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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田村(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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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田村(二)

關上房門前,林卿月向何石夫妻兩人那裏望了一眼,看見他們兩個在廚房,離這裏有一段距離,應當聽不見她們說話,這才安心關上房門。

岳清歌也在房間中大致檢查了一番,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物品,也沒有感知到周圍有其他人。

林卿月倒在床上,“你覺得他們有問題嗎?”

岳清歌思索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不清楚,看不出來,至少現在沒有發現什麽。”

“唉,你說這裏到底是有人失蹤還是失蹤的人被拐到了這裏?”林卿月望著床頂。

岳清歌也對這個問題感到疑惑,一時沒有接話,林卿月就自顧自的說。

“如果是這裏有人失蹤那他們為什麽沒有報官?而且剛剛也沒有提到這個事情。”

林卿月隨手拉了拉手邊的床簾,“如果是他們拐賣人口,他們又出於什麽目的呢?錢財?但是我看他們也不像有錢的樣子啊。”

“況且這裏的人你也看見了,基本上都是一些老人和小孩,很少看見青壯年,這也很奇怪。”

她邊說邊走向桌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茶壺中只漂浮著零零散散的幾片茶葉,可見生活有多貧困。

岳清歌對剛剛的發言表示讚同,笑著說:“不錯的發言。”

林卿月不要意思的撓了撓頭,“那我們一會下午該幹什麽?”

“下午…還是繼續演著吧,先搞清楚他們這裏的人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青壯年這麽少?”岳清歌回道。

林卿月對這件事也很在意,點點頭表示同意。

兩人在這邊商量,卻不知道她們二人的談話已被靠在屋外的人聽了個大概。

屋外的人一身青衣,將頭發束成了高馬尾,一只耳朵上戴著一個藍色的耳墜。

他雙手抱著胸口靠在墻壁上,聽完兩人的對話後,心中不由嗤笑一句,“哼,蠢貨。”

林卿月和岳清歌短暫的休息一會後,邊走出房間去找何石夫妻套話。

院中有一口井,何翠花坐在院中洗菜,林卿月看了一圈,沒有看見何石。

“何婆婆,在洗菜啊。我和我姐姐幫你吧。”林卿月走上前去。

何翠花看見二人走了過來,裝作慈祥地說道:“哎,不用了,就這一點菜,我一個人就行了,兩位小友就歇著吧。”

兩人見狀也沒有多說,畢竟她們的心思不在這裏。

林卿月坐在旁邊的石頭上,隨口一問,“何婆婆,何爺爺去哪裏了?怎麽沒有看見他?”

岳清歌本來也想坐,但是看見石頭不幹凈就停下了動作,上午弄成那個樣子是任務所需,現在不需要了也就不必勉強自己,她就這樣站在旁邊。

何翠花聽到她問起何石,心中不免有些心虛,“他啊?…他去稻田裏幹活了,雖說其他人會幫我們插秧,但是總不好全讓別人幹吧。”

“確實不太好。”林卿月附和著。

然後又疑惑地問道:“何婆婆,為什麽你們村子在地裏幹活的青壯年這麽少啊?是在其他地方幹活嗎?”

何翠花剛剛都還在心虛,聽到她換了一個問題,心中放松。

但是想到這個問題的答案,心中也有些悲痛,“這個啊…”

“這是因為十幾年前總是有山匪來我們村子,搶東西搶錢財搶人,什麽都搶,若是不給他們,他們就殺人。”

“那些年輕人個個都年輕氣盛,受不了這委屈,於是就跟那些山匪拼命,你們說村子裏的人怎麽比得過那些手上粘有鮮血的人。”

說完眼角漏出淚水,何翠花想到以前的事,心中傷痛,聲音哽咽。

“我的兒子就是在和他們的打鬥中被殺死的,所幸我的女兒早早就嫁到了其他地方,這才免受其難。”

林卿月最見不得別人哭,更何況還是這種事情,她拍了拍何翠花的背,以示安慰。

“那之後呢?你們有報官府嗎?”岳清歌在旁邊冷靜地問道。

何翠花擦了擦眼淚,“之後我們去報了官府,可是官府的人一拖再拖,一直沒有帶人來處理。”

說完停頓了一下,斟酌一番繼續說道:“後來那些山匪可能看我們搶不出什麽了就沒有再來過。”

“那些山匪實在是太欺負人了。”林卿月生氣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那為什麽沒有來找霓裳宗?”岳清歌盯著何翠花問道。

既然官府不管,那可以找霓裳宗,霓裳宗總不會不管。

何翠花嘆息一口氣,“我們也想找霓裳宗的,但是每個去找霓裳宗的人都會在路上被山匪殺掉。”

“漸漸的,人們就認為這些都是命啊,就不再去找宗門。”

命?

