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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回報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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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被砍傷的幾個人外,其他嚇得都躲回家去了,畢竟他們可不想,為著吃一頓飯,而丟了命。

許大夫給幾個人的傷口一一清理包紮,好在傷的並不算深,雪應學在之後也發了話,說是在這裏受傷的這幾個人的醫藥錢就算在他的頭上。

等許大夫院子裏頭受傷的幾個人都一一包紮完畢,追風和雪景才從屋子裏頭出來。

柳氏瞧見雪景,一把把她抱在了懷裏,聲音也哽咽了起來:“我的景兒,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雪景知道柳氏是擔心自己,剛才那一幕到現在想起來還叫人膽戰心驚。

雪應學上去詢問了鳳華的傷情,隨後就趕緊進去了。

倒是雪景,想起剛才鳳華一醒來就詢問傅天澤安危的樣子,有些心疼起來,轉身走向傅天澤,四目相對之間卻再也看不到他眼中往日的那份溫存,也罷,她同傅天澤之間有一道無法僭越的鴻溝,若是傅天澤真的能找到一位願意為他舍命的女子,她應該為他高興才是啊!

“這位公子,鳳姑娘好歹也替你擋了一刀,你就算出於禮貌也該該進去瞧瞧她的傷勢吧?”作為鳳華的朋友,雪景有理由給她抱不平。

“我的事情,不用姑娘操心!”原本以為傅天澤只是涼薄,可沒想到,他如今言語之間的傲慢,更是讓人心生討厭。

這還是她之前認識的傅天澤嗎?

391探望

看著傅天澤朝屋內走去,雪景淡然一笑,或許她和傅天澤的緣分,該到此為止了。

把受了驚嚇的雪雲雪燕和雪柔都送回了家裏,跟柳氏和雪貴昌到家的時候,天色極度灰暗起來。

夏天的天氣,本就多變,三兩聲驚雷之後,瓢潑大雨從天而降。

柳氏一直擔心著,怕雪景受了驚嚇,在屋裏聊了會天感覺沒有什麽異樣這才放心的到竈房裏頭準備晚飯去了。

今天的事情,是雪景來到這裏之後遇到的最危險的事情,她生活的年代,是及其和平的年代,今日這樣的殺戮想起來就覺頭皮發麻,這個年代,本就是人命如草芥的年代,本以為自己來到這裏好幾年,看透了許多事情,可如今,卻笑自己還是太過幼稚了。

沒有防身本領,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就像個累贅一樣。突然想起靈市裏頭的武器行,去了一趟找了幾件袖弩出來,這袖弩是改良過的,比大瞾現存的袖弩更加好用,袖珍的竹筒裏一次能裝上二十根袖珍袖箭,速度極快,用來作為女子的防身武器,比匕首殺傷力更大一些,而且更好操作。

之前沒意識安全的問題,是因為一直有追風在自己身邊,可如今像今日這種情況,追風顧忌到的人太多,若是一個不小心,就會有人受傷,而雪柔雪雲和雪燕,不管任何一個人受傷,她心裏都會傷心難過,如今找了這袖箭出來,送給她們,這樣以來便可以作為防身之用,雖然傷不到那些武功極高的人,但至少可以在關鍵時候起作用,若有了這袖箭,怕鳳華今天也受不了傷。

雪景也沒想到,在望雪村裏,居然會有如此多的黑衣人突然出現,而且不分緣故的對他們進行攻擊,而且看他們的樣子,也並不像為了錢財而來,到現在雪景也想不明白,那些黑衣人到底是因為什麽而盯上他們的。

回家之後,追風就到屋子裏換了衣服,那番廝殺,讓他身上沾了不少的血跡,等收拾完之後,他又到自己的藥房裏取來了安神丸,景兒經歷了今天的事情,難免會做噩夢,有了這安神丸,她便可一覺安睡到天明了。

