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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回報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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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工錢,工人們也都笑容滿面的走了。

接下來好幾天,望雪村裏頭有地的人家,將麥稈曬好之後,都給雪景的農場送了過來,賣了麥稈拿到了錢,他們就趕緊到雪家的雜貨鋪子去領麥種去了。

都知道雪家的麥種緊俏,而且裏正跟他們也都開過會,說過這次的機會難得,讓村裏頭有條件的人,都到雪家的雜貨鋪領取麥種,為了望雪村的發展,雪家拿出來八千斤的麥種,給村子裏做貢獻,不過這麥種可是先暫時借給村民的,就是說等到來年小麥豐收後,村民們得如數把借走的麥種再還給雜貨鋪,而且裏正還告訴他們,從雪家的雜貨鋪拿回去的麥種,種出來的小麥豐收的時候,梁掌櫃會統一和雪家的麥子一起回收。

這一聽說,這收購價最少是普通麥子的兩倍,村民們也都來了勁兒,都準備擼起袖子加油幹,等到小麥豐收了,就可以從裏正那裏,多租幾塊地出來,不出幾年,他們也就能夠擁有自己的地了。

聽說雪家的雜貨鋪肯暫時先把麥種借給村民們,有地的村民們臉上都帶著笑容,雪貴昌除了給自己那一百畝地留出來的二千斤種子以外,其餘的八千斤都放在雜貨鋪裏。

雜貨鋪從早上開始,就排起了長龍的隊伍,張大麻子排在最前面,雜貨鋪今天是第一天開業,雪景只不過只是想來看一看的,一見著柳氏和雪燕雪雲雪柔早已忙得不可開交了,便在旁邊幫起忙來。

只不過這麥種是有限的,自然是先到先得,可望雪村這麽多人口,這隊伍裏有熟人面孔,可也有生人面孔,若是讓有些不懷好意的人多領或者冒領了麥種,那豈不是讓有心種地的落了空?

門一開,長龍的隊伍就往前挪動著。

雪柔拿好紙筆坐在櫃臺裏,將所來之人的名字跟需要多少斤種子都登記清楚。

另外一邊,雪燕則是拿著另外一個本子,她統計的則是來借麥種人的基本情況,另外一邊,雪雲則是在維持隊伍的秩序,不讓後來的人亂插隊。

聽說雪家給村裏人借麥種,張大麻子昨天半夜就在雜貨鋪外頭排著隊了,為的就是將麥種給拿回去,這麥種拿回去,他可得好好的保存著。

“雪柔姑娘,我家有兩畝地,需要四十斤麥種!”張大麻子說出了自己的需求,雪柔仔仔細細的記了下來。

“麻子叔,你的情況我們都了解了,您去景兒那邊領種子去吧!”雪柔說完,朝著張大麻子點點頭。

張大麻子松了一口氣,回頭瞧了身後的隊伍一眼,突然之間就有了些優越感,想他和雪貴昌家裏交好這麽多年,在村裏現如今地位可是直線上升,就他這種待遇誰不得羨慕?他可得好好珍惜和雪家的這份情分,不能叫那些存著歪心思的人得逞。

雪景這邊又拿了個賬本,她拿的是最終的賬本,最終村民們要按照這個賬本上所記的借糧數量來還糧,雪景將張大麻子的名字記上去,那邊追風已經拿了四十斤的麥種出來。

張大麻子喜出望外的拿著那半袋子麥種,喜悅之情溢於言表,道了謝之後他就急匆匆的往回趕去。

可排在張大麻子身後的人,可就沒有他這般幸運了。

“我叫趙庸,今年三十五歲,家裏有五畝地,需要領一百斤麥種!”一個絡腮胡子的漢子不緊不慢的道。

雪柔擡頭瞧了他一眼,眼生的很。

之前雪景都跟她交代過了,一定要對來領麥種的人,進行核實,不能讓有些心懷不軌的人將麥種領了回去。

雪柔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道:“嗯,你的情況我剛才已經登記了,不過要給我們三天的時間進行核實一下!”

