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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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國家獎學金評選，易卿、許鈾、李斯年都報了名。這次化院一共分了15個名額，其中本科生3個，碩士5個，博士7個。
這個獎易卿大三的時候也拿過，比許鈾和李斯年晚一年。研究生和本科生獲獎金額不同，評選方式也不同。本科生8000元，主要看績點；碩士2萬元博士3萬元，主要看文章和專利。
材料提交上去後先經過一輪篩選，符合條件的學生參與最終的答辯。
為了避嫌，評委不得是候選人的導師或與候選人有直接利益關系的人。所以魯南屹、郁暮華和夏守賢都不能到現場。
又失去了一個可以見到夏守賢的機會。
答辯順序抽簽決定，易卿是倒數第二個。第一個講的是李斯年，他是做天然產物全合成的，去年發表了2篇文章，一篇JACS一篇Angew，當時有許多公眾號爭相報道，魯南屹也對他讚不絕口。
天然產物全合成當屬化學領域最難的方向，很多人窮極一生也無法獲得自己想要的產物，像李斯年這樣的人可以說是百年難遇。
可就是這麽一個耀眼的人也有他得不到的東西，比如許鈾的喜歡。想到這裏，易卿又覺得老天爺是公平的。
第二個上臺的是夏夢，她是郁暮華隔壁實驗室的學生，比易卿高兩屆，今年博四。她是普博生，跟易卿他們這種五年制的直博生不同，她的學制是三年。因為沒有達到畢業要求，她延期了。
暑假前易卿在化學樓見過她一次，她當時正為文章的事情焦頭爛額，還向易卿詢問了nature中稿的經驗。可是易卿哪有什麽經驗可談，純屬是運氣好，最後只好把郁暮華教的那一套寫文章的方法轉述給了夏夢。
看來她成功了。
她的這篇文章發表在Dalton上，online的日期是今年8月底，剛好趕上這次國獎評選。只是這篇文章影響因子比較低，評國獎難度很大。
第三個講的是許鈾，她是生物化學方向，研究抗癌藥的。她有一個關於乳腺癌靶向藥的研究發表在Nature Chemistry 上，還有一個專利，目前已經轉化。
啥是天才，這就是天才！每天不是在外面耍就是去餵貓，依然不耽誤人家出成果。她跟李一說起這件事，結果他說是因為許鈾“心中無男人，實驗自然順”，以此告誡她千萬別想男人。
要論鬼扯，沒人比得上李一。
陸陸續續又有幾個人上臺，輪到易卿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她講的是關於固體儲氫材料的內容，成果就是那篇nature。評委老師提問完問題，禮堂的角落裏響起了“嘀嘀嘀”的聲音。
聲音響了一下就沒了，她巡著剛才的聲音望過去，在角落裏看到了那個身影。
兩人四目相對，突然間，他就笑了。不是微笑、不是嘲笑、不是皮笑肉不笑，是那種舒心的、放松的、露出八顆牙齒的笑。
易卿楞住了。她揉揉眼睛，再看過去的時候他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長舒一口氣：一定是剛才看錯了。
最後一個人講完後，主持人宣布答辯結束，結果3天後公示。易卿收拾好東西，迫不及待向那個角落走去。等她走近後，發現那個位子空空如也。
難道是她看錯了？
“找誰呢？”
易卿回頭，是魯南屹。
“魯老師，您怎麽來了？”不是說導師不允許到現場嗎？
“我怎麽就不能來啦？”魯南屹笑著說，“只是說我不能當評委，又不是不能來觀戰。”
還觀戰？看熱鬧還差不多。
“哦。”易卿漫不經心地回應。
“你個吃裏扒外的，”魯南屹指著臺上佯裝生氣道，“你剛才站在臺上，老師還給你揮手來著，結果你倒好，楞是沒看到。不光沒看到，還一直往暮華那邊瞅。”
暮華？那就是她沒看錯！他真的來看她答辯了！
“魯老師，郁老師人呢？”
“他先去吃飯了。”魯南屹突然想起來什麽，很是納悶兒，“暮華最近在吃飯上挺上心的，他那個手表一響就要去吃飯，光我看見就好幾次了。”
呃……易卿有些心虛，低頭看腳尖。