等追風敲門的時候,雪景已經換了衣服,洗了臉。

開門時的雪景顯得有些疲憊,追風的眼裏有掩飾不住的擔憂之意。

將藥丸房子桌子上,追風上上下下的仔細打量雪景,剛才雖在老雪家原來的院子裏,已經確定了雪景沒有受到過傷害了,可他依舊是不放心,一而再再而三的確認之後,這才放了心。

“景兒,這個藥丸是安神丸,等你晚上睡覺前服上一兩顆,可以安神。”追風說著,一只手已經搭上了雪景的脈。

對追風的把脈,雪景已經習慣了,看到他眼底的擔憂,雪景就任由他給自己把脈。

明明天氣炎熱,手心卻冰涼,再瞧一眼景兒臉色有些蒼白,多少是受了些驚嚇,追風甚至有些責怪自己,都是他沒有好好保護景兒,這才讓他受到了驚嚇。

把完脈,雪景將手收回。

“追風,放心吧,我沒事。”雪景接著道:“今天的事,不是你的錯,你不用往心裏去,等吃過飯,我們到老雪家走一趟吧,鳳華受了傷,怕是受了不小的驚嚇。”

追風默默的點了點頭,他知道,雪景的決定是不能輕易改變的,雖然他心裏對鳳華一直心存疑問。

晚飯,許是因為天氣炎熱的關系,雪景沒吃多少,倒是擔心的柳氏一直眼睛紅紅的。

這麽多年來,柳氏也是第一次經歷這麽驚險的事情,若是景兒有個三長兩短,那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就連雪貴昌也時不時的將手掌握成拳頭,似乎還在對今天遭到黑衣人襲擊的事情難以釋懷。

雪景和追風來到老雪家的時候,老雪家周圍有幾個官差在守夜。

看到是他們過來了,其中為首的一個,就趕緊進去稟報了。

片刻之後,雪應學出來迎著他們進了屋。

屋子內,昏黃的燭光閃動著,映著傅天澤冷冰冰的臉。

雪景怔了一下,她以為,傅天澤該是早就離開了,不過驚訝也只在她臉上停留了很短的時間,她心想,這鳳華是為了救傅天澤而受的傷,傅天澤留下來照顧她也是應該的。

這麽想著,心裏也便釋然了。

鳳華還有些虛弱,因為是後背受的傷,只能趴在床上,瞧見是雪景他們來了,她勉強擠出了虛弱的笑臉。

誰知雪應學嗔了她一眼,聲帶怒色的道:“你這丫頭,還能笑得出來。”

鳳華對著雪應學擺了個鬼臉:“幹爹,我這不是沒事嗎?俗話不是說的好,這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雪應學嘆了口氣,如今這丫頭還沒出嫁,就胳膊肘往外拐成這個樣子了。

“嗯,我到廚房裏頭看看你的藥煎好了沒有!”說著,雪應學就推開門,出去了。

燭光不斷的跳動著,房間裏安靜的厲害。

雪景將手中的紅棗和枸杞都放下,順便拿了一瓶藥丸放在了桌子上。

“我聽說,這常和紅棗泡枸杞能補血,就給你帶了些過來。還有這個,是我從縣裏的濟仁藥鋪買的生血丸,對你的傷有好處!”

這紅棗和枸杞雖然不稀奇,可濟仁藥鋪的招牌,鳳華卻是聽說過的。

這幾年,濟仁藥鋪的藥丸在大瞾賣的火熱非常,除了養生丸,生血丸,美容養顏丸等藥丸更是有價無市的東西,聽說預定的藥丸的人,已經預定到了幾年後,都在等巴巴的等著這藥丸呢。

“景兒,這藥丸,你是怎麽弄來的,我幹爹可是到濟仁藥鋪好幾趟了,可都是無功而返!”鳳華想起每次幹爹從濟仁藥鋪回來的時候,垂頭喪氣的模樣,就知道這濟仁藥鋪的藥丸賣的有多火熱了,如今雪景能拿到這些藥丸,實在是讓她有些喜出望外。

“我同濟仁藥鋪的掌櫃的有些來往,這藥丸也是我無意中得來的。”雪景淡淡道。

一句有來往,就可輕松弄來這難求的藥丸,可知道這些藥丸,可是有人拿著多少錢都買不到的,若是雪景真和這濟仁藥鋪的掌櫃的有交情,這以後她幹爹想用藥丸討好上頭的時候,那也能多一條門路,畢竟那些美容養顏丸,可是在官家小姐裏十分的流行。

