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話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二十六話
病房裏的氣氛異常沈重。
“這是什麽意思？”姜沂宣看著A姐發來的消息，火冒到了頭頂，“隊長現在這個樣子，我們怎麽可能扔下他？”
蘇禎河對於公司這麽不留情面早有心理準備：“A姐在來的路上，應該還有商量的餘地。”
“這有什麽可商量的？他們還能在這種事情上強迫我們不成？”巖晗一直在病房裏來回踱步，他現在覺得一秒鐘都很難熬，姜時境要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姜沂宣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怕什麽，大不了不幹了，我才不願意一輩子就這樣——”
“夠了，”蘇禎河失去了往常的冷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那你告訴我是怎麽回事啊？”姜沂宣咬咬牙，“你和隊長一直就把我們蒙在鼓裏，誰知道你們是怎麽想的？問我在說什麽，你們兩個又做了什麽？”
覃思岳心中的內疚更深了：“大家別吵啊……有什麽話好好說。”他今天哪怕起了一點點作用，或許情況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了吧？
“禎河哥，我們是一體的啊。”姜沂宣的眼圈紅了，“你不說我也猜得到，你和隊長肯定是答應了公司什麽條件，就是為了我們三個。”
“我……”蘇禎河就是開不了口，他自己的問題倒沒什麽不好意思說出來的，可是姜時境一定不願意讓大家知道出了什麽問題，“我沒有答應什麽，是隊長……”
眼下這個情況，再隱瞞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隊長不能再繼續創作了，”蘇禎河撇開臉不想去看大家的反應，“他其實已經很久不能正常工作，之前新專輯不停地延期就是有這個原因，他覺得……”
姜時境是覺得對不起他們。
蘇禎河沒講出來：“隊長當然知道你們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心裏對他有芥蒂，但是公司不願意等。”
“那為什麽這段時間又……”巖晗問到一半就意識到了。
“我單獨開會的時候公司只和我說過——說過想選我做新隊長的事情，”蘇禎河只能把自己確定的事情說出來，“我拒絕之後，他們就把目標放到隊長一個人身上了。”
大家的目光都隨著話音落下轉向了病床上的人，他們這些年鮮少有這樣大段的空閑時間，可如今閑下來了一切卻不是他們期待的樣子。
“至於隊長和公司之間……我們可能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姜時境和他提過的那些消息都模棱兩可的，這時候說出來只會讓其他三個人更加心神不寧。
過了半晌，姜沂宣重新開口：“所以就是說，以後隊長就不會……”
“誰說的，不可能。”巖晗立馬打斷他的話。
蘇禎河想勸兩句也不知道能說什麽。
緊接著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然後便是A姐的聲音：“你們要在這裏待到什麽時候？”
姜沂宣現在忍不了A姐的任何一句話：“待到隊長醒過來。”
“這種時候就別死抓著你們那點團魂不放了，”A姐走進房間看了看姜時境，“醫生說沒說他什麽時候會醒？”
“沒有，”蘇禎河阻止了姜沂宣想要繼續和A姐嗆聲，“但是不會太久的。”
A姐皺著眉頭：“演出之前他有沒有和你們說過什麽？或者哪裏有反常嗎？”
大家都搖搖頭。
“一點都沒有？沒說什麽離經叛道的話？”
巖晗也忍不住了：“姐，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應該比我更了解他，他什麽時候聽過我的話？”A姐現在被公司不停地施壓，心情差得很，“誰知道他會不會為了反抗公司故意做什麽——”
