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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回報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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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確實心裏有鬼,只是看了一眼,就嚇得趕緊將頭低了下去。

“怎麽?這個究竟是不是指使你送來老參的那個人!”雪應學怒氣更勝,似乎帶著威脅的韻味。

那婆子縮著脖子,顫顫巍巍道:“回大人,確實是……是這姑娘,叫我送的那老參……那天……晚上……她叫我去……去她家裏,偷偷給了我一顆老參……說……說是讓我送過來給鳳姑娘補一補,要是知道那老參裏有毒,我肯定不會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的……”

婆子說話的時候,整個身體不停的顫抖著,雪景一瞧這人就是心虛的癥狀,這陷害她的人,也不知是怎麽想的,居然還會讓這婆子出現,這豈不是有點畫蛇添足嗎?

雪景淡淡道“那天那麽晚,你怎麽就確定是我?”

“姑娘……姑娘生得如此美麗,叫人過目不忘,就是見過一眼,我老婆子肯定會記得清清楚楚的!”

編!繼續編!

雪景倒是要看看,這婆子到最後該如何自圓其說。

“我倒是問問,我那天晚上交給你老參,可有其他人瞧見?”雪景不緊不慢的問道。

那婆子擦了一下汗道:“沒有,沒有人瞧見,這種事情姑娘不想讓其他人瞧見,怎麽會有其他人看見?”

“知縣大人,這說我在老參裏下了毒,可如今卻只有這婆子的一面之詞,這下毒的的老參說是經過我的手,可我如今連老參長什麽樣子都不知道。”雪景不慌不忙的侃侃而談:“再說這下毒,不可能做到不留痕跡,知縣大人不信,大可派人到我家搜查!”

昨天,追風告訴雪景,說這毒極其罕見,提煉起來甚是麻煩,而且其中有種原料是大瞾所沒有的,產自關外,為外國使臣進貢來的,而這種東西只有宮中才有,因為這種原料作為毒藥來提煉,很少有人知曉,而作為美容養顏的東西在宮中卻是又不少嬪妃在使用。

這就是說,這想陷害她的人,出自於宮中,這件事情看似簡單,其實卻和傅天澤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雪景實在是想不出除了想打傅天澤主意的那些人外,究竟還有誰和她有仇?

雪應學看雪景寵辱不驚的樣子,難道這中間真的另有隱情?

“你說的可都是真話?若你敢保證,本官這就派人到雪家搜查,若是搜出來什麽蛛絲馬跡,本官自然會依照大瞾的律法辦事,若是找不出什麽蛛絲馬跡,那本官可不會請饒了你,你可知這誣陷人,在大瞾可不是什麽小罪名!”雪應學字字句句鏗鏘有力,那婆子嚇得立刻匍匐在地。

“知縣,民婦有罪!民婦錯了!請大人饒命啊!”本事農家婆子,哪裏經過這樣的大風大浪啊,她可不想因著這件事丟了命。

這,雪景簡直有些哭笑不得,這婆子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嗎?這麽快可就松口了,一點都不好玩。

雪應學黑著臉,事關她女兒的性命,這婆子真是該死的很!“你說你有罪,究竟是怎麽有罪!”

“知縣大人,這件事真不關民婦的事,民婦只是一時貪念,被豬油蒙了心!那天晚上,確實有人去找我,給了我十兩銀子並那一顆老參,說是讓我跑個腿,給送到鳳姑娘這裏,可我確實不知那老參裏有毒啊!”婆子也實在是冤枉的很,她可不想因著那十兩銀子把她最後的日子都斷送在牢裏。

“你個該死的,究竟是誰指使你的!我要把那個人抓出來千刀萬剮不可!”雪應學氣的直跺腳,究竟是誰,把他這個知縣大人當猴耍!

396原來如此

“大人,那天晚上太黑了,民婦實在不知道是誰,誣陷雪家姑娘,也是有人朝民婦家偷偷扔了字條,那字條現在還在這裏,大人若是不信,看一看便知道民婦現在說的句句屬實了!”婆子說著,趕緊從袖子裏掏出來一個紙團。

雪應學接過來,將那紙團打開,看的他臉色一陣黑一陣青的。

這該死的婆子,簡直是太大膽了,居然為了十兩銀子,將他堂堂一個知縣玩弄於鼓掌,這份恥辱,叫他怎麽能夠咽的下去。

“來人,將這罪婦打入大牢!”