392心思

鳳華行動不便, 這麽趴著半天,她覺得她的腰都快斷了。

想翻個身,卻牽扯到包紮好的傷口。

聽到鳳華牽扯到傷口的撕聲,傅天澤面無表情的上前按住了她欲動的身體。

鳳華臉一紅,心底一股熱氣升起,能得到傅天澤的擔心,她就算為他死,也心甘情願。

雪景從沒見過傅天澤這麽關心一個人,或許就算是如他一般鐵石心腸,碰到願意為自己受傷犧牲的姑娘,怕是片刻之間百煉鋼也會變成繞指柔。

傅天澤面無表情的坐下,低下頭繼續把玩手裏的那枚玉扳指,仿佛這個房間裏,除了鳳華之外,其他的人都如同空氣一般。

莫名的有些心酸,這個曾經說著無數次喜歡自己的男人,竟然在這麽短的時間,同自己就如同那陌路人一樣,不過這所有的一切,雪景都不怪別人,都怪自己居然還對傅天澤抱有一絲希冀,他那樣的身份,他們兩個永遠都不會有結果,又何必再糾結什麽呢?

“見你沒事,我和追風就放心了!”雪景微微笑著道:“你好好養傷,等你的傷好了,我再來看你!”

“那景兒,你也早些回去,今天遇到這樣的事情,真是太過意不去了!”對今天的事兒,鳳華確實很不好意思,原本是讓大家陪著她過生日,可沒想到她的生辰宴上,還有那麽多人受傷,至今為止,那些黑衣人的身份還尚不明確。

“嗯,那我們先走了!”

雪景和追風出了屋子,雪應學剛好在門口叮囑守夜的官差們要多加小心。

今天這批黑衣人的確是蹊蹺,望雪村平靜這麽多年,怎麽會引來這樣的外敵?若不是有什麽特殊目的,不可能出手這麽奇特?那些黑衣人明顯的都是訓練有素,而且依著他們的身手,若是想傷人是輕而易舉,奇怪的就是他們如何把握分寸,並沒有讓村裏頭出現人命?

不為金錢?不為覆仇?而且那些黑衣人看起來更像是死士?他們到底效忠於誰?又為何來到這望雪村,一切的一切都這麽的沒有頭緒。

等雪應學吩咐完畢,剛巧瞧見雪景站在不遠處瞧著他這邊看,他腳步一動,走了過去。

“今天真是謝謝追風公子出手相救鳳華了。”雪應學說這話的時候,言辭真誠。

“知縣大人,救人之事不足掛齒!”追風淡然道。

“知縣大人,今天黑衣人之事,可有眉目?”沒準在雪應學這裏,能探聽到一些眉目,今日之事,可是發生在望雪村,若是發生在別的村子倒也罷了,若是不查個清楚,怕是以後村裏頭還會有類似的安全隱患。

“那些黑衣人都沒有留下活口,我讓手下人都搜了,身上也沒發現什麽有用的線索。”雪應學繼續道:“不過,我已經派人守著進望雪村各個要道,想來這些黑衣人不會再如此造次了!”

在雪應學這裏,並沒有得到什麽有用的線索,而且現在那些黑衣人都死了,死無對證,要搞清這件事情,怕是需要一些時日了,等明日,她就把準備的袖弩給家裏的姐妹每人一個攜帶,這樣也可做防身之用。

雪景和追風剛離開老雪家,傅天澤就從老雪家告辭。

跟著他的老仆,這才回去,他好不容易脫了身,連空氣都是自由的。

到達長樂山莊的時候,張立已備好了洗澡水。

傅天澤洗了澡之後,換了身白衣坐在花架上乘涼。

張立將準備好的瓜果端了上來,負手退到了一旁。

“今日的事情,查清楚了嗎?”傅天澤冷冷道。

“公子,查清楚了,今天老雪家遇襲一事,都是鳳華自導自演出來的!”張立繼續道:“公子的魅力可真不小,居然讓鳳華想出了英雄救美這一招。”

“怎麽,是不是我近日沒有罰你?手又癢癢了?”傅天澤擡頭,含著刀鋒的眼神讓張立咽了口吐沫。

最近公子心情不佳,沒有了愛情的滋潤,就連說起話來也不如之前那般無所顧忌了,特殊時期特殊對待,現在他要是犯了錯,景姑娘那邊可就無能為力了,不過有些事情,悶在張立心裏實在是難受。

“公子,你既然不喜歡鳳華,為何還留在老雪家那麽長時間?屬下知道,公子故意放出消息受傷失憶,就是為了讓太子妃相信公子已經忘了景姑娘,好保全景姑娘的安全,可公子大可不必擔心鳳華啊,這讓景姑娘見了,該多難受啊!”張立硬著頭皮問了下來。