那大漢一聽要核實,可就急了:“怎麽,你這不是欺負人嗎?剛才那個人怎麽不需要核實,輪到我就需要核實了?”

雪柔也不怕這人死纏爛打,這麥種牽涉不小,若是被外村的人混進來,冒領了去梁掌櫃那邊他也沒辦法交代,而且若是真有壞心思的拿著這些麥種去賣,到時候可真是壞了他們雪家的信譽了,所以這件事,可是一點都不能馬虎,想到此,雪柔不緊不慢的道:“這位大哥,我們核實也是對你們負責,不是不借給你麥種,只不過需要麥種的人這麽多,麥種的數量都是有限的,我們要仔細核查之後,才能保證盡可能多的望雪村人能享受到這個福利!”

“好!”

“雪柔姑娘,可是想的真周到!”

雪柔話音剛落,隊伍裏就有人十分讚同他的想法。

那大漢見撈不到什麽好處,也就灰溜溜的走了,雪景留意了一下,確實有幾個人偷偷退了出去,怕是其他村子的人,想趁機混進來,領些麥種回去,畢竟這樣的好事,哪個村子的人不眼紅?

雜貨鋪這邊麥種的領取需要登記核實,很快就在望雪村傳開了,本來有些想要占小便宜的人,想著能夠多領些麥種回去,即便是種不了也可以先拿出去賣,雪家的這個做法,立刻讓他們將不好的心思都收了一收。

就在雪家雜貨鋪麥種領的如火如荼的時候,曲家村裏正曲石和於家村的裏正於田紛紛找來了。

387打的什麽主意

呂正剛忙完私塾裏頭的事,正準備抽身到雪家雜貨鋪一趟,把他們家地的麥種給領回來,剛準備出門,就聽到外頭有人叫。

呂正出了屋,打眼一瞧竟是隔壁兩個村的裏正,曲裏正和於裏正。

“兩位裏正,快進來坐。”呂正說著,把兩個人往屋裏頭請。

曲裏正和於裏正剛進了屋,呂正就趕緊沏茶倒水。

這兩個人,可是稀客,上一次見面,是在前兩年官府組織的一次會議上,這個時候來訪,不知會有什麽事情。

曲裏正和於裏正對望一眼,似乎眼神中在交流著什麽東西。

“呂裏正啊,我聽說你們村裏雪貴昌一家這麥種在縣城裏賣的特別好,你能不能給我們引薦引薦,我們想從他那裏買點麥種。”曲裏正開門見山道:“怎麽說我們也是鄰居,得互相幫忙才是啊!這有好事兒,可不能忘了我們啊!”

“就是啊,咱們離得這麽近,就應該互相幫忙才是啊!”於裏正也在一旁附和道。

這可真是會找時間,呂正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前些年望雪村因著交不上朝廷的稅賦,去找兩個村子幫忙的時候,曲裏正和於裏正那邊可是推的幹幹凈凈的,這會兒看見望雪村發展壯大起來了,都想過來分一杯羹了。

“曲裏正,於裏正,這雪貴昌祖祖輩輩都住在望雪村,這麥種一事也是為了感謝村子對他們家的庇佑,現如今他們家富了起來,肯幫助望雪村其他困頓人家脫離貧困,這已經是我們望雪村的福氣了,至於要不要幫助你們村子,我這個做裏正的還真沒辦法替他做決定!”呂裏正說話堅決,確實,這曲家村和於家村也有富貴人家,可卻是沒聽說有誰這麽不計得失的幫助村子發展的,這曲裏正和於裏正,曾偷著去過雪貴昌家裏幾次,私底下說的就是想讓雪貴昌到他們村子裏安家落戶的事情, 他呂正雖然也沒有讀過多少書,但也知道挖人墻角的可恥。

曲裏正和於裏正對望一眼,他們可是沒想到,呂裏正現在居然會這麽硬氣,心中一想,莫非還在為前幾年的事情在生氣?

