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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回報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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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鳳華沒想到還是這麽個癡情女子!可被這以身相許的思想給屠戮的不輕!誰說了救人就非得以身相許了?

372以朋友的身份

只希望這鳳華不要太鉆牛角尖,要是逼得傅天澤拿她當擋箭牌,那她這安生日子可就結束了。

雪景正尋思著,胳膊被人一拉,撞入一個懷裏。

淡淡的香味侵入鼻間,好在雪景理性,這才沒有被傅天澤絕世的面容所迷惑。

只不過他們兩人這一出,被鳳華看在眼裏,她自然明白傅天澤是什麽意思了。

鳳華只覺得胸口一陣酸澀,眼淚不由自主順著臉頰滑落,原來被一個人拒絕的滋味,這麽的狼狽。

“小女子,先走了!”鳳華用力握著拳頭的骨節已有些發白,或許她本該猜到的,當著景兒的面,就連她唯一驕傲的自尊,也被摔在地上摔的粉碎。

鳳華開門的時候,正巧撞見站在門口的追風,只那一眼,那樣冷淡的表情就如同傅天澤一樣,充滿著嘲笑。

直到鳳華腳步聲漸遠,雪景才微微嘆了口氣,掙脫了傅天澤的懷抱。

“哎,你這又是何必呢?我看這鳳華論品貌還是財力都與你相配呢!”

“品貌和財力?景兒你這是睜著眼說瞎話吧?這眼前便有一個品忙和財力都比她強百倍的人吧?”傅天澤一本正經的道:“你啊你 ,你啊,我早就同你說過,我心悅你,我喜歡你,景兒你以後可別再裝傻,將我推給別人了!”

雪景撇了撇嘴,瞧著地上摔碎的那塊白玉淡淡道:“從前你同我說你喜歡我,我只當那是你童言無忌,可如今你過了成人禮,以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

不是雪景太鐵石心腸,實是她實在無福消受傅天澤的喜歡,這自古以來誰又不知最是無情帝王家,在村子裏的勾心鬥角已讓她有些乏累了,根本無暇顧及帝王家的爭鬥,論傅天澤的身份,沒準將來便是這大瞾的下一任國君,讓他這一輩子只同她一人相守,簡直就如同天方夜譚一樣,既然無法把控的感情,還不如讓它隨風而逝,起碼到最後他們還能做朋友。

傅天澤轉身上前,拉住雪景的手。

雪景想要將手抽回,一時間瞧見他眼底燃起的怒火,怔住了。

“景兒,告訴我,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這個身份,若是你不喜歡,我明日就卸了這五王爺的身份!”傅天澤得話裏有怒氣,但雪景看的出來,他說這話的時候是何等的認真。

可這王爺之位,怎能說放就放,若是讓皇上知道了,傅天澤是因為她放棄了這尊貴的身份,那她罪過可就大了。

她看著他,似乎看懂了他,似乎又看不懂他:“阿澤,你聽我說,縱然你喜歡我又怎樣,縱然你不做這五王爺又怎樣,你覺得你家裏人會這麽輕而易舉的同意嗎?自古以來,貴族王孫的婚姻向來都是政治的籌碼,若是你真的喜歡我,又怎忍心讓我去面對那樣的生活,你知道的,那種勾心鬥角的生活,我真的很厭倦!”

傅天澤閉起眼睛,倒吸一口氣。

是啊!到如今!他又能改變什麽。

他是喜歡她,可是他無法改變的事情有很多,若是他不要這王爺的身份,或許他連想要保護自己喜歡的人的能力都會一點一滴的失去。

那些人,不會因為他放棄五王爺的身份而放過他,就如同他當時放棄了太子的身份一樣,不死不休!

若是他死了,還有誰會替他守護他想守護的一切。

如若要這身份,景兒和他之前就會永遠有這一層枷鎖,若是不要這身份,他又何以護她一世占周全?

