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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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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

錦盒裏裝著一塊玉牌,含有靈力的上好白玉雕成玉牌模樣,上邊一只活靈活現的小狐貍在樹後探出頭來。

他態度堅決,一定要他們收下,束星便接過了錦盒。

拿到手才發現,這盒子也是好東西,裏邊刻了一個小型的聚靈陣,把有靈性的東西放進去,時間長了沒準能滋生出靈智來。

他都已經坐下了,而且還送了這麽貴重的禮物,他們不好連一頓飯也不讓人吃,又添了一副碗筷和兩道菜。

安盞:“我在這裏有朋友,這一次也是跟著他來的,要不然我還不一定能進來呢。”

他揉了揉後腦:“老板你們來這裏是幹什麽的呀?”

“也沒什麽事,只是好奇而已。”束星淡淡一笑,“而且這個教派跟人間那邊那個往生教好像有點關聯,我不太放心。”

安盞並沒有露出什麽急切的神色,臉上是純然的擔心:“我聽說永生教過幾天要舉行祭典,好像是要祭神,老板你們要小心。”

他像是單純的提一句,之後就再也沒有提起過這個話題,只是說了些妖界那些地方好玩,表示之後可以帶他們去。

一頓飯吃完,安盞說訂的房間在另一家旅館,就離開了,也沒有跟他們同路。

“看來我們不用去了。”他走後,岑司挑眉。

“確實。”束星嘆了口氣。

安盞的偽裝確實很好,但他畢竟只是這個世界的妖族,到底是不清楚他們的身份,只以為他們修為格外高深而已。

他那點偽裝換個人來確實看不出來,但在他們面前還不太夠看。

“你覺得他是什麽身份?”束星顯然也察覺到他身上新沾上的血腥氣了,看來殺了林主教的就是他了,只是不知道安盞到底是什麽身份,能輕而易舉的殺了林主教,之後還能把消息壓下來。

“猜對了你給獎勵嗎?”岑司湊到他身邊問。

束星好笑的睨了他一眼,這人最近總是這樣,在他面前討吻討抱的。

岑司也沒有再提,只是回了旅館之後把人抵在門上吻了好久。

永生教過幾天的祭典是大事,過了幾天,所有的教徒都要去祭臺前聽教主講話,算是一種鼓舞。

他們混在隊伍裏,這次來的人不少,但永生教借用了駱肆的力量,輕易就能在天砂海上造出一片空地來,人多並不是什麽難解決的事情。

與總是穿著黑袍的教徒們不同,這教主居然穿了一身白金,他五官端正,表情悲憫,乍一看居然有點聖教徒的意思,一點也不像個邪. 教的教主。

教主站在高臺上,神情悲憫的看向他們:“神的教徒們啊,神明會永遠保佑我們的。”

他身前站著兩大紅衣主教,湛染依舊是一身錦袍,腰間系帶松松散散,看起來一副隨時會掉的樣子,另一位戴著一件紅色鬥篷,遮住了臉,他的鬥篷並不是烈火的紅,而是一種黏膩晦暗的血一樣的紅。

教主和紅衣主教都到場了,看來這一次祭典還真是受到永生教重視啊。

“我已經得到了神諭!”教主仰頭看向天上,虔誠一拜,“神明馬上就將降臨了!”

他長篇大論的說了一大堆信仰神明的好處以及神明會給他們帶來庇護,也就是妖界的妖族都沒什麽見識,不然它們就會發現這些說辭跟人間那些大師說的大差不差。

束星剛開始還會聽一下,結果他一點有用的都不說,到後邊已經有點昏昏欲睡了。

“神明終將降臨!我等將會是第一批追隨祂的信徒!不要畏懼死亡,這是我們永生的開始!”教主終於開始說起他們感興趣的話題。

雖然他說的冠冕堂皇,但話裏的意思本質上還是鼓動教徒們主動獻祭。

駱肆身上的傷還沒有好,他身為墮神,自然是不怕吸收人命來修煉的,這對於他來說反而是最快速的方法。

駱肆上次在人間還被岑司傷了一縷神魂,傷上加傷,他最近應該很不好受,急需鮮血靈力的補充,不然不會這麽輕易現身的,這個世界他已經跟束星他們對上過一回了,他也知道束星絕對不會放過他,他一直躲在後邊才是最穩妥的,可神魂上的傷愈合太慢,既然遲早會被找到,以他現在的狀態是絕對打不過束星的,還不如放手一搏,吸取了永生教教徒的生命之後獲得了力量,沒準能跟他打一打。

他不過狗急跳墻罷了,束星並不是很把他放在心上,現在回想之前的自己,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麽要忌憚一個強弩之末的墮神。

