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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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第二天一大早易卿就去了醫院。
她把從郁暮華那兒拿來的眼鏡交給眼科的醫生，醫生看了一眼說款式太老了，沒有合適的配件，而且鏡片磨損嚴重，修的意義不大。
只能重新配一副了。
再次站到郁暮華跟前的時候，他跟昨天一樣，穿著那套灰色的衛衣衛褲，和昨天不同的是，額頭上的傷結痂了，臉上的腫脹也消下去不少。
“郁老師，那副眼鏡壞得太嚴重了，修不好了，我帶您重新配一副吧。”
郁暮華扶著門框，眼睛看著她的頭頂，緩緩說道：“不用，我自己去。”
自己去？就這個半盲的狀態？出了這個門能不能找到北都難說著呢！
“郁老師，您要不跟我去，我就把昨天的事情告訴王悅老師。”說著，她掏出手機就要給王悅打電話。
“好，我跟你去。”
易卿嘴角上揚，她把手機放回口袋，挽起郁暮華的胳膊就要走。
他身體一僵，立在那裏一動不動。
“郁老師，您就放心跟我走吧，我不會把您帶到溝裏的，您就瞧好吧！”
郁暮華：“……”
就這樣，易卿挽著郁暮華的胳膊下了電梯，出了小區門。她的車停在了一個巨大的牌子下面，很容易就找到了。
她把郁暮華安置在副駕駛的位置，自己坐在駕駛位，一切收拾妥當後，把身子探到郁暮華那邊，一把拉過安全帶給他扣上。
“你……”郁暮華聲音微顫，耳根通紅。
“別客氣。”她發動車子，“舉手之勞而已。”
郁暮華的耳朵更紅了。
很快，他們就到了醫院。
“不是配眼鏡嗎，為什麽要來醫院？”郁暮華皺眉。
“眼鏡店驗光太敷衍了，醫院更專業。”
她的視力很好，不需要眼鏡，只是以前陪章韻配過，對眼鏡店的專業性和儀器的準確性都不是很認可。
與眼鏡店相比，醫院眼科無疑更專業。
“劉醫生在業內德高望重，我已經跟她說好了，她親自給您驗光。”
郁暮華嘴巴動了動，沒有說話。
“快走吧，劉醫生還等著呢。”
易卿拉著郁暮華往裏走，進門後，劉琳正跟她的助手交代門診註意事項。
“琳姨！”易卿甜甜地叫著。
劉琳是她爸媽的高中同學，也是鎮海中學畢業的，所以對於她來講既是長輩也是校友。
“雪兒來了，”劉琳把文件交給助手，起身打開了儀器，“你可是兩年沒來找過我了。”
“琳姨～”易卿快步走過去抱起劉琳的胳膊，“您這麽忙，我哪能天天來找您啊？而且，去年鎮中校友會我們不還見面了嗎？您忘了？”
劉琳笑著說：“你還是這麽伶牙俐齒。”她轉頭看著郁暮華，問道，“這就是你說的那位老師？”
“嗯。”
劉琳檢查了一下儀器，然後重新校正了數據。
“過來吧。”
易卿扶著郁暮華走過去坐下。在驗光之前劉琳先給他檢查了眼壓、眼位、眼底、結膜，數據顯示眼壓偏高，結膜有輕微炎癥。
因為眼壓偏高，劉琳又給他做了房角鏡、眼底視神經、視野檢查，萬幸，結果一切正常。劉琳推斷是外傷引起的暫時性眼壓偏高，建議先隨訪，等眼壓降下來再過來配眼鏡。
從眼科出來後易卿又把郁暮華帶到了骨科，盡管他不情不願，還是按她的要求做了一堆檢查。結果顯示，頭部都是皮外傷，左腿膝蓋處有輕微韌帶撕裂。
從醫院出來，郁暮華突然問：“這就是你帶我來醫院的目的？”
“嗯。”
郁暮華無奈說道：“你還真是誠實。”
“多謝郁老師誇獎，我一直很誠實。”
昨天發生那件事之後，她就發現他走路不太對，本來以為是眼睛看不見了導致的，但是今早去接他的時候他走路一瘸一拐，雖然盡力表現得正常，可是受傷了就是受傷了，再怎麽忍也沒辦法跟正常人一樣。
把他送回家後，易卿說這段時間她會每天給他送飯，學校那邊她會幫他請假，課先給別人帶。公冶南雍和毛小雲大部分時間都在上課，如果實驗上需要指導的話她可以幫忙，實在解決不了的話，再跟他說。
他沒有說話，現在這個狀態，好像也沒有拒絕的資格。
日子按部就班地過著，易卿每天給他送飯，陪他聊天，看著他吃完幫他把垃圾帶走。他們聊的主題比較單一，不是催化領域最近取得的進展就是學校最近發生的事情，大部分時間都是易卿在那兒嘰裏咕嚕地說，郁暮華安靜地聽。
一周後，易卿帶郁暮華去醫院覆查，他眼壓降下來了，韌帶也基本康覆了。對於這個恢覆速度，易卿還是很意外的。