“說，是不是跟你有關？”
這下她更心虛了。
看她這個樣子，魯南屹像是洞察了一切：“我就知道跟你有關，也是，有你這個吃飯積極分子在他眼前晃悠，近墨者黑。”
易卿：“……”
按時吃飯還成“近墨者黑”了？她懶得跟他理論，跟這個曾經加班到半夜最後不惜翻墻的工作狂是說不清楚的。
“魯老師，”易卿狡黠一笑，“一起去吃飯呀？”
魯南屹擺擺手：“不了，你師母今天做了冬瓜排骨湯，我回家吃。”
她喝過師母的冬瓜排骨湯，嗯，那味道，只能說自求多福。魯南屹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長得圓滾滾，也實屬不易。
她走出禮堂，許鈾一臉委屈地等在門口，旁邊站著李斯年。
難不成又表白了？不對，如果表白了，委屈的人應該是李斯年才對啊，被拒絕的人如春風拂面，被表白的人委屈巴巴，不對不對。
“怎麽了，小媳婦兒？”易卿托起許鈾的下巴，眼睛裏盡是挑逗。
“雪兒，”許鈾扁扁嘴，吸溜了一下鼻子，委屈地說，“少爺讓李斯年摸肚皮了，還舔他手了。”
“沒事沒事。”易卿安慰道，“少爺最愛的還是你，別擔心。”她望向許鈾身後的李斯年，嚴肅道，“你說是不是啊，李斯年？”
李斯年一反常態：“那可不一定。”
易卿：“……”
許鈾眼圈越來越紅，眼看著眼淚就要奪眶而出。
“不過，”李斯年往前走了一步，湊到許鈾的耳邊說，“我可以把經驗傳授給你。”
“真的嗎？”許鈾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
“真的。”李斯年嘴角上揚，“下次擼貓的時候叫上你。”
許鈾破涕為笑，露出一對淺淺的酒窩。兩人邊走邊聊，許鈾竟破天荒地邀請他一起吃飯，最後還加了微信。
看著李斯年那春風得意的表情，易卿只有兩個字送給他：高手。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把易卿教給他的方法學會了，從少爺身上下手，征服了少爺，還愁許鈾不理他嗎？
所以，努力的方向比努力本身更重要。
馬上到教師節了，大家商量著送魯南屹什麽禮物。其實每年教師節的時候大家都犯愁，不知道要送什麽，太貴的他不收，便宜的又不知道買什麽。
據師兄師姐們說他們前些年送他綠植，但是他好像天生與它們相克，每一株植物都活不過倆月，就連綠蘿都能被養死。
他們也送過烏龜、金魚之類的放水裏就能活的生物，可是它們總能離奇死亡……
後來大家就不再送活物了。
去年因為魯南屹腰傷，易卿提議給他買人體工學椅，那把椅子目前倒是還健在。
今年送什麽呢？
“不如我們做個電子相冊送給魯老師吧？”顏回提議道。
“電子相冊？好主意啊！有紀念意義又不會壞掉。”眾人紛紛誇顏回有想法，易卿給她投去一個讚許的目光。
顏回嘿嘿笑個不停。
接下來他們開始分工合作，第一步就是搜集魯南屹在C大任教以來的照片。近幾年的照片好找，無非就是課題組團建、新人進組、送畢業生，大家相冊裏都有，比較久遠的就不好找了。
大家面面相覷，最後一致決定把這個重任交給易卿。
易卿：“？？？”
“師姐相信你！”
“師兄也相信你！”
“師弟也——”
“打住！”易卿打斷他們，“我去還不行嗎？”
魯南屹來C大30多年了，他第一屆學生也得50多歲了。這30多年按照每年招2個學生來算，也得60多位，況且一年不只招倆……
這個工作量可想而知。
為了找這些學生，易卿動用了她所有的關系，甚至把她爺爺都請來了。經過幾天的努力，終於趕在教師節前一天拿到了所有的照片。
在看到那一張張照片之後，眾人紛紛對易卿豎起了大拇指。
“好了，大家快把照片整理出來吧，文字和BGM記得加上去。”
“好嘞，包在我們身上！”
道逍遙把任務細化給每一個人，大家按照各自的分工開始制作相冊。
看著大家坐在電腦前緊鑼密鼓地給照片排版、加文字、加動畫，她長舒一口氣，這邊她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
她快步離開實驗室，邊走邊給公冶南雍打電話，電話響了好久一直沒人接。她看了一眼時間，今天周一，他應該在上課。