“你懂什麽?我關心鳳華?可笑!那個老仆就是太子妃的眼線。只不過是逢場作戲而已!”傅天澤繼續冷冷道:“讓太子妃誤以為我喜歡鳳華也好,這樣以來,景兒的危險就會少些。”

張立恍然大悟:“公子,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傅天澤起身,瞧著花架上垂落下的花,托在手心放在鼻間聞了聞:“這段時間,大哥因為賑災之事分身乏術,這幾年,他在朝中暗自籠絡勢力,好在朝中有皇叔壓制,他倒是不敢輕舉妄動,只不過如今太子妃到了這望雪村,怕是他已下定主意想找出我的弱點用來壓制我,大哥本就多疑,沒有確定的事情,他不會擅自采取行動的!”

原來如此,公子如今借受傷一事,正好撇開同景姑娘的關系,讓太子妃把註意力都放在鳳華身上,這樣以來,就可以瞞天過海了。

果然是棋高一著,不過景姑娘那邊,事過了之後,怕是解釋就得需一番功夫了。

“公子,你就不擔心景姑娘生你的氣啊?”張立擔憂的問道。

張立所問,也正是傅天澤所憂心的,在景兒面前把她當做陌生人一般,有多壓抑他心裏清楚,只不過為了景兒的安全,也只好如此。等事情了解之後,他自會跟景兒親自解釋。

“這些事情,不是你能問的!下去吧,自己領罰打掃山莊三日。”傅天澤說完,便轉身回屋去了。

只留下一臉苦悶的張立。

還是他命苦啊!為了公子和景姑娘的事情,他可是操碎了心,本想著與公子談心,能夠一掃公子這些日子公子心中的憋悶,看來還是他自討苦吃了,誰叫他長了這麽一張管不住的嘴!活該啊!

393禍從天上來

入夜,滿天星辰閃耀,安靜的望雪村偶爾會有幾聲犬吠。

今天的事情太過蹊蹺,導致柳氏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想起來今天的事情,就如同壓了個石頭一樣,柳氏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拉了拉雪貴昌。

雪貴昌本就誰的淺,她這一拉,打了個機靈醒了。

“昌哥,今天那些黑衣人實在是蹊蹺,他們不會是沖著景兒來的吧?”柳氏的聲音中夾雜著恐慌:“要是讓那些人知道了景兒的存在,那我們該怎麽辦啊!”

雪貴昌也坐了起來,這種憂心他不是沒有過,這些年的平淡日子,讓他嘗到了幸福的滋味,他比誰都更希望景兒能有個安穩平靜的人生。

雪貴昌安慰似的拉住了柳氏的手:“絮兒,放心,今天不是沒事嗎?再說了,要是真有人傷害景兒,我就是拼了命,也會護著景兒的周全,再說不是還有追風嗎,別看這孩子平日裏不怎麽愛說話,可他本事可不小,如今不但醫術了得,現在很多地方還能幫著景兒的忙呢。”

柳氏尋思著雪貴昌說的不錯,有追風在,她的心倒是可以安一安,畢竟這些年,一直都是追風在保護著景兒,有追風在,倒是比他們這兩個一點都不懂武功的人強多了。

“看來現在咱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老天保佑,讓景兒能夠無在無奈!”柳氏說著,將手掌合起,起身朝著月亮的方向拜了一拜。

拜完之後,她心裏總算是舒服了些,知道後半夜才勉強合上眼。

天剛蒙蒙亮,門外就有人砰砰的敲門。

雪景已經起床了,剛洗漱完畢,剛想門就見到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婆子在門口慌裏慌張的和柳氏說這話,這人雪景雖不認識,但卻眼熟,似乎是村裏的人。

柳氏聽完那婆子說的,臉色不太好,雪貴昌剛好也從屋裏出來了,柳氏拉著雪貴昌就到屋裏頭去了,刻意避開雪景的樣子這件事怕是和她有關。

雪景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呢,柳氏和雪貴昌從屋裏出來跟她打了個照面。

“景兒,你在家裏不要出去,爹娘出去一趟!”說著,雪貴昌和柳氏就急匆匆的出了門。

雪貴昌和柳氏匆匆到了老雪家門口,雪應學正在堂屋來回的踱著步,瞧他面色沈重的樣子,兩人對望了一眼,快步進了老雪家。

雪應學看到他們,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罵。

“你們來做什麽?要不是你們,鳳華也不可能傷的這麽厲害!來人,把這兩個人給我抓起來!”雪應學一聲令下,門外進來兩個官差,把雪貴昌和柳氏雙雙緝拿起來。

雪貴昌面色凝重:“知縣大人,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這明顯的是有人要陷害我們啊,你怎麽能聽那人的一面之詞啊!”

