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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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郁暮華背著她走了兩個多小時，全程沒有停歇。易卿不敢相信看似弱不禁風的他竟有這麽大的能量，她可是足足100斤，哦不，手術後還長胖了三斤，再加上背包，他至少負重110斤。
負重110斤翻山越嶺，這體力，不當運動員可惜了。
————
郁暮華家在一個世外桃源一樣的村落裏，周圍是茂密的竹林，路邊開著小花，偶爾能看到路過的牛羊。清澈的泉水從山間流淌而下，發出悅耳的叮咚聲。
夕陽漸漸隱沒在山的那邊，遠方開始有裊裊炊煙升起，他們並肩走在竹林邊的小路上，感受著山間的晚風和鳥鳴。
這時，迎面走來一個白胡子老大爺，路過他們身邊的時候，他停下了。大爺上下端詳著他們，欲言又止。
“你是……”他似乎在猶豫，“暮華那娃娃吧？”
郁暮華頓了一下，他轉過身，仔細看著面前的老人，緩緩開口：“二伯。”
“哎呀！”老人特別激動，他走上前拉住郁暮華的手，高興地語無倫次，“娃娃，你可是好久沒回來嘍，我昨天還夢到你爸，這不，你今天就回來嘍！你爸知道了，肯定開心壞嘍！”
郁暮華表情一僵，他把手從老大爺的手中抽出來，往後退了一步。易卿走到他身邊，將他那只手重新握住。郁暮華面色緩和下來，他指尖輕勾，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裏。
“這個女娃娃是……”老大爺上下打量著易卿，面露疑惑。
“我是他女朋友。”
郁暮華指尖一顫，他轉過頭正對上易卿的視線。她朝他微微一笑：“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她一直沒想好怎麽跟周圍的人宣告他們的關系，可剛才一瞬間，不知為何那句話就脫口而出了。
原來也沒有想象的那麽困難。
“好啊！真好啊！”老大爺擡手抹去了眼角的淚水，“你爺爺走前一直擔心你討不到老婆，這下他終於可以放心嘍！”
“對了，”老大爺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你們吃飯了撒？”
“我們回去做。”郁暮華牽著易卿的手跟他道別，“我們先走了。”
“還做啥子嘛！”老大爺攔住了他們，“你二娘把飯都做好了，你們就跟我一起回去，讓你二娘也高興高興！”
這句話說得比較快，易卿一時沒聽懂，她向郁暮華投去求助的目光。郁暮華告訴她二伯邀請他們去他家吃晚飯。
“這不合適吧？”易卿有些難為情，不跟人打招呼就直接去人家裏吃飯，多不禮貌。
“有啥子不合適嘛！”老大爺苦口婆心地勸他們，“也就多副碗筷的事。”
“雪兒，”郁暮華偏頭問她，“你想去嗎？”
易卿看著面前老人殷切的眼神，生出了惻隱之心。她猶豫再三，最終點了點頭。
二伯頓時樂開了花，邊走邊跟郁暮華聊，他語速很快，用的又是方言，易卿聽得雲裏霧裏。
跟二伯比起來，郁暮華的語速就慢了很多。二伯問一句他答一句，他回答地很簡潔，大部分都是在附和。從他的回答來看，他們聊的應該是他小時候發生的事。
唉，要是她也會說四川話就好了，此時就能加入他們，沒準兒還能套出來什麽八卦。
“到了。”二大伯推開虛掩的門，扯著嗓門大聲說，“老婆子，你快出來，看看是哪個來了？”
“哪個哦，看把你——”屋裏出來一個滿鬢斑白的老婦人，她身材矮小，臉上爬滿了皺紋，但精神頭很足，一看就是那種幹練的老太太。
看到郁暮華的瞬間她楞了一秒，隨即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二伯走過去笑著說：“別揉了，你沒看錯，是暮華那娃娃，他回來了，還討了個老婆！”
二伯母難掩激動的心情，顫顫巍巍地走過去，一把抱住郁暮華：“娃娃，你咋個才回來……”說著，又要淚灑當場。
“老婆子，別光顧著哭，”二大伯過來拉開他們，“娃娃們都餓了。”