雖然不把他放在心上,他們卻並沒有因此自大,仍然謹慎的確認了不會出什麽岔子。

這幾天城裏都平安無事,但總有一種威壓漸漸靠近,經過永生教這幾天的宣揚,所有人都知道了這是神明即將降臨的跡象,本來不信的妖族也有好多因為這股愈來愈重的威壓選擇相信,加入永生教。

祭典終於要開始了,這一天從淩晨開始,一股不可撼動的威壓就籠罩了這座城,天空中不斷翻滾著黑雲,是駱肆在造勢。

祭祀從天亮就開始了,他雖然已經強弩之末,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對於這片世界的妖族來說,他的力量還是強的不可抵抗,濃重的威壓使每一個妖族都感到驚異,不得已只能放出妖力來抵抗。

他勢造的倒是足,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表現出來的這麽強實力了。

搭的祭臺也很大,足夠容納永生教的教徒。

在這裏更能感受到那股威壓了,周圍的狂熱教徒都已經在跪拜了,嘴裏高呼著神明降臨。

束星冷笑,他們還不知道,自己信仰的神明正準備拿他們當做修煉的靈藥全部犧牲掉呢。

教主低著頭不斷禱告,紅衣主教們站在他身邊,那個看不清臉的主教身形彎也不彎,像是完全不在乎什麽所謂的神明。

倒是湛染這個時候有了點信徒的模樣,目光灼灼的註視著眼前黑雲翻滾的天空。

在眾教徒殷切的禱告聲中,祭臺上緩緩浮現一個巨大的陣法,天邊的黑雲也越來越近。

神明遲遲沒有降臨,陣法的光越來越明顯,一股難言的腥氣隨之而來。

一個實力還算可以的妖族恍惚間覺得哪裏不對勁,他們族群祖傳的有一種感應秘術,他下意識默念口訣,逼出一滴心頭血使了出來。

一瞬間靈臺清明,感知到周圍浮動著的黑氣,妖族瞳孔驟縮,不,這根本不是什麽奇怪的腥氣,這是他們身體裏血液的味道!

他渾身顫栗著,明明能感知到渾身氣血在逆流,卻沒辦法阻止,再一看周圍的人,他們甚至都沒有察覺到不對勁,只是仰著頭面露虔誠的註視著天空。

不對!快醒醒啊,這根本就不是什麽神明!

他想要提醒身邊的人,卻說不出話來,天上的存在像是註意到他了,一股恐懼順著脊背攀爬上來。

那妖族還沒來得及反抗,就因為渾身靈力被別人操縱著氣血逆流死了。

他眼眶迅速充血,留下兩行血淚來,魂魄都已經破碎了,身體卻還維持著一種虔誠仰望的姿勢。

教徒中間不斷有人死去,每一個都維持著詭異的形態。

駱肆隱藏在晦暗之氣凝結成的黑雲後邊,貪婪的吸取著他們的力量。

這些都是普通教徒,實力不強,他需要更強的力量。

駱肆的目光看向站在最前邊的教主和兩大紅衣主教,這幾個人實力還算可以,吃了他們幾個他的傷一定可以恢覆一大截!

在被盯上的那一秒湛染就察覺到不對勁了,他們是在場實力最高的幾個人,其實剛剛有怪異的地方他就察覺了,但是教主一直沒動,他就以為沒事,反正湛染平時也不把普通教徒的命放在眼裏。

但這會兒那種感覺如跗骨之蛆一樣纏繞在他身上,他一下子就憤怒起來:“你做什麽?還要獻祭我們?!”

他使出妖力抵抗,卻發現只能減緩氣血逆流的速度,並不能完全阻止,一時之間慌亂起來。

說白了他還是怕死的,他平時可以隨意虐殺其他妖族,因為湛染覺得他們實力都不如自己,死了就死了,是活該,可現在輪到他自己去死了,他又體會到了生命的寶貴,只覺得自己無辜,活脫脫的雙標。

教主沒有說話。

湛染眼睛都開始泛紅了,想要掙紮著逃走,卻被威壓壓的動彈不能:“你……”

另一個紅衣主教打斷他:“他早就死了,蠢貨。”

他同樣承受著威壓,但狀態比湛染好了不止一星半點,至少還可以細微的動作。

他仰起頭露出臉,赫然就是安盞。

安盞不覆之前在束星面前的乖巧小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眼底滿是諷刺:“還看不明白嗎?”

“這根本不是什麽帶來的永生的神,這他. 媽就是個邪神。”

他難得這樣說話,此時看著天空中因為他的話顯露出身形的駱肆,心底壓抑的憤怒幾乎要溢出來。

駱肆卻只覺得他這幅樣子就是在負隅頑抗,挑了挑眉,無所謂的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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