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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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假期結束後，易卿開始了她博士生涯的第一次工作匯報。
這次工作匯報以組會的形式進行，魯南屹和一些小導師以及他組裏的30多位學生都參加。
他們課題組每周都要開組會，按照課題進度，每次會有2～3位同學匯報工作，1位匯報文獻。
今年算上易卿組裏新來了4位學生，兩個博士兩個碩士，除了易卿，其他3個人這學期都不用匯報工作。因為魯南屹說新生第一學期要上課，騰不出太多的時間去做實驗。
那為什麽她就得一月匯報一次呢？
因為她有三頭六臂，因為魯南屹覺得她天賦異稟。
對於這次匯報，她提前查閱了很多文獻，雖然暫時實驗上還沒什麽進展，整個研究思路還是比較清晰的。
她講完ppt後，大家開始提問。師兄師姐們問的問題有她能答得上來的，也有答不上來的。他們給了一些建議，她都一一記錄下來。
盡管她這一個月什麽也沒做出來，魯南屹仍然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看著她那些零散的數據圖露出了老父親般欣慰的笑容。
她做的這幾種催化劑還沒有經過性能測試，可魯南屹卻對它們有著迷之自信。
看來他很喜歡郁暮華，易卿心裏想。
通過這次組會匯報，易卿整理出了一些問題，準備有時間了找郁暮華討論。
第二天一大早，易卿吃過早餐騎著她的小電驢去上課，在路上恰巧碰見了郁暮華。他穿著一件墨藍色長袖衛衣，一條淺藍色牛仔褲，背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
如果只看背影的話，蠻像個年輕小夥子的。
“郁老師，早啊！”易卿一陣加速，停在了郁暮華身邊。
聽到聲音，他轉頭看了一眼易卿，然後扶了扶眼鏡：“早。”
還是那張冷冰冰的臉，不過她已經免疫了。
“郁老師，上來我載你啊！”她指了指自己的小電驢後座，笑得如沐春風。
郁暮華沒有上來，也沒有往前走，他看著那個後座，似乎在想什麽。
以為他不信任自己的車技，她拍拍胸脯對他說：“放心，我技術杠杠滴，絕對會把您安全帶到教室。”
這句話讓他僵了一下，他的視線轉移到易卿臉上，與她四目相對。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他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不過，最終他什麽都沒說。
他走到車子旁邊，一條腿跨過車後座，然後坐下了。他腿特別長，她的車後座又比較低，所以他整個人就顯得很局促。
看他這個樣子，易卿莫名覺得很可愛。
就像他爬進桌子底下一樣可愛。
她騎車速度不快，這種微風拂面的感覺她很喜歡。10月份的C大溫度剛剛好，心情也剛剛好。
“你經常載人嗎？”車後座的郁暮華開口了。
這句話多少讓她有些驚訝，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問她這麽生活化的問題。
“也沒有啦，”她有點不好意思，“就載過您和許鈾。”
其實她還載過一個人，大三的時候參加夏令營，在路上遇到一位來C大面試的人。他找不到路了，易卿載他去的，後來她再沒見過他，也不知道他來C大任職了沒有。
“不過您不用擔心，”易卿繼續說，“我車技還不錯，許鈾認證過的哦！”說著，她加快了速度，不一會兒就到了教學樓。
照例，易卿先把作業本發下去，然後坐到了教室的最後一排。
她喝了一口水，打開講義，忽然旁邊一陣風飄過。易卿看過去，發現來人是李斯年。
他一屁股坐到了她旁邊的位置上，猛灌了一口奶茶。
這是許鈾上次買的那一家的，是她最喜歡的口味，看來上次許鈾說李斯年想喝她的奶茶也不是信口胡謅。
這堂課李斯年是一點兒也沒聽，他一直在看漫畫。易卿瞥了一眼，是《灌籃高手》。
她大喜：同道中人啊這是！
《灌籃高手》是她最喜歡的動漫，她有全套的漫畫，還有限量版的手辦。當年她是被李一帶入坑的，然後她就在坑裏出不來了。上大學之後，她發現許鈾也喜歡，不過許鈾當時喜歡流川楓，她喜歡櫻木花道。