算了，先去4樓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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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獎學金評選，易卿、許鈾、李斯年都報了名。這次化院一共分了15個名額，其中本科生3個，碩士5個，博士7個。
這個獎易卿大三的時候也拿過，比許鈾和李斯年晚一年。研究生和本科生獲獎金額不同，評選方式也不同。本科生8000元，主要看績點；碩士2萬元博士3萬元，主要看文章和專利。
材料提交上去後先經過一輪篩選，符合條件的學生參與最終的答辯。
為了避嫌，評委不得是候選人的導師或與候選人有直接利益關系的人。所以魯南屹、郁暮華和夏守賢都不能到現場。
又失去了一個可以見到夏守賢的機會。
答辯順序抽簽決定，易卿是倒數第二個。第一個講的是李斯年，他是做天然產物全合成的，去年發表了2篇文章，一篇JACS一篇Angew，當時有許多公眾號爭相報道，魯南屹也對他讚不絕口。
天然產物全合成當屬化學領域最難的方向，很多人窮極一生也無法獲得自己想要的產物，像李斯年這樣的人可以說是百年難遇。
可就是這麽一個耀眼的人也有他得不到的東西，比如許鈾的喜歡。想到這裏，易卿又覺得老天爺是公平的。
第二個上臺的是夏夢，她是郁暮華隔壁實驗室的學生，比易卿高兩屆，今年博四。她是普博生，跟易卿他們這種五年制的直博生不同，她的學制是三年。因為沒有達到畢業要求，她延期了。
暑假前易卿在化學樓見過她一次，她當時正為文章的事情焦頭爛額，還向易卿詢問了nature中稿的經驗。可是易卿哪有什麽經驗可談，純屬是運氣好，最後只好把郁暮華教的那一套寫文章的方法轉述給了夏夢。
看來她成功了。
她的這篇文章發表在Dalton上，online的日期是今年8月底，剛好趕上這次國獎評選。只是這篇文章影響因子比較低，評國獎難度很大。
第三個講的是許鈾，她是生物化學方向，研究抗癌藥的。她有一個關於乳腺癌靶向藥的研究發表在Nature Chemistry 上，還有一個專利，目前已經轉化。
啥是天才，這就是天才！每天不是在外面耍就是去餵貓，依然不耽誤人家出成果。她跟李一說起這件事，結果他說是因為許鈾“心中無男人，實驗自然順”，以此告誡她千萬別想男人。
要論鬼扯，沒人比得上李一。
陸陸續續又有幾個人上臺，輪到易卿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她講的是關於固體儲氫材料的內容，成果就是那篇nature。評委老師提問完問題，禮堂的角落裏響起了“嘀嘀嘀”的聲音。
聲音響了一下就沒了，她巡著剛才的聲音望過去，在角落裏看到了那個身影。
兩人四目相對，突然間，他就笑了。不是微笑、不是嘲笑、不是皮笑肉不笑，是那種舒心的、放松的、露出八顆牙齒的笑。
易卿楞住了。她揉揉眼睛，再看過去的時候他正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她長舒一口氣：一定是剛才看錯了。
最後一個人講完後，主持人宣布答辯結束，結果3天後公示。易卿收拾好東西，迫不及待向那個角落走去。等她走近後，發現那個位子空空如也。
難道是她看錯了？
“找誰呢？”
易卿回頭，是魯南屹。
“魯老師，您怎麽來了？”不是說導師不允許到現場嗎？
“我怎麽就不能來啦？”魯南屹笑著說，“只是說我不能當評委，又不是不能來觀戰。”
還觀戰？看熱鬧還差不多。
“哦。”易卿漫不經心地回應。
“你個吃裏扒外的，”魯南屹指著臺上佯裝生氣道，“你剛才站在臺上，老師還給你揮手來著，結果你倒好，楞是沒看到。不光沒看到，還一直往暮華那邊瞅。”
暮華？那就是她沒看錯！他真的來看她答辯了！
“魯老師，郁老師人呢？”
“他先去吃飯了。”魯南屹突然想起來什麽，很是納悶兒，“暮華最近在吃飯上挺上心的，他那個手表一響就要去吃飯，光我看見就好幾次了。”
呃……易卿有些心虛，低頭看腳尖。
“說，是不是跟你有關？”