“呂裏正,你不會還在因為前幾年的事情在生氣吧?當時我們村子的情況你也是知道的,我們村那時候確實是困頓,確實沒法再幫助你們村了!”曲裏正繼續道:“呂裏正,我知道你也不是小氣的人,咱們現在可是同氣連枝,眼見著朝廷新一輪的稅賦又要下來了,今年許多地方大旱,顆粒無收,咱們幾個村子,可都得互相幫助,抱成團才是啊!”

“就是啊,咱們可不能因為這件小事,破壞了咱們幾個村子多少年的情誼你說是吧?”於裏正接著道:“我還聽說這雪家還回收麥稈?這我們村現在地裏頭也堆著不少的麥稈呢,要是賣到你們村裏雪家去,今年的稅賦也就能應付過去了!”

原來是在這等著呢!一個說是想要雪家的麥種,一個說想把村子裏頭的麥稈都賣到雪家去!這曲裏正和於裏正,倒是把他們望雪村的事情打聽的可是真清楚。

不過這雪貴昌是因為寬厚,這才將讓利給了望雪村的村民,可這曲家村和於家村,舔著臉來湊這份熱鬧?還真能說的出口!

再說了,他可是十分清楚這於裏正和曲裏正的為人,這有著什麽好事都想往前湊一湊,附近的幾個村子誰不知道他們就是想著法的占別的村子的便宜。

真想叫自己的村子富起來,就得踏踏實實帶領村子裏的人幹活,這還有心思考慮怎麽從其他村子占些便宜,呂正這次可並不打算買他們的賬。

“曲裏正,於裏正,這大瞾法律也並沒有規定,我們村有義務幫助你們吧?再說了,你們於其把時間耗在我們村人的身上,還不如多走訪走訪你們村子裏的那幾個大戶。”呂正繼續道:“怎麽說他們也是受了你們村子的庇佑,總不能對你們村裏的難處視而不見吧?”

這?曲裏正和於裏正可是完全沒有想到,這呂裏正居然會這麽說!立刻臉色就不好看了。

“呂裏正啊,你這不能這麽說吧!我們村怎麽會占你們村子的便宜。”曲裏正絲毫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倒是覺得呂裏正的反應,實在是有點太過了。

“就是,咱們幾個村子裏離得近,就是該互相幫助才是吧,眼見著你們村子越來越好,那也該幫扶著咱們才是啊!”於裏正插了幾句。

這臉皮還真是夠厚的!自從那次求助附近幾個村子,糟了碰壁之後,呂正就下定了決心,就算是再困頓,也不會再低頭去求別人了,他當時回來之後,沒幾天他們的困頓情況就傳遍了整個五谷縣,作為了整個大瞾的笑柄。

那一年,縱然他想盡了所有的辦法,可到年底還是餓死了好幾個人,他這個做裏正的,當著所有裏正的面,被知縣批的沒頭沒臉的,若不是村裏人給他求情,怕是他這個裏正早就做不到這個時候了。

以前的苦日子,歷歷在目,如今好生活這麽得之不易,他絕不會讓其他幾個心懷不軌的村子來算計他們村。

“曲裏正,於裏正,我呂正也不會說話,雪家的事情,我是真做不了主,可望雪村的事,我能做的了主,以後若是兩位裏正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呂正一定會幫忙!”