後來，她喜歡上了三井壽，許鈾依然喜歡流川楓。
現在，她喜歡安西教練，許鈾依然雷打不動地喜歡著流川楓。
許鈾真是個專一的女人啊，這點她自愧不如。
再看看旁邊的李斯年，他看得很投入。易卿很好奇：他是怎麽做到不笑也不哭的？
課間休息的時候李斯年出去了，易卿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把他桌上的漫畫書拿了過來。好家夥！這還是日文版的！李斯年可以啊！以前她只知道他英語很好，參加過很多國際活動，這沒想到還會日語呢！
“好看嗎？”
易卿嚇了一跳，回頭正對上李斯年那雙桃花眼。
真帥啊真帥，這許鈾怎麽就那麽不開竅呢？
瞧瞧這小白臉，這茂密的頭發，這高挺的鼻梁和粉紅的嘴唇……這滿滿的少年感，哪一點不如那只貓呢？
易卿把書拿到他眼前：“能不能借我看幾天，我可以請你喝奶茶。”易卿指了指他桌上還剩半杯的奶茶，補充道，“同種口味的。”
她還沒看過日文版的，實在好奇地很。雖然她不懂日語，可是許鈾會啊。
李斯年說：“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他走到座位旁邊坐下，“你得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在許鈾面前替我美言幾句。”
哦，原來還沒死心啊。
易卿算是明白了，李斯年對這節課根本沒興趣，他從一開始就是奔著許鈾來的。正面戰場打不過，就選擇這種迂回戰術。
“我實話跟你說吧，”易卿開始潑他冷水，“許鈾對你沒興趣。”
“那她對誰有興趣？”李斯年委屈巴巴，感覺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你知不知道校園裏有一只白貓，叫少爺？”
李斯年點點頭。
“許鈾對它感興趣。”易卿攤開手，“你要是征服了它沒準許鈾會對你刮目相看。”
李斯年神色凝重，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下課後，李斯年把漫畫書給了易卿，一句話都沒說就走了。
“真是個奇怪的人。”易卿嘴裏咕噥著。
她把同學們交上來的作業本收到書包裏，這本漫畫書卻無論如何都放不進去了。正當易卿為此苦惱的時候，郁暮華走了過來。
“放我包裏吧。”
易卿回頭，正對上他那深邃的眼眸。
“楞著做什麽？”郁暮華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你還有五分鐘。”
5分鐘？易卿想了一會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了。
“夏老師今天有事，我們下節課改到後天了。”易卿說。
郁暮華盯著她手中的漫畫書，說：“我的課就那麽無聊？”
有一股幽怨的味道。
易卿急忙說：“不不不，郁老師，您別誤會，我是課間看的。”她把書遞給郁暮華，略帶討好地說，“麻煩郁老師了。”
郁暮華接過漫畫書，裝進了他的書包裏。
他們並肩走出教室，到樓梯口的時候，易卿開口：“郁老師，您回化學樓嗎？”
“嗯。”
“那正好，我也回去，我們一起吧。”
易卿去推她的小電驢，郁暮華緊隨其後。她的車被堵到了最裏面，需要把旁邊的車挪開。正當易卿準備前去挪車的時候，郁暮華攔住了她。
“我來吧。”
咦？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紳士了？
他動作利落，不一會兒就把車全都挪開了。
“鑰匙。”郁暮華開口。
“啊？”
“鑰匙。”郁暮華指著她的小電驢，又說了一遍。
易卿反應過來，急忙從衣兜裏把鑰匙掏了出來，遞給郁暮華。
把車子推出來後，易卿快步走過去。在接手的那一瞬間，她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郁老師，不如您載我吧。”他腿那麽長，坐後座實在太憋屈了。
郁暮華楞住了。
“怎麽，您不願意？”易卿試探性地問道。
“沒……”郁暮華吞吞吐吐。
