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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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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格

祭臺四角鐫刻的印記忽然紅光大盛,本該被壓制的獻祭陣法忽然又掙紮著出現,紅光明明滅滅,很快穩定下來,雖然微弱,但還是頑強的亮著。

駱肆仰頭大笑,看著他突變的臉色:“我死,你也跟我一起死吧。”

萬年前他拉著岑司陪葬,現在換成束星,總能讓他們一個人不好過,值了。

他一向怕死,束星沒想到他居然能做出這種事。

把神魂跟陣法相融一部分,讓這個祭祀陣法直接刻進他的神魂裏,如果有人破壞了這個陣法,駱肆也會受到重創。

但同樣的,陣法已經跟他的神魂融合了,他可以催動神魂,就能激活這個陣法,別人輕易沒辦法阻止。

血紅色的光暈襲來,這是他燃動神魂才得以啟動的東西,與自己完全相克的力量撲面而來,束星神色一凝,神力凝在身前抵抗。

但駱肆連命都不要了,引燃神魂之後神格都會破碎,他想要躲開這個傷害其實也可以,可他身後是安盞,和永生教的教徒。

它們之中確實有人無惡不作,被駱肆深深洗腦,可仍有大部分人只是被生活所迫,不得已只能加入永生教以祈求它們的庇護。

這些妖基本上都是沒殺過人的,走的是正統修煉的路子,畢竟身為妖族,吸取他人修為,殺人靠血氣修煉的辦法應有盡有,但這些妖都不肯用,踏踏實實的一路修煉過來,所以才會實力不如人,被仇家追殺的活不下去。

他跑了,這些妖就沒救了,它們會在一瞬間被吞噬,成為駱肆的養料,跟他陪葬。

束星猶豫了一下。

他又想到岑司,如果他因為救這些妖出事,男人一定會很傷心的,他知道那種感覺,畢竟曾經的自己親身體驗過。

為了他人犧牲自己不留一點餘地是傻子才幹的行為,如果是在遇到岑司之前,他一個人在世上沒有牽掛,沒準就會犧牲自己,但現在愛人還在等他,他如果真的跟駱肆陪葬了豈不是親者痛仇者快?

束星勾起唇角,他這麽多年下來積攢的功德之力可不是擺著好看的。

功德之力比神力更純粹,可以用於任何作用,是產生在聖靈信仰中間的,或者完成過什麽拯救世界的大功德才會出現的。

神力裹挾著功德之力擴散出去,淡淡的金光明明薄弱,卻在晦氣的沖擊下堅不可摧,護在所有人身前,絲毫不讓。

可他忽略了一點,那個已經徹底變成傀儡的教主。

教主呆滯的歪頭,體內的靈力忽然紊亂起來,眼看著就要自爆。

安盞驚的不行,他還是小狐貍的時候就被教主撿了回來,他知道教主不是好人,但他對自己一向寬厚,安盞從小就被拋棄,教主在他心裏就像是父親一樣。

他雖然壞,但也知道束星是在救他們,沒有束星他們早就死了,父親不能放棄,但他也不想束星受到傷害。

安盞變成原形撲了過去,準備替他擋下。

一雙大手毫不留情的提起狐貍的後頸,把它嫌棄的甩到一邊去。

“吱!”

狐貍下意識發出一聲叫,被摔的頭暈腦脹的。它仰頭看去,把它丟開的男人很眼熟,是岑司。

岑司一直在跟天道扯皮,混沌裏的時間流速跟這裏不太一樣,他沒辦法向束星一樣穿梭時空,會慢一點。

“你……”你怎麽來了?

束星開口想問,他們本來說好的是他跟駱肆對上,岑司負責在神域外邊註意周圍的情況,以防萬一。

他話還沒說完,忽然被男人抱了個滿懷,鼻尖充盈著熟悉的氣味。

“想問我怎麽來了?”岑司跟他聊天也不忘帶著人一起躲開晦氣的沖擊,側身一轉。

他們旁若無人的互動,周身親昵的氛圍盈溢,看到駱肆簡直要氣死。

他徹底失去了理智,大吼一聲沖了上來。

他沖上來的速度很快,但神魂崩塌的速度更快,法陣被外人闖入所破壞,他跟其中的聯系已經分崩離析了。

神魂承受不了更多的壓力了,駱肆感到體內破碎的神力正在上溢,這種瀕臨死亡的感覺讓他忍不住生出了一點後悔來。

與此同時,束星和岑司已經把安盞和其他永生教教徒送了出去,法陣已經被破壞,憑他們的實力想要完成這些輕而易舉。

神明的自爆並不是直接炸開,而是消弭神識,徹底化為天地間的一縷氣。

駱肆已經只剩一縷神魂了,只是因為有著執念才一直沒有消散,不過也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一大團漆黑的晦氣朝他們沖過來,帶著腥風,甚至能看到晦氣裏包裹著的怨念。