呂正這話說到這個份兒上,曲裏正和於裏正已經很清清楚楚了。

可他們心裏可都跟明鏡兒似的,如今若不是有雪家支撐著望雪村,這呂正不可能這麽硬氣。

而呂正更加明白,這雪家和望雪村現在是相互依存的關系,望雪村要想脫離貧困,離不開雪家的幫扶,望雪村富起來,他也能在其他村子面前爭一口氣,何況他是真心真意的希望望雪村的每戶人家都過上好日子,不再受那窮苦的折磨。

曲裏正和於裏正見沒撈著什麽好處,也只得灰溜溜的走了,原本心裏想著,雪貴昌那裏若是說不通,這呂裏正一出馬,沒準還能替他們撈什麽好處,可沒想到這呂裏正這麽跟雪貴昌家裏一心,看來想撈點好處不是這麽容易的事情了。

388邀約

農忙剛過,這幾天雪貴昌一直在忙著回收麥稈的事情。

回收來的麥稈經過加工,全都放在了馬場的庫房裏,滿滿三大間馬糧,足夠馬場的馬一年的糧食了。

剛吃完晚飯,柳氏收拾完飯桌,雪貴昌沏了壺茶水正和雪貴良在院子裏頭邊嘮嗑邊乘涼。

兩人聊得正起勁,就聽到門口有人拍門。

“有人在嗎?”

雪貴昌起身到門口一迎,是呂裏正。

一瞧見呂裏正的神色,雪貴昌就趕緊將裏正請進了屋子裏。

進了屋,呂裏正將今天曲裏正和於裏正來找他的事情說了一說,雪貴昌一楞,他可是沒想到,這曲裏正和於裏正,居然厚著臉皮去找呂裏正了。

就在前幾天,他們兩個還輪番上陣,想著說服他到他們村子裏頭去定居,開的條件倒是挺吸引人,可他雪貴昌得了望雪村這麽多年的庇佑,又怎麽可能忘恩負義。

柳氏在竈房裏頭剛收拾完東西,剛巧站在門口的她把呂裏正的話都聽了進去,心下一急,便推門而入。

“呂裏正,這次還是多虧了你將他們給打發走了。”柳氏左右為難的道:“今天景兒也給我提起過,說是雜貨鋪裏混進了別的村子裏的人,想必是沖著麥種過來的。”

呂裏正知道事情輕重,這雪貴昌這些年對村裏的貢獻可不小,他自然是要護著些,他這個做裏正的雖然平日裏管的都是些鄰裏之間雞毛蒜皮的小事,可事關望雪村的利益,他自然會更加的上心。

“雪家媳婦,放心吧,是非黑白我分的清楚!”呂正一臉的斬釘截鐵:“咱們望雪村,現在是全指著貴昌才發展起來的,這往後還需要他多多幫扶著咱們村裏,以後若是再有人打你們家或者是咱們村的壞主意,我呂正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人是群居動物,不可能脫離人群生活,和街坊鄰裏打好關系,這樣才能更好在望雪村紮根立足,這樣的道理雪貴昌很早就明白了,現如今又聽呂裏正這般跟他掏心窩子,這讓他更加堅定了帶領全村人致富的信心。

“裏正,放心吧,我雪貴昌得了村子的庇佑,以後一定會多多的給村裏頭做貢獻。”雪貴昌就算再沒讀過書,此刻也明白,若是沒有了村子裏的庇佑,他們家很快會被一些不懷好意的人給盯上,而雪景之前讓馬場回收村民的麥稈,提供麥種給村裏的人種,還是在村裏成立扶貧會,都讓呂裏正還有望雪村的村民們牢牢的和他們站在了一起。

人多力量大,以後不管是遇到什麽樣的困難,事關一個村的榮辱和利益,他雪貴昌肩膀上的責任重了,可他卻因為能有跟自己這麽團結一致的村民而感到驕傲。

送走了呂裏正,柳氏跟雪景說起來這件事的時候,雪景不以為意,其實她早知道了樹大招風的道理,她之前做的那些事,也就是為了打好他們家跟村裏的關系,畢竟有了這層利益關系,他們家在望雪村的地位會更加的根深蒂固。

所謂相互依存,就是這個道理。

第二天一大早,雪景洗漱完畢正準備到雜貨鋪去看看,就聽到門外有人再喊她的名字,她剛一出門,就瞧見鳳華跳下馬車興沖沖地朝她跑過來。

“景兒,我有事要跟你商量!”鳳華拉起雪景的手激動地道:“後天就是我十八歲的生辰了,我幹爹說了,今年要在望雪村給我過,我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過生日呢!”