選擇本就及其痛苦,可可笑的是人這輩子總是在無盡的選擇中痛苦著。

有時候,割舍真的是一件很痛苦很痛苦的事情,就如同現在的傅天澤一樣,再睜開眼的同時,眼裏已經只剩下一潭死水,仿佛最後一絲的生氣都被他從眼中剝離去了。

雪景有些不忍,低了頭收起心中的一股酸澀:“阿澤,以後的事我們無法預料,不過我會永遠把你當成我的朋友。”

一個放在心裏的很特別的朋友,雪景暗暗道。

傅天澤突然一笑,但雪景卻覺得他笑的是如此的無奈。

從來生在帝王家,都不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傅天澤又何嘗不是,他們生來高貴,享受錦衣玉食的生活,可就是因為這份尊貴,他們被剝奪了正常人該有的平淡與幸福。

突然之間有些心疼傅天澤,生在這樣的帝王之家裏,肯定很累很累,她不知道能陪著他走多久,只希望在他需要他的時候,能夠以朋友的身份帶給他一絲溫暖。

屋子裏的沈默,立刻被一陣敲門聲打破了。

“餵,飯菜已經上齊了!”追風推開門,怪異的氣氛讓他渾身有點不自在。

“阿澤,我們去吃飯吧!”雪景笑著上前拉起了傅天澤的手。

感受到雪景指尖的溫度,傅天澤眼裏的冷意消散大半,是啊,現在能和雪景是朋友關系,想見她的時候,還可以這樣見她,那不就是上天對他最大的補償了嗎?

傅天澤站起身,任由雪景拉著。

雖然只有幾步的路,可他多麽希望,這段路能夠很長很長,他多麽希望以後的路她能一直牽著他的手,他倒是希望能這樣走下去一輩子。

到了翠玉軒之後,雪柔他們瞧見傅天澤來了,皆站起身相迎。

幾人客套了幾句之後,傅天澤追風和雪景才坐下來。

雪燕左看右看瞧著鳳華沒有來,心下便松了口氣,剛才雪景他們出去的時候,可是被姐姐耳提面命了好一陣子,她這回去少不了娘一頓教訓了。

可她這愛吃的毛病打出生就有了,怎麽又是這一天兩天能改的過來的?哎,雪燕嘆了口氣,瘋狂的扒著碗裏的飯菜。

這芙蓉樓的飯菜並不便宜,向他們今天吃這一桌,少說也有百八十兩,可夠平常人家過上好幾年了。

可把雪柔和雪雲給心疼壞了,不過這芙蓉樓的東西,確實有很多都是她們不曾吃過的,臨走的時候雪景執意讓芙蓉樓的掌櫃打包了幾包點心,說是帶回去讓爹娘都嘗一嘗。

傅天澤因為有事先離開了,追風趕著馬車將雪柔和雪燕都送回了家裏,雪景剛到家就聽到了屋子裏有笑聲,剛一進門,正瞧見鳳華和柳氏在那有說有笑的聊著天。

373親事?

鳳華瞧見了雪景,趕忙起身相迎,拉起她的手親熱的如同小別勝新婚的夫妻一般。

雪景細細瞧了鳳華,剛才在五谷縣發生的事,她好像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可想起來她剛剛走的時候,可是哭著的,如今瞧她,卻如同沒事人一樣。心下就尋思著,若是她真的這般心大,那這也是好事。

鳳華拉著雪景坐下,指著桌子上她拿過來的糕點眉飛色舞:“景兒,這是我今天特意從芙蓉樓裏帶過來的,他們家點心確實好吃。”

“怎麽好意思讓你又破費?諾,我帶的也有!”雪景將手中的兩包點心放在了桌子上,她帶的不少,給雪柔雪燕雪雲也分了些,讓她們都帶回去都讓家裏人嘗嘗。

“景兒,今天鳳華來找你有事商量,剛才她也和我大概說了一下,她想在你的馬場裏頭幫忙。”柳氏繼續道:“這原本是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只不過娘看你在馬場裏頭也挺累的,若是什麽地方有需要鳳華幫忙的地方,你可以讓她過去試試,這樣也可以替你分擔一點。”

確實,這些日子景兒的農場發展的越來越大,可景兒也才十二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常常因為馬場的事情,吃飯都沒有時辰,若是再這麽下去,她真怕景兒會生病,雖這鳳華跟雪應學叫幹爹,但身上確實沒有他那股算計的風氣,她倒是挺願意鳳華和景兒來往的。

聽說了鳳華這次來的原因,雪景算是明白了。

“鳳姑姑,平日裏馬場的事情我都交給田清打理了,你若是不介意,就跟我一起照顧我那片植物園吧!”雪景尋思著,眼見著天氣暖和萬物覆蘇,這個時候正是嫁接的好時候,若是再晚一些,怕是耽誤了最佳的嫁接時機了。

鳳華親昵的將臉放在雪景的手上蹭了蹭:“好,當鋪裏的活計實在是太無聊了,現在我幹爹又天天忙著衙門裏的事,那我明天就到你的馬場裏去!”