他的反常激起了她的好奇，她瞇起眼睛用略帶審視的目光看向他：“您該不會是……”她走近一步，把臉湊到他面前，“不會騎吧？”
郁暮華低著頭不說話。
“您真的不會騎？！”易卿表現得異常興奮，“那您會騎自行車嗎？”
郁暮華依然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看他這樣，易卿決定不打趣他了：“郁老師，偷偷告訴您，我這是五十步笑百步。”
她從郁暮華手裏接過車把手，對他說：“郁老師，您請坐。”
郁暮華站那兒沒動。
“您生氣了嗎？我跟您道歉，您先上來好不好？”看他沒反應，易卿補充道，“您上來，我給您講個故事，關於我的故事。”
他們迎著涼爽的風行駛在學校的主幹道上，她的頭發長度到腰上面一點，風一吹就飄了起來，不時地掃過他的臉、耳朵和手背。
癢癢的。
“郁老師，我騎車的時候撞到過人。”想到當時學騎小電驢的尷尬場面，她就“撲哧”一聲笑了，“所有人都跟我說會騎自行車就會騎電動車，可我第一次騎就撞人身上了。”
大三那年夏令營，李一回國看她，送她一輛小電驢，順便教她騎。李一在後面扶著，可她一下將把手擰到底，直接撞到了前面那人身上。
當時她立馬就慌了，還是李一去問人家有沒有事，堅持把人送到醫院檢查。所幸，只是一些皮外傷。
第二天她用了整整一天時間去學習控制車速和平衡，終於，練就了超穩的車技。
“對了，郁老師，您猜我學自行車學了多久？”
身後的郁暮華沒有說話。
“6年。”她停頓了幾秒，繼續說，“我從5歲學到10歲，整個小學的寒暑假都在學騎車。”
她爸媽工作很忙，幾乎沒有時間教她。李一是那種悟性特別好的小孩兒，他學了三天就會了，所以她爸媽以為她也會跟李一一樣。沒想到，她學了6年，騎壞了3輛自行車才學會。
有時候她會想或許是因為李一在後面扶著，導致她從沒摔過，所以才學不會的。
“郁老師，自行車這種設計真的是反人類。您說，兩個輪怎麽能平衡嘛！”
所以，後來她考汽車駕駛證的時候，別人都說好難好難，她完全感覺不到。
再難能有自行車難學嗎？
所以，在得知郁暮華不會騎車時，她很激動，仿佛為自己那麽多年才學會騎車找到了慰藉：看吧，那麽聰明的人不也學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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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結束後，易卿開始了她博士生涯的第一次工作匯報。
這次工作匯報以組會的形式進行，魯南屹和一些小導師以及他組裏的30多位學生都參加。
他們課題組每周都要開組會，按照課題進度，每次會有2～3位同學匯報工作，1位匯報文獻。
今年算上易卿組裏新來了4位學生，兩個博士兩個碩士，除了易卿，其他3個人這學期都不用匯報工作。因為魯南屹說新生第一學期要上課，騰不出太多的時間去做實驗。
那為什麽她就得一月匯報一次呢？
因為她有三頭六臂，因為魯南屹覺得她天賦異稟。
對於這次匯報，她提前查閱了很多文獻，雖然暫時實驗上還沒什麽進展，整個研究思路還是比較清晰的。
她講完ppt後，大家開始提問。師兄師姐們問的問題有她能答得上來的，也有答不上來的。他們給了一些建議，她都一一記錄下來。
盡管她這一個月什麽也沒做出來，魯南屹仍然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看著她那些零散的數據圖露出了老父親般欣慰的笑容。
她做的這幾種催化劑還沒有經過性能測試，可魯南屹卻對它們有著迷之自信。
看來他很喜歡郁暮華，易卿心裏想。
通過這次組會匯報，易卿整理出了一些問題，準備有時間了找郁暮華討論。
第二天一大早，易卿吃過早餐騎著她的小電驢去上課，在路上恰巧碰見了郁暮華。他穿著一件墨藍色長袖衛衣，一條淺藍色牛仔褲，背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
如果只看背影的話，蠻像個年輕小夥子的。
“郁老師，早啊！”易卿一陣加速，停在了郁暮華身邊。
聽到聲音，他轉頭看了一眼易卿，然後扶了扶眼鏡：“早。”
還是那張冷冰冰的臉，不過她已經免疫了。
