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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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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記

“喲好熱鬧,你們撞車啦?”陳曲蹦跶過來,也不急著送他們回去,一臉看熱鬧的樣子。

岑司瞥了他一眼,陳曲立馬正經不少。

他跟束星也打了招呼,表示有時間要去民宿裏玩。

岑司會先聯系他而不是李特助,就是因為下車後察覺到不遠處有玄術界的結界,估計是剛剛應序聯系的人來封鎖了,剛巧在他們進來之後才聯系上。

“幾位應該還不能走。”收到消息趕過來一個中年男人,手持羅盤。

“你們好,我是朝雲觀的道士,叫我青平就好。”青平沖他們點了點頭,拎起一直坐在路牙上的那個男生。

面對自己徒弟他語氣就不是很好了:“不是說了你今日血光之災不宜出門嗎?怎麽還來?!”

小徒弟被他拽住耳朵,頂著腦門上的血齜牙咧嘴:“疼疼,師父松手……”

他嘀咕道:“我也不知道這位道友脾氣那麽沖啊,我都說了路口減速減速,他非說已經貼了告示了……那破紙頂什麽用呀?把人家撞了還不想賠錢……”

他被挑釁的男生怒氣沖沖的盯著,但是自己師父就在一邊,硬氣起來:“你看我幹什麽?難道我沒說嗎?應先生明明叫我們給特調局打電話,你還覺得他們比不上我們,非說貼了通知就行,現在誰會看呀,一看一個封建迷信。”

剛剛他就說了不行,但這個人非要一意孤行,減速也不減,明明就是他們的問題還要倒打一耙讓人家無辜路過的道歉。

簡直丟臉!小道士都沒好意思跟束星他們說話。

那男生氣的臉黑裏透紅,又礙於應序和青平道長都在不敢再擺架子。

“一起去吧,先處理下這位道友的傷口也好。”青平放下小徒弟的耳朵,又是個仙風道骨的高人,面帶微笑。

雖然不怎麽影響,但束星看著難受,傷口還是早點處理的好,岑司點了點頭,幾人跟著青平一起回去。

路上,陳曲悄悄給他們科普:

“天師協會是民間的組織,基本上就是各大家族組成的,跟特調局有合作,這次事情有點棘手,所以才封鎖街道的。”

有個外地來的富豪死了,死相淒慘,肚皮被活生生剖開,腸子都扯出來了,而且最詭異的是,他是在車上死的,當時車上只有他跟司機。

他的死因是失血過多。

那富豪用手硬生生剖開了自己的肚子,把五臟六腑攪的不成樣子,最後死於失血過多。

詭異的是,司機在前排開車,兩人之間只隔著一層擋板,他居然什麽聲響都沒聽見。

他們跟著一起到了現場,因為場面過於血腥,而且過於詭異,以防萬一才進行了封鎖。

對外給出的原因是發生了嚴重車禍,車子被警戒線圍著,看不清裏邊的具體情況,但鮮血都順著車門流下來了,足以想見車內現場的慘烈。

司機蹲在一邊瑟瑟發抖,面前圍著幾個天師協會和警.方的人。

他崩潰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老板他什麽聲音都沒發出來,我聽見後座上的手機一直響沒人接才扭頭看了一眼……”

正是這一眼差點把司機嚇得原地去世,他一回頭,後座上一具屍體,老板表情恐懼到極點,五官都因為劇烈疼痛扭曲在一起,偏偏就是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司機當時手一哆嗦,直接撞進了路邊的綠化帶,爬出來打報警電話的手都是抖得。

車上有鬼氣,天師協會的人想知道點更多的細節,以便他們找到害人的鬼,不停的問。

司機都快嚇死了,哪敢多回想,再說了他當時嚇得六神無主的也記不住多少細節。

問不出東西,天師協會的人只能作罷,選擇去車上找線索。

救護車就在旁邊聽著,青平道長給他們拿來了醫藥箱。

束星把他按在小凳子上坐著,沾了碘酒小心沾上他的傷口。

岑司嘶了一聲,他頓時緊張的不得了,忙湊過去:“怎麽了?是不是疼了?”

男人坐在小凳子上,一雙大長腿委委屈屈的縮著,都伸不直,仰頭輕輕吻了他臉頰一下。

岑司學著他平常的樣子歪了歪頭:“別不開心了。”

束星平時做出這個動作是很精致的,撒嬌一樣讓人根本沒辦法拒絕,他這麽大一只,還蜷縮在小凳子上,歪頭看他,配上硬朗的五官,無端端的像一只大狗,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主人。

束星一時沒忍住,被自己的想象逗笑,心情放松下來。

他仔細清理岑司的傷口,然後貼上一塊大創口貼。

這個時候,陳曲準備去看看現場,湊過來喊他們。

血都流到外邊地上來了,裏邊的場景絕對不好看,岑司其實並不想讓束星去看。

“去看一眼吧,好像還有什麽東西。”束星點了點頭,場面比這再血腥的也不是沒見過,只死了一個人,他還可以接受。

岑司也起身:“那就看一眼。”

現場極其慘烈,富商本來就有啤酒肚,肚子上都是脂肪,他甚至連刀都沒有用,全屏一雙手刨開了自己的肚子,內臟掉了一車,腸子耷拉著。

即使知道他不怕,岑司依舊把人擋在了後邊,束星抱著他的手臂看現場,指向駕駛座座椅背面的一角:“那是什麽?”