愚昧!岳清歌心中暗罵了一句,但又轉念一想,他們那時的情況也的確艱難,說到底也應該怪那些山匪。

林卿月所想和岳清歌一樣,地方官府不辦事,山匪橫行,該死的人應該是這些人,但最終受傷的卻是無辜的百姓。

她心中對何翠花這些人更加同情。

眾人在這邊聊著,等到黃昏時候何石就回來了,手裏還提著一只雞。

林卿月擺擺手,說:“不用弄這麽豐盛,隨便吃點就行了。”

但是架不住何石兩人的熱情,只好隨他們。

何石淘米蒸飯,何翠花煮菜,林卿月和岳清歌在那裏燒火打下手。

林卿月還沒有燒過火,一時覺得很是新奇,岳清歌在旁邊看著她。

果然不是很熟練,燃起來的火沒一會兒就熄滅了。

終於熄滅三次後,何石額角跳了跳,努力揚起和藹的笑容讓她們一邊玩去。

林卿月也覺得不好意思,汕汕地笑笑,然後起身離開。

葉辭瑾坐在正對廚房的一顆枝葉茂密的大樹上,他緊緊的盯著何石兩人的動作,發現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動作。

又看了看林卿月,心中越發覺得這人愚蠢。

一會兒自己要吃的東西,怎麽能不在那裏看著。

林卿月和岳清歌打算在村中四處走走,打探一番。

這裏的人們生活貧窮,房中周圍是用木頭做的柵欄,從外面可以看見院中的情況。

此時天色漸黑,村中的小路上已經沒有了多少人,人們都在家中做飯。

走的時間越長,林卿月心中越發覺得怪異。

她偏頭低聲問道:“清歌,你有沒有什麽奇怪的感覺?”

岳清歌望了望四周,“嗯,他們都在看著我們。”

說完林卿月才發覺,果然,不管是路上的人還是在院中的人都在盯著她們。

那些人的眼光不像是在看人,倒像在看…食物?

兩人察覺有些危險,身上又沒有帶佩劍,於是原路返回。

兩人轉身離開後,一戶人家中的男人向地上啐了一口口水,“何石那兩人這次可找到了一票大的。”

不說還好,一說這話,男人旁邊的女人便開口罵道:“誰叫你今日看見她們不早點出手,現在在這裏說什麽說。”

男人自覺理虧便沒有說話。

畢竟今日他在田間看見那兩人臟兮兮的,還以為是哪裏來的乞丐,就沒有上前,誰知這兩人洗幹凈後這麽好看。

等回到何石的家中後,便聽見何石兩人在爭吵。

“不是讓你看著她們兩個嗎?現在怎麽不見了?”

何翠花有些著急地說道:“我之前都還看見兩人在院中,結果一擡眼,兩人就不見了,我哪裏知道她們跑哪去了?”

何石正要說些什麽時,林卿月連忙開口:“何爺爺,我們在這裏,剛剛出去轉了轉。”

何翠花聽見聲音後,跑到了她們身前,何石也收起了剛剛那副生氣的面容。

剛剛何石的樣子與林卿月心中的樣子差距有些大,心中疑惑,一時沒有開口。

許是看出了她們的疑惑,何石咳嗽兩聲,“飯做好了,結果剛剛沒有看見你們兩個,一時有些著急,哈哈。”

“是啊是啊,而且現在天都快黑了,你們兩個小姑娘走在外面也挺危險的,我們就一時著急。”

何翠花在旁附和著,“不過別擔心,我們呀,每天都會吵一吵,這樣生活才不枯燥嘛。”

說完後,何石緊張地看著兩人,希望她們不要起疑心。

其實正常情況下,普通人都不會起疑心。

可惜何石兩人本就心中有鬼,而林卿月兩人的目的也不單純。

一時間四人都沒有說話,好在岳清歌回過神來,“飯不是做好了嗎?我們趕緊去吃飯吧,何爺爺和何婆婆也累了一天了。”

將話題轉到了吃飯上,剛剛那一幕也算揭過了。

“好嘞,我們這就開飯。”何翠花大聲吆喝。

然後和何石一起去廚房端菜。

岳清歌趁著那兩人轉過身的空擋,從腰帶中拿出了一瓶丹藥,倒出了兩粒。

這瓶丹藥在換衣服時,岳清歌將它藏在了腰帶上,原本沒有打算用,不過剛剛的事情讓她起了疑心。

她將其中一粒給了林卿月,無聲說道:“解毒丹。”

林卿月點了點頭,將藥丸吃了進去。

然後兩人進入廚房相要幫何翠花端飯,可手還沒有碰上碗,就被何翠花檔開了。

何翠花連忙將那兩碗飯端在自己手中,“姑娘們不用幫忙,我們自己來就行。”

說完笑了笑,然後端著碗走了,好像走慢點,林卿月兩人會上前來搶她手中的飯一樣。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同時想到,有貓膩。

坐在屋內飯桌上,關上房門,四人又是一陣交談。

剛剛兩人已經吃了解毒丹,所以也不怕飯菜中被下藥。

不過吃著吃著,林卿月便感覺自己腦袋有些發昏,旁邊的岳清歌更是連筷子都掉了。

林卿月撐著頭看了對面兩人一眼,眼皮逐漸沈重,眼睛發黑。

在倒下的前一秒,她看見了那兩人眼中的貪婪,心中只有兩個字。

糟了。

何石看見兩人都倒在了桌上,滿意地笑了笑,放下手中的碗和筷子,便要起身將兩人綁著。

他們不會擔心兩人是不是裝的,畢竟這藥可是那位大人給的,而且他們按照這個方法已經迷暈了許多姑娘,還沒有出過差錯。

何翠花從屋內拿來了繩子,他們先將岳清歌綁了起來。

他們以前綁的人中還沒有綁到過氣質清冷的人,所以岳清歌便成了他們的重點關註對象。

何石正要去綁林卿月時,手還沒有碰到,便有一把小刀刺向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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