“郁老師，上來我載你啊！”她指了指自己的小電驢後座，笑得如沐春風。
郁暮華沒有上來，也沒有往前走，他看著那個後座，似乎在想什麽。
以為他不信任自己的車技，她拍拍胸脯對他說：“放心，我技術杠杠滴，絕對會把您安全帶到教室。”
這句話讓他僵了一下，他的視線轉移到易卿臉上，與她四目相對。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他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不過，最終他什麽都沒說。
他走到車子旁邊，一條腿跨過車後座，然後坐下了。他腿特別長，她的車後座又比較低，所以他整個人就顯得很局促。
看他這個樣子，易卿莫名覺得很可愛。
就像他爬進桌子底下一樣可愛。
她騎車速度不快，這種微風拂面的感覺她很喜歡。10月份的C大溫度剛剛好，心情也剛剛好。
“你經常載人嗎？”車後座的郁暮華開口了。
這句話多少讓她有些驚訝，這好像還是他第一次問她這麽生活化的問題。
“也沒有啦，”她有點不好意思，“就載過您和許鈾。”
其實她還載過一個人，大三的時候參加夏令營，在路上遇到一位來C大面試的人。他找不到路了，易卿載他去的，後來她再沒見過他，也不知道他來C大任職了沒有。
“不過您不用擔心，”易卿繼續說，“我車技還不錯，許鈾認證過的哦！”說著，她加快了速度，不一會兒就到了教學樓。
照例，易卿先把作業本發下去，然後坐到了教室的最後一排。
她喝了一口水，打開講義，忽然旁邊一陣風飄過。易卿看過去，發現來人是李斯年。
他一屁股坐到了她旁邊的位置上，猛灌了一口奶茶。
這是許鈾上次買的那一家的，是她最喜歡的口味，看來上次許鈾說李斯年想喝她的奶茶也不是信口胡謅。
這堂課李斯年是一點兒也沒聽，他一直在看漫畫。易卿瞥了一眼，是《灌籃高手》。
她大喜：同道中人啊這是！
《灌籃高手》是她最喜歡的動漫，她有全套的漫畫，還有限量版的手辦。當年她是被李一帶入坑的，然後她就在坑裏出不來了。上大學之後，她發現許鈾也喜歡，不過許鈾當時喜歡流川楓，她喜歡櫻木花道。
後來，她喜歡上了三井壽，許鈾依然喜歡流川楓。
現在，她喜歡安西教練，許鈾依然雷打不動地喜歡著流川楓。
許鈾真是個專一的女人啊，這點她自愧不如。
再看看旁邊的李斯年，他看得很投入。易卿很好奇：他是怎麽做到不笑也不哭的？
課間休息的時候李斯年出去了，易卿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把他桌上的漫畫書拿了過來。好家夥！這還是日文版的！李斯年可以啊！以前她只知道他英語很好，參加過很多國際活動，這沒想到還會日語呢！
“好看嗎？”
易卿嚇了一跳，回頭正對上李斯年那雙桃花眼。
真帥啊真帥，這許鈾怎麽就那麽不開竅呢？
瞧瞧這小白臉，這茂密的頭發，這高挺的鼻梁和粉紅的嘴唇……這滿滿的少年感，哪一點不如那只貓呢？
易卿把書拿到他眼前：“能不能借我看幾天，我可以請你喝奶茶。”易卿指了指他桌上還剩半杯的奶茶，補充道，“同種口味的。”
她還沒看過日文版的，實在好奇地很。雖然她不懂日語，可是許鈾會啊。
李斯年說：“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他走到座位旁邊坐下，“你得幫我一個忙。”
“什麽忙？”
“在許鈾面前替我美言幾句。”
哦，原來還沒死心啊。
易卿算是明白了，李斯年對這節課根本沒興趣，他從一開始就是奔著許鈾來的。正面戰場打不過，就選擇這種迂回戰術。
“我實話跟你說吧，”易卿開始潑他冷水，“許鈾對你沒興趣。”
“那她對誰有興趣？”李斯年委屈巴巴，感覺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你知不知道校園裏有一只白貓，叫少爺？”
李斯年點點頭。
“許鈾對它感興趣。”易卿攤開手，“你要是征服了它沒準許鈾會對你刮目相看。”
李斯年神色凝重，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下課後，李斯年把漫畫書給了易卿，一句話都沒說就走了。
“真是個奇怪的人。”易卿嘴裏咕噥著。