鳳華拉著雪景回了屋子,瞧她一臉興奮的樣子,雜貨鋪那邊,反正現在爹娘應該都在,應該出不了什麽大亂子。

“我幹爹請了瞾京的戲班子,說是要在咱們村口唱三天三夜的大戲。”鳳華繼續道:“到時候你可一定要帶著雪燕雪雲還有雪柔他們一起來,上次在芙蓉樓,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這次就算是我回請過來的!”

不說芙蓉樓的事情,雪景幾乎都忘了。

上次阿澤那麽拒絕了鳳華的好意,原本以為這姑娘該傷心幾天的,可如今瞧著卻是沒心沒肺的樣子,這倒叫雪景松了口氣:“好,我後天帶著雪柔雪雲雪燕姐姐一起過去給你過生辰!”

鳳華可沒想到,雪景竟然會答應的這麽爽快,興奮的抱住了她的脖子:“景兒,你真是太好了!”

雪景對鳳華的印象並不差,而且她大大咧咧的樣子,倒也像是人畜無害,反正這些天正是因著她,雪應學也沒怎麽來找他們家的麻煩,若是一直維持著這樣的關系也挺不錯。

誰知鳳華臉色一變,一顆淚珠便順著臉頰滑落“景兒,我求你件事好不好?”

雪景一向心軟,又瞧見鳳華梨花帶雨的模樣,實在是有些不忍心。

“景兒,我知道我配不上澤公子,不過我過了這十八歲生辰,我幹爹說就給我找一門好婆家嫁了。”鳳華哽咽道:“我求求你,過生日的時候,讓澤公子跟你一起去,我只是遠遠的看他一下就好,從此之後我絕不會對他再存一點的非分之想!”

芙蓉樓內,鳳華的聲音還縈繞在耳旁,她當日所說就算是一廂情願也會甘之若飴,可此時,才幾天的功夫,她的眼中已沒了前幾日的明媚,剩下的盡是些灰敗之相。

感情之事,不能勉強,雪景自然是知道的,傅天澤的個性涼薄不是輕易動情之人,若是他不喜歡的,怕是刀駕到脖子上,他也不會一改初心,既然鳳華都這麽說了,她也不好鐵石心腸,無非是做一個說客,成就一個女子出嫁前的一個心願罷了。

“景兒,你幫我這一次好不好!我求求你!”鳳華說著就好跪下。

雪景趕忙阻止了:“鳳姑姑,你這是幹嘛?好,我答應你,你生日那天讓他過去!”

“景兒,你真是太好了!”被雪景攙扶起來的鳳華雙眼含著淚:“你幫了我這一次,我以後絕對不會忘記你對我的恩情!”

送走了鳳華,追風已經套了馬車在門口等著了。

誰知雪景剛坐上馬車,追風就掀開簾子坐在她的對面。

389交易

一襲黑衣的他,眼神中如同裝滿了九天的星辰一般,明亮的讓人挪不開眼。

雖然鳳華如今為之確實沒有做出對雪家有危害的事情,可曾經在山裏生活了十年的追風,有著跟狼一般敏銳的直覺,看起來越是無害的人,就越是會在意想不到進行反撲。

雪景正在興頭上,他也並不想掃了她的興,只不過所有的一切跟她的安全相比,便都是微不足道的,思索再三,他還是寧願做一個嚼舌根的小人,也不想景兒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景兒,你要小心鳳華!”追分沈聲道。

“放心吧,我會的!”沒有問為什麽,雪景含笑點了點頭。

追風從來都不會無故說什麽人的壞話,這麽久以來,雪景也不是很明白,鳳華不計利益的接近她,究竟是為了什麽?畢竟人的劣根性自古以來也都是同利益掛鉤的。

對追風,她從來都只有相信,這麽多年來,對他的依賴似乎成了一種習慣,就如同空氣般的存在,天底下怕是再難有同他一般溫潤如玉之人了吧?

