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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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

郁暮華嘴角快要咧到太陽穴,他扶易卿坐下,起身去廚房熱飯。這一桌子菜,早就涼得透透的了,他要是再不回來估計都要結冰了。

飯桌上,倆人以果汁代酒,慶祝他35歲生日。這一年發生了太多事情,讓他心力交瘁,但她來到了他的身邊,此刻,他只覺幸福。

吃過飯,易卿拿著一個禮盒從臥室出來,這時,郁暮華正好收拾完從廚房出來。

“阿暮,你看我給你準備了什——啊!”突然,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前倒去。

“雪兒!”郁暮華一驚,飛快地向她跑去。可還是晚了一步,她整個人趴在地板上,鮮血不斷地從她掌間流出。

“嘶!”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郁暮華慌了,抱起她沖出門外直奔地下停車場。一路上他開得飛快,到醫院的時候她臉色煞白,整條手臂都被染紅了。

“雪兒,不要睡。”郁暮華不停地在旁邊叮囑她。

“好……”她回答得有氣無力。

醫生在旁邊幫她清理傷口,傷口雖然深,但沒有傷及骨頭,縫合就可以。但棘手的問題是她失血過多需要輸血,但血庫裏沒有她適配的血型。

郁暮華拿起手機,她拉住他的衣角:“不要……不要找許鈾……”

“雪兒,現在只有她能救你。”郁暮華語氣中帶著懇求,“讓她來吧。”

“不……”易卿皺著眉頭,“她不能再受刺激了……”她雙眼含淚,整張臉白得嚇人。

“雪兒……”

“我沒事。”易卿嘴角扯出一抹微笑,“休息一晚就好了。”

這一晚郁暮華在她病床前守了一夜,他連眼都不敢眨,一顆心整晚都在吊著。第二天傍晚她臉色恢覆了一些,醫生檢查過說沒問題了,他們辦理了出院。

回家後,郁暮華把地上的玻璃碎片清理幹凈,看著地上的那一堆碎片,易卿就覺得很心痛。這是她找一家工作室定制的,一個玻璃房子,裏面住著一個小王子,還有一朵玫瑰花。

可惜了,就這麽被她打碎了。

“雪兒,”郁暮華坐在她的床前,雙眼布滿血絲“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知道了。”易卿惋惜道,“這可是給你的生日禮物。”

“我不要什麽生日禮物,”郁暮華的手撫摸著她的臉頰,“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夠了。”

“……嗯。”易卿頓了頓繼續說,“你怎麽知道我跟許鈾血型的事情?”

沈默。

“我哥跟你說的?”

沈默。

“就知道是他。”易卿撇撇嘴,“他個大嘴巴。”

郁暮華笑了。

她也笑了,手臂火辣辣地疼。

“我疼得厲害,你陪我說說話吧。”她艱難地開口。

“好,你想聽什麽?”他拿著冰袋給她敷手臂,動作輕到不能再輕。

“講講你在北大讀書時候的事情吧。”

“上課、吃飯、睡覺,還有,”他頓了頓,“打工。”

“有沒有特別開心特別難忘的事?”

“沒有。”

“有沒有發展什麽興趣愛好,比如攀巖之類的?”

“為什麽這麽問?”郁暮華很疑惑。

“你手上那麽厚的繭,嗯……不是攀巖導致的嗎?”她設想過兩種可能性,舉啞鈴和攀巖,這麽久的朝夕相處他一次啞鈴也沒舉過,那只可能是攀巖了。

郁暮華表情一僵,半晌,他露出一抹苦澀的微笑:“這不在你的理解範圍之內。”

“那是為什麽?”

“以後再告訴你。”

“好吧。”易卿眼眸一轉,繼續問道,“你在學校有沒有喜歡過其他女孩子?”她終於借此機會問出了一直以來想問的問題。

“沒有。”他把她的手臂小心地拿起來,把冰塊放在下面。

“你騙人。”

“真沒有,我那時候忙著上課、打工,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喜歡別人。”

“那就是說,如果你有時間和精力就會喜歡上別人了?”

郁暮華:“……”

“那你在美國讀博的時候呢?那時候你有時間了,也有錢了,是不是……嘶——”面部活動太大,她臉又開始疼了。這次摔倒,不僅把手臂傷了,還把之前差不多長好的臉上的傷口也摔破了。

郁暮華又拿了一個冰袋給她敷臉:“你別說話,我說,你聽。”

“嗯。”易卿點點頭。

“我本科的時候每天打工特別忙,沒有時間去做其他的事情,也沒有什麽喜歡的人。在普林讀博的那幾年,因為有獎學金,倒是不用打工了,但是科研任務比較多,也沒有時間去喜歡別人。後來去德國做博後,因為有前期的積累,科研比較順利,時間相對多了些,但是那時候我……”

“怎麽了?”易卿忍不住開口。

“沒什麽,總之那時候也沒有喜歡的人。”他笑了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這下,你放心了吧?”