二伯母止住哭聲，她擡起胳膊，用袖子把眼淚擦幹：“走，我們進去吃飯哈。”
飯桌上，兩位老人不停地給他們夾菜，盡管她已經很努力在吃了，可畢竟只有一張嘴，不一會兒，面前的碗裏就堆成了一個小山。
“女娃娃，”二伯母眉開眼笑地看著她，“你叫啥子？”
“二伯母，我叫易卿。”易卿乖乖回答。
“你們啥子時候結婚的？”
易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從他們跟二伯見面，她就說她是郁暮華的女朋友，可二伯一直在說她是郁暮華的老婆。她以為這是他們這兒的方言，現在看來並不是。
“我們還沒結婚。”郁暮華說道。
“總會結婚的嘛！”二伯笑著說，“都領到家裏來嘍，肯定是要結婚撒。”
“真好啊！”二伯母拉著易卿的手，“易卿娃娃，真是謝謝你能跟暮華娃娃在一起，他能有今天，不容易，你不知道，他——”
“二娘，我們該走了。”郁暮華牽起易卿的手站了起來。
“這就回去了？”二伯母也站了起來，“吃這麽點兒，你們吃飽沒啊？”
郁暮華似乎心不在焉，他臉色有些蒼白，心事重重的樣子。易卿急忙說：“吃飽了，飯菜很好吃，謝謝二伯和二伯母，我們就先回去了。”
二伯母依依不舍地把他們送到大門口，目送他們離開。
從二伯母家出來後，郁暮華神色緩和了不少，但整個人還是心事重重的樣子。易卿有些擔心，她伸手覆上他的額頭，還好，不燙。
“阿暮。”
“嗯。”
“你是不是累了？”趕了一天的路，又背著她走了那麽久，怎麽可能不累。
郁暮華沒有回答，他看著前方沒有盡頭的黑夜，臉上蒙上了一層落寞，就跟當年他看向辦公室窗外的桂花樹一樣。
一樣讓人心疼。
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落下一吻，輕輕說：“剩下的路我陪你一起走。”無論前方是黑暗還是光明，是荊棘還是坦途，她都會陪他走到底。
郁暮華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唇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好。”
郁暮華家離二伯家並不遠，拐過兩個路口就到了。在來這兒之前，她曾設想過他家的樣子，腦海中構想了很多種布局，尤其是看到二伯家那木頭做的房子後，她更期待他家的樣子了。
在親眼目睹了他家院子後，她楞住了。
這個地方與其說是院子，倒不如說是荒野求生的地界。外面是用籬笆簡單圍了起來，推開吱呀作響的門，一股原始氣息撲面而來。院子裏的草有一人多高，地上有很多泥，走在裏面，就是森林歷險記的現實版。
她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郁暮華在前面給她開路，每走一步就拔掉幾棵草，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就拔出了一條小路。有一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世界上本沒有路，拔的草多了也就成了路。
推開房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易卿被嗆得咳嗽了幾聲。郁暮華把手伸向墻壁，摸到一根細繩，拉了一下。
接著，他又拉了兩下。
“阿暮，你幹什麽呢？”
“燈壞了。”
“……哦”
“先洗漱吧。”他拉著易卿走到了院子裏，“你先在院子裏待一會兒，我去燒水。”
“……哦。”
不一會兒，郁暮華拎著一個水桶從廚房走了出來：“雪兒，我們得先去打水。”
“……哦。”易卿跟了上去。
打水的地方在他們家後面的竹林裏，這兒有一處泉眼。郁暮華把水桶放在池子裏面沖洗幹凈，將它放在竹筒下面接水。
水源源不斷地從竹筒中流出來，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水流聲和竹葉被風吹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讓人無比放松。