配完眼鏡出來，郁暮華眼睛就好像長在了她身上一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把她看得直發毛。
“郁老師，您……怎麽了？”
“你剛才說，要最好的。”他頓了頓，“為什麽？”
配眼鏡的時候，醫生問他要哪種鏡片和鏡框，沒等他說話，易卿搶先說道：“要最好的。”
“哦，您說這個事兒啊，”易卿朝他笑笑，“因為最好的不容易出錯。”
這是她爺爺的“名言”，凡事要最好的，可以節約時間，出錯的幾率也小。
“那為什麽配兩副呢？”
“另一副備用啊，如果丟了或壞了不至於手忙腳亂。”
郁暮華不說話了。
“不過，郁老師，”易卿湊近了盯著他的眼睛瞧，“真沒想到啊，您都近視1000度了，嘖嘖嘖，小時候沒少打游戲吧？”
郁暮華：“……”
看他吃癟的樣子，她甚是開心。這時，她的手機冒出來一則微信消息，打開一看，是2000元的轉賬通知。
是郁暮華轉給她的。
“這哪兒夠啊？”易卿揚起下巴。
“還差多少？”郁暮華再次調出轉賬界面。
“100億。”
郁暮華一楞，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他。
他笑出了聲，小姑娘還真是記仇啊。
“別鬧，我是說真的，多少錢？”
“哎呀～”易卿擺擺手，繼續往前走，“沒幾個錢，您不用給我了。再說，您是因為我才受傷的，眼鏡也是因為替我打架才弄壞的，本來就應該我來負責。”
“您要實在不能接受，就當是我送的教師節禮物吧。”雖然晚了許多天。
“哦，忘記跟您說了，南雍跟小雲給您準備了教師節禮物，您這幾天都沒有在，就先放在我們休息室了。”
“還有一件事，小雲這幾天狀態不是很好，您別給她太大壓力。”
“郁——”易卿回過頭，“郁老師，您在想什麽呢？”
郁暮華回過神來，迎上她的目光：“你對誰都這麽上心嗎？”
易卿：“？？？”
“走吧。”郁暮華從她身旁走過，並順走了她手裏的車鑰匙。
易卿：“？？？”
“帶你去找車。”郁暮華補充道。
“……哦。”易卿快步跟上去。
這次風波之後，毛小雲情緒持續低落，變得比以前更低沈了。為了能讓她盡快回到正常生活，易卿總是有意無意地讓她加入自己的社交圈。
比如跟許鈾去貓咖的時候、和道逍遙出去吃飯的時候、和公冶南雍去騎馬的時候……易卿總會順便叫上她。剛開始的時候她拒絕，後來實在經不住易卿的“盛情邀請”，也會有選擇地參加幾個。
10月初，國獎公示完畢，易卿、許鈾和李斯年都榜上有名。
得了國獎自然是值得祝賀的事情，魯南屹組裏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拿了國獎的人要請全組人吃飯。去年彌勒拿到國獎的時候道逍遙狠宰了他一頓，訂了一個五星級酒店的包廂，30多號人把他的獎金吃了個精光。
對此，彌勒倒是無所謂。他這個人超然物外，錢財這種俗物他向來不放在眼裏。
這次易卿擬出3個地點讓大家投票，得票最多的是錦江飯店。這地方她之前去過幾次，環境還不錯，包廂夠大，外面就是江景，站在窗前可以俯瞰整個C市，很有氛圍感。
包廂訂好後，易卿就迫不及待給郁暮華發了邀請函。
“郁老師，為慶祝我拿到國獎，我們課題組準備出去吃頓飯，地點定在錦江飯店，時間是本周五晚上。請問您有時間嗎？”
微信發出去1個小時都沒回應。
她又補充了一句：“期待您的到來”，末尾加上一個露齒笑。
消息發出去5分鐘後，郁暮華終於給了她一個回應。
“我晚上有事。”
唉！易卿嘆了一口氣，這個清冷孤僻的性格一點兒沒變啊！
她使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郁老師，那您周五中午有時間嗎？地點您定。”
消息發出去後她又加了一句：“放心，只有我們倆”，末尾加上一個壞笑的表情。
過了好久，都沒有回應，易卿已經困得不行了，她忍著瞌睡給他發了最後一句話：“郁老師，明天中午十一點半在小湘廚，從學校坐地鐵2號線到和諧廣場站下車，2號口出來，靜候佳音哦”發完這條消息，她又發了一個很美味的表情。