這下她更心虛了。
看她這個樣子，魯南屹像是洞察了一切：“我就知道跟你有關，也是，有你這個吃飯積極分子在他眼前晃悠，近墨者黑。”
易卿：“……”
按時吃飯還成“近墨者黑”了？她懶得跟他理論，跟這個曾經加班到半夜最後不惜翻墻的工作狂是說不清楚的。
“魯老師，”易卿狡黠一笑，“一起去吃飯呀？”
魯南屹擺擺手：“不了，你師母今天做了冬瓜排骨湯，我回家吃。”
她喝過師母的冬瓜排骨湯，嗯，那味道，只能說自求多福。魯南屹在這種情況下還能長得圓滾滾，也實屬不易。
她走出禮堂，許鈾一臉委屈地等在門口，旁邊站著李斯年。
難不成又表白了？不對，如果表白了，委屈的人應該是李斯年才對啊，被拒絕的人如春風拂面，被表白的人委屈巴巴，不對不對。
“怎麽了，小媳婦兒？”易卿托起許鈾的下巴，眼睛裏盡是挑逗。
“雪兒，”許鈾扁扁嘴，吸溜了一下鼻子，委屈地說，“少爺讓李斯年摸肚皮了，還舔他手了。”
“沒事沒事。”易卿安慰道，“少爺最愛的還是你，別擔心。”她望向許鈾身後的李斯年，嚴肅道，“你說是不是啊，李斯年？”
李斯年一反常態：“那可不一定。”
易卿：“……”
許鈾眼圈越來越紅，眼看著眼淚就要奪眶而出。
“不過，”李斯年往前走了一步，湊到許鈾的耳邊說，“我可以把經驗傳授給你。”
“真的嗎？”許鈾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
“真的。”李斯年嘴角上揚，“下次擼貓的時候叫上你。”
許鈾破涕為笑，露出一對淺淺的酒窩。兩人邊走邊聊，許鈾竟破天荒地邀請他一起吃飯，最後還加了微信。
看著李斯年那春風得意的表情，易卿只有兩個字送給他：高手。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把易卿教給他的方法學會了，從少爺身上下手，征服了少爺，還愁許鈾不理他嗎？
所以，努力的方向比努力本身更重要。
馬上到教師節了，大家商量著送魯南屹什麽禮物。其實每年教師節的時候大家都犯愁，不知道要送什麽，太貴的他不收，便宜的又不知道買什麽。
據師兄師姐們說他們前些年送他綠植，但是他好像天生與它們相克，每一株植物都活不過倆月，就連綠蘿都能被養死。
他們也送過烏龜、金魚之類的放水裏就能活的生物，可是它們總能離奇死亡……
後來大家就不再送活物了。
去年因為魯南屹腰傷，易卿提議給他買人體工學椅，那把椅子目前倒是還健在。
今年送什麽呢？
“不如我們做個電子相冊送給魯老師吧？”顏回提議道。
“電子相冊？好主意啊！有紀念意義又不會壞掉。”眾人紛紛誇顏回有想法，易卿給她投去一個讚許的目光。
顏回嘿嘿笑個不停。
接下來他們開始分工合作，第一步就是搜集魯南屹在C大任教以來的照片。近幾年的照片好找，無非就是課題組團建、新人進組、送畢業生，大家相冊裏都有，比較久遠的就不好找了。
大家面面相覷，最後一致決定把這個重任交給易卿。
易卿：“？？？”
“師姐相信你！”
“師兄也相信你！”
“師弟也——”
“打住！”易卿打斷他們，“我去還不行嗎？”
魯南屹來C大30多年了，他第一屆學生也得50多歲了。這30多年按照每年招2個學生來算，也得60多位，況且一年不只招倆……
這個工作量可想而知。
為了找這些學生，易卿動用了她所有的關系，甚至把她爺爺都請來了。經過幾天的努力，終於趕在教師節前一天拿到了所有的照片。
在看到那一張張照片之後，眾人紛紛對易卿豎起了大拇指。
“好了，大家快把照片整理出來吧，文字和BGM記得加上去。”
“好嘞，包在我們身上！”
道逍遙把任務細化給每一個人，大家按照各自的分工開始制作相冊。
看著大家坐在電腦前緊鑼密鼓地給照片排版、加文字、加動畫，她長舒一口氣，這邊她的任務總算是完成了。
她快步離開實驗室，邊走邊給公冶南雍打電話，電話響了好久一直沒人接。她看了一眼時間，今天周一，他應該在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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