“A姐，隊長不會的。”蘇禎河見她話說到這份上了也沒必要再憋著，“姐帶著我們這麽多年了，隊長再怎麽我行我素也絕沒有在這種重要的事情上犯過什麽錯，他也舍不得。”
A姐看著他們，過了一會兒才道：“你們倒是相信他。”
一向不會輸出觀點的覃思岳也道：“如果不信任，我們走不到今天的。”
“呵，好得很，”A姐哼了一聲，“不過眼前這個情況你們還是多考慮考慮自己吧。江卿出了什麽事你們現在應該都知道了，今後他能不能繼續和你們走下去還是個未知數，每個人的人生不會有太多機會的，你們真的甘心和他一起一條道走到黑？”
“我——”巖晗被A姐這幾句話狠狠地刺了一下，可後者並沒有打算聽他說什麽。
“這個圈子是什麽樣子，你們到底還要我說多少遍？還要我提醒你們多少年？”
如果說這些年公司態度的變化有些許傷到Lytora的所有成員，那麽這一刻A姐毫不留情地撕掉最後的面子無疑讓大家徹底地清醒了。
十年了，Lytora能變成現在這樣，那A姐又有什麽理由必須要始終如一地對待他們呢？
——
狹小的民房裏傳出了幾句爭吵聲。
“他都不管你！你有什麽好擔心他的？”
姜時遷漲紅了臉：“爸！他是我哥！”
“他又不是我兒子。”姜爸爸臉上的厭惡壓不住，“別以為他和我一個姓我就會管他。平時你跟他偷偷摸摸聯系我還沒說你呢，他出事了跟我們家有什麽關系？”
“我……”姜時遷看向一旁的母親，“我只是想去看看我哥，媽您不擔心他嗎？”
姜媽媽張開口又沈默。
“他日子過得好著呢，輪不著我們操心。”姜爸爸像是早料到妻子的態度一般，“正經事不做跑去搞那些那玩意兒，賺錢了沒見他回來補貼補貼家裏，我就算了他連自己的媽都不管。”
姜媽媽在聽見這句話之後明顯面色不善，她又想起了姜時境當初不顧她的意願堅持要走現在這條路，她想不明白他們這樣的普通人家為什麽會出一個不肯安安穩穩地上學上班，按部就班過完這一輩子的孩子。
姜時遷急得快哭了：“我上學的錢都是我哥給我的！”
“那怎麽了？你也說了他是你哥，白當他的親戚嗎？”
見勸說無望，姜時遷最後只能作罷：“行，我自己去。媽您還是考慮一下，好不好？”
他們母子三人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團聚過了，姜時遷想不通究竟是怎麽樣的事情能讓血濃於水的母子關系成如今這幅樣子。
——
舞臺事故的風波逐漸平息下來，公司和Lytora的成員們統一口徑說姜時境因為身體原因將要暫停工作。不過原本的周年活動不會更改，至於姜時境能不能參與周年紀念要依據他的身體情況。
粉絲們已經猜到了這樣的安排，他們更在乎的是姜時境還能不能續約繼續做Lytora的一員。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姜時境和公司的合約只有他本人清楚，其他四人的社交帳號也被管制起來，一時間一點消息都沒有了。
醫生說姜時境沒有什麽大礙，但過了一個早上他還沒醒過來。
“真的沒事嗎？隊長會不會……“巖晗已經忍不住開始掉金豆豆。
姜沂宣去捂他的嘴：“你別胡說八道！”
“就當隊長在放假了，”覃思岳把點滴的速度調慢了一些，“他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巖晗還在那裏哭唧唧，窩在姜時境手邊哭得昏天黑地。
“行了差不多得了，”蘇禎河看著他覺得好笑，“一會兒隊長都能被你吵醒了。”
像是要故意應驗蘇禎河的話，姜時境還真被巖晗整這一通鬧醒了。
還是在巖晗哭得鼻涕泡都冒出來的時候。
姜時境睡得很飽，眨巴眨巴眼睛望著巖晗臉上掛著的小氣球，想笑又不敢：“你能不能別讓我一睜眼就笑啊，好疼的。”
他身上最重的傷就是右臂骨折，但是現在醒了只覺得渾身都痛。
巖晗的鼻涕眼淚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嚎到一半：“嗚……隊長你終於醒了！還好你沒事！”
蘇禎河把準備往姜時境身上撲的老幺提溜到一邊：“你別給隊長造成二次傷害。”
“我睡很久了嗎？”姜時境面色輕松，“我想起來。”他望了望自己沈重的右手，準備自己掙紮坐起來。
姜沂宣看他完全沒有一個病人的自覺：“起什麽起！躺著！”
覃思岳這一夜過得很是煎熬，現在看到姜時境醒了，站在一邊躊躇著不知道怎麽上前。