“你到了C大後,也挺忙的啊,那為什麽喜歡上我了呢?”易卿繼續問道。

郁暮華笑了笑沒有說話。

“那……那你到了C大後,萬一不是我,是別人和你合作課題呢?如果她比我聰明,比我漂亮,比我可愛,你是不是就——”

“不要假設這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郁暮華打斷她,“沒有如果,沒有萬一,你是唯一。”也許世界上有5000朵和你一模一樣的花,但只有你是我獨一無二的玫瑰。

易卿滿臉通紅,不得不說這話她很受用。

“再說,我喜歡你也不是因為你漂亮、聰明。”郁暮華補充道。

“你說我不聰明我認,畢竟我沒有你聰明,但是你說我不漂亮,我不認,難不成你見過比我更漂亮的女孩子?”

“……”

見他不說話,她決定氣一氣他。

“想不想聽聽我的感情史?”她眨巴眨巴眼。

“不想。”他拒絕地很幹脆。

易卿存心要逗他,接著說:“我的第一段感情是在高一,他打籃球的樣子特別像櫻木花道,超帥的!”郁暮華眼神特別冷,易卿覺得好玩兒,繼續說,“我的第二段感情是在大一的時候,他長得特別像流川楓。第三段是在……”她感覺周圍氣壓越來越低,他的眼神隨時能把她殺死。

“快點睡覺!”他一句都不想再聽下去了。

“生氣啦?好啦好啦,不逗你了,那些都是假的。”她看一眼郁暮華,繼續說,“只有你,是真的。”

說完,他伸出另一只手臂,勾住郁暮華的脖子,朝他臉上親了一口:“這樣總該相信了吧?”她眨眨眼。

下一秒她就後悔了。

郁暮華的吻落下來,狂烈而纏綿,她試著去回應,結果牽動了傷口。

“痛……”

他停下來,給他掖了掖被角:“知道痛了吧,這是給你的懲罰,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胡說八道。”他把被子從櫃子裏拿出來鋪在地上,然後去關燈。

易卿拉住他:“不要,我要你陪我睡,人家都受傷了,你還不陪人家。”那副小表情委屈巴巴的。

“我可不保證能做出什麽事來,到時候弄疼了你,你又要哭。”郁暮華很無奈,他比誰都想睡在她身邊,可是他真的怕控制不住自己。

“我不管!”易卿怕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嘛!”

他完全沒有招架之力,他輕輕嘆了一口氣,走過去躺在她的身邊。易卿立馬環上了他的腰,他在她頭頂上輕輕落下一吻,關燈。

她伸出手開始把玩他的喉結,要問她最喜歡他身體的哪個部位,那肯定是喉結。可能是因為瘦的關系吧,他喉結特別突出,會隨著手指的撥弄而移動。喉結上面的皮膚松松的,很像虎皮鳳爪。

“阿暮,你知道這叫什麽嗎?”她的呼吸落到他的脖子上,癢癢的,很撓人。

他出手制止:“別再動了,你再動,我——”

“這叫‘挑逗’。”說完她在他喉結上舔了一下,她感覺到他的身體在發燙。

“你……”

“這不是我說的哦,是靈兒說的。”她可是個資深的仙劍迷,當時看這段時候,她真的以為這個東西的名字叫“挑逗”,後來李一還因為這件事情嘲笑了她好久。

她順著喉結慢慢向下,摸到了他的鎖骨和胸骨:“太瘦了,要加油吃飯啊,學學人家黑無常,聽到沒?”

他沒說話,但她感覺到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覺得很好玩兒,繼續往下摸,直到摸到那條長長的疤痕,她停住了。她輕輕地一遍又一遍摩挲著那道疤痕,就算隔著衣服,她都能描繪出它的樣子。雖然現在傷口已經愈合了,但每次看到她都很心疼。那麽大的手術,那麽多無法入眠的夜晚,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他挺過來了。這一路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只有她清楚,如今的他,讓她倍加珍惜。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間,她的手到達了危險地帶。

郁暮華抓住了她那只不安分的手:“雪兒……你不……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聲音帶著乞求。

她感覺到他的身體緊繃,全身滾燙,似要有什麽東西噴薄而出。

易卿把嘴巴附在他耳邊,輕聲說:“不要害羞嘛!反正我早都看過了,我或許比你自己還了解它呢。而且,”她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你睜開眼睛看一看,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她的鼻息落到他耳邊、臉頰,長發在他脖子間若有似無地摩擦。

癢,特別癢。

他全身發燙,心臟劇烈跳動,身體裏像是有熊熊烈火在燃燒,隨時都會炸裂。此刻所有的理智都被他拋在腦後,他欺身而上,把她壓在身下,在她唇邊落下深深一個吻。這個吻霸道又瘋狂,極具侵略性,好像要把她拆解入腹。唇舌交匯間,易卿的大腦裏突然冒出來一個成語:

唇齒相依。

難為她這種情況下還能思考。

過了一會兒,趁著他親吻她脖子的空隙,她幽幽地說:“不做柳下惠了?”

“讓柳下惠見鬼去吧!”

“那你做什麽?”

“做俘虜。”他把頭埋到她的胸口,親吻著她那光滑的肌膚,“做你的俘虜……”

易卿在他頭頂低低地笑了,這鋼鐵直男說起情話來還一套一套的。

隨著他一步步攻城略地,易卿逐漸體力不支,癱軟成一片。此時的兩人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似的,事實證明,她並不了解,或者說她了解的只是“皮毛”。

折騰了一晚上,“新傷”加舊傷,她徹底起不來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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