“這兒環境真好。”易卿由衷地讚嘆。
郁暮華沒有說話。
“我姥姥家院子裏也有一片竹子，但是不如這兒青翠、粗壯。”易卿挽過他的胳膊，“下次我帶你去看。”
“雪兒，我……”郁暮華喉頭發緊。
“我家人一定很喜歡你。”
“你怎麽知道……”他聲音微不可聞。
“因為我跟他們心有靈犀啊！”易卿揚起下巴，笑得春風蕩漾。
泉水流速很快，不一會兒就接滿了。郁暮華拎著水桶往回走，易卿在他身旁笑意越來越深。他們這個樣子，還真有老夫老妻的感覺。
“阿暮，你覺沒覺得我們像是七仙女和董永？”
“嗯？”
“你挑水來我澆田～”易卿清了清嗓子，給他哼了一段黃梅戲，“從今再不受那奴役苦，夫妻雙雙把家還～”
郁暮華也笑了：“你這比喻倒是恰當。”
————
燒水這項工作共分為三步，第一步接水，第二步把水倒鍋裏，第三步點火。郁暮華把柴放到竈膛裏，抽出一根火柴，將其點燃。他拉動風箱，火苗越來越旺，將他的臉照得紅彤彤的。
易卿靠過去，坐在他旁邊，看著竈膛熊熊燃燒的火焰，新奇不已。以往，她只是從易大山那裏聽到過這種方法，沒想到實際操作起來這麽好玩兒。
“阿暮，我也想玩兒這個。”她指了指風箱。
郁暮華往旁邊挪了挪，將位置讓給她。她學著他的樣子一下一下地拉著風箱，竈膛裏的火苗隨著她的節奏上下跳動，她的臉也被照得忽明忽暗。
“真好玩兒！”她樂開了花。
郁暮華笑笑沒有說話。
“阿暮，你有紅薯沒？”
“你想吃？”
“嗯。”易卿點點頭，“把它埋到下面，過一會兒拿出來，剝掉外面黑黑的殼，裏面那一層黃黃的皮是最好吃的。”說著，她的口水已經快要流出來了。
“你竟然知道這個？”
“我當然知道。”她一臉驕傲，“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小時候易大山經常給她講一些艱苦歲月的故事，而易卿的關註點永遠都在那些奇奇怪怪的美食上。
“這不是紅薯的季節，下次我弄給你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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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暮華背著她走了兩個多小時，全程沒有停歇。易卿不敢相信看似弱不禁風的他竟有這麽大的能量，她可是足足100斤，哦不，手術後還長胖了三斤，再加上背包，他至少負重110斤。
負重110斤翻山越嶺，這體力，不當運動員可惜了。
————
郁暮華家在一個世外桃源一樣的村落裏，周圍是茂密的竹林，路邊開著小花，偶爾能看到路過的牛羊。清澈的泉水從山間流淌而下，發出悅耳的叮咚聲。
夕陽漸漸隱沒在山的那邊，遠方開始有裊裊炊煙升起，他們並肩走在竹林邊的小路上，感受著山間的晚風和鳥鳴。
這時，迎面走來一個白胡子老大爺，路過他們身邊的時候，他停下了。大爺上下端詳著他們，欲言又止。
“你是……”他似乎在猶豫，“暮華那娃娃吧？”
郁暮華頓了一下，他轉過身，仔細看著面前的老人，緩緩開口：“二伯。”
“哎呀！”老人特別激動，他走上前拉住郁暮華的手，高興地語無倫次，“娃娃，你可是好久沒回來嘍，我昨天還夢到你爸，這不，你今天就回來嘍！你爸知道了，肯定開心壞嘍！”
郁暮華表情一僵，他把手從老大爺的手中抽出來，往後退了一步。易卿走到他身邊，將他那只手重新握住。郁暮華面色緩和下來，他指尖輕勾，將她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裏。
“這個女娃娃是……”老大爺上下打量著易卿，面露疑惑。
“我是他女朋友。”
郁暮華指尖一顫，他轉過頭正對上易卿的視線。她朝他微微一笑：“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她一直沒想好怎麽跟周圍的人宣告他們的關系，可剛才一瞬間，不知為何那句話就脫口而出了。