她把同學們交上來的作業本收到書包裏，這本漫畫書卻無論如何都放不進去了。正當易卿為此苦惱的時候，郁暮華走了過來。
“放我包裏吧。”
易卿回頭，正對上他那深邃的眼眸。
“楞著做什麽？”郁暮華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你還有五分鐘。”
5分鐘？易卿想了一會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了。
“夏老師今天有事，我們下節課改到後天了。”易卿說。
郁暮華盯著她手中的漫畫書，說：“我的課就那麽無聊？”
有一股幽怨的味道。
易卿急忙說：“不不不，郁老師，您別誤會，我是課間看的。”她把書遞給郁暮華，略帶討好地說，“麻煩郁老師了。”
郁暮華接過漫畫書，裝進了他的書包裏。
他們並肩走出教室，到樓梯口的時候，易卿開口：“郁老師，您回化學樓嗎？”
“嗯。”
“那正好，我也回去，我們一起吧。”
易卿去推她的小電驢，郁暮華緊隨其後。她的車被堵到了最裏面，需要把旁邊的車挪開。正當易卿準備前去挪車的時候，郁暮華攔住了她。
“我來吧。”
咦？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紳士了？
他動作利落，不一會兒就把車全都挪開了。
“鑰匙。”郁暮華開口。
“啊？”
“鑰匙。”郁暮華指著她的小電驢，又說了一遍。
易卿反應過來，急忙從衣兜裏把鑰匙掏了出來，遞給郁暮華。
把車子推出來後，易卿快步走過去。在接手的那一瞬間，她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郁老師，不如您載我吧。”他腿那麽長，坐後座實在太憋屈了。
郁暮華楞住了。
“怎麽，您不願意？”易卿試探性地問道。
“沒……”郁暮華吞吞吐吐。
他的反常激起了她的好奇，她瞇起眼睛用略帶審視的目光看向他：“您該不會是……”她走近一步，把臉湊到他面前，“不會騎吧？”
郁暮華低著頭不說話。
“您真的不會騎？！”易卿表現得異常興奮，“那您會騎自行車嗎？”
郁暮華依然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看他這樣，易卿決定不打趣他了：“郁老師，偷偷告訴您，我這是五十步笑百步。”
她從郁暮華手裏接過車把手，對他說：“郁老師，您請坐。”
郁暮華站那兒沒動。
“您生氣了嗎？我跟您道歉，您先上來好不好？”看他沒反應，易卿補充道，“您上來，我給您講個故事，關於我的故事。”
他們迎著涼爽的風行駛在學校的主幹道上，她的頭發長度到腰上面一點，風一吹就飄了起來，不時地掃過他的臉、耳朵和手背。
癢癢的。
“郁老師，我騎車的時候撞到過人。”想到當時學騎小電驢的尷尬場面，她就“撲哧”一聲笑了，“所有人都跟我說會騎自行車就會騎電動車，可我第一次騎就撞人身上了。”
大三那年夏令營，李一回國看她，送她一輛小電驢，順便教她騎。李一在後面扶著，可她一下將把手擰到底，直接撞到了前面那人身上。
當時她立馬就慌了，還是李一去問人家有沒有事，堅持把人送到醫院檢查。所幸，只是一些皮外傷。
第二天她用了整整一天時間去學習控制車速和平衡，終於，練就了超穩的車技。
“對了，郁老師，您猜我學自行車學了多久？”
身後的郁暮華沒有說話。
“6年。”她停頓了幾秒，繼續說，“我從5歲學到10歲，整個小學的寒暑假都在學騎車。”
她爸媽工作很忙，幾乎沒有時間教她。李一是那種悟性特別好的小孩兒，他學了三天就會了，所以她爸媽以為她也會跟李一一樣。沒想到，她學了6年，騎壞了3輛自行車才學會。
有時候她會想或許是因為李一在後面扶著，導致她從沒摔過，所以才學不會的。
“郁老師，自行車這種設計真的是反人類。您說，兩個輪怎麽能平衡嘛！”
所以，後來她考汽車駕駛證的時候，別人都說好難好難，她完全感覺不到。
再難能有自行車難學嗎？
所以，在得知郁暮華不會騎車時，她很激動，仿佛為自己那麽多年才學會騎車找到了慰藉：看吧，那麽聰明的人不也學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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