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關燈


男人留著一頭長發,披散在腦後,臉色灰白,面無表情的杵著。

這幾個教徒都是加入永生教很長時間了,都認識他,領頭的那個臉色一沈:“季主教,這是我們先找到的。”

季霜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見他沒有要給的意思,拔劍就打了上來。

幾個教徒瞳孔一縮,知道他不好說話,但沒想到這人就連說也不說直接動手了?!

他一出手,兩人就察覺到他身上的鬼氣了,這個季主教居然是個厲鬼。

本以為永生教只影響到妖界和人間,結果卻連厲鬼都能收服嗎?

打肯定打不過,季霜是湛染手下的主教之一,但鬼物的力量跟妖族不太一樣,早就有人傳言說季霜是至少能跟湛染打平手的,當初是他不想爭,所以紅衣主教才給湛染當了的。

不管傳言是不是真的,季霜絕不是他們能打得過的,那教徒馬上權衡利弊,選擇把抓到的半妖給他。

季霜也不欲趕盡殺絕,他們把半妖奉上,他也就收了手。

他身上的鬼氣更嚇人,這群小兔子本來就嗅覺敏感,在他手上抖的更厲害。

被束星抱著的兩只甚至還拱了拱,不願意去他那邊。

季霜面無表情,拎著它們的後頸皮把兔子拎走了。

一窩小兔子在他手上嘰嘰叫,看著居然比被這群教徒抓住的時候還要可憐。

季霜拎著一窩兔子走了,那教徒才敢過來。

“呸,就是裝樣子。”他給自己挽尊,但沒人應和,眾人都不瞎,能看出來季霜剛才可沒有一點要留手的意思,要不是這教徒動作快,那一刀就真的砍上來了。

“那是什麽人啊?”岑司不動聲色的湊過去打探,“怎麽這麽嚇人。”

“可不是嘛。”這一趟無功而返,教徒只能自認倒黴,開始準備回去,他倒不是很擔心會受罰,林主教出了名的脾氣好,再加上季霜搶東西,他們確實也沒辦法,不會太怪罪的,他也有了性質跟人聊天,“季霜是湛主教手下的人,整天就喜歡搶半妖,聽說他就喜歡這一口,男女不忌。”

教徒笑了兩聲:“不過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說不準呢。”

嘴上這麽說,實際上他也是這麽認為的,季霜是個厲鬼,說不準是因為本性難移,喜歡虐殺你,他身邊又一個人都沒有,半妖有的長的也不差,沒準他喜歡這一口呢。

他這麽想,束星可不這麽認為,那位季主教表情雖然冷,但拎小兔子們的時候都很註意的拎著後頸肉,不像這群教徒,直接扯著一點耳朵就拎起來,眼底也藏著一點溫柔。

回去之後如實跟林主教說明了情況,林主教果然沒有為難他們,表示知道了後就讓他們回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一直都閑著,湛染應該是膩了,不想再折騰他們,教徒們都松了一口氣。

一直在這待著顯然不可能,林主教去找了湛染,他是奉命去妖市的,如今在這裏耽誤的時間已經是極限了,他知道湛染的性子,估計也就是折騰他們一下子,真讓他跟林主教背後的紅衣主教對上他還是有所顧忌的。

果然,湛染只是冷嘲熱諷了他們一下,就放人走了。

“等一下。”他還坐在那張椅子上,一挑眉,“季霜,跟他們一起去,順便把我的東西取回來。”

他之前也是在天砂海那邊的,是因為搶地盤才會過來坐鎮,那邊自然有他的位置。

湛染隨便扯了個東西:“把我的靈珠給我拿回來。”

他似笑非笑的看向林主教:“讓季主教跟你們同行沒有問題吧?反正都是一個目的地。”

兩個紅衣主教一向不對付,他簡直把派人監視擺在明面上了。

這點小事林主教自然不能拒絕,他面無表情的跟季霜對視了一眼,垂下眼:“沒問題。”

就這樣,返程的隊伍裏又加進來一個人。

本身林主教的話就少,但他脾氣好,所以教徒們在他面前跟同伴閑聊也無所謂,但在場的都沒怎麽接觸過季霜,厲鬼又是出了名的陰晴不定,幾天下來眾教徒都是夾著尾巴小心做妖,畢竟季霜可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而且他擺明了是湛染派過來監視的,雙方陣營不一樣,更加沒有了解的必要了。

束星註意到有的時候他黑袍底下像是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但這點小動靜很細微,除了他們兩個,並沒有別人註意到。

