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無痕冷漠地掃了她一眼，回道：“從很多年前開始，我就只喜歡她一人，我永遠不會喜歡除了她以外的任何人。”

孫飛燕再也忍不住，咬著唇無聲地哭了出來。

他寧願喜歡一個男人也不願意喜歡她，她到底是有多討人厭？

笙歌看著這一幕，心裏難免有些感觸。

似乎不管她是男是女，總有些人愛她愛得死去活來。

無奈地嘆了口氣，她擡手將頭發散開。

瀑布般的及腰長發傾洩而下，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巴掌大的臉上嵌著精致的五官，清冷的眉眼透著濃濃的無奈。

薄唇微張，清冷的聲音從她口中緩緩傳出。

“無痕，我說了，就算我算女的，我也不會喜歡你的，你這樣為我犧牲不值得。”

雪無痕心一陣鈍痛，眸子裏全是受傷。

眼前的人，是女人。

可那傾國傾城的臉上，是無情的拒絕。

他踉蹌著後退，仰天苦笑。

“呵，呵呵呵，真沒想到我雪無痕竟然有一天也會輸得如此難看，笙歌，你的心是鐵做的嗎？難道你感覺不到我對你的喜歡嗎？難道這麽長久以來你都從未想過告訴我你是一個女人嗎？”

到最後，他的聲音漸漸變得歇斯底裏。

他和孫飛燕，又有什麽不同？

明知對方不愛自己，卻還是一頭紮了進去。

可是感情裏，他們根本沒有選擇啊！

對上他受傷的眸子，笙歌的心突然湧上一股疼痛。

居然這時候心疼，還真不是時候。

她攥緊雙拳，強忍住疼痛，神色自若地說道：“無痕，如果你只當我是朋友，又何需在意我是男是女？況且你應該明白，我的身不由己。”

如果不是找到了北冥裏，她現在也不會公開性別。

“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我只知道你不喜歡我！”雪無痕失控地咆哮著，雙眼開始漸漸泛紅。

笙歌還想說些什麽，顧南笙拉住她的手，對著她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他將笙歌護在懷裏，擲地有聲地說道：“有我在，她不會喜歡你，我也不會讓她有機會喜歡上你。”

聽著他霸道的話語，笙歌嘴角微揚。

他總是有辦法，讓自己感到開心。

她眼裏的溫柔，刺痛了雪無痕的眼。

他苦笑著一步步後退，狼狽地說道：“原來，你不是不喜歡我，只是先喜歡上了別人，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輸得一敗塗地。”

說完，他絕望地轉身離開。

沒有人知道，他轉身之時眼角滑下了兩行眼淚。

從此以後，世間再無展顏歡笑的雪無痕。

隨著他的離開，孫飛燕頹然蹲在了地上，然後抱頭痛哭。

肩膀一聳一聳的，分外讓人心疼。

笙歌看了眼顧南笙，眼裏閃過一抹詢問。

“南笙，我想去看看無痕，我怕他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

她是無情，但不是沒有心。

雪無痕為她做的，已經超出朋友所為了。

顧南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後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溫聲細語地說道：“我等你。”

“好，很快。”說完，她朝著雪無痕離開的方向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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