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禾田村(一)

關燈
禾田村(一)

林卿月楞楞地走回了清黛院,坐在房中許久回不了神,連先前都饑餓都已感知不到。

她回想著葉辭瑾最後對她說的那句話。

他一定還會來找她,那岳清歌她們就會有危險。

唉,還是趕緊得找個理由離開這裏,不要連累了她們。

林卿月心中滿是愁緒,她坐在椅子上,雙腿前後蕩悠。

該想個什麽理由好呢?

岳清歌來找林卿月時看見的就是這番場景。

林卿月雙手托著頭,像是在想什麽煩憂的事情,雙眉緊皺。

“你在想什麽?”岳清歌隱著氣息輕輕走進林卿月。

“啊!”林卿月被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偏頭一看是岳清歌,“嚇死我了!”

岳清歌見自己的小心思得逞,嘴角上揚,“你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在想找什麽理由離開。

“在想你有沒有找到宋怡。”林卿月說道。

岳清歌拉開椅子,“嗯,已經找到了,不用擔心。”

“不過問她怎麽了,她怎麽都不肯說。”岳清歌有些無奈的說道。

林卿月尷尬地笑笑,“可能孩子長大了吧,有自己的小秘密了。”

岳清歌比較讚同,“有可能。”

林卿月突然想起什麽,“你吃飯了嗎?”

“沒有,這個時間已經過了食堂的開餐時間了。”

“啊,那你怎麽辦?”

岳清歌無所謂地說道:“沒事,反正我已經不餓了,況且要到晚宴的時間了。”

林卿月點點頭,沒有說話。

離晚宴還有一個時辰的時候,林卿月二人就被告知去找花宗主。

岳清歌感到疑惑,現在還沒有到晚宴的時候,師父為何會提前叫我們?

岳清歌帶著林卿月去花弄影的書房,一走到書房門口便看見花宗主在和他的夫人白瑤說笑。

岳清歌走了進去,低頭喊了聲“師父”,又對著白夫人喊“師娘”。

林卿月學著岳清歌的樣子喊道:“花宗主,白夫人。”

花弄影看見這兩人就讓她們趕快坐下,“我們私下不用在乎這些繁禮。”

又對著林卿月說:“月兒也是,不必在乎這些禮節。”

“我們也有好幾年沒有見面了,說起來你還是第一次來霓裳宗,需要什麽盡管和我說。”

花弄影這般說著,他旁邊的白夫人拉著林卿月的手,笑著說:“坐下好,坐下好。”

林卿月看著白夫人,微笑著坐下。

眼前的女子容貌美麗,在這張臉上不見歲月的痕跡,但是眼神遲鈍,是個失了智的人。

白夫人是在十五前霓裳城殺人示眾事件中失了智的,那被殺之人是白夫人的兒子。

白夫人身子弱,好不容易有了個孩子但卻被殺了,還掛在城墻示眾,一時接受不了刺激便失了智。

林卿月小時候見過白夫人幾次面,但是那時白夫人已經癡傻,她不免心中感到可惜。

白夫人為人和善,與花宗主也極為恩愛,但她卻失了智,所幸花宗主一直不離不棄。

想到這裏,林卿月心中感嘆,若是自己以後遇上一位像花宗主一樣的人,那該多好。

岳清歌坐下後便詢問道:“師父,你此時叫我們過來所謂何事?”

花宗主叫來人,“帶夫人下去休息。”

青霜回道:“是,宗主。”

見白夫人離開後,花宗主轉過頭說道“下午時有個滿身是傷的人倒在宗門口,發現他時,他已經快沒氣了。”

他停頓了一下,“但是他說了幾個詞,東邊、禾田村、失蹤,不過字後面應該還有信息,但他沒有說完便倒下了。”

岳清歌聽後輕皺了一下眉,林卿月支著下巴不知在想什麽。

花宗主收起臉上的表情,正色道:“想要知道事實究竟是怎樣的,還是要去調查一番,這事就交給清歌來調查吧。”

林卿月正想開口說自己也要去,這時花宗主就轉過頭來看著她。

“月兒此番離開山莊,想必也是為了歷練吧。”

林卿月點點頭,“是的,父親希望我能四處走走,多長一些見識,所以我想和清歌一起去調查。”

況且…若是和岳清歌一起離開,那人應該不會直接跑到自己和岳清歌面前,又遠離了其他人,其他人就不會有危險。

花宗主笑了笑,“哈哈,歷練就是要四處走走,我還正想讓你陪著清歌一塊去的。”

又對著岳清歌說:“那清歌一定要照顧好月兒啊。”

岳清歌看了看林卿月,林卿月回之一笑,她正色道:“我會的。”