柳氏也覺得冤枉的厲害,這肯定是有人嫉妒他們家才使出了這樣的陰招。

“是啊,大人,可不能空口無憑的就冤枉好人啊!”柳氏的雙手被官差鎖在了身後,今天這事兒實在是蹊蹺,他們家可不能承受這種不白之冤啊。

雪應學本就心煩,如今又聽到雪貴昌和柳氏的辯駁,心中火氣更甚:“哼,冤枉你們?試問這整個望雪村,又有誰買的起那百年老參?不是你們家是誰?那來送老參的婆子都說了,是受了你們家姑娘雪景之托,才把老參送過來的!”

“大人,這件事情您要查明才是啊,我們家絕對不會做出害人的事情來,而且沒有人比景兒更善良了,大人大可把那個婆子給叫過來,我雪貴昌願意和他當場對質!”雪貴昌說的斬釘截鐵,臉上沒有絲毫的愧色,所謂平生不做虧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門,他們家行事坦蕩蕩,從來不怕被人潑臟水。

雪應學倒是樂了:“怎麽,誰知道那婆子是不是和你們串通好了,當場對質?你們是不是就篤定那婆子送了老參之後就會消失是不是?哼!今天鳳華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就讓你們全家陪葬!”

“來人,把這兩個人給我先關進大牢,另外,你們到雪家把雪景那個主謀也給我抓過來!”雪應學一聲令下,兩個官差正準備離開,就瞧見雪景大搖大擺的進來了。

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雪應學瞇著眼,兩個官差上前去抓雪景。

可把雪貴昌和柳氏給急壞了。

“景兒,你怎麽過來了!”雪貴昌急的掙脫開那官差,把雪景護在了身後。

這可真是反了!雪應學一個眼神,兩個官差立刻上前,又把雪貴昌從雪景跟前拉開了,只不過上去抓雪景的官差都還沒有碰到雪景,就被人踢得人仰馬翻的。

哎呦!兩個官差摔在了地上,擡頭瞧見一雙充滿殺氣的眼睛正望著他們,嚇得他們脖子縮了縮,一時間都不敢輕舉妄動。

有追風護著,雪貴昌和柳氏就算放心了,至少有追風在,雪應學不會強行將他們跟雪景關進牢裏,要知道這件事情蹊蹺的很,若不盡快調查清楚,怕是到了牢裏便更是說不清了。

“你!大膽!”雪應學大怒,可是他卻是幹瞪眼!

畢竟他可是見識過追風的厲害的,就算是再來幾個官差,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的,本想著能替鳳華懲治他們,現在看來,還得從長計議。

來之前,追風已經把他所聽到的事情跟雪景說了,真是人在家中睡,禍從天上來,這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把鍋又甩給了她。

不過現在鳳華危在旦夕,還是讓追風進去看看的好。

“應學叔,你與其在這裏為難我們,還不如讓追風去給鳳華看一看!”

雪景一句話,倒是點醒了雪應學,雪應學幹咳一聲,示意官差們放了雪貴昌和柳氏。

雪景隨著追風進了堂屋,許大夫已經在裏邊給鳳華診治了。

許大夫見了追風,臉上微微松了口氣:“追風,你來了,我剛才給鳳姑娘施了針,延緩了毒性的蔓延,只不過這毒到底是何毒,我現在確是沒有搞清楚!”

許大夫臉一紅,他行醫這麽久了,多少疑難雜癥卻也難不倒他,不過這解毒一事本來就是他的弱項,更何況是這種及其厲害和罕見的毒藥。

394一筆糊塗賬

不過這些年,許大夫也見識過追風的本事,他倒是很慶幸自己收了這麽個徒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不說,而且任何的病癥在他的手上都能迎刃而解。

“師傅,你們先出去吧!”追風瞧了一眼鳳華後眼神中透露著胸有成竹,他看病有個習慣,不習慣被人打擾。

雪景和許大夫退了出去,對追風的醫術,他們也是極其放心的。

果然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追風就從屋子裏出來了。

雪應學趕緊到屋子裏去瞧,只瞧見地上一灘黑色的血跡,他緊張的趕緊上前查看鳳華的狀況,眼角還含著熱淚,若不是他一時間大意,也不會害的她遭人暗算,讓那些人有可乘之機在人參裏邊下毒。