雪景雖一時間受不了鳳華的熱情,但相處了幾天知道她也沒什麽惡意,怕是以後她和鳳華待在一起的時間會長一些,雪燕那邊暫時要等雜貨鋪的事情穩定下來之後,才能抽空再去馬場幫她的忙,不過除了有鳳華,還有追風呢。

鳳華得償所願,又陪著柳氏聊了一會,就告辭離開了,說是回去準備準備到馬場裏頭去上班。

晚飯前,雪貴昌風塵仆仆回來了。

雜貨鋪的事情已經全部都搞定了。

上午起床的時候,他就去找了裏正,從裏正手裏頭買了村東頭的一小片地,那片地雖然面積不大,但蓋雜貨鋪綽綽有餘了。

跟裏正說好之後,兩人簽了協議付了錢之後,他隨後就去找順子吳大頭和張大麻子,商量了一下,中午他們草草吃了些東西,下午就到縣裏頭把轉和泥沙都買了回來。

順子和張大麻子到縣裏頭的雜貨鋪子看了看,說按照布局的話,不出七天這鋪子就能蓋起來,接著再花上幾天的功夫打上幾排貨架和櫃臺,內室備上桌椅再打一套書櫃還有小憩的矮塌就算是完成了。

雪貴昌剛喝了兩口水解了渴,雪景就從背後摟住了他的脖子。

那親密的樣子,讓雪貴昌心裏頭比吃了蜜還甜。

都說這閨女跟娘親,可是景兒確實不偏不向,跟他和柳氏的感情都一樣親密,如今十二歲,時不時的還會跟他撒嬌,倒是讓他這個做爹的,滿心期望歲月能夠慢點走,省的景兒長大了要便宜哪家的臭小子了。

“爹,今天真是辛苦了,貨源的事情我和雪柔雪雲和雪燕姐姐今天到縣裏頭已經定下來了,等雜貨鋪子起了我就掌櫃的把貨品給咱們送過來!”

雪貴昌一拉,將雪景抱到了腿上。

雪景心中感慨,怕是再過兩年,她要是這般坐在爹的腿上,怕是要遭村子裏人笑話了,反正她就是要趁她及笄之年之前,好好享受一下這人間的親情。

“景兒也辛苦了,對了,這是我跟張大麻子他們商量的雜貨鋪的平面圖,景兒瞧瞧看有什麽不合適的地方,也好讓他們提前改一下!”雪貴昌昌說著,從懷裏頭拿出來一張紙。

正準備打開紙看,耳邊傳入柳氏的聲音。

“景兒,都是大姑娘家了,還這麽不害臊啊!”柳氏寵溺的嗔了雪景一眼。

雪景順勢從雪貴昌腿上下來,跑過去摟著剛剛坐下的柳氏親了一口:“就知道,娘你吃醋了,來親一個!”

柳氏被雪景逗的合不攏嘴:“你呀你,再過兩三年,景兒就要及笄了,這十裏八鄉的媒婆現在就開始來走動了!”

雖說大瞾民風不算封建,可大多數人家誰家有姑娘,還是要靠媒婆說親,她才十二歲而已,可就被附近的婆子們給惦記上了。

雪貴昌渾然一笑:“那些個婆子們,介紹的無非都是些吊兒郎當的公子哥,怎麽能入得了景兒的眼,瞧咱們景兒,哪一點輸給那些大家閨秀們?真不知以後便宜了哪個臭小子!”

聽爹這口氣,倒是不想她這麽早嫁出去,有戲!她也不想這麽早就被親事纏的焦頭爛額的,何況她現在可是一門心思的撲在發展靈市上面。

柳氏嗔了雪貴昌一眼:“咱們總不能留著景兒一輩子,現如今也要替景兒的親事上點心。”

雪貴昌忽然敲了一下腦殼,跟想到了什麽似的:“哎呀,這不是還有個澤公子呢嗎,瞧我這腦子,這澤公子,對咱們雪家有恩,再說人家可是一直都喜歡咱們景兒呢!”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柳氏頭疼!

若不是當年妹妹遇人不淑,又怎麽會落的那樣的下場,從骨子裏,柳氏是十分不希望景兒嫁到什麽王孫貴族的,她只希望景兒能夠平平安安順順當當當的過這一輩子。

柳氏拉過雪景坐在自己邊上,伸手親昵的撫摸著她的額頭,眼神裏滿滿都是愛戀:“景兒,娘知道你現在還小,不過這以後同你過一輩子的人,你可一定要謹慎選擇,雖說澤公子對咱們家有恩,但娘希望你知道,他那樣的身份,或許對咱們普通女子來說,平凡的幸福才是咱們最需要的!”