“你們、能別這麽看著我嗎？”姜時境很快察覺到覃思岳的情緒，“一點小傷而已，很快就好了。”
覃思岳還是不肯說一句話。
“行了啊，我又不會死。”姜時境輕飄飄說著這句話，把覃思岳心頭那點酸都勾出來了。
“隊長……對不起，”覃思岳吸吸鼻子，“我當時要是、能拉住你就好了。”
姜時境苦笑：“你道什麽歉，這事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蘇禎河也暗著臉色，他輕聲道：“他們知道了，我實在瞞不住了。”
“……反正早晚也得說，”姜時境楞了一下，“哥替我說了，就不用挨他們三個批鬥了。”
姜沂宣撇撇嘴：“你現在是病人，先不計較了。”
“嗚嗚嗚隊長你看我一眼！我們好久沒見了！”巖晗還沈浸在林黛玉人設出不來。
姜時境心頭那點擔憂淡下去：“哈，真是好久啊。”都十幾個小時了。
幾個人插科打諢了一會兒，誰也沒有提到工作上的事情。
“接下來我應該能有幾天假期吧？”姜時境狀似無畏地問了一句。
“嗯，隊長好好休息。”蘇禎河沒有多說什麽，其他三人也默契地閉上嘴 。
氣氛又到了一個臨界點，大家的手心都開始冒汗。
最後還是蘇禎河看了眼手機道：“隊長，現在你醒了我們就要回去了。”
“哎？可是這裏沒有人真的可……以、的吧？”巖晗瞥見房間門口的身影，嘴裏的話轉了個彎。
蘇禎河像招呼小雞仔一樣把三個人轟出病房，臨走前他看見了姜時境狀似求救的眼神：“隊長，好好治傷好好吃飯，好好聊。”
“禎河哥你……”姜時境本來想讓大家別走的，奈何他負傷之後行動力下降誰也留不住。
楚奕君在病房門口和蘇禎河打了個招呼，深吸一口氣慢慢跨進門內。
姜時境的眼角耷拉下來，他努力勾起一個微笑。
楚奕君走到姜時境面前將手中的保溫桶哐一聲放下。
好像還是生氣了啊。
姜時境乖乖等著楚奕君的下一步動作，但後者似乎並沒有要主動理他的打算，裝可憐應該也沒作用了。
“……你消停點。”楚奕君看姜時境非要使勁坐起來，嘴上嘀咕著還是沒忍住擡手去扶他。
姜時境順勢抓住了哥哥的手：“沒事。”
“沒事個屁。”
楚奕君瞪著眼瞧姜時境，從頭頂到脖子到那個巨大的石膏，全身上下來回掃視。
姜時境討好地蹭蹭楚奕君的手背：“哥是要罵人還是抱抱？”
楚奕君沒好氣地瞅他：“罵人。”
隨後他在床邊坐下，伸手去碰姜時境的臉。
“但是先抱抱。”
-tb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病房裏的氣氛異常沈重。
“這是什麽意思？”姜沂宣看著A姐發來的消息，火冒到了頭頂，“隊長現在這個樣子，我們怎麽可能扔下他？”
蘇禎河對於公司這麽不留情面早有心理準備：“A姐在來的路上，應該還有商量的餘地。”
“這有什麽可商量的？他們還能在這種事情上強迫我們不成？”巖晗一直在病房裏來回踱步，他現在覺得一秒鐘都很難熬，姜時境要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姜沂宣滿不在乎地哼了一聲：“怕什麽，大不了不幹了，我才不願意一輩子就這樣——”
“夠了，”蘇禎河失去了往常的冷靜，“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那你告訴我是怎麽回事啊？”姜沂宣咬咬牙，“你和隊長一直就把我們蒙在鼓裏，誰知道你們是怎麽想的？問我在說什麽，你們兩個又做了什麽？”
覃思岳心中的內疚更深了：“大家別吵啊……有什麽話好好說。”他今天哪怕起了一點點作用，或許情況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了吧？
“禎河哥，我們是一體的啊。”姜沂宣的眼圈紅了，“你不說我也猜得到，你和隊長肯定是答應了公司什麽條件，就是為了我們三個。”
“我……”蘇禎河就是開不了口，他自己的問題倒沒什麽不好意思說出來的，可是姜時境一定不願意讓大家知道出了什麽問題，“我沒有答應什麽，是隊長……”
眼下這個情況，再隱瞞下去也沒有意義了。
“隊長不能再繼續創作了，”蘇禎河撇開臉不想去看大家的反應，“他其實已經很久不能正常工作，之前新專輯不停地延期就是有這個原因，他覺得……”
姜時境是覺得對不起他們。