那送人參的婆子口口聲聲說的是雪家姑娘派人送來的,縱觀整個望雪村,能有這番財力的也只能是雪貴昌家,而婆子口中的雪家姑娘不是雪景是誰?雪應學心下尋思,莫非是他前些日子,對雪貴昌家的有所刁難,這才讓雪景心生怨恨,起了這下毒的心思嗎?若真是因為他,而害了鳳華有什麽三長兩短,那他的罪過可就大了。

鳳華這邊沒事了,雪景也松了口氣,剛擡眼,就瞧見一個官差領著傅天澤進了雪家老宅。

傅天澤目不斜視,雪景也只在他身上瞟了一眼,到如今他們也只不過是陌生人的身份,她又何必自討沒趣的去惹人嫌。

傅天澤剛進去沒多久,裏邊雪應學就出來,說是鳳華醒了,想見雪景。

雪景進了屋,鳳華身子後頭墊著高高的被褥,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不過看她的神情應該是沒什麽大礙了。

“景兒,你過來!”身體裏剛拔了毒,沒什麽力氣,看著雪景走過來,鳳華伸手將雪景的手握在手心裏。

“今天這件事兒,我相信肯定跟你沒有什麽關系,也不知是哪裏來的婆子,敢陷害到你的頭上,我已經幹爹去查了,掘地三尺也定將那婆子給找出來!”鳳華一口氣說了這麽多,突然之間拼命的咳嗽起來。

傅天澤倒了杯茶水過來,坐在那裏實在是礙眼,雪景就往邊上挪了挪。

傅天澤這樣的人,從來不會伺候人,可瞧他如此細心的餵鳳華喝水,雪景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她心下一驚,竟不知自己何時對他有什麽深的感情了。

好在她善於隱藏,淡然一笑間將自己的小心思隱藏的無影無蹤了。

“鳳姑姑,謝謝你能夠相信我,這件事我也會去查的,若是真有人想算到我的頭上,我也絕對不會讓她好過的!”

那婆子拿來了老參,用她的名義送過來的,按雪應學所說,望雪村本來就不大,若是真的有意為之,怕是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若是有人有心陷害,定是不會讓這邊再查出什麽蛛絲馬跡的,那這件事情可就是死無對證了。

“說的倒是好聽!”冰冷的口氣,透露著拒人千裏之外的氣息,傅天澤看雪景的眼神中,夾雜著冰霜寒雪,明明是這麽熱的天氣,卻讓雪景有一種如臨寒冬的感覺。

以前的傅天澤,不管她說什麽,都會無條件的選擇相信她,現在的傅天澤,早已不是她所認識的那個傅天澤了!

現在的他,忘記了有關於他們之間所有的事,她對他而言,也只不過是萬千庸俗女子中的一個,跟她們絲毫沒有點滴的區別。

“清者自清,不是我做的就不是我做的,公子若是覺得我說的好聽,那就找來那婆子,我要當面問問她,那老參到底是從何而來!”雪景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她不容許任何人詆毀她,再說她根本沒有理由去給鳳華下毒,這種不恥之事她從來都是及其厭惡的。

“哼,要是然我發現蛛絲馬跡,縱然你我有生意上的往來,我也定不會饒你!”傅天澤的語氣很冷,雪景的眼圈莫名的有些紅。

“若真是我做的,我自會承擔一切後果,不勞公子費心!”雪景縱然想要死死忍住,可言語中的酸澀之意,卻再也欺騙不了她的心了。

“這位公子,如果沒有證據,請不要血口噴人。”以追風的耳力,早已聽到屋子裏人所有的談話,他更是沒有想到,現在的傅天澤竟然變成這般讓人厭惡的模樣,看來,他並不是景兒的良人。

追風拉起了雪景的手,往外走,有誰註意到他們離開之時,傅天澤眼裏的不得已?

雪景和追風剛離開,鳳華臉上就露出愧疚之意。

“公子,這件事情真的跟雪景無關,這肯定是有人看著他們家日子過得好,想要從中陷害他們,依雪景的品性,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的!”鳳華繼續給雪景說好著好話:“再說我現在不是沒事了嗎?要不是追風醫術高明,怕是我現在,就見不到公子了呢!”

