們。”

蘇折一楞,卻赫然發現教室的對面有個巨大的屏幕,上面一幀幀地播放著蘇折的鏡頭,各個角度,身前背後,大大小小的細節一覽無餘,且都放大了好幾倍。

等於是他把放在放大鏡下看!

頂著魔尊臉的同學們或目露驚艷,或臉含癡色,或是微笑著起哄,或是興奮地喝彩、吹哨,有幾個魔尊臉的男男女女甚至對著蘇折不斷起伏顫抖的身段,發出了極為辣眼的品評。

有的開口閉口,說是弧度圓潤玲瓏,捏來應是甚好,有的張眼斜眼,說是如此緊致分明,理應在上面灑點帶顏色的飲料,用手掌抓捏出一點不同顏色的印痕,還有的語調下流,說什麽小腰軟盈、足趾纖細,適合舔舐、撥弄。

蘇折被說得越來越惱,覺得自己在這群魔尊面前,就像是被一道端上來的菜,別說保持尊嚴,連凹凸弧度都被拿來肆意品評,越聽越怒、越被壓迫越是羞恨。

他不可抑制地地顫抖起來,不住地掙紮:“住口……你別再說了!”

“這就受不了了?”

他背後的魔尊忽的貼上來。

蘇折一僵,便感覺到有人在耳邊靠近。

他側眼一看,發現魔尊以一種極危險冷漠的眼神看著他,眼神是毫無溫度可言的,可是他一開口,卻是吹了道迷離虛幻的熱氣,使得蘇折的臉龐頓時滾燙火熱起來。

“這些不堪入目的話,你上輩子明明也聽過的,我在你的記憶裏找到它們,所以又說了一遍……怎麽你這輩子的臉皮這麽薄了,聽也聽不得麽?”

蘇折的臉上滴了一汗,但仍是咬緊牙關:“這些話我是聽過,但有些話並不是在說我……”

“別狡辯。”魔尊在他耳邊輕輕下了冷漠的命令,“看你如今這樣子,你比他們說的所有話加起來,還要過分些……”

“行幽!”蘇折幾乎被雷得渾身一顫,正要反駁,卻被魔尊強行扯拉起了頭發,他被迫看向大屏幕,卻看見那屏幕裏頭的自己。

蘇折猛然一楞。

這種畫風真的是他自己嗎?

滿臉的痛苦迷離,惱羞欲死,偏偏又夾雜了一些癡茫神情,比如眼角微帶一絲兒燕尾似的紅嫣,比如嘴角無意識地漲大滴拉出幾絲白津,至於他的腰身,更像是一把被張滿了的弦,起伏之下,光線折出淩亂與撕扯的美,汗珠子則晶瑩地滴在一些姣好的弧度上,肩軀後方一顫二抖,宛如蓮花不勝急雨、輕瓣難承重水。

這,這不是他吧?

分明是魔尊在夢境裏創造出來的一種幻象!

還未想完,他忽的疼得哼叫一聲,癱軟下來。

原來魔尊輕輕一笑,便幾乎扭斷了他的手臂。

“什麽叫我創造出來的幻象?”

他用一只手壓著蘇折的臉龐,像肆意揉捏著五官。

“你為什麽就不能承認,其實你在內心也渴望有這麽一刻?”

一個劇烈的動作隨之一起。

揉、捏、按,一整套下流的功夫偏偏都用在了一點。

蘇折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伴隨著魔尊的一聲涼涼的笑。

“要不然,我怎麽能這麽輕易地抓到你,壓著你,隨我心意地擺弄你呢?”

蘇折忽然意識到了一點。

按照魔尊這說法……

難道這個夢境仍舊是蘇折他自己的?

只是魔尊想辦法入侵了過來,利用蘇折的恐懼放大了他的能力,讓他以為自己對夢境已經失去了控制,以為這個夢境是魔尊的?

為了試探這一點,他立刻狠狠地咬破舌尖!