黑氣鋪天蓋地的湧過來,陰雲密布,跟底下銀白色的天砂海形成猛烈的對比。

天砂海也被力量的波動影響著,海浪翻得很高,銀色天砂被沖的散開,又很快因為特性閉合在一起,碰撞閃爍出一點一點的銀光。

岑司擋不住的,束星眼神一凜,攥住他的手腕緊緊拉住男人,周身神光大盛。

銀白神力與晦氣相撞,蕩開無數圈波紋,這是因為較量的兩方實力過於強大,周圍的空間被震蕩產生了裂紋。

幸好他提前把祭臺上封鎖進了神域,倒是沒有影響到更遠的地方。

駱肆只以為他現在的實力只是表面樣子,實際上體內力量跟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晦氣的每一次反撲,都被束星擋了下來,產生的震蕩甚至都沒能讓神域激起一點裂痕。

直到最後一次反撲。

一團晦氣中夾雜著血色光芒,猛的膨脹至數倍大,朝著他們沖過來。

這是他的拼死一搏了,束星的神力雖然消耗了大半,但擋住這一擊甚至是直接碾碎也不是難事。

他正想揮出神力,忽然見血光中裹著一點金色。

神力猝然消散,晦氣轉瞬就到了面前。

岑司不知道他為什麽忽然間不抵抗了,以為是力量不夠,他一直拿神力壓著自己,他根本沒辦法動彈,現在卻因為束星的一時楞神,加註在他身上保護的神力也消散了一部分。

晦氣已經到了眼前,岑司不可能讓這道攻擊落在他身上,來不及多想,他攬著束星的肩膀旋身,用後背去擋這道攻擊。

“不……”束星一楞,下意識抓緊他的衣服。

下一秒,血光在身前爆開,炫目的光芒一瞬間竟然刺的他睜不開眼。

岑司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

他的力量遠比不上身為神明的駱肆,即使用盡全力去抵抗了,也沒有辦法徹底做到安然無恙。

“你,你怎麽樣?!”沖擊已經散了,束星扶著他緩緩坐下來,他慌亂的不行,想去看他背上的傷。

岑司把人按住:“我沒事。”

他喘著氣,承受了神明隕落之前的臨死反撲,他背後簡直血肉模糊一片,動一下都火辣辣的疼。

但不想讓束星擔心,他不太想讓他看到。

對這人了解的很,他這樣一定是傷的不輕,束星咬了咬唇,有些後悔。

他當時猛的停下正是因為看到了那團晦氣中裹著的東西,一點小小的金色,是半枚神格,而且是岑司的半枚神格。

怪不得他需要溫養神魂這麽長時間,依岑司死亡前的那個局面,拯救千萬人的大功德,天道法則怎麽樣也不該對他如此苛刻才對,原來是因為駱肆搶了他的半枚神格,留下的神格不全,只是表面完好,自然不能跟一整塊的比。

他怕貿然出手毀了這半枚神格,情急之下才準備拿自己去扛的。

“別擔心。”岑司想安慰他幾句,忽然覺得一陣炙熱湧上心頭,滾燙神力順著經脈蔓延到五臟六腑,記憶中忽然湧上許多陌生的畫面,他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岑司身邊有黑金兩色的神光流淌,看似平和,實際上只要有人靠近觸碰就會被瞬間切割成碎片。

只除了束星,他潛意識裏就對他沒有防備,周圍的神力自然也不會排斥他,一身銀白的神明就這樣守在他身邊。

他看到了男人背後的傷,心疼的伸出手指小心摸了摸,指尖神力湧動,治療著這些傷口,但這也是神明留下來的,愈合速度很慢,束星也不著急,耐心的一點點撫過去。

他不是很擔心岑司的情況,那塊神格本來就是他的,對他的身體沒有排斥,他現在會昏迷也只是因為人類的軀體承受不了神明的力量而已,等神格徹底融合他就會醒來了。

只是,束星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本來他是想自己擋下那道沖擊的,以體內的神力為引,踢出纏繞著的晦氣,把神格處理好了再給他,但現在他自己扛了這一道攻擊,晦氣緊緊纏繞著神格,他融合吸收的過程絕不會好過。

現在祭臺上只剩下了他們兩個,安盞和那些教徒他們只是隨便丟出了這片地方,反正都不是人,就算真的不小心掉進天砂海裏了也只是多受點罪而已,自己爬出來的能力還是有的。

束星放心的在這裏守著他,反正只要他神域不收,外邊的一切都進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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