陳曲跟他種族都不同,他們精靈族的血是綠色的,對他而言人類紅色的血並不能讓人感到害怕,他湊過去看了一眼。

“好像是個什麽邪.教.印跡,之前在哪個資料裏見過。”來的路上天師協會就把現場資料等一些相關信息發給他們了,這個時候剛好派上用場,陳曲翻了翻文件,“之前有一起案件現場也出現過。”

是很多年前的一個案子了,受害者也是“自.殺”,活生生剜出了自己的心臟,現場也有這個標記,是一個臭名昭著發的邪 .教組織。

“這個組織應該前年已經被鏟除了,現在又不知道從哪冒出來。”陳曲撇了撇嘴。

雖然說信仰自由,但拿教徒的命不當命,鼓動人飼鬼,隨意拿人命取笑也太惡心了,華國信仰種類很多,但一直堅持打擊邪.教,目的就是保護普通人,偏偏還有些拎不清的覺得這是在多管閑事。

“駱肆來了。”想起陳曲也在時空管理局工作過,應該也知道這號人,束星提醒他。

他看著這個印記越發覺得的熟悉,終於在記憶角落裏找了出來:

“這是駱肆的印記。”他猛的想起,“之前的資料呢?印記應該不長這個樣子!”

陳曲果然知道駱肆,他雖沒參與過抓捕,但那是能一口氣毀滅一個星球的變.態,時空管理局每個人都聽過他。

他翻出之前的資料對比,印記果然有了些許的不一樣。

兩個印記乍一看是一模一樣的,但是在最中間的位置,線條走向完全相反,離遠一點看形成一個詭異又極具規律的紋路。

陳曲眼神忽然飄忽起來,一股巨大的恐懼迎上心頭。

束星一掌拍在他額頭,神力洗滌靈魂,抹去晦暗的痕跡。

“這個得銷毀。”他看向座椅後邊的印記,“剛開始沒什麽,看久了就會被同化,變成他的信徒。”

駱肆果然還一樣變.態,不過看來他在這個世界應該就藏在這個不知名的組織裏。

天師協會只是輔助,真正的決策是由特調局來做的,陳曲可以直接決定,這個印記如果真的像他說的那樣會同化思想,那留著確實可怕。

陳曲的實力不弱,甚至說他要是全力以赴,現在特調局和天師協會都沒幾個人能打得過他,連他都抵擋不了的同化,該有多可怕。

束星擡手,駱肆融入神力造就的印記,輕易去不掉,但對他而言不算什麽。

他嘴角輕輕挑起,眼底卻寒意一片,遲早有一天,自己會親手殺了那個神.經.病東西。

晦暗印記在神明的力量下幾乎沒有反抗,只滋滋冒出一陣黑煙就煙消雲散的幹凈。

岑司看完了全過程,從之前開始就是,束星一旦聽到駱肆的事情總會流露出冷漠,他看似無所謂不把對方放在心上的樣子,岑司卻能看出來他隱藏起來的恨意和恐懼。

駱肆究竟做過些什麽?竟然會讓束星產生恐懼?

岑司攬住他:“咱們回家吧。”

他眸光幽深,不管做過什麽,只要他死了,就永遠不會造成威脅。

岑司並非是不自量力,事實上,當初說著是主神抓捕了駱肆,但其實是他去的,駱肆再怎麽樣也是神祇,按理來說岑司是打不過的,可他們之間像是天生相克似的。

駱肆拼著自爆都想帶他一起死,卻能被他的靈力輕易壓下,他的神力也會被岑司的攻擊克制,他們就好像本來是同源的,分出兩條線,能力相生相克。

陳曲把車鑰匙給了他們,他們還得等一會兒清理了現場才能離開。

離開的時候,路過剛開始挑釁那男生,他頭上的傷已經處理過了,因為傷到了頭皮,不得已需要剃掉一塊頭發,現在腦袋上光禿了一片,看他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男生哼了一聲,打量束星:“小白臉。”

他對上岑司看死物一樣的視線,嚇了一跳,又底氣不足的嘴硬:“看什麽看?又沒說你們,自言自語不讓啊?”

岑司收回視線,語氣冷淡:“沒什麽,只是想說你最好別走夜路。”

這人剪了劉海倒是露出了額頭,印堂發黑,眉中凹陷,他可不只是血光之災這麽簡單,估計能把命都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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