蘇禎河沒講出來：“隊長當然知道你們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心裏對他有芥蒂，但是公司不願意等。”
“那為什麽這段時間又……”巖晗問到一半就意識到了。
“我單獨開會的時候公司只和我說過——說過想選我做新隊長的事情，”蘇禎河只能把自己確定的事情說出來，“我拒絕之後，他們就把目標放到隊長一個人身上了。”
大家的目光都隨著話音落下轉向了病床上的人，他們這些年鮮少有這樣大段的空閑時間，可如今閑下來了一切卻不是他們期待的樣子。
“至於隊長和公司之間……我們可能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姜時境和他提過的那些消息都模棱兩可的，這時候說出來只會讓其他三個人更加心神不寧。
過了半晌，姜沂宣重新開口：“所以就是說，以後隊長就不會……”
“誰說的，不可能。”巖晗立馬打斷他的話。
蘇禎河想勸兩句也不知道能說什麽。
緊接著門外傳來了腳步聲，然後便是A姐的聲音：“你們要在這裏待到什麽時候？”
姜沂宣現在忍不了A姐的任何一句話：“待到隊長醒過來。”
“這種時候就別死抓著你們那點團魂不放了，”A姐走進房間看了看姜時境，“醫生說沒說他什麽時候會醒？”
“沒有，”蘇禎河阻止了姜沂宣想要繼續和A姐嗆聲，“但是不會太久的。”
A姐皺著眉頭：“演出之前他有沒有和你們說過什麽？或者哪裏有反常嗎？”
大家都搖搖頭。
“一點都沒有？沒說什麽離經叛道的話？”
巖晗也忍不住了：“姐，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應該比我更了解他，他什麽時候聽過我的話？”A姐現在被公司不停地施壓，心情差得很，“誰知道他會不會為了反抗公司故意做什麽——”
“A姐，隊長不會的。”蘇禎河見她話說到這份上了也沒必要再憋著，“姐帶著我們這麽多年了，隊長再怎麽我行我素也絕沒有在這種重要的事情上犯過什麽錯，他也舍不得。”
A姐看著他們，過了一會兒才道：“你們倒是相信他。”
一向不會輸出觀點的覃思岳也道：“如果不信任，我們走不到今天的。”
“呵，好得很，”A姐哼了一聲，“不過眼前這個情況你們還是多考慮考慮自己吧。江卿出了什麽事你們現在應該都知道了，今後他能不能繼續和你們走下去還是個未知數，每個人的人生不會有太多機會的，你們真的甘心和他一起一條道走到黑？”
“我——”巖晗被A姐這幾句話狠狠地刺了一下，可後者並沒有打算聽他說什麽。
“這個圈子是什麽樣子，你們到底還要我說多少遍？還要我提醒你們多少年？”
如果說這些年公司態度的變化有些許傷到Lytora的所有成員，那麽這一刻A姐毫不留情地撕掉最後的面子無疑讓大家徹底地清醒了。
十年了，Lytora能變成現在這樣，那A姐又有什麽理由必須要始終如一地對待他們呢？
——
狹小的民房裏傳出了幾句爭吵聲。
“他都不管你！你有什麽好擔心他的？”
姜時遷漲紅了臉：“爸！他是我哥！”
“他又不是我兒子。”姜爸爸臉上的厭惡壓不住，“別以為他和我一個姓我就會管他。平時你跟他偷偷摸摸聯系我還沒說你呢，他出事了跟我們家有什麽關系？”
“我……”姜時遷看向一旁的母親，“我只是想去看看我哥，媽您不擔心他嗎？”
姜媽媽張開口又沈默。
“他日子過得好著呢，輪不著我們操心。”姜爸爸像是早料到妻子的態度一般，“正經事不做跑去搞那些那玩意兒，賺錢了沒見他回來補貼補貼家裏，我就算了他連自己的媽都不管。”
姜媽媽在聽見這句話之後明顯面色不善，她又想起了姜時境當初不顧她的意願堅持要走現在這條路，她想不明白他們這樣的普通人家為什麽會出一個不肯安安穩穩地上學上班，按部就班過完這一輩子的孩子。
姜時遷急得快哭了：“我上學的錢都是我哥給我的！”
“那怎麽了？你也說了他是你哥，白當他的親戚嗎？”
見勸說無望，姜時遷最後只能作罷：“行，我自己去。媽您還是考慮一下，好不好？”
他們母子三人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團聚過了，姜時遷想不通究竟是怎麽樣的事情能讓血濃於水的母子關系成如今這幅樣子。
——