原來也沒有想象的那麽困難。
“好啊！真好啊！”老大爺擡手抹去了眼角的淚水，“你爺爺走前一直擔心你討不到老婆，這下他終於可以放心嘍！”
“對了，”老大爺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你們吃飯了撒？”
“我們回去做。”郁暮華牽著易卿的手跟他道別，“我們先走了。”
“還做啥子嘛！”老大爺攔住了他們，“你二娘把飯都做好了，你們就跟我一起回去，讓你二娘也高興高興！”
這句話說得比較快，易卿一時沒聽懂，她向郁暮華投去求助的目光。郁暮華告訴她二伯邀請他們去他家吃晚飯。
“這不合適吧？”易卿有些難為情，不跟人打招呼就直接去人家裏吃飯，多不禮貌。
“有啥子不合適嘛！”老大爺苦口婆心地勸他們，“也就多副碗筷的事。”
“雪兒，”郁暮華偏頭問她，“你想去嗎？”
易卿看著面前老人殷切的眼神，生出了惻隱之心。她猶豫再三，最終點了點頭。
二伯頓時樂開了花，邊走邊跟郁暮華聊，他語速很快，用的又是方言，易卿聽得雲裏霧裏。
跟二伯比起來，郁暮華的語速就慢了很多。二伯問一句他答一句，他回答地很簡潔，大部分都是在附和。從他的回答來看，他們聊的應該是他小時候發生的事。
唉，要是她也會說四川話就好了，此時就能加入他們，沒準兒還能套出來什麽八卦。
“到了。”二大伯推開虛掩的門，扯著嗓門大聲說，“老婆子，你快出來，看看是哪個來了？”
“哪個哦，看把你——”屋裏出來一個滿鬢斑白的老婦人，她身材矮小，臉上爬滿了皺紋，但精神頭很足，一看就是那種幹練的老太太。
看到郁暮華的瞬間她楞了一秒，隨即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二伯走過去笑著說：“別揉了，你沒看錯，是暮華那娃娃，他回來了，還討了個老婆！”
二伯母難掩激動的心情，顫顫巍巍地走過去，一把抱住郁暮華：“娃娃，你咋個才回來……”說著，又要淚灑當場。
“老婆子，別光顧著哭，”二大伯過來拉開他們，“娃娃們都餓了。”
二伯母止住哭聲，她擡起胳膊，用袖子把眼淚擦幹：“走，我們進去吃飯哈。”
飯桌上，兩位老人不停地給他們夾菜，盡管她已經很努力在吃了，可畢竟只有一張嘴，不一會兒，面前的碗裏就堆成了一個小山。
“女娃娃，”二伯母眉開眼笑地看著她，“你叫啥子？”
“二伯母，我叫易卿。”易卿乖乖回答。
“你們啥子時候結婚的？”
易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從他們跟二伯見面，她就說她是郁暮華的女朋友，可二伯一直在說她是郁暮華的老婆。她以為這是他們這兒的方言，現在看來並不是。
“我們還沒結婚。”郁暮華說道。
“總會結婚的嘛！”二伯笑著說，“都領到家裏來嘍，肯定是要結婚撒。”
“真好啊！”二伯母拉著易卿的手，“易卿娃娃，真是謝謝你能跟暮華娃娃在一起，他能有今天，不容易，你不知道，他——”
“二娘，我們該走了。”郁暮華牽起易卿的手站了起來。
“這就回去了？”二伯母也站了起來，“吃這麽點兒，你們吃飽沒啊？”
郁暮華似乎心不在焉，他臉色有些蒼白，心事重重的樣子。易卿急忙說：“吃飽了，飯菜很好吃，謝謝二伯和二伯母，我們就先回去了。”
二伯母依依不舍地把他們送到大門口，目送他們離開。
從二伯母家出來後，郁暮華神色緩和了不少，但整個人還是心事重重的樣子。易卿有些擔心，她伸手覆上他的額頭，還好，不燙。
“阿暮。”
“嗯。”
“你是不是累了？”趕了一天的路，又背著她走了那麽久，怎麽可能不累。
郁暮華沒有回答，他看著前方沒有盡頭的黑夜，臉上蒙上了一層落寞，就跟當年他看向辦公室窗外的桂花樹一樣。
一樣讓人心疼。
她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落下一吻，輕輕說：“剩下的路我陪你一起走。”無論前方是黑暗還是光明，是荊棘還是坦途，她都會陪他走到底。