第二天，易卿一睜眼就看到微信上有一條郁暮華的未讀消息。她點開一看，就一個字：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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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易卿就去了醫院。
她把從郁暮華那兒拿來的眼鏡交給眼科的醫生，醫生看了一眼說款式太老了，沒有合適的配件，而且鏡片磨損嚴重，修的意義不大。
只能重新配一副了。
再次站到郁暮華跟前的時候，他跟昨天一樣，穿著那套灰色的衛衣衛褲，和昨天不同的是，額頭上的傷結痂了，臉上的腫脹也消下去不少。
“郁老師，那副眼鏡壞得太嚴重了，修不好了，我帶您重新配一副吧。”
郁暮華扶著門框，眼睛看著她的頭頂，緩緩說道：“不用，我自己去。”
自己去？就這個半盲的狀態？出了這個門能不能找到北都難說著呢！
“郁老師，您要不跟我去，我就把昨天的事情告訴王悅老師。”說著，她掏出手機就要給王悅打電話。
“好，我跟你去。”
易卿嘴角上揚，她把手機放回口袋，挽起郁暮華的胳膊就要走。
他身體一僵，立在那裏一動不動。
“郁老師，您就放心跟我走吧，我不會把您帶到溝裏的，您就瞧好吧！”
郁暮華：“……”
就這樣，易卿挽著郁暮華的胳膊下了電梯，出了小區門。她的車停在了一個巨大的牌子下面，很容易就找到了。
她把郁暮華安置在副駕駛的位置，自己坐在駕駛位，一切收拾妥當後，把身子探到郁暮華那邊，一把拉過安全帶給他扣上。
“你……”郁暮華聲音微顫，耳根通紅。
“別客氣。”她發動車子，“舉手之勞而已。”
郁暮華的耳朵更紅了。
很快，他們就到了醫院。
“不是配眼鏡嗎，為什麽要來醫院？”郁暮華皺眉。
“眼鏡店驗光太敷衍了，醫院更專業。”
她的視力很好，不需要眼鏡，只是以前陪章韻配過，對眼鏡店的專業性和儀器的準確性都不是很認可。
與眼鏡店相比，醫院眼科無疑更專業。
“劉醫生在業內德高望重，我已經跟她說好了，她親自給您驗光。”
郁暮華嘴巴動了動，沒有說話。
“快走吧，劉醫生還等著呢。”
易卿拉著郁暮華往裏走，進門後，劉琳正跟她的助手交代門診註意事項。
“琳姨！”易卿甜甜地叫著。
劉琳是她爸媽的高中同學，也是鎮海中學畢業的，所以對於她來講既是長輩也是校友。
“雪兒來了，”劉琳把文件交給助手，起身打開了儀器，“你可是兩年沒來找過我了。”
“琳姨～”易卿快步走過去抱起劉琳的胳膊，“您這麽忙，我哪能天天來找您啊？而且，去年鎮中校友會我們不還見面了嗎？您忘了？”
劉琳笑著說：“你還是這麽伶牙俐齒。”她轉頭看著郁暮華，問道，“這就是你說的那位老師？”
“嗯。”
劉琳檢查了一下儀器，然後重新校正了數據。
“過來吧。”
易卿扶著郁暮華走過去坐下。在驗光之前劉琳先給他檢查了眼壓、眼位、眼底、結膜，數據顯示眼壓偏高，結膜有輕微炎癥。
因為眼壓偏高，劉琳又給他做了房角鏡、眼底視神經、視野檢查，萬幸，結果一切正常。劉琳推斷是外傷引起的暫時性眼壓偏高，建議先隨訪，等眼壓降下來再過來配眼鏡。
從眼科出來後易卿又把郁暮華帶到了骨科，盡管他不情不願，還是按她的要求做了一堆檢查。結果顯示，頭部都是皮外傷，左腿膝蓋處有輕微韌帶撕裂。
從醫院出來，郁暮華突然問：“這就是你帶我來醫院的目的？”
“嗯。”
郁暮華無奈說道：“你還真是誠實。”
“多謝郁老師誇獎，我一直很誠實。”
昨天發生那件事之後，她就發現他走路不太對，本來以為是眼睛看不見了導致的，但是今早去接他的時候他走路一瘸一拐，雖然盡力表現得正常，可是受傷了就是受傷了，再怎麽忍也沒辦法跟正常人一樣。
把他送回家後，易卿說這段時間她會每天給他送飯，學校那邊她會幫他請假，課先給別人帶。公冶南雍和毛小雲大部分時間都在上課，如果實驗上需要指導的話她可以幫忙，實在解決不了的話，再跟他說。
他沒有說話，現在這個狀態，好像也沒有拒絕的資格。
日子按部就班地過著，易卿每天給他送飯，陪他聊天，看著他吃完幫他把垃圾帶走。他們聊的主題比較單一，不是催化領域最近取得的進展就是學校最近發生的事情，大部分時間都是易卿在那兒嘰裏咕嚕地說，郁暮華安靜地聽。
一周後，易卿帶郁暮華去醫院覆查，他眼壓降下來了，韌帶也基本康覆了。對於這個恢覆速度，易卿還是很意外的。
