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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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信仰，勇敢一次。
孫微微楞了楞，從長椅上起來，“是，你說的沒錯，我再猶豫也沒什麽用，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道無為問：“那你現在打算去哪？”
孫微微果決道：“律所。我記得我去年的這個時候，剛好去外省參加朋友的婚禮，所以絕對不會和這個世界的我碰上。”
宋子希見自己終於有機會趕緊回去，頓時就變得殷勤起來，“那需要我們幫你什麽？”
“什麽都不用。”孫微微道，“這件事我想自己來。”
海務律所門口，兩個姑娘結伴出去吃飯，遇上要進去的孫微微，有些驚訝道：“微微，你不是請假了嗎？”
孫微微沖她倆笑笑，“突然想到有東西落在律所了，先來拿一趟。對了，肖老師在嗎？”
其中一個姑娘道：“在呢，但她好像在開個視頻會議。”
孫微微謝過，徑直就往肖夢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緊閉著，但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孫微微能看到裏面的肖夢正在對著電腦屏幕說著什麽。
她望著肖夢在開會時那張認真的臉，繼而又想到她知法犯法做出的那些事，心裏一片悲哀。
孫微微沒有敲門去打擾，她在外面發著呆，不知等了多久，只聽肖夢喊她一聲才回過神來。
“你不是請假要去參加朋友的婚禮嗎？”肖夢問她，“怎麽回來了？”
“肖老師。”孫微微掌心裏冷汗一片，她說話時甚至連聲音都是抖的，“我、我有點事要找您。”
“什麽事？要不進去說？”肖夢再次推開辦公室的門，笑道：“這麽嚴肅幹什麽？”
孫微微垂在身側的兩只手都緊握成了拳，豁出去說道：“肖老師，您收手吧。”
肖夢臉上的笑稍稍僵住，問她：“收手？我收手什麽？”
孫微微道：“您自己心裏有數的。”
肖夢的笑容徹底消失，轉而冷下臉來，“微微，你知道誹謗吧？還需要我專門再給你講一次嗎？”
孫微微直視著她的目光，說道：“念著您對我的提攜和幫助，我才單獨對您說這件事。肖老師，您說過的，如果不是證據確鑿，就得閉口不談。現在就是這樣，如果我真的是毫無憑證，那麽還會來您面前開口嗎？”
肖夢沒有說話，似是在思考如何為自己辯駁。孫微微為了讓她死心，直接將自己之前找到的證據和時間一一說了出來。肖夢越聽臉色越是發白，她抿著唇過了好久才說：“你要多少？”
“什麽？”孫微微楞了楞，沒懂她的意思。
“我說，你要多少錢？”肖夢耐心又說了一遍。
孫微微看著她，乍然間覺得眼前的人異常陌生。
“肖老師，您以為我是要敲詐您？”她含著些失望道，“我如果真的是要敲詐您，那又為什麽要勸你收手？”
辦公室裏沈寂下來。
肖夢過了一會兒說道：“微微，你才剛入社會，很多東西你還不懂。”
孫微微道：“人情世故我可以不懂，但是有關法律道德，我是懂的。肖老師，我確實不知道您有什麽苦衷，也不知道您為什麽要明知故犯，但我知道的是，法律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觸犯了它底線的人。您說過的，這是我們必須要捍衛的……”
“行了。”肖夢冷冷地打斷她，“收起那套陳舊的說辭。我說了，有很多東西，不是你這個階段能夠理解的。”
孫微微苦口勸她：“那您收手吧，現在收手，還是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肖夢道：“你就那麽篤定，我說了收手，就一定收手？”
孫微微沈默了，她忽然不知道該不該再相信眼前的這個人。
兩人靜默地對望，辦公室內再次闃靜無聲。
段和三人就在律所對面的咖啡店等著，宋子希隔著櫥窗看著對面，忽然想起一茬，問他倆：“哎不是說，不能隨便改變現世的發展嗎？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這姑娘真的說服了她老師，那她老師就不用入獄了，這樣一來，不就改變了歷史的發展嗎？”