郁暮華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唇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好。”
郁暮華家離二伯家並不遠，拐過兩個路口就到了。在來這兒之前，她曾設想過他家的樣子，腦海中構想了很多種布局，尤其是看到二伯家那木頭做的房子後，她更期待他家的樣子了。
在親眼目睹了他家院子後，她楞住了。
這個地方與其說是院子，倒不如說是荒野求生的地界。外面是用籬笆簡單圍了起來，推開吱呀作響的門，一股原始氣息撲面而來。院子裏的草有一人多高，地上有很多泥，走在裏面，就是森林歷險記的現實版。
她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郁暮華在前面給她開路，每走一步就拔掉幾棵草，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就拔出了一條小路。有一句話是怎麽說的來著，世界上本沒有路，拔的草多了也就成了路。
推開房門，一股黴味撲面而來，易卿被嗆得咳嗽了幾聲。郁暮華把手伸向墻壁，摸到一根細繩，拉了一下。
接著，他又拉了兩下。
“阿暮，你幹什麽呢？”
“燈壞了。”
“……哦”
“先洗漱吧。”他拉著易卿走到了院子裏，“你先在院子裏待一會兒，我去燒水。”
“……哦。”
不一會兒，郁暮華拎著一個水桶從廚房走了出來：“雪兒，我們得先去打水。”
“……哦。”易卿跟了上去。
打水的地方在他們家後面的竹林裏，這兒有一處泉眼。郁暮華把水桶放在池子裏面沖洗幹凈，將它放在竹筒下面接水。
水源源不斷地從竹筒中流出來，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水流聲和竹葉被風吹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讓人無比放松。
“這兒環境真好。”易卿由衷地讚嘆。
郁暮華沒有說話。
“我姥姥家院子裏也有一片竹子，但是不如這兒青翠、粗壯。”易卿挽過他的胳膊，“下次我帶你去看。”
“雪兒，我……”郁暮華喉頭發緊。
“我家人一定很喜歡你。”
“你怎麽知道……”他聲音微不可聞。
“因為我跟他們心有靈犀啊！”易卿揚起下巴，笑得春風蕩漾。
泉水流速很快，不一會兒就接滿了。郁暮華拎著水桶往回走，易卿在他身旁笑意越來越深。他們這個樣子，還真有老夫老妻的感覺。
“阿暮，你覺沒覺得我們像是七仙女和董永？”
“嗯？”
“你挑水來我澆田～”易卿清了清嗓子，給他哼了一段黃梅戲，“從今再不受那奴役苦，夫妻雙雙把家還～”
郁暮華也笑了：“你這比喻倒是恰當。”
————
燒水這項工作共分為三步，第一步接水，第二步把水倒鍋裏，第三步點火。郁暮華把柴放到竈膛裏，抽出一根火柴，將其點燃。他拉動風箱，火苗越來越旺，將他的臉照得紅彤彤的。
易卿靠過去，坐在他旁邊，看著竈膛熊熊燃燒的火焰，新奇不已。以往，她只是從易大山那裏聽到過這種方法，沒想到實際操作起來這麽好玩兒。
“阿暮，我也想玩兒這個。”她指了指風箱。
郁暮華往旁邊挪了挪，將位置讓給她。她學著他的樣子一下一下地拉著風箱，竈膛裏的火苗隨著她的節奏上下跳動，她的臉也被照得忽明忽暗。
“真好玩兒！”她樂開了花。
郁暮華笑笑沒有說話。
“阿暮，你有紅薯沒？”
“你想吃？”
“嗯。”易卿點點頭，“把它埋到下面，過一會兒拿出來，剝掉外面黑黑的殼，裏面那一層黃黃的皮是最好吃的。”說著，她的口水已經快要流出來了。
“你竟然知道這個？”
“我當然知道。”她一臉驕傲，“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小時候易大山經常給她講一些艱苦歲月的故事，而易卿的關註點永遠都在那些奇奇怪怪的美食上。
“這不是紅薯的季節，下次我弄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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