鳳華生日這天,雪應學請了整個村子裏的人,光是桌子就擺滿了大半條街。

村民們收到了雪應學的邀請,自然都喜上眉梢,現如今這雪應學可是知縣,他們這要是能跟知縣搭上關系,那這以後的生活肯定就是好上加好。

酒席所用的豬肉牛肉羊肉雞鴨魚肉,都是現宰現殺的,十幾個壯漢從足足忙活了兩個時辰,才將所有的肉類擡到廚房。

因著來吃飯的人太多,雪應學從縣裏頭請了五個酒館裏的老師傅,在門口支起了竈臺,師傅們各顯神通做著自己的拿手好菜,一道道菜擺滿了長條的餐桌,來幫忙的婦人們將做好的菜都一一端到了餐桌上。

除了請這五位師傅之外,雪應學還刻意請了大酒樓的師傅來開了小竈,用來招呼本家的人。

院子裏頭坐滿了雪家的人,雪應學招呼著讓酒菜上了桌。

因為雪景他們是鳳華刻意邀請來的客人,酒桌自然就擺在了堂屋裏,眼看著桌上酒菜快要上齊,鳳華的眼睛時不時的朝門口望去。

再三確定人沒來,鳳華臉上的失望溢於言表。

“景兒,那件事情你跟澤公子說了嗎?”鳳華的語氣有些酸溜溜的。

“鳳姑姑,放心吧,我已經告訴他了!”雪景話語中有些苦澀,原本想著,她怕是和傅天澤不會再有什麽交集了,可怎奈鳳華走了之後,她這才想起傅天澤失憶的事情來,可她卻是已經答應了鳳華了。

也罷,現如今武家姐妹那邊,還需要傅天澤來跟她做花卉買賣,以後他們兩個也少不了見面,既然傅天澤已經忘記了他們兩個之間的事情,那她就權當幫忙好了。

酒菜剛擺好,門口就停了一輛馬車。

雪應學迎出來的時候,一個老仆下了車,並告知雪應學他們是過來找雪景姑娘送花卉的。

雪應學知道,今天鳳華請了特別的客人來,並不敢耽誤的到堂屋裏邊通知了她,雪景追風便跟隨鳳華出了門。

那老仆見雪景的確再次,跟馬車裏的人打了招呼。

馬車的車簾子掀開,從陽光裏走出來的他,格外的耀眼。

淡淡的冷意圍繞在他身邊,以前只覺得他總是拒人於千裏之外,可如今再看在這微熱的夏天,卻是格外的順眼。

傅天澤下了馬車,雪景望了一眼。

雪景看的出來,那只是禮貌性的一眼,若不是她們認識,他怕是對她連側目都不會。

“雪姑娘,花都放在你的馬場裏了,你同我回去驗收一下!”

傅天澤似乎沒有給雪景拒絕的餘地,他的聲音裏滿滿都是命令的口氣,雪景心中一股酸澀,他們之間,怎生就成了這樣?

以前他說話也冷,可看他的的眼神卻與看旁人不同,他和傅天澤,或許這樣才是最好的歸宿吧?

心裏這般想著,雪景臉上不在意的笑了笑:“澤公子,今天是我朋友的生日,您如果不嫌棄的話,留下來喝杯酒如何?”

“我不願意!”狠狠的拒絕,不留一絲的餘地。

本來雪景是想幫鳳華一次的,可她卻低估了傅天澤的冷漠。

若真是如此,那他們就來談一筆生意好了。

“澤公子,你可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合作的關系,若你留下來跟我朋友喝這一杯,武家姐妹所要的東西,我自然會十倍送到府上!”