這跟他們沒關系,他也就沒放在心上。

天砂海在妖界最西邊,最近的妖族居住地都要離這裏幾百公裏遠。

不過永生教的都是妖族,可以使用妖力趕路,這麽長距離的路不過兩三個小時就能走完。

目光所及之處已經能看到一點銀白的影子。

因為海面上覆蓋著一層銀白色的天砂,天上昏昏暗暗的陽光照下來都顯得明亮了幾分,一片粼粼波光,美輪美奐。

岑司看著面前一片銀白,忽然想起束星的神相。

高高在上的神明也是這樣一身銀白,周身流轉著神秘的法則之力,初見時那一眼看來,就讓他心頭悸動,忍不住心動。

他下意識看向束星,眼裏是炙熱的情愫。

即使每天都能看到男人眼裏的愛戀,對上這樣炙熱的情愫他也仍是會忍不住被觸動。

束星笑了笑,手指勾了勾他的手指,被男人反手握了一下。

永生教的總部一座城,整座城都依靠一種古老的陣法懸浮在天砂海上,一進城裏他就忍不住皺起了眉。

同為神明,束星自然能察覺到,這座城裏到處都充斥著駱肆的氣息,這股充斥著血腥晦暗的氣息讓他感到些微的不適。

束星趁沒人註意悄悄埋在岑司肩上吸了一口,把嗅覺屏蔽了才覺得好一點。

幸好他不是人類,不呼吸感知也不會缺氧。

這次跟著一起回來的也有幾個新教徒,都是林主教仔細觀察過實力最高的。

他們還沒有接受過教主的洗禮,並沒有身份牌。

束星他們雖然有身份,但像他們這種普通教徒並不是每一個都能在這座城裏擁有房子的。

還有很多教徒也沒有落腳地,只能去旅店訂房間。

“你們還不去嗎?”因為路上一直跟他們搭話,那個喊他們一起去抓半妖的教徒主動提醒到,“最近聽說教主要舉辦儀式,要挑選合適的教徒一起聆聽神諭呢,來的人多,不早點去可就沒房了。”

“是嗎?那我們也快點去。”束星笑了一下,感謝他的提醒。

那教徒忽然一楞,有一瞬間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相貌平平的家夥很吸引人。

馬上被自己的想法驚到了,那教徒猛晃晃腦袋,不行,他喜歡的可是前凸後翹的大美妖,怎麽會覺得一個瘦巴巴的男的吸引人,肯定是看錯了!

他這麽提醒一下,束星他們也就跟著一起去訂房間了。

他們不知道旅館在哪裏,但出了林主教那邊之後街上人不少,大部分比較激動的一看就是新來的,跟著他們走就是了。

他們運氣還算好,旅館還剩下最後一間房,兩人當然不會介意這個,直接訂下了。

“你覺得駱肆就是那個教主嗎?”教主的權利很大,一路過來也聽到好多人說最近這個教主性格突然陰晴不定的,讓人害怕,岑司問道。

束星搖了搖頭:“駱肆不是這種會委屈自己的人。”

即使教主的身份已經夠高了,但是以駱肆那個性格,肯定還會覺得配不上他,他想到一個可能:“那個神。”

“應該是那個神。”

岑司跟他同時開口,他雖然沒怎麽接觸過駱肆,只是之前對上過一瞬,卻也覺得他看不上教主的位置。

駱肆本身就是墮神,這永生教也有一個傳說中的神明,他會選擇去當這個神明再正常不過了。

那十天後的教主的祭祀,他一定會出現。

束星跟他對視,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睛裏看出了意思。

十天之後,趁著祭祀他出現的時候動手。

既然確定了到時候動手,這幾天就得想辦法先摸清楚祭臺那邊是什麽情況。

他們在房間了歇了會兒就出門了,永生教的祭臺搭的很高,在城裏也能看到,四角的柱子直沖雲霄,詭譎繁覆的印記重重疊疊,光是看著就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祭臺旁邊守了太多人,想上去看看只能等人少的時候再找機會。

“那是季霜?”束星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人影,他手裏似乎提著什麽東西。

“嗯。”岑司扭頭看去,剛好看到他的側臉,灰白泛青。

他手裏提著的東西一閃而過,好像是一只兔子,雪白皮毛上還沾著鮮紅血跡,看起來一動不動。

“像是之前那窩半妖。”束星皺起眉,之前那群小兔子被季霜帶走之後他們就再也沒見過,他順手在被他抱著的那兩只身上下了個感應符咒,有危險他就能感應到,但其它三只是沒碰過的,之前看季霜對它們的動作還算溫和,本以為他不會傷害半妖的,結果是他們想錯了嗎?

不管怎麽樣,先跟上去看看再說,束星擰著眉,兩人收斂了氣息跟在季霜身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