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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輩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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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輩不同意

黃昏時分是一天晝夜交替的時刻,這個時間最易碰上妖魔鬼怪的,晝夜交替,人類看不清楚,鬼怪隱藏方便,所以又被稱為逢魔時刻。

這個點村裏大部分都開始吃飯了,陶夢然趁著這個時間帶他們去陶家祠堂看一看。

陶家村大多戶人家都沾親帶故的,祠堂就在村東頭。

一路上繞著小路過去,倒也沒碰上多少人。

祠堂是不對外開放的,但因為每天都會有陶家村的人來,所以也不鎖門,門只是虛掩著。

他們從一邊的側門進去,院子裏擺了一個大香爐,是逢年過節陶家村人一起祭祖時用的。

走進屋裏,每一位陶家的先祖靈位都在這裏,屋裏少說也供了幾十個人。

“陶志秀是你什麽人?”岑司看到中間偏右的牌位,忽然問道。

陶夢然湊過去看了一下:“是我太爺爺。”

祠堂裏的蠟燭快燃燼了,她從小就跟著爺爺來這裏,熟門熟路的,打開抽屜拿了新蠟燭點燃,然後把舊的蠟燭替換下來放在另一個抽屜裏。

蠟燭還有一截,扔了浪費,這個抽屜裏全是這種短蠟燭,等攢的多了再一起融了做成新蠟燭。

她有些難過:“我媽說我小時候我太爺爺還抱過我呢。”

可惜太爺爺走的太早,在她記事的時候人已經不在了。

“你家長輩挺疼你的。”束星摸了一下陶志秀牌位。

陶夢然正想說些什麽,忽然一頓,目光定在那個牌位上。

隨著束星觸摸的動作,靈力與附著在牌位上的陰氣相撞,牌位邊逐漸顯露出一行血紅色的小字:

顧海求娶陶氏女夢然。

“這,這是什麽?”陶夢然一驚。陶家祖宗的牌位上,名字生平都是請師傅手工刻上去,再由長輩細細描金的,這血紅的字一看就是後來才刻上去的,而且看著就透出一股不詳的味道。

“婚書。”岑司抽了張紙仔細擦束星剛剛摸過牌位的手指,“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雖然現在時代已經是自由戀愛了,但陰婚之事仍需要長輩同意。”

背後換命讓陶夢然接陰婚的人估計對她家庭情況也有點了解,知道她爸媽肯定不會同意,直接找了個跟她有點關系,又交情不深的長輩,想著這位迂腐長輩估計會同意,畢竟在他那個年代,陶夢然年紀已經不小了。

可誰知道陶志秀並沒有同意。

“所以你太爺爺還挺疼你的。”岑司捏了個手訣隔火,直接從面前燒紙錢的供盆裏捏出一張絹布。

是燒了半截的婚書,其它地方已經熏黑了,只能隱約看到左上角陶夢然和顧海的名字。

婚書沒燒,代表陶家長輩不同意這門婚事,陶志秀的靈魂仍在,換命的人跟他提親他不同意,也沒辦法再換另一長輩提,只能沾血跡刻在他的牌位上,設下陣法一點點磨。

什麽時候婚書燒完了,陶志秀就不得不同意了,陶夢然身上的陰婚會立即生效,以他們之前碰上那男鬼顧海的性格,怕是陰婚生效了馬上就要帶走陶夢然。

“太爺爺……”陶夢然聽了前因後果,眼眶有些濕潤。

這種法子抵抗是需要消耗靈力的,陶志秀一個普通人,死了在陰間也就是個普通鬼,哪來的那麽多靈力抵抗,他用的只能是自己的靈魂之力。

陶夢然不太記得有關這位太爺爺的記憶了,陶志秀走的太早,她只聽她媽說過,她比起爸媽,更像一點這位太爺爺。

找到了陰婚原書,這事情就好辦很多了,岑司直接燃起靈力抹了那行紅字。

深深刻進靈位的血字被輕易抹消,陶志秀牌位上描金的字似乎都亮了一點。

緊接著,岑司一翻手拿出一張黃符,往火盆裏一扔,火焰劈啪一下竄起,變為綠色。

“我燒了他的婚書,今晚可能會不太平。”岑司看了陶夢然一眼,直接燒了婚書引那男鬼主動現身是最快的辦法,但如果陶夢然害怕他也有別的辦法就是了。

“燒吧。”從他的話裏也能聽出來意思,陶夢然一咬牙,“不就是嚇一嚇嘛,不怕。”

她現在已經對束星他們無條件信任了,知道那個男鬼肯定帶不走她,一咬牙就同意了。

“好。”岑司點頭,直接把那半張婚書丟進燃著綠色火焰的供盆裏。

火焰一下子竄到房頂,發出劈啪一聲,燃燒盡絹布後火焰又慢慢恢覆了正常。

“走吧。”祠堂這邊已經處理完了,沒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你可以打聽一下李菁菁。”回去路上,束星見陶夢然懨懨的,開口道,“她連祠堂都能知道,應該對你比較熟悉。”