看不傅天澤不為所動,雪景只好給鳳華遞過去一個抱歉的眼神:“抱歉,我現在也幫不了你了!”

從剛開始兩人的對話,鳳華就一頭霧水的,兩個人不是原本就認識的嗎,這會兒怎麽同陌生人一般並無二致?

還沒等鳳華開口,傅天澤那邊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傅天澤和那老仆跟著鳳華到了堂屋,傅天澤勉為其難的坐下。

自己喜歡的人坐在邊上,鳳華的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澤公子,今天是我的生辰,謝謝你能陪我!”鳳華臉紅著嬌羞的小聲說著。

只不過傅天澤依舊面無表情,就像是個冷淡的木頭人一樣。

和這樣的他坐在一起,雪景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或許是察覺到雪景的異樣,追風擔憂的望了她一眼,讀懂了追風的眼神,雪景給了他一個讓其放心的眼神。

以前,傅天澤和雪柔雪雲和雪燕她們也一起吃過飯,雖然剛開始也被傅天澤的冷漠拒之千裏,可後來慢慢的你一句我一句的也就不拘謹了,可如今幾人卻都低頭默默的吃著飯菜,似乎就像從來都不曾與傅天澤認識一樣。

雪柔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之前景兒和傅天澤的感情她自然是知道的,傅天澤多次幫助他們家也都是因著與景兒的交情,身為姐姐的她,能感覺到景兒的不開心。

“澤公子,我聽說你前些日子受傷了?”雪柔將一口飯菜咽下,大著膽子問道。

傅天澤身後站著的老仆,一雙眼睛明亮透徹的很,聽見雪柔這麽問,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精彩的細節。

“怎麽,我的事情還用跟你說嘛?”傅天澤對雪柔的無禮表現出來十分的不滿。

雪景知道雪柔是為自己好,可她和傅天澤的事情,一兩句話根本說不清楚,何況傅天澤若是就此忘了和自己之前的情誼,怕也不是什麽壞事。

390遭遇襲擊

雪柔默不作聲的低下頭,傅天澤冷言相對的功夫雪景早就領教過了,若是再這麽待下去,怕是心情會更加的郁悶。

伸手握了握雪柔的手,雪景朝雪柔投去一個讓她放心的表情。她知道,雪柔是為她好,可傅天澤現如今對她們的冷意只會讓事情弄巧成拙。

“鳳姑姑,我馬場裏還有事,我們就先走了!”雪景繼續道:“今天是你生日,這個是為了慶祝你生日給你準備的美食,希望鳳姑姑能喜歡!”

雪景話音剛落,追風已將手中的小鐵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這是雪景專門找人打造的小盒子,四周放滿冰塊,就是在炎熱的天氣裏,也可以讓裏邊的美食保持冰涼的口感。

鳳華將那小鐵盒子拿在手裏,冰冰涼涼的。

“景兒,謝謝你送我的生辰禮物!”

隨著雪景雪柔和雪燕雪雲追風她們的起身,鳳華隨著他們到了門口。

剛到門口,追風就警惕的將雪景護在了身後。

狼的直覺,他聞到了危險的氣息。

剎那間,七八個蒙面黑衣人拿著砍刀闖了進來。

一時間,宴席亂作一團,一眨眼的功夫,院子裏頭吃席的人,已經被砍傷了七八個。

那些黑衣人沒有停留,徑直朝雪景他們所在的屋子沖過來。

看著那麽多人活生生被砍倒,鮮血順著傷口往下流,雪景下意識的抓緊了追風的衣角。

迎頭沖進來的那兩個黑衣人,追風淩空飛起兩腳將他們踢翻在地,接著沖進來的黑衣人分成兩隊,一隊沖著雪柔雪雲還有雪燕她們那邊砍去,另外一隊則是朝著傅天澤和鳳華的方向砍去。