段和道：“話是這麽說沒錯，但如果祈願人的心願不能終了，咱們就回不去。所以為了咱們能順利回去，還是能怎麽著就怎麽著吧。”
宋子希又問：“那如果改變了歷史，會怎樣？”
“不知道。”段和兩手一攤，“至少我們目前還沒發現會怎樣。”
“怎麽去了這麽久啊。”宋子希不知道第幾次探頭去看對面，憂心忡忡道：“你們說，她老師會不會執迷不悟，對她的好意置之不理？我看那姑娘最後的樣子那麽剛烈，肯定是要強行逼她老師承認錯誤，再保證以後不犯。可要是她老師不答應，她們會不會打起來？”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趕緊扯著段和道：“萬一她們打著打著，一個不小心失手打死了另一個怎麽辦？走走，我覺得我們得趕緊去幫幫忙，要不然被打死的是那個姑娘，咱們不就回不去了？”
段和被他這麽一慫恿，也覺得很有這種可能，趕緊拉著道無為說：“道哥，要不咱們去看看？”
“走吧。”道無為把手機一鎖屏，竟然沒反駁他們。
宋子希火急火燎地在前面帶路，剛要踏進律所的大門，就見孫微微從裏面出來了。
他看到孫微微沒事，先是松了一口氣，又追問：“怎麽樣了？你說了嗎？你老師怎麽說？”
孫微微看他們三人都是一副擔心的樣子，挺起些精神道：“找個地方再說吧。”
宋子希生怕繼續逗留在律所附近會被孫微微的老師“追殺”，拉著他們就往別處去，直到距離律所已經有一段距離了，他心裏才放心。
“要不先去吃飯吧。”段和建議，“咱們邊吃邊說。”
宋子希迫切地想知道後續，菜剛點完就問孫微微：“怎麽樣了？”
“老師雖然答應了，但我心裏總覺得不踏實。”孫微微的眉一直緊鎖著，她把心神不安寫在了臉上，“我擔心她只是要敷衍應付我。”
“你只是擔心她敷衍你，我們擔心她要滅你的口。”宋子希直白地說著，“電視劇裏不都是這樣嗎？她被你抓到了把柄，你就離死不遠……”
段和再次給了他一個胳膊拐，趕緊止住他的話。
孫微微心裏一涼，臉上都白了起來，搖頭不信，“老師不會這樣的。”
宋子希絲毫不顧段和的提醒，一個勁地說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要我說啊，你最近還是註意點周圍，我可真的是好心提醒你。”
話糙理不糙，段和雖然無語，但沒再給他胳膊肘。
一直靜聽他們說話的道無為這時開口道：“那接下來呢？話已經說了，接下來你還有什麽打算？原本的你過幾天也要回來了，那個你，在這時可是什麽也不知道的。”
孫微微道：“我想用匿名的方式把這件事告訴這個世界的我。我們既然是同一個人，那麽這個世界的我，一定會和我做出同樣的選擇。”
“然後呢？”段和問，“咱們就這麽回去嗎？”
孫微微看著他們三人，小心翼翼問：“我能繼續在這裏留一段時間嗎？我保證不會讓其他人發現我的存在。”
宋子希其實並不知道能不能這麽做，但他一萬個想回去，於是搶先道：“當然不行，這樣的話，這個世界的秩序會亂的。”
會不會亂，會是個怎樣的亂法，他不知道，反正只要能唬住人就行。
段和欲言又止，他當然知道宋子希打什麽心思，但好巧，他也是想盡快回去。
果不其然，孫微微聽他這麽一說，馬上就不吱聲了。
“你偷偷提醒這個世界的你，讓她回來之後當心些，盡量不要一個人行動。”宋子希又道，“最好讓她離你老師也遠一點，要不幹脆辭職吧，保命要緊。”
道無為搖頭，“這落在她老師眼中，反而是欲蓋彌彰。”
孫微微這下徹底迷茫了，“那我……要怎麽做才好？”
段和與宋子希也一致地朝道無為看去，就聽他說道：“我需要一張空白的符紙。”
“你要空白的符紙做什麽？”宋子希不解。
段和大概明白了道無為想做什麽，他不動聲色地瞥了宋子希一眼，小聲道：“別問。”
那是大佬該考慮的事情，我們這種小嘍啰就不要隨便說話了。
孫微微並不知道他們三人的職業，還在好奇地問：“符紙？什麽符紙？是寺院裏求的那種符紙嗎？”
道無為想了想，說道：“現在去寺裏要一張就行了。”
段和問：“什麽寺都可以？”
“嗯。”道無為點頭，“反正都是從同一個地方進的貨，本質上也沒有什麽區別。”
段和：“……”
宋子希：“……”
孫微微不懂，“什麽意思？寺院的符紙不是特有的嗎？”
道無為道：“符紙也是紙，都是木漿做的，本質上有區別嗎？”
孫微微：“……”
那確實是沒有什麽區別。