雪景知道柳氏的意思,難得柳氏看的這麽透徹,是啊,古來婚配都是講究門當戶對,那些門不當戶不對的下場雪景前世實在看的太多了,可她現在才小,這般頭疼的問題她現在還不想鉆牛角尖。

374薛月的野心

將軍府。

朱紅色的大門,牌匾上鎏金的大字,無時無刻不在彰顯將軍府的肅穆。

午時剛過,杜婧兒臥房的門關的緊緊的。

往日裏的這個時候,將軍府不管是侍衛還是丫鬟們,都知道杜婧兒午膳後有小憩的習慣,所以這個時候,自然做事的時候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吵醒了杜婧兒無辜責罰。

一黑衣人身形迅速的翻進了將軍府的院墻,趁著將軍府的侍衛們換班之際來到了將軍府後院。

那黑衣人停在杜婧兒臥房門前,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四處觀察一番,再確定沒人看到他的時候,這才身形一閃進了屋子。

隨著細小的關門聲,側臥著假寐的杜婧兒睜開了眼睛。

“怎麽,太子那邊又帶來什麽消息了?”

那黑衣人低下頭沈悶道:“太子吩咐,這段時間不可輕舉妄動!”

杜婧兒手掌握了握,床上起來走到梳妝臺前,隨手拿了一根金簪插在自己頭上。

想是不小心插到了頭皮,“撕”的一聲,疼的她皺起了眉頭。

隨手將那金簪扔在地上,實在是氣氛不過:“忍忍忍,都忍了這麽多年了,太子可還忍的下去?眼見著這皇上對五王爺越發的器重了,太子就不怕被人搶了他的位置?”

那黑衣人俯身拾起金簪,一雙賊溜溜的眼睛落在杜婧兒身上,鼻間女人身上的香氣惹得他有些心神蕩漾,彎腰給杜婧兒輕輕的插上金簪:“夫人,稍安勿躁啊,這也是太子的意思,您這張臉,若是生了氣,就不好看了!”

杜婧兒從鏡子裏觀察著身後的黑衣人,那一雙眼睛賊溜溜的往她身上瞧呢,心下一喜的她嘴角微微一抿,儀態萬千:“沒想到,還是個疼人的!這簪子就賞你了吧!”

隨手將金簪摘下,放到了桌子上。

那黑衣人眼裏閃著金光,這個簪子可是價值不菲,瞧著做工,還有拿在手裏的分量,少說也能賣個幾百兩銀子。

都說來將軍府通風報信是個肥差,果然真有這回事。

黑衣人將金釵放進懷裏,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在杜婧兒身上打轉,一股難隱的欲望從心底慢慢升起,強烈壓制著心中欲火的黑衣人喉結上下動了動,無意識的舔了一下嘴唇。

杜婧兒順勢將外披給脫去了:“這才剛剛入春,怎麽就這麽熱了?”

雪白的脖子,烏黑亮麗的頭發,還有女人身上獨有的那股香氣,都讓毒龍幾乎就快要忍不住了,平日裏他見過的女人不少,在黑白兩道叱剎風雲的他毀在他手裏的女人沒有上百也有八十,不過沒有一個如同杜婧兒這般的風韻。

這杜婧兒年紀大是大了點,但皮膚保養的如同剛剝了殼的雞蛋一般,比那些鄉野村婦可是強的太多了。

杜婧兒瞧見那黑衣人直勾勾盯著自己看的眼神,心裏的那股作為女人的高傲便膨脹了起來,即便是她杜婧兒都沒有男人能輕松抗拒,何況是月兒?想到此,她便更加堅定了心思。

“成,你先回去吧,告訴太子,我不會輕舉妄動。”突然轉變的態度讓毒龍有些不解,可卻讓毒龍杜婧兒更加的渴望起來。

“是!”毒龍安下心,反正這將軍府以後他便輕車熟路了,到時候多替太子傳遞幾次消息,這一來二去的,他和杜婧兒不是熟了?自然能找到機會,再說這杜婧兒還出手這麽大方,又有美人看又有錢拿,可不能讓別人搶了這份差事去。

等到黑衣人離開之後,面對著銅鏡裏的美人,杜婧兒摸上了自己的臉:“哼,我杜婧兒的女兒,可不能就此埋沒了,既然你如今畏首畏尾的,那就讓我來助你一臂之力吧!”

半個時辰之後,薛月被從床上拉了起來,丫鬟們七手八腳的給她穿了衣服。

極不情願的到了杜婧兒屋裏頭,薛月一頭栽到了床上,這