那婆子有些驚恐,惶恐的眼神朝鳳華投去求救的眼神,鳳華嘴角一勾,別過臉去,並不以為意。

那婆子顯然沒想到,自己從實招來,居然還要受這牢獄之災,掙脫了拉扯她的官差,惡狠狠地朝著鳳華撲去。

鳳華見此,立刻顯得臉色慘白的躲在傅天澤的身後。

雪應學一腳把那婆子給踢翻在地,那婆子趔趄跌倒,整個人失了魂一般。

“沒用的東西,連個人都看不好,快把這個婆子給帶下去!”

官差們,因為剛才一時的疏忽,而讓那婆子驚嚇了鳳華,此刻更是一刻都不敢怠慢,拖著那婆子就往外走。

剛才鳳華受了驚嚇,傅天澤將她護在身後,雖然神色冰冷,但不難看出他卻有憐香惜玉之意。

雪應學幹咳了兩聲,被一個婆子耍的團團轉,他如今可是羞愧的厲害,將手中的紙交給雪景之後,就甩手離開了,剩下的官差除了門口把手的都隨他一起回五谷縣去了。

那張白紙黑字,字字句句寫得清清楚楚,就這等卑劣的手段,顯然是有人有心陷害,而租後這個婆子的出現,究竟是為了什麽,而幕後的指使是誰,現在依然沒有一點的頭緒。

鳳華見時機成熟,眼淚在眼窩裏打轉,她拉著傅天澤的衣服哭的梨花帶雨:“公子,你告訴我說,那老參裏的毒藥是來自宮中,可宮中,究竟是誰要害我啊!”

雪景看向傅天澤,只見他伸出手掌輕輕撫摸著鳳華的頭發,像是在呵護心愛的瓷器一般,兩人什麽時候竟這般親近了?

“我是大瞾的五王爺。”傅天澤皺了皺眉冷冷道。

鳳華松開了傅天澤的衣服,不可置信的看著傅天澤:“你居然是大瞾的五王爺!你說這毒藥來自於宮中,莫非是太子想要我的命?這大瞾誰不知太子與五王爺有嫌隙。”

傅天澤突然轉身握住了鳳華的手:“你……害怕嗎?”

這是一張絕美的臉,能讓天下間任何的女子為之傾倒,就算是鳳華也不例外,若是能得到傅天澤的愛,她就算是死一千次一萬次又有何懼。

笑容,漸漸從鳳華臉頰浮現,她伸出纖纖細手撫摸著傅天澤光滑的臉頰,眼裏寫滿了堅定:“只要能待在公子身邊,我就是死一千次一萬次又如何?”

隨著兩人緊緊地相擁,鳳華的嘴角慢慢的勾了起來,臉上掛著激動和幸福的淚水,看在雪景眼裏,她的表情像是在昭示著她的勝利一般。

原來如此!從始至終,這都是一出被人編排好的戲,這編排這出戲的便是鳳華,沒有什麽東西比一個女人的嫉妒更為可怕,原來她所有的接近都早有預謀,她居然有那麽一刻相信了她。

既如此,她便祝這兩個人白頭偕老,她與傅天澤的緣分,也該到此為止了。

從老雪家出來的時候,天上下起了雨。

雨中,追風緊緊跟在雪景的身後,他從未見她如此失落過,心被狠狠的揪了起來。

雪景剛到家,雪貴昌跟柳氏瞧她淋濕了的樣子,心疼至極。

當時那婆子別官差們帶走之後,雪貴昌和柳氏就先回來了,原本想著這件事就此了結了,可沒想到,後來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麽事,景兒竟失落成這個樣子。

淋了雨,是會生病的,柳氏趕緊準備了洗澡水出來。

雪景任由柳氏給自己脫了衣服,直到身處在洗澡桶中,才感覺有了些許的溫度,想起剛才傅天澤同鳳華所說的話,歷歷在目,她怎麽就變成現在這副樣子了?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嗎?

可她對傅天澤究竟是不是喜歡,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

柳氏實在心疼雪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下一驚猜到了這事兒八成和傅天澤有關,平日裏景兒總是大大咧咧的樣子,對待感情更是只字不提,可最近她發現好幾次都發現景兒在房中楞神,她這個做母親是過來人,又怎不知景兒的心思?