舞臺事故的風波逐漸平息下來，公司和Lytora的成員們統一口徑說姜時境因為身體原因將要暫停工作。不過原本的周年活動不會更改，至於姜時境能不能參與周年紀念要依據他的身體情況。
粉絲們已經猜到了這樣的安排，他們更在乎的是姜時境還能不能續約繼續做Lytora的一員。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姜時境和公司的合約只有他本人清楚，其他四人的社交帳號也被管制起來，一時間一點消息都沒有了。
醫生說姜時境沒有什麽大礙，但過了一個早上他還沒醒過來。
“真的沒事嗎？隊長會不會……“巖晗已經忍不住開始掉金豆豆。
姜沂宣去捂他的嘴：“你別胡說八道！”
“就當隊長在放假了，”覃思岳把點滴的速度調慢了一些，“他很久沒有好好休息了。”
巖晗還在那裏哭唧唧，窩在姜時境手邊哭得昏天黑地。
“行了差不多得了，”蘇禎河看著他覺得好笑，“一會兒隊長都能被你吵醒了。”
像是要故意應驗蘇禎河的話，姜時境還真被巖晗整這一通鬧醒了。
還是在巖晗哭得鼻涕泡都冒出來的時候。
姜時境睡得很飽，眨巴眨巴眼睛望著巖晗臉上掛著的小氣球，想笑又不敢：“你能不能別讓我一睜眼就笑啊，好疼的。”
他身上最重的傷就是右臂骨折，但是現在醒了只覺得渾身都痛。
巖晗的鼻涕眼淚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嚎到一半：“嗚……隊長你終於醒了！還好你沒事！”
蘇禎河把準備往姜時境身上撲的老幺提溜到一邊：“你別給隊長造成二次傷害。”
“我睡很久了嗎？”姜時境面色輕松，“我想起來。”他望了望自己沈重的右手，準備自己掙紮坐起來。
姜沂宣看他完全沒有一個病人的自覺：“起什麽起！躺著！”
覃思岳這一夜過得很是煎熬，現在看到姜時境醒了，站在一邊躊躇著不知道怎麽上前。
“你們、能別這麽看著我嗎？”姜時境很快察覺到覃思岳的情緒，“一點小傷而已，很快就好了。”
覃思岳還是不肯說一句話。
“行了啊，我又不會死。”姜時境輕飄飄說著這句話，把覃思岳心頭那點酸都勾出來了。
“隊長……對不起，”覃思岳吸吸鼻子，“我當時要是、能拉住你就好了。”
姜時境苦笑：“你道什麽歉，這事和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蘇禎河也暗著臉色，他輕聲道：“他們知道了，我實在瞞不住了。”
“……反正早晚也得說，”姜時境楞了一下，“哥替我說了，就不用挨他們三個批鬥了。”
姜沂宣撇撇嘴：“你現在是病人，先不計較了。”
“嗚嗚嗚隊長你看我一眼！我們好久沒見了！”巖晗還沈浸在林黛玉人設出不來。
姜時境心頭那點擔憂淡下去：“哈，真是好久啊。”都十幾個小時了。
幾個人插科打諢了一會兒，誰也沒有提到工作上的事情。
“接下來我應該能有幾天假期吧？”姜時境狀似無畏地問了一句。
“嗯，隊長好好休息。”蘇禎河沒有多說什麽，其他三人也默契地閉上嘴 。
氣氛又到了一個臨界點，大家的手心都開始冒汗。
最後還是蘇禎河看了眼手機道：“隊長，現在你醒了我們就要回去了。”
“哎？可是這裏沒有人真的可……以、的吧？”巖晗瞥見房間門口的身影，嘴裏的話轉了個彎。
蘇禎河像招呼小雞仔一樣把三個人轟出病房，臨走前他看見了姜時境狀似求救的眼神：“隊長，好好治傷好好吃飯，好好聊。”
“禎河哥你……”姜時境本來想讓大家別走的，奈何他負傷之後行動力下降誰也留不住。
楚奕君在病房門口和蘇禎河打了個招呼，深吸一口氣慢慢跨進門內。
姜時境的眼角耷拉下來，他努力勾起一個微笑。
楚奕君走到姜時境面前將手中的保溫桶哐一聲放下。
好像還是生氣了啊。
姜時境乖乖等著楚奕君的下一步動作，但後者似乎並沒有要主動理他的打算，裝可憐應該也沒作用了。
“……你消停點。”楚奕君看姜時境非要使勁坐起來，嘴上嘀咕著還是沒忍住擡手去扶他。
姜時境順勢抓住了哥哥的手：“沒事。”
“沒事個屁。”
楚奕君瞪著眼瞧姜時境，從頭頂到脖子到那個巨大的石膏，全身上下來回掃視。
姜時境討好地蹭蹭楚奕君的手背：“哥是要罵人還是抱抱？”
楚奕君沒好氣地瞅他：“罵人。”
隨後他在床邊坐下，伸手去碰姜時境的臉。
“但是先抱抱。”
-tb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