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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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明天就能回家了,陶夢然有點睡不著,不知道是快回家看到父母的激動還是因為束星說能找到陰婚線索的緊張,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

滴答——滴答——

衛生間傳來水聲,陶夢然睡得迷迷糊糊的,還以為是自己睡之前沒關緊,下意識爬起來去關水龍頭。

借著門口玄關處的感應小夜燈,陶夢然摸上冰涼的水龍頭——沒擰動。

水龍頭關的嚴嚴實實,一點沒松。

那滴水聲是從哪裏來的?!

陶夢然嚇都嚇醒了,她僵硬的往鏡子裏看去,果然,鏡中的水龍頭在一點點滴水,洗手臺前站著那個男鬼。

男鬼擡起頭來,慘白的臉頰兩側塗了兩坨紅,見她看過來,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嘴尖牙。

陶夢然已經被他下嚇過一次了,她這幾天狂補鬼片,還跟季一諾去了好幾個據說特別恐怖的鬼屋,現在看到他雖然渾身僵硬,但腦子還算能轉,不再像之前一樣動都不敢動。

男鬼見她居然不是很怕自己了,不滿意的湊上來,伸出一雙鬼手穿過鏡子。

他鬼手落在眼前,馬上就要觸碰到陶夢然了,她睡衣的口袋裏冒出一點金光。

光芒閃過瞬間,男鬼化成黑氣消失在鏡中,陶夢然甚至覺得耳邊還殘留著他的鬼叫。

周圍恢覆正常,她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的打開了燈,回到床上。

束星給她的符咒真的很好用,後半夜那只男鬼沒再來過,但陶夢然也不敢關燈了,就這麽開了半夜的燈。

第二天早上,她不出所料的沒睡好,下樓看到狀態好的不行的束星。

束星跟岑司正等在門口跟誰在說些什麽,遠遠看去皮膚白皙,氣色紅潤,臉上一點瑕疵都沒有。

陶夢然:“……”

狠狠羨慕了。

“沒睡好?”看到她眼底那麽嚴重的青黑,束星楞了一下。

雖然察覺到鬼氣了,但她身上有自己給的符咒,應該不會怎樣啊?

陶夢然幽幽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走近了她才看到束星他們在跟誰說話,是一個女生,比她還低一點,臉圓圓的,大眼睛,看著特別可愛。

“你好。”圓臉女生笑笑,跟她打招呼,“我是大…老板叫過來的保鏢,叫我李兔就好。”

保鏢?她看著也不像啊。

陶夢然忙伸出手:“你好,我叫陶夢然。”

李兔接下來要一直跟他們一起,她跟陶夢然一起坐在前排,後排坐著束星和岑司。

雖然她看起來不像保鏢,但不可否認,有一個同性陪著陶夢然確實放松了很多,束星他們再好,也抵不上同為女孩子的李兔。

而且李兔本人性格也很豪爽,她說話聲音軟軟的:“你別看我這樣,其實我老家是北方那邊的,在這邊待久了口音就變不回去了。”

陶夢然點頭信了。

一路上,李兔都在找話題跟她聊,緩解她一晚上下來緊繃的情緒,她性格好,人也主動,而且長得真的很可愛,陶夢然跟她聊了一路,下車時已經處成朋友了。

接下來這段路車開不進去,得自己走一段。

“吳叔,我回來啦。”村口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人家,陶夢然湊上去,挨個喊了一遍。

陶吳就是陶家村的村長,他從兜裏掏出一副老花鏡:“這不是四兒他家閨女嘛?”

“嗯,是我吳叔,這是我朋友,他們想來那個保護區看看,我們就一塊回來了。”陶夢然攙扶著他走進村裏。

陶家村雖然偏僻,但環境不錯,村裏也都修了水泥路,只是村口那塊兒還在動工,一直沒修完,所以過不了車。

“喔,喔。”陶吳跟他們都打了招呼,“長得都俊,都俊。”

他笑了笑,拍拍陶夢然的肩膀:“好啦,四兒他閨女,我就不送啦,你們玩好啊,來你嬸子家吃飯呀。”

陶吳話說完,揮了揮手又回去了,他跟幾個老夥計還準備下會兒象棋呢。

陶夢然回絕了,告別了陶吳,帶他們一起進去。

現在這個時節正好,山上的花也開了,保護區裏的那種鳥還挺多的,山上環境保護得好,還有猴子和松鼠之類的小動物,附近來玩的人還挺多的,村子裏農家樂開的很多,時不時還有旅游團走過。

陶夢然把他們直接帶到自己家裏了,她爸出去幹活了,現在家裏只有陶母在家。

“阿姨好。”李兔社交技能點滿,湊上去跟陶母搭話。

束星和岑司則跟她打了個招呼,遞上買的牛奶和桃酥。

“誒,來了帶什麽禮呀。”陶母看這兩個小夥子滿意的很,把他們迎進屋裏,又悄悄拉過陶夢然,“你談對象啦?”