傅天澤又何嘗不知雪景的品性,可若不是這樣,他怎麽能瞞得住太子妃派來的耳目?那老仆雖然沒在屋裏,可在屋外的他,回去定然會把他的一言一行都告知太子妃,若是太子妃能上當,倒是對得起他這般費盡心思違背自己良心了。

“你沒事就好!”傅天澤淡淡道。

鳳華心中精打細算,這次她如此大度,澤公子肯定會對她刮目相看,她可是冒著丟了命的風險,才換來澤公子的這般對待,她可得好好的把握機會了。

傅天澤在老雪家待到太陽落山才離開,望雪村本來就這麽大,消息傳得厲害的很,特別是那婆子們講述的又是繪聲繪色的。

原本都以為,這澤公子跟雪家姑娘雪景才是一對兒,可如今這澤公子居然跟雪應學的幹女兒鳳華走的頗近,不明所以的就說這澤公子攀上了知縣這個高枝,以後怕是想走仕途。

消息傳到了柳氏耳朵裏,柳氏卻替雪景憤憤不平,吃過晚飯她和雪貴昌在竈房裏頭收拾碗筷,真是越想越氣氛。

“昌哥,你說這澤公子是什麽心思啊,這才幾天的功夫,就跟變了個人一樣。”柳氏也是納悶至極,她心裏確實不想雪景和傅天澤交好,可傅天澤這說變就變的脾性,確實讓她有些匪夷所思了。:“都說這最是無情帝王家,這不,本性露出來了!”

395當場對質

雪貴昌接過話茬道:“最近村裏是越來越不太平了,再怎麽說這澤公子也是大瞾當今的五王爺,讓景兒早早斷了這個念想也好!”

“五王爺怎麽了,咱們景兒這麽優秀,將來另一半肯定要比五王爺強上千倍百倍!”柳氏替雪景抱不平,這五王爺有眼不識金鑲玉,他們家也未必瞧得上他五王爺的身份。

雪貴昌眉毛一挑:“瞧,又說胡話了!”

柳氏將手中洗好的碗一個一個摞好,嫌棄的拿過雪貴昌手裏最後一個碗:“我哪裏說胡話了,咱們就等著瞧吧!”

原本以為事情會這麽結束,第二天一大早,一個官差敲響了雪貴昌家的的門。

雪貴昌打開門,那官差說明了來意。

洗漱好的雪景聽得清楚明白,是雪應學找到了昨天到他家送老參的婆子,這會兒便是讓雪景前去對質的。

可真是出人意料,這既然是有人有心陷害,倒是讓這婆子消失的無影無蹤的好,可如今這婆子的出現,讓雪景不得不期待起來,她倒是想看看,這陷害她的人,究竟是玩的什麽花招。

“爹,娘,既然知縣大人想讓我們當場對質,我和追風就隨他過去一趟!”雪景的話很淡然,一副處事不驚的韻味。

可柳氏早就心驚膽戰了,這明顯的是有人要栽贓,萬一那婆子咬定了是雪景讓她送的有毒的老參,那景兒不就是百口莫辯了。

“娘,你們就放心吧,這事兒和女兒沒關系,女兒自會自證清白的。”雪景堅定的眼神,讓柳氏心裏好受了些,等她和追風跟那官差走了之後,雪貴昌和柳氏隨後也朝老雪家的方向趕去。

雪景到老雪家的時候,整個雪家老宅似乎都充斥著寒冷和壓迫的氣氛。

剛走進門口,就覺得一陣凜冽的冷意撲面而來,雪景擡眼一瞧,正撞上傅天澤似寒霜劍戟的眼神,雖然她早有心理準備,可還是被他那冷冷的眼神看的心裏頭有些酸酸的。

整理好心情,雪景回了傅天澤一個淡漠的眼神,隨著追風走向屋子的正中。

屋子正中正跪著一個婆子,在她跟前站著一臉怒意的雪應學。

雪應學見雪景進來,憤怒的開口問道:“好你個婆子,你可是受她的指使,送來了有毒的老參?”

那婆子似乎是嚇壞了,身體在雪應學怒氣詢問下瑟瑟發抖。

雪景就站在那婆子旁邊,她倒是要看看,她沒做過的事,別人是怎麽誣陷她的。

那婆子看到女孩子的繡花鞋,頭慢慢的擡起了頭,許是雪景的眼神太過坦蕩,還是那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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