就算景兒現在年紀還小,可十一二歲,正是少年少女們情竇初開的年紀,免不了會對男女間的感情有所憧憬,往日裏景兒跟傅天澤也都是以禮相待,她雖不想景兒和傅天澤再有瓜葛,但也不看到景兒如此的消沈。

柳氏拿起梳妝臺上的梳子,為雪景梳理起頭發來。

“景兒,你還小,感情的事你不懂,娘知道,你以為澤公子的事情很難過,可咱們是平常人家,和他的身份太過懸殊,娘說句不中聽的話,你和他是沒有未來的。”柳氏嘆了口氣,接著道:“咱們大瞾的好男兒多得是,娘不信就找不出一個比傅天澤更為拔尖的!”

雪景知道,柳氏是為她擔心,若是她一味的難受下去,家裏人肯定也會為她擔憂的,至於傅天澤同她以往的事情,是她該放下的時候了,伸出手,握住了柳氏正為她梳頭的那只手:“娘,你放心吧,我沒事。”

看著景兒恢覆了些神采,柳氏總算是放心了些。

“景兒,你沒事就好。等會想吃什麽,娘去給你做!”

“娘,我想喝冰鎮的葡萄酒,我聽說五谷縣今年有新到的葡萄酒特別的香甜,明日我想去縣裏一趟!”

柳氏梳頭的手頓了頓,不過能讓雪景忘記不愉快的事,這喝些葡萄酒倒是沒有什麽壞處,明日讓追風陪著她到縣裏頭散散心也不錯。

“成,娘什麽都依你!這幾天啊,你先不要跟澤公子見面了,我去請花娘過來,讓她暫且先幫你打理馬場幾天,你這幾天就好好的休息一下。”柳氏接著道:“你麻子叔,昨天到縣裏頭去,買了兩個新鮮的西瓜回來,娘上晌放到井裏去了,這會兒肯定都冰好了,等會娘就取出來,這會兒吃正可口呢!”

柳氏去取井裏的西瓜去了,雪景洗完澡,換好了柳氏準備的衣服,門外又響起了敲門聲。

397萌芽

雪景開了門,追風手中端著一碗湯藥進來。

“景兒,這是我剛熬好的姜湯,淋了雨,喝這個驅寒,也不容易感冒!”追風將那碗湯藥放在桌子上,看向雪景的眼神滿滿都是關切。

雪景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太自然,幹咳兩聲別過頭去。

以前雪景還小,總是以這副軀體的年齡還小為借口,縱然身體裏存在的是二十多歲的成熟靈魂,可是面對眼前玉樹臨風的各色小鮮肉,她從來都避免自己往感情方面去想,可眼瞧著追風如今是十七八歲的翩翩少年,一張臉雕刻的鬼斧神工般,就算是她沒這個意思,可被他瞧著,仍舊會有些尷尬與害羞,最近這種感覺更是越來越強烈了。

察覺到雪景眼裏的不自在,追風的眼神暗淡了些。

“景兒,你快趁熱喝吧!”

“我,我怕苦!”雪景悶聲道,只不過是找了個借口,想想傅天澤對自己的冷淡,再瞧瞧追風對自己的溫柔體貼,突然覺得心裏頭有些不是滋味。

雪貴昌和柳氏雖然是自己最親近的人,可雪景從來沒有他們面前表現出自己柔弱的一面,相反,追風倒是見過她好幾次疲累不堪的情形,簡而言之,追風同雪貴昌和柳氏相比,讓她覺得更為親近一些。

追風低下頭,從袖子裏取出來一個小紙包,打開那小紙包,放著幾顆糖果。

那糖果雪景認得,之前從靈市裏邊,每次拿出好東西的時候,她都會偷偷的塞給追風,沒想到,他竟然都沒舍得吃。

“景兒,你怕苦,吃完這個就不苦了!”

追風的聲音淡淡的,可雪景聽起來卻酸酸的,再加上這幾天因著傅天澤的事情壓抑著的委屈,就像是藤蔓一般,牢牢的纏住了她的心。

“我……”一個我剛說出口,那股酸澀便充斥在她的胸腔之中,她深吸一口氣,拼命的想要忍住,可溫柔的液體依然從她的眼眶中流出。

“景兒!你……”看到景兒這般樣子,追風的心一下子就亂了起來。

這些年,他可以面對所有的事情波瀾不驚,卻能因為她的一顰一笑高興愉悅半天,這幾年,也曾見到過她生病虛弱,可卻從沒見到過她流淚的樣子。

雪景站起身來,她不想讓追風看到自己這個樣子。

是他!追風的手掌漸漸的握成了拳頭!

