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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主教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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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主教死了?!

一路跟著季霜到了一棟偏僻的房子。

這裏有些破舊,隱藏在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裏,永生教在這座城裏給主教們都安排了住所,這裏一看就不是安排的地方。

他來這裏做什麽?

岑司察覺到季霜看來的視線,他們對地形也不太熟悉,情急之下拉了他一把,兩人一起躲進一戶人家的屋頂背面。

這個位置季霜看不到,但地方很小,他們只能緊貼在一起。

屋頂上到底不幹凈,岑司自己直接躺了下去,讓束星趴在自己胸前,同時放出靈力遮掩住兩人的氣息。

季霜只是照例看一下,並不是察覺到有人跟著了,只是簡單看了一圈就沒再管了。

他們從躲藏的地方出來,岑司背上果然沾了點灰。

“別臟了手,我又看不見。”見他想拍,岑司握住他的手,挑眉一笑,“你摸一手灰還怎麽跟我牽手。”

“嘴貧。”束星不輕不重打了他一下,笑開。

以防萬一兩人並沒有下去,而是直接躲在了屋頂上邊,周身浮著隔絕氣息的靈符。

季霜進了院子之後並沒有急於進屋,而是又仔細查探了一番周圍,確認沒有其他人的氣息才勉強放下心來。

他把手裏那把唐刀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敲了敲,過一會兒,屋門就開了。

走出來一個娉婷的女子,她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面容清雋,頭頂上卻頂著兩只雪白的狐耳。

她是一個半妖。

半妖女子笑吟吟的看他,提起裙角轉了一圈:“季哥,你帶回來的衣服好漂亮,我從沒見過。”

季霜這會兒看著有了點人味,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眼神柔軟了許多:“是人間的,有機會我帶你們去。”

半妖女子笑了笑:“好。”

這時,屋裏有跑出來許多半妖,大部分都是孩子和少年人,還有幾個不能化形的小半妖。

季霜從黑袍裏拎出一只皮毛上沾著血的小兔子:“給它洗洗。”

那半妖一驚,捧住白兔:“你到哪去了?受傷了?”

他們都是被季霜救回來的,在這一處小天地裏過日子,半妖不招妖族待見,見到了確實容易挨打,女子以為它是年紀小貪玩,不小心受了傷。

小兔子搖了搖頭,十分通人性的嘰嘰了兩聲,表示血是沾上去的,不是它自己的。

“被別人逮住了。”季霜淡淡道,“你也知道,林森死了。”

林森就是林主教的名字。

在這得知這麽大一個消息,束星一驚,他們這幾天沒有刻意關註林主教的動向,但他好歹是一個主教,誰能這麽輕易地殺了他?不會是季霜吧?

這麽想的不止他們,那半妖女子顯然也是這麽想的,她一驚,下意識抱緊了兔子,有些擔憂的看他:“不會是你動的手吧季哥?這太危險了……”

眼見著她都開始思考她們趁著什麽時間偷偷逃跑,這些半妖要怎麽帶走了,季霜無奈:

“不是我,我去的時候他已經死了。”

他發現跑了一只半妖就去追了,順著氣息一路找到了林主教那裏,估計是這半妖貪玩跑出去後撞見了林主教,就被他帶著回了自己家。

等他順著氣息追過去之後只看到了林主教的屍體,妖丹已經被人挖走了。

連他都沒察覺到另一個人的氣息,殺了林主教的人實力一定在他之上。

季霜本來就不願意多管閑事,再加上他跟林主教也不是什麽很好的關系,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拎著兔子走了。

季霜不想再多談這件事,強行按著一只路過的大橘貓摸,面無表情,但手下力道拿捏的剛好,並不會讓它覺得疼。

他周身的氣息太嚇人,半妖本就對危險的感知比較敏感,那只橘貓瑟瑟發抖,又因為知道他是把它們撿回來的好人控制著自己不掙紮,看起來怪僵硬的。

確認了季霜並不會虐待半妖,相反,他對待半妖還挺好的,給吃給住的,束星就準備離開了。

這群半妖目前在他這裏生活的挺好的,他們本來也只是處於保護的目的才跟過來看看,現在它們已經遇上了很好的保護者,束星他們也就沒有必要再去摻和一下了。

悄無聲息的離開,兩人之間回了旅館的房間裏。

“今晚去看看吧?”束星想到季霜說林主教死了,擰眉,他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好。”岑司自然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而且林主教的死確實有點蹊蹺。

先不說什麽人能悄無聲息的殺了他,就是按照季霜說的,他中午的時候就看到林主教死了,他身份不低,一定有跟著伺候的永生教教徒,他們都沒發現嗎?到了現在都一點動靜都沒有?