“行吧。”宋子希翻了翻手機地圖，“我看離咱們最近的一個寺就是開圓寺，咱們吃完了直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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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微微楞了楞，從長椅上起來，“是，你說的沒錯，我再猶豫也沒什麽用，還不如快刀斬亂麻。”
道無為問：“那你現在打算去哪？”
孫微微果決道：“律所。我記得我去年的這個時候，剛好去外省參加朋友的婚禮，所以絕對不會和這個世界的我碰上。”
宋子希見自己終於有機會趕緊回去，頓時就變得殷勤起來，“那需要我們幫你什麽？”
“什麽都不用。”孫微微道，“這件事我想自己來。”
海務律所門口，兩個姑娘結伴出去吃飯，遇上要進去的孫微微，有些驚訝道：“微微，你不是請假了嗎？”
孫微微沖她倆笑笑，“突然想到有東西落在律所了，先來拿一趟。對了，肖老師在嗎？”
其中一個姑娘道：“在呢，但她好像在開個視頻會議。”
孫微微謝過，徑直就往肖夢的辦公室走去。
辦公室的門緊閉著，但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孫微微能看到裏面的肖夢正在對著電腦屏幕說著什麽。
她望著肖夢在開會時那張認真的臉，繼而又想到她知法犯法做出的那些事，心裏一片悲哀。
孫微微沒有敲門去打擾，她在外面發著呆，不知等了多久，只聽肖夢喊她一聲才回過神來。
“你不是請假要去參加朋友的婚禮嗎？”肖夢問她，“怎麽回來了？”
“肖老師。”孫微微掌心裏冷汗一片，她說話時甚至連聲音都是抖的，“我、我有點事要找您。”
“什麽事？要不進去說？”肖夢再次推開辦公室的門，笑道：“這麽嚴肅幹什麽？”
孫微微垂在身側的兩只手都緊握成了拳，豁出去說道：“肖老師，您收手吧。”
肖夢臉上的笑稍稍僵住，問她：“收手？我收手什麽？”
孫微微道：“您自己心裏有數的。”
肖夢的笑容徹底消失，轉而冷下臉來，“微微，你知道誹謗吧？還需要我專門再給你講一次嗎？”
孫微微直視著她的目光，說道：“念著您對我的提攜和幫助，我才單獨對您說這件事。肖老師，您說過的，如果不是證據確鑿，就得閉口不談。現在就是這樣，如果我真的是毫無憑證，那麽還會來您面前開口嗎？”
肖夢沒有說話，似是在思考如何為自己辯駁。孫微微為了讓她死心，直接將自己之前找到的證據和時間一一說了出來。肖夢越聽臉色越是發白，她抿著唇過了好久才說：“你要多少？”
“什麽？”孫微微楞了楞，沒懂她的意思。
“我說，你要多少錢？”肖夢耐心又說了一遍。
孫微微看著她，乍然間覺得眼前的人異常陌生。
“肖老師，您以為我是要敲詐您？”她含著些失望道，“我如果真的是要敲詐您，那又為什麽要勸你收手？”
辦公室裏沈寂下來。
肖夢過了一會兒說道：“微微，你才剛入社會，很多東西你還不懂。”
孫微微道：“人情世故我可以不懂，但是有關法律道德，我是懂的。肖老師，我確實不知道您有什麽苦衷，也不知道您為什麽要明知故犯，但我知道的是，法律不能放過任何一個觸犯了它底線的人。您說過的，這是我們必須要捍衛的……”
“行了。”肖夢冷冷地打斷她，“收起那套陳舊的說辭。我說了，有很多東西，不是你這個階段能夠理解的。”
孫微微苦口勸她：“那您收手吧，現在收手，還是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
肖夢道：“你就那麽篤定，我說了收手，就一定收手？”
孫微微沈默了，她忽然不知道該不該再相信眼前的這個人。
兩人靜默地對望，辦公室內再次闃靜無聲。
段和三人就在律所對面的咖啡店等著，宋子希隔著櫥窗看著對面，忽然想起一茬，問他倆：“哎不是說，不能隨便改變現世的發展嗎？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這姑娘真的說服了她老師，那她老師就不用入獄了，這樣一來，不就改變了歷史的發展嗎？”
段和道：“話是這麽說沒錯，但如果祈願人的心願不能終了，咱們就回不去。所以為了咱們能順利回去，還是能怎麽著就怎麽著吧。”
宋子希又問：“那如果改變了歷史，會怎樣？”
“不知道。”段和兩手一攤，“至少我們目前還沒發現會怎樣。”
“怎麽去了這麽久啊。”宋子希不知道第幾次探頭去看對面，憂心忡忡道：“你們說，她老師會不會執迷不悟，對她的好意置之不理？我看那姑娘最後的樣子那麽剛烈，肯定是要強行逼她老師承認錯誤，再保證以後不犯。可要是她老師不答應，她們會不會打起來？”