他用盡全心全力呵護的,居然因為傅天澤而受了委屈。

而他此刻,卻什麽都做不了,從來沒有一刻,像此刻這般脆弱過,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說怎麽做,甚至連呼吸都覺得沈悶起來。

就在追風失神的片刻,雪景已經梳理好自己心情,走過來拿了一塊糖,將溫熱的姜湯一口氣喝完,雖然想起來傅天澤事情有些酸酸的,可總不能讓關心她的人,跟著一起心情不好吧,再說了,瞧見追風擔憂的樣子,她心裏著實也挺不是滋味的。

“景兒,你沒事吧?”想起剛才雪景委屈掉淚的場景,追風一陣心煩意亂,冷靜如他從來沒有這般失態過。

倒是雪景,瞧見追風為自己擔憂的樣子,心裏著實有些過意不去。

雖然說,因為傅天澤的事情,她確實有些失落,可人總是要往前看的,年少時候所動的感情,也只不過是成長中的歷練而已,再說了,她身體裏還是個二十多歲的成熟靈魂呢,怎麽能因為自己這一點點的動情而

雪景走過來,將一顆糖又塞進嘴裏,又拿著另外一顆剝了放進追風的嘴裏,接著對追風做了個鬼臉:“我哪裏有什麽事啊,剛才只不過是小蟲子飛到眼睛裏了!”

“嗯,這幾日炎熱,屋子裏的蚊蟲確實不少,我這兩天把熏香改善一下。”追風一邊吃著糖一邊道,看著景兒沒事,他總算是放心了。

不過,他心裏暗自打算,以後他不會再讓景兒因著傅天澤再傷心半分,不會讓她為任何一個人再流淚。

雖然雪景現在看來,外表只不過過十一二歲的女孩,可身體裏卻住著一個成熟的靈魂,以前是因為年齡的限制,她不讓自己往男女感情方面想,可如今,這男女之情卻也在不知不覺中在她的心裏萌芽了,這或許和這副身體的原身有關,十一二歲,正是感情萌芽的階段,很容易就會對異性產生好感。

原來她一味的壓抑也會適得其反,更何況原身的狀態正處於感情容易萌芽的狀態,或許就是受著這點的影響,她才會對傅天澤抱有一定的幻想,或許以傅天澤的長相,怕是整個大瞾沒有一個女人會拒絕她,若不是她身體裏有個冷靜成熟的靈魂,怕不是此刻已經對傅天澤用情至深了。

沈思間,雪景擡起頭,同追風四目相對,電光火石間,她的心竟狂跳了幾下,迅速錯開他眼神的雪景,有些不自然的在他跟前背過身去坐下。

她這是怎麽了?如今瞧見追風,心裏也有種怪怪的滋味,難道這和原身如今的身體狀況有關?

想想也是,這追風雖自小同狼生活在一起,他有一點點的野性,有一點點的驕傲,再加上一點點的溫潤如玉,如今長到十六歲的他,正是最好看的年紀,有著一張同傅天澤可以媲美的俊美臉龐,他完全能有驕傲的資本,他有著過目不忘的天賦,還有著得天獨厚的醫術,可以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除了沒有傅天澤的尊貴身份之外,他的任何一點都是無可挑剔的。

這也就難怪,她會因著追風的眼神而感到臉紅心跳了,怕是整個大瞾,能承受他這般熾熱眼光的女人,沒有幾個吧?

可雪景深知,她的將來,同望雪村是沒有交集的,當靈市發展到望雪村之時,就是她離開望雪村之時,只希望那一天快點來到,她更希望在這段時間,她能夠好好的壓抑自己的感情,為將來沒有牽掛的離開做打算,不再動多餘的感情。

剛才那閃躲的眼神,莫不是追風的錯覺?他從來沒有奢望,景兒會對他動感情,他這一生,只願護她一世長安,無悔無怨。

屋子裏的氣氛在柳氏推開門的那一霎那煙消雲散了。

柳氏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進來,那西瓜因著在井裏涼了半晌,正是最可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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