陶夢然無奈,她媽都在想些什麽呀:“媽,你想多了,人家就是來玩的,況且…”

陶母拍她:“況且什麽呀?”

“況且人家倆個才是一對。”陶夢然無奈。

“哎喲。”陶母驚呼一聲,她笑的眼角褶子都出來了,“我說看著這麽般配呢,瞧著也不像你能談上的,我還以為你出息了呢。”

“媽……”陶夢然更無奈了,哪有母親這麽說自己閨女的。

岑司從背包裏拿了一塊兒巧克力遞給他:“吃一點墊墊,午飯還有一會兒呢。”

束星沒接過來,而是就著他的手湊上去咬了一口,然後不再吃了,剩下一小半岑司就十分自然的放進自己嘴裏。

李兔在一邊不想看他們,啃著自己帶的水果胡蘿蔔。

陶母跟他們說了會兒話,把人強留下來在自己家吃飯。

午飯的時候陶父也回來了,他剛幹活回來,背著把鋤頭,褲腳還沾著泥土。

“巧娟,家裏還有碘酒沒有?”他走近了才看見他們,“夢然帶同學來玩啊?”

陶夢然應了一聲:“爸你要碘酒幹啥?”

陶父把鋤頭放在院子角落裏,瘸著一條腿進來:“翻地的時候不小心磕了。”

岑司起身扶了他一把,陶父都掙不過他的力氣,只能嘴上說著沒事沒事,還是被他攙著坐下。

“謝謝啦,小夥子勁挺大。”陶父手上沾了點土,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胳膊,哈哈笑著。

“怎麽這麽不小心。”陶母從廚房出來,讓陶夢然看會兒火,上樓給他找碘酒去了。

陶父把褲腿卷起來,露出腳踝處一道傷口。

傷口不深,就是看著嚇人了點,周圍沾著泥土,其實並沒有流多少血。

束星本來覺得沒什麽,指導陶父把褲腿卷起來,露出那道傷口。

他嘴角的笑都拉下來,問陶父:“叔叔,您這是在哪傷的?”

陶夢然給他端了盆水讓陶父先洗洗,聞言也道:“就是啊爸,你怎麽這麽不小心。”

陶父也納悶:“別提了,我這不是去村口幫忙翻翻地好修路,我明明覺著嗑著塊大石頭,怎麽一晃神那鋤頭就嗑腳上了。”

他今天跟幾個兄弟去村口幫忙,下力的時候明明看著鋤頭嗑進了地裏,感覺到硬物以為是塊大石頭,他就用力了一點,結果下一秒就感覺到腳踝處一疼。

當時其它幾個人趕緊湊過來,他才發現是自己一鋤頭嗑在腳上了。

“應該就是我沒註意到吧。”陶父摸了摸後腦勺,不好意思道,“我下次註意點。”

他平常生活裏也會不小心,出門經常忘記東西之類的小事,但這種稍有不慎就要躺上個十天半月的事情是絕對不會這麽莽撞的。

陶父也有點想不明白。

說話的功夫陶母也拿著碘酒下來了,束星也就沒再跟他搭話。

陶父表示不礙事,不用陶母幫,自己彎下腰草草塗了兩下碘酒,纏上一截紗布就可以了。

“爸,那路還沒修完啊?我怎麽覺得從我高中就開始修了。”陶夢然想到村口那一段路,好像翻來覆去都沒修好過。

提起這個陶父就嘆氣:“誰知道呢,可不是修了好幾年嘛,剛開始說是挖著什麽東西了,停了一年,還請了什麽風水師看呢,可之後這一修路就出事,不是誰踩空了掉水泥車裏就是手卷攪拌機裏了,沒消停過,這不又開始修……”

陶父回憶到這,忽然反應過來,脊背發涼。

可不是嘛,那段路自從挖到過什麽東西停工之後再開始修,一修準出事兒,前幾天又開始修了,這不今天,他就差點把腳筋都嗑斷嗎……

“爸……”陶夢然顯然也想到了,她攥緊陶父的胳膊,“您別去了。”

陶父本來還挺後怕的,看閨女這幅緊張兮兮的樣子,半開玩笑的安撫她:“我這樣想去也不行了啊。”

“爸。”陶夢然真的繃不住了,她這次回家就是為了解決自己身上的陰婚,怕父母擔心瞞著不說,都自己扛了,剛受了這些東西的害,自然對這方面更敏感。

她自己身上的東西還沒解決,她家人居然也碰到了這些。

“回神!”岑司立喝一聲,雙指夾著一張黃符點上她肩膀。

黃符觸碰及燃,陶夢然只覺耳邊轟鳴一聲,炸開一團火焰,緊接著身上回暖。

她側頭看去,肩膀處衣服完好無損,一點燃燒痕跡都沒有,只留下鼻尖一點淺淡的香火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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