配完眼鏡出來，郁暮華眼睛就好像長在了她身上一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把她看得直發毛。
“郁老師，您……怎麽了？”
“你剛才說，要最好的。”他頓了頓，“為什麽？”
配眼鏡的時候，醫生問他要哪種鏡片和鏡框，沒等他說話，易卿搶先說道：“要最好的。”
“哦，您說這個事兒啊，”易卿朝他笑笑，“因為最好的不容易出錯。”
這是她爺爺的“名言”，凡事要最好的，可以節約時間，出錯的幾率也小。
“那為什麽配兩副呢？”
“另一副備用啊，如果丟了或壞了不至於手忙腳亂。”
郁暮華不說話了。
“不過，郁老師，”易卿湊近了盯著他的眼睛瞧，“真沒想到啊，您都近視1000度了，嘖嘖嘖，小時候沒少打游戲吧？”
郁暮華：“……”
看他吃癟的樣子，她甚是開心。這時，她的手機冒出來一則微信消息，打開一看，是2000元的轉賬通知。
是郁暮華轉給她的。
“這哪兒夠啊？”易卿揚起下巴。
“還差多少？”郁暮華再次調出轉賬界面。
“100億。”
郁暮華一楞，死去的記憶開始攻擊他。
他笑出了聲，小姑娘還真是記仇啊。
“別鬧，我是說真的，多少錢？”
“哎呀～”易卿擺擺手，繼續往前走，“沒幾個錢，您不用給我了。再說，您是因為我才受傷的，眼鏡也是因為替我打架才弄壞的，本來就應該我來負責。”
“您要實在不能接受，就當是我送的教師節禮物吧。”雖然晚了許多天。
“哦，忘記跟您說了，南雍跟小雲給您準備了教師節禮物，您這幾天都沒有在，就先放在我們休息室了。”
“還有一件事，小雲這幾天狀態不是很好，您別給她太大壓力。”
“郁——”易卿回過頭，“郁老師，您在想什麽呢？”
郁暮華回過神來，迎上她的目光：“你對誰都這麽上心嗎？”
易卿：“？？？”
“走吧。”郁暮華從她身旁走過，並順走了她手裏的車鑰匙。
易卿：“？？？”
“帶你去找車。”郁暮華補充道。
“……哦。”易卿快步跟上去。
這次風波之後，毛小雲情緒持續低落，變得比以前更低沈了。為了能讓她盡快回到正常生活，易卿總是有意無意地讓她加入自己的社交圈。
比如跟許鈾去貓咖的時候、和道逍遙出去吃飯的時候、和公冶南雍去騎馬的時候……易卿總會順便叫上她。剛開始的時候她拒絕，後來實在經不住易卿的“盛情邀請”，也會有選擇地參加幾個。
10月初，國獎公示完畢，易卿、許鈾和李斯年都榜上有名。
得了國獎自然是值得祝賀的事情，魯南屹組裏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拿了國獎的人要請全組人吃飯。去年彌勒拿到國獎的時候道逍遙狠宰了他一頓，訂了一個五星級酒店的包廂，30多號人把他的獎金吃了個精光。
對此，彌勒倒是無所謂。他這個人超然物外，錢財這種俗物他向來不放在眼裏。
這次易卿擬出3個地點讓大家投票，得票最多的是錦江飯店。這地方她之前去過幾次，環境還不錯，包廂夠大，外面就是江景，站在窗前可以俯瞰整個C市，很有氛圍感。
包廂訂好後，易卿就迫不及待給郁暮華發了邀請函。
“郁老師，為慶祝我拿到國獎，我們課題組準備出去吃頓飯，地點定在錦江飯店，時間是本周五晚上。請問您有時間嗎？”
微信發出去1個小時都沒回應。
她又補充了一句：“期待您的到來”，末尾加上一個露齒笑。
消息發出去5分鐘後，郁暮華終於給了她一個回應。
“我晚上有事。”
唉！易卿嘆了一口氣，這個清冷孤僻的性格一點兒沒變啊！
她使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郁老師，那您周五中午有時間嗎？地點您定。”
消息發出去後她又加了一句：“放心，只有我們倆”，末尾加上一個壞笑的表情。
過了好久，都沒有回應，易卿已經困得不行了，她忍著瞌睡給他發了最後一句話：“郁老師，明天中午十一點半在小湘廚，從學校坐地鐵2號線到和諧廣場站下車，2號口出來，靜候佳音哦”發完這條消息，她又發了一個很美味的表情。
第二天，易卿一睜眼就看到微信上有一條郁暮華的未讀消息。她點開一看，就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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