陶夢然一想覺得有道理,不再那麽蔫:“好,我找個機會去跟吳叔打聽打聽。”

陶吳在陶家村當了幾十年的村長了,年紀雖然大了,但他記性很好,李菁菁那陰沈沈的氣質應該還挺好認的,如果有這麽個人陶吳應該能有印象。

“去哪轉了?剛好回來吃飯。”回到陶家,陶母已經做好飯了,陶父傷著腿也要出去轉悠,說是在家待著太無聊,去找人嘮嗑了。

“夢然去給你爸打個電話喊他回來吃飯。”陶母把菜端上桌,招呼他們來吃飯。

李兔端著一盤涼菜從廚房裏出來,她跟誰都能聊得來,一下午的時間已經跟陶母熟悉了。

兩個女兒的性子都比較沈穩,從小就讓人省心,李兔活潑搞怪,嘴又甜,她喜歡的不得了。

“好。”

陶夢然正準備摸出手機給陶父打電話,就見陶父一瘸一拐的進來。

陶母說他:“你看你,腿都走不利索呢還要出去串門子?”

她嘴上念叨著,實際上小跑了兩步,去把陶父扶進來。

“哎呀,我這不是閑著嘛。”陶父擺擺手不用她扶,自己坐到桌前。

陶家沒有食不言的規矩,快吃完飯了,陶父忽然提起:

“隔壁村那個李家又出事了。”

陶夢然對李這個姓最近很敏感,馬上跟她爸搭話:“什麽李家呀?”

陶父瞥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就你三叔他親家那邊的妹子嫁過去的那個,她老公之前還好,後來丟了工作天天打人,他們家就一個閨女,跟他媳婦一樣天天挨打,後來聽說閨女出去了,好像跟你一個城市呢。”

陶父回憶了一下“最近聽說閨女不肯給他打錢了,又鬧呢,他那閨女好像叫什麽?李菁菁?你知道不?”

陶父話一出,陶夢然瞬間渾身發涼。

陶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頭上:“跟閨女說這些幹啥。”

“吃飯吃飯。”

束星看了她一眼,本來還在想著打聽一下呢,這下好了,消息直接送上門了,沒想到跟她還有親戚關系。

陶夢然吃不下飯了,拉著她爸:“爸,你說的李菁菁,是不是瘦瘦矮矮的……”

陶父:“對,好像之前還回來過一回,就前段時間吧,來看你三叔他們去了。”

陶夢然倒吸一口涼氣,放下筷子,這飯到底是吃不下去了。

“怎麽了這是?”她突然一拍筷子,陶母嚇了一跳。

陶夢然深吸一口氣,對上束星溫和的視線:“爸,媽,我想跟你們說件事。”

上午岑司幫忙處理了陶父的事情,陶父陶母就知道他們倆不是普通人了,這會跟他們說自己的事他們應該能理解。

陶夢然跟束星對視了一眼,深吸一口氣拉著父母去了屋裏。

今晚那只男鬼來,鬧出的動靜肯定不小,還不如現在就讓陶夢然告訴陶父陶母,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李兔幫著收拾了桌子,笑嘻嘻的湊過來:“大人,我今天刷碗了。”

“得加錢。”

岑司嗯了一聲:“回去我跟陳曲說。”

李兔歡呼一聲:“我上樓了喔。”

她來的意義本就是怕陶夢然不習慣,他們兩個大男人跟著小姑娘怎麽看都不太像話,喊個女孩子會方便很多。

本來也不需要她出力,岑司索性點頭放她上去。

“我房間的桌上有幾塊果脯,你拿去吃吧。”束星笑了笑。

他給出手的絕不會是什麽普通的東西,李兔歡呼一聲,要不是岑司盯著都能變回原形跳他身上打滾。

這種激動一直持續到她在桌上看到了一盒子靈果果脯。

這這這,這蘊含靈力的東西真的是給她的嗎?

李兔捂著胸口,現在世界靈果不好找,精靈族那邊倒是種了幾顆靈果樹,但結果率慘淡,基本上是一百年賣十幾顆,還供不應求,都是優先供給大妖們的。

這麽一盒子靈果果脯,抵得上十幾顆靈果了,李兔從來沒想到自己能收到這麽大的好處,感動的嗚嗚的。

“你對她倒是好。”岑司湊過去陰陽他,哼哼的。

“小兔子多可愛呀。”束星笑了笑,李兔的原型是一只雪白的垂耳兔,按照她們一族的標準來看甚至還要明年才沒成年,“你們連未成年都雇傭嗎?”

岑司:“她是特調局那邊來的。”

這個世界時空管理局並入特調局,李兔是特調局那邊調過來的。

“估計是覺得她沒什麽能力。”岑司淡淡的說。

特調局內部當家的還是人類,總離不開一些錢權,李兔在族群裏還未成年,就因為之前卷入了一個妖怪傷人的事件,被強制綁在特調局三年,說是觀察期,實際上就是想她為特調局所用,又在發現她本身能力不強後隨便把人打發去了第九組陳曲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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