林主教的死更像是被什麽人把消息壓了下來,那他到底為什麽要壓下來?這個消息穿出去了有什麽影響?

這都是說不清楚的問題,估計得等他們去看一看才能知道了。

旅館不提供三餐,妖界也沒有外賣,他們就準備出去吃飯。

這家旅館在這裏算是地段最好的了,附近就有一家酒樓。

這裏的一切都是古時的建築,木質小樓上下三層,大敞著店門,因為是妖族做生意,名字也就不那麽重要了,門口的牌匾上索性只寫了酒樓兩個字。

這個的服務生都穿著馬甲套裝,這在妖界裏算稀奇的,有人問了他們就一臉自豪的說,這是從人間傳來的新東西,他們老板特意帶回來的。

惹來眾妖的羨慕,這裏太西邊了,就是去妖市都遠得很,路上稍不註意還可能被天敵吃了,妖族幾乎幾代都不會離開一個地方。

一位虎族服務生把他們帶到了二樓窗邊,這個位置觀景最好,能看到外頭銀白的天砂海,也是座位費最貴的,他能拿到的提成也多。

看出他打的什麽主意,但這位置確實還可以,靠著窗戶,另一邊還擺了兩大盆植物能遮擋住一大半外邊看來的視線。

本身也不差靈石,岑司沒跟他計較,爽快給了錢,還讓他把多的當小費。

見他們給錢爽快,服務員也多了幾分真誠:“看你們的打扮也是永生教的教徒嗎?我聽說最近不太太平。”

他有意提醒,岑司也有意套話,不動聲色的問:“我也是新來的,只聽說過幾天有個什麽祭祀……”

果然,他一上道,那虎族就接著往下說了:“對,就是這個祭祀。”

他看了看四周,壓低了音量:“我二叔在永生教的地位還可以,我聽他說教主最近幾個月性格陰晴不定的,他說這次祭祀連祭品都還沒準備呢……”

“哪有辦祭典沒有祭品的道理呀,而且這次好像不限制人數觀禮呢。”

他話就說到這,接過束星遞來的菜單轉身走了。

確實,自古以來可從來沒有舉辦祭典不準備祭品的道理,而且還說什麽不限制人數觀禮,這虎族的的意思是提醒他們小心別被當了祭品。

妖族自古以來就有流傳的以生命靈魂祭祀的法子,這在妖界這邊可以算是一種大家心照不宣的禁術,他們聽了提醒自然能想到。

不管永生教打的什麽主意,他們既然準備在祭典上對駱肆出手,這祭典就非去不可,小心一點就是了。

酒樓人多,樓下的大堂幾乎都坐滿了,但上菜還算快,他點的基本上都是妖市的特產,什麽炙烤妖獸肉,清拌靈草之類的,還點了一壺這裏特有的米釀。

米釀是用只在天砂海附近生長的靈米釀制的,這種米為了抵抗天砂海的輻射外殼十分堅硬,需要先泡在酒液裏靜置一年才能去殼,之後還要經歷靈力的淬煉發酵成米釀。

束星嘗了一口,入口甘甜清冽,帶著淡淡的酒香,但更多的是一股獨特的醇厚米香,確實好喝,怪不得能成為這裏的招牌。

他們剛拿起筷子,就像是算好時間似的,一道人聲響起。

“老板,你們怎麽來這裏了啊?”

青年狐族笑吟吟的湊過來,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可以加我一副碗筷嗎?我已經兩天沒吃飯了。”

他襯衫下擺沾著點泥土的痕跡,桃花眼彎彎,正是給了他們身份牌的安盞。

安盞所在的狐族一支就是被永生教搶了地盤的那家,之前他去民宿裏托他們幫忙辦的事情也是幫那支狐族搶回地盤。

那時湛染把他們留下了,他們就沒有選擇去聯系那支狐族,而是選擇了另一個方法。

湛染留他們的地方就是自己搶過去的宅子,他們索性直接在宅子裏留下了符陣,算算時間,也該爆炸了。

用天雷符圍出的符陣威力巨大,雖然不至於重創,但在沒有防備之下吃這麽一擊,湛染估計也得修養好一段時間,有這個時間那支妖族自然就能找到機會把地盤搶回來。

“你怎麽也來這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束星反問道。

“聽說永生教要搞什麽祭典,之前您不是要永生教的身份嘛,我覺得你們在這裏才找過來的。”他從懷中拿出一個錦盒,“我想當面跟您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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