一陣劇痛傳來後,蘇折下一秒睜眼。

卻發現周圍已經完全換了環境。

不是方才的教室。

而是一個圖書館。

他從一張桌子上醒過來,前面還堆著剛剛借來的圖書,身邊有好幾個埋頭學習、看書的同學,一個個看著模樣端正,沒有一個長得像是魔尊的。

蘇折謹慎地觀察了一下環境,回憶出這是大學的圖書館,是平時看書,也是期末之前臨時突襲、默默趕作業的地方。他剛要起身,忽然發現身邊有個樣貌和善的女同學沖他打了聲招呼,指著他手裏的一本書道:“蘇同學,你可以把這本書先讓給我看一下嗎?”

蘇折警惕地瞪她一眼,把手裏的書慢慢地推了幾分,又推過去了幾分,結果推到一半雙手一折,忽然閉攏了書本,然後一拿起書,直接把書本砸向了這位女同學!

女生尖叫一聲,倒了下去!

蘇折頭也不回,立刻就逃!

轉身逃跑的瞬間,那地上躺著的女生忽然露出了魔尊的面孔,擡出了魔尊的輕笑。

“怎麽一言不發就砸人呢?這麽不懂得憐香惜玉的麽?”

憐香惜玉個鬼!圖書館安靜最重要,哪個女同學會像你方才說話那麽大聲的!?

蘇折一邊在內心吐槽,一邊急速狂奔,向著出口的方向跑了幾步,果不其然,已經有許多魔尊面孔的同學擡起了頭,他們快速離開座位,放下書本,一個個沖著自己這邊奔來,似乎是要把他團團圍住!

蘇折心內立刻開始了想象。

想象他健步如飛,想象任何一個魔尊都追不上他!

對,與其想象此地沒有魔尊(這是不可能的),不如想象根本沒有魔尊能抓得住他!

奔跑過程中,他不斷地推翻書桌、扔掉厚重的書本,甚至撞歪了一些書架,以阻擋四面八方湧出的魔尊,再是幾個翻滾、急轉彎、插近道,終於沒有一個魔尊能夠追得上他,而就在他即將奔到出口處,蘇折看了看那大門上的門把手。

圖書館的門是推拉式的,沒有把手。

這門把手又是魔尊變的!

他當機立斷,奔到了一處窗戶前,身手無比利索地翻過窗臺,對著外面的萬裏晴空,毫不猶豫地一跳!

跳下去!

死了就能醒過來,或者到下一個夢境!

就在蘇折心意輕松之際,忽的一跳下來,就撞到了一處柔軟的墊子上。

他莫名其妙地擡起身子,發現這墊子好像是那種專門防跳樓用的救生墊。

他曾經的學校有一個學生想不開,在高樓的頂部邊緣站了好一會兒,那時就有消防員專門過來鋪了墊子,防止學生掉下來。

這層記憶明顯被魔尊拿來用了,為的就是阻止他在夢中一跳!

蘇折氣得一拍墊子,迅速從墊子上跳了下去。

可剛剛一下去,卻被一雙熟悉的手扭住了臂膀,還未等他轉過神,那巨力扭了他的關節,鉗制住了他的雙手,蘇折悶哼一聲,被迫躬身低頭的同時,聽得一聲得意的笑。

又是魔尊!

蘇折當即就要咬破舌尖,卻被一只寬大的手捂住了嘴。

“唔……”

魔尊幾乎是貼著他的身體,不屑地笑道:“我都貼這麽近了,你怎可能還有機會?”

他就被魔尊半扭半拖地拉入了一處敞開的儲物間,期間狠力掙紮,咬手指,拽衣角,皆以失敗告終,魔尊的力氣大得嚇人,扭他就像是扭自己的五指一般輕松,到了儲物間,他更沒有留半分情面,拿了體育課用的跳繩便把蘇折的雙手綁縛起來,手腕被吊在頭頂的高燈處,魔尊又粗暴地扯起了蘇折的頭發,逼得他仰首看人。

魔尊則打量著他,帶著侵犯冷酷的目光四處逡巡,連笑容也帶著貓捉老鼠的得色與冷意,蘇折喘著全身冒汗的驚恐,硬逼迫自己冷卻下來,沈聲道:“你又要幹什麽……”

忽的,他楞了。

魔尊忽然貼過來。

上口。

動手。

狠狠地、幾乎是用盡全部力氣。

很難說這到底是什麽樣的動作。

前者更像是咬而不是親,更符合掠奪的特質而不是旖旎的溫柔。

後者更似是揉而不是摸,是在玲瓏凹凸上走一回而非蜻蜓點水。

蘇折又羞又惱,奮力掙紮到了極點,終於記起來自己還能做些什麽。

咬下舌尖!