到達禾田村已是第二日的中午,宋怡和岳清歌的師兄莫玄白也跟了過來。

經過商量,她們決定讓宋怡和莫玄白留在禾田村附近的一個破廟裏,由林卿月與岳清歌先去打探消息。

林卿月與岳清歌來時換了一身衣服,現在穿著破破爛爛的衣裳,一身臟兮兮的,但從衣服上看,能看出是一家人的小姐。

她們二人又在臉上摸了泥巴,將白嫩的臉蛋塗花,看不出之前精致的五官。

她們兩個這次都沒有帶劍,此次的目的只是調查清楚情況。不知道背後之人,帶劍只會打草驚蛇。

與禾田村相鄰的楓楠縣的邊緣有山匪,她們打算裝作被山匪搶劫然後逃出的兩姐妹。

禾田村在江燕縣,這裏地形平整,家家都種著水稻,如今是四月初,正是水稻插秧的季節。

林卿月二人相互攙扶著,田中勞作的人一個個的都擡起頭來看著她們。

她們就這樣向裏走著,林卿月邊走邊觀察環境,這裏的房屋破舊,是用泥土修建的,看得出來,這裏的人很貧窮。

不一會兒,一個駝背的老人帶著一個老婦人走了過來。

林卿月和岳清歌裝作怯生生的樣子看著他們。

何石見她們兩個害怕,便不再靠近,又將那個老婦人拉到了他身後。

“兩位姑娘,你們還好嗎?”何石露出大牙笑著問道。

但是面前的兩人依然沒有說話,只是不安地看著。

這兩人面色露怯,恐怕經歷了一些糟糕的事,何石暗中想到。

他也不惱,更加和藹的說:“兩位姑娘不要害怕,我們不是什麽壞人。”

旁邊的老婦人何翠花附和著:“對啊對啊,我們不是壞人。”

何石繼續說道:“村裏很多人說看見了兩位不知從什麽地方來的姑娘,我是這個村的村長,所以跟著來看看。”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林卿月開口道:“我們是楓楠縣的人,此次和家裏人一起前往江燕縣看望親戚,不料路上遇到了山匪…”

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眼中泛出淚花,“父親母親還有兄長們替我們攔住了山匪,好讓我和姐姐逃走。”

說完,林卿月便抱著岳清歌低聲哭泣。

何石聽到後嘆息一口氣,眼前的少女埋在姐姐的肩膀上痛哭,聲音淒婉,可見有多麽的痛苦。

“兩位姑娘還請不要傷心,你們的家人說不定還活著,那一帶山匪多,但是巡查的士兵也多,或許運氣好被救了呢。”

被山匪抓到一般都沒有活路了,那些巡查的士兵看見山匪比誰都跑的快。

何石在一旁安慰,哭泣的那位女主似乎聽了進去,將頭擡起來,“真的嗎?”

何石為了穩住兩人的情緒,只好說:“自然是真的。”

林卿月這才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歡喜地對著岳清歌說:“姐姐,你聽到了嗎?父親他們或許還有救。”

岳清歌將林卿月臉邊的頭發給她別在耳後,“嗯,聽到了,所以不要再哭了。”

映入何石兩人眼簾的是這一個姐妹相惜的場景,心中感嘆姐妹二人的關系還挺好。

何翠花看見姐妹二人臉上多是汙垢,便提出:“兩位姑娘身上都是泥,要不要去我們家裏梳洗一下?”

姐妹二人互看了一眼,似乎對自己身上的汙垢感到不好意思,輕輕地點了點頭。

何翠花和何石便笑著將兩人領了回去。

此時正是午飯時間,何石一家就他們兩人,女兒嫁到另一個村了,兒子又在外地生活。

他們原本中午只吃一盤炒青菜,但見姐妹二人奔波許久,便殺了一只鴨。

何翠花燒了一盆水給林卿月她們,又找了兩件自己女兒留在家中的衣服給她們。

林卿月與岳清歌將臉上的泥洗幹凈,又換了幹凈的衣服走出來。

何翠花楞楞地看著兩人,這兩人將臉洗幹凈後,露出了精致的五官,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好看的人。

一人靈動,一人清冷,那怕是身上穿著粗布衣裳也難掩她們身上的貴氣。

何石看見走進的兩人,眼中露出精光,他與何翠花對視了一眼,不知在想什麽。

林卿月走上前,“多謝兩位這麽照顧我們,有沒有什麽需要我們姐妹二人幫忙的?”

何翠花擺了擺手,“這些算不了什麽,看見你們就讓我想起嫁出去的女兒…”

幾人就這樣閑聊了幾句,何石看著對他們更加的兩位姑娘,滿意地笑了笑。

吃完午飯後,林卿月和岳清歌以想要休息一下的理由進了房間。

何翠花看見那兩人進入房間後,便急忙對何石問道:“怎麽樣?這兩人可是長得極好,要下手嗎?”

何石坐在凳子上,“要,當然要下手,兩個連家裏人都死光了的人,又是如此姿色,自然要下手的。”

“那我們何時下手?”何翠花扯了扯身上的衣服。

“再觀察一下午,若是沒有什麽問題,我們晚上就下手。”何石眼中眸色深沈。

何翠花聽後覺得這似乎有些急,但是想到那兩人的容貌姿色又覺得還是快些下手較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