他越想越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趕緊扯著段和道：“萬一她們打著打著，一個不小心失手打死了另一個怎麽辦？走走，我覺得我們得趕緊去幫幫忙，要不然被打死的是那個姑娘，咱們不就回不去了？”
段和被他這麽一慫恿，也覺得很有這種可能，趕緊拉著道無為說：“道哥，要不咱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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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希火急火燎地在前面帶路，剛要踏進律所的大門，就見孫微微從裏面出來了。
他看到孫微微沒事，先是松了一口氣，又追問：“怎麽樣了？你說了嗎？你老師怎麽說？”
孫微微看他們三人都是一副擔心的樣子，挺起些精神道：“找個地方再說吧。”
宋子希生怕繼續逗留在律所附近會被孫微微的老師“追殺”，拉著他們就往別處去，直到距離律所已經有一段距離了，他心裏才放心。
“要不先去吃飯吧。”段和建議，“咱們邊吃邊說。”
宋子希迫切地想知道後續，菜剛點完就問孫微微：“怎麽樣了？”
“老師雖然答應了，但我心裏總覺得不踏實。”孫微微的眉一直緊鎖著，她把心神不安寫在了臉上，“我擔心她只是要敷衍應付我。”
“你只是擔心她敷衍你，我們擔心她要滅你的口。”宋子希直白地說著，“電視劇裏不都是這樣嗎？她被你抓到了把柄，你就離死不遠……”
段和再次給了他一個胳膊拐，趕緊止住他的話。
孫微微心裏一涼，臉上都白了起來，搖頭不信，“老師不會這樣的。”
宋子希絲毫不顧段和的提醒，一個勁地說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要我說啊，你最近還是註意點周圍，我可真的是好心提醒你。”
話糙理不糙，段和雖然無語，但沒再給他胳膊肘。
一直靜聽他們說話的道無為這時開口道：“那接下來呢？話已經說了，接下來你還有什麽打算？原本的你過幾天也要回來了，那個你，在這時可是什麽也不知道的。”
孫微微道：“我想用匿名的方式把這件事告訴這個世界的我。我們既然是同一個人，那麽這個世界的我，一定會和我做出同樣的選擇。”
“然後呢？”段和問，“咱們就這麽回去嗎？”
孫微微看著他們三人，小心翼翼問：“我能繼續在這裏留一段時間嗎？我保證不會讓其他人發現我的存在。”
宋子希其實並不知道能不能這麽做，但他一萬個想回去，於是搶先道：“當然不行，這樣的話，這個世界的秩序會亂的。”
會不會亂，會是個怎樣的亂法，他不知道，反正只要能唬住人就行。
段和欲言又止，他當然知道宋子希打什麽心思，但好巧，他也是想盡快回去。
果不其然，孫微微聽他這麽一說，馬上就不吱聲了。
“你偷偷提醒這個世界的你，讓她回來之後當心些，盡量不要一個人行動。”宋子希又道，“最好讓她離你老師也遠一點，要不幹脆辭職吧，保命要緊。”
道無為搖頭，“這落在她老師眼中，反而是欲蓋彌彰。”
孫微微這下徹底迷茫了，“那我……要怎麽做才好？”
段和與宋子希也一致地朝道無為看去，就聽他說道：“我需要一張空白的符紙。”
“你要空白的符紙做什麽？”宋子希不解。
段和大概明白了道無為想做什麽，他不動聲色地瞥了宋子希一眼，小聲道：“別問。”
那是大佬該考慮的事情，我們這種小嘍啰就不要隨便說話了。
孫微微並不知道他們三人的職業，還在好奇地問：“符紙？什麽符紙？是寺院裏求的那種符紙嗎？”
道無為想了想，說道：“現在去寺裏要一張就行了。”
段和問：“什麽寺都可以？”
“嗯。”道無為點頭，“反正都是從同一個地方進的貨，本質上也沒有什麽區別。”
段和：“……”
宋子希：“……”
孫微微不懂，“什麽意思？寺院的符紙不是特有的嗎？”
道無為道：“符紙也是紙，都是木漿做的，本質上有區別嗎？”
孫微微：“……”
那確實是沒有什麽區別。
“行吧。”宋子希翻了翻手機地圖，“我看離咱們最近的一個寺就是開圓寺，咱們吃完了直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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