這次他直接咬了對方伸過來的舌苔!

一陣劇痛之下。

蘇折再次醒過來。

這次他在一個公園的長椅上,四周的綠草如茵與樹木遮天,還有一望無際的公園湖與銀帶似的小道,一切都平和安寧得很。

可蘇折的內心卻翻湧如江潮。

他的面色蒼白中帶著驚恐疑惑。

如果說第一次夢境裏他是震驚和不敢相信魔尊的話,那麽第二次夢境裏,他幾乎已經可以確認……

魔尊想對他用強。

在這夢境裏強取豪奪!

蘇折的恐懼、驚慌,忽然之間轉化為了一種罕見的憤怒與決絕!

下一瞬,有三三兩兩的行人在小路上出現的時候,他們歡聲笑語,好似一家人,看向蘇折時,為首的那個男子打了個招呼。

可蘇折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然後毫不猶豫地。

咬下了舌尖!

在他口腔張合之前,他可以看到那男子臉上隱約顯出的魔尊特征,以及魔尊臉上驚愕的表情。

果不其然,蘇折又在第四場夢境醒來。

可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環境多麽溫和無害,只要他看見有一個人出現。

就直接咬舌!

第五場夢,第六場夢,第七場夢,皆是如此!

每一次咬得越來越熟練,到最後變成了不看見魔尊也直接咬!

因為蘇折知道魔尊不可能無限期地創造夢境。

他畢竟是個魔尊而不是個星仙。

他對夢境的入侵必定有個極限。

這一層層夢耗下來,必定到了某個時刻魔尊無法再制造出新的夢境!

從他不敢直接進入不老夢就可以看出,魔尊在夢境裏並非無懈可擊!

第八場夢,蘇折一睜眼,正要和之前一樣咬下舌尖。

卻忽然楞住。

他咬不動。

原因很簡單。

因為他此刻並非處在一個溫和的環境,而是被綁在自己家中的床上,原本的四肢被鐵鏈鎖著,被迫向外展開,唇間勒了一條兩指寬的綢帶,口腔裏似乎還塞了一顆質地冰涼的玉質球體,配置倒不硬,但已足夠阻止他咬舌了。

蘇折頓時生出了難以言喻地羞憤、恥感,以及被狠狠欺淩的絕望。

以這種帶有強烈暗示的方式縛著他……簡直像在綁一個卑微的奴隸,一個在逃的罪犯。

可這一切紛湧的情緒,都比不上他發現自己幾乎是光著時的驚怒與憤慨。

還有魔尊。

他就坐在蘇折身邊,以一種冷凝的眼神打量他。

“你倒是會給本尊找麻煩,本尊不得不花一點時間,才能造出一場讓你無法自殺的夢。”

蘇折無力地掙蹬了幾下,胸膛因恐懼和憤怒而不住地起伏,雪白皮膚上幾乎被汗水打濕,浸染了兩點,如此無力的屈憤,換來的卻是魔尊的一聲欽佩的笑。

“八場夢,我才終於捉住你,你應該感到自豪才是。”

“現在,我要享用我本該得到的東西了,蘇折。”

蘇折終於曉得這一切都逃不過去。

他只是冷冷地瞪著魔尊,雙目像沾惹了刀鋒的寒氣,幾乎是通紅帶血的。

魔尊瞧著瞧著,笑容忽然變了味兒,有些奇怪,又似有些不忍。

“你現在,到底是在生氣,還是在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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