本來臉上還是一臉的冷意,可瞧見黑衣人沖進來,雪景面對著危險,傅天澤除了應付攻上來的黑衣人外,還時刻留意著雪景。

這些黑衣人,顯然都是練家子,功夫也都不錯,追風那邊一邊保護雪景一邊還要顧著雪柔雪雲雪燕她們,顯然有些吃力。

被追風抱在懷裏抵擋著黑衣人攻擊的雪景有些暈頭轉向,這樣的危險讓她一時間失去了冷靜沈著的思考,每每瞧見那黑衣人的刀就快要砍刀雪柔雪雲還有雪燕的身上,她都會驚呼失聲。

這樣脆弱的雪景,是傅天澤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得。

她之前給他的印象,都是冷靜和睿智,還有與她年齡不相匹配的沈著,可此次瞧她大驚失色面色蒼白,傅天澤的心狠狠的揪了起來。

可那老仆卻是盯得他緊緊的,不容的他有一絲一毫的差錯,若是他貿然出手相助,怕薛家姐妹面前他就要瞞不住了,好不容易編出了這出戲,為了景兒他還得好好的演下去。

應對著攻擊上來的刺客,傅天澤一邊護著身後的老仆和鳳華,一邊留意著雪景的動向,不過接下來隨著又有幾名黑衣人沖進來,傅天澤開始越來越不輕松起來。

鳳華實在是擔心雪景,慌亂中從桌子上拿了一個碗,朝著夾攻著雪景的黑衣人扔了過去。

那碗還真是好巧不巧的砸在了其中一個黑衣人的頭上,被驚動了的兩個黑衣人,轉身就朝傅天澤這邊攻了過來。

傅天澤雖面不改色,但卻心下一喜,這鳳華誤打誤撞的,引過來的黑衣人,這倒是讓追風輕松了一些,依追風的功夫保護雪景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那他就放心了!

“小心!”

就在傅天澤走神的一瞬間,一個黑衣人一刀砍在了擋在傅天澤身後的鳳華背上,與此同時,屋內響起了好幾個驚呼聲。

“快快快,把這些人都給我抓起來!”

雪應學聲音剛落,就有二十來個官差沖了進來,和屋子裏的幾個黑衣人對抗了起來。

這些個官差也並不都是飯桶,有幾個功夫還算是不錯的,再加上剛才黑衣人的舉動已經激怒了傅天澤和追風,很快,最後的一個黑衣人像困獸一般,被官差們圍在了中間。

只見那黑衣人不緊不慢的手起刀落,已及快的速度抹了脖子。

隨著那黑衣人的倒下,雪應學的目光落在倒在血泊中的鳳華身上。

他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沒一頭紮到地上,還好他身邊有個官差眼疾手快,才扶穩了他。

躺在血泊中的鳳華整個後背都被染紅了,那觸目驚心的紅還有這屋內黑衣人的屍身,無一不讓雪景心有餘悸。

“女兒!你這是怎麽了?”雪應學哭著將鳳華抱在了懷裏:“都怪爹,爹要是早來一步,你也不至於受這麽嚴重的傷!”

一邊的追風,得到了雪景的示意,給鳳華把了脈。

“你們都先出去吧,我要替病人治傷!”追風悶聲道。

雪應學含著淚,叫官差們將黑衣人的屍身都擡出去,院子裏也有受傷的人,許大夫已經背著藥箱給他們在止血了。

本是村裏的好事,竟硬生生過成現在這副樣子,剛才好在柳氏還有雪貴昌雪貴良王氏他們都在外頭幫忙,這才躲過了一劫,等她們趕到的時候,瞧見外頭站著的雪柔雪雲和雪燕,知道了雪景也沒受傷之後,這才安了安心。

只不過都是鄉下人,哪裏見過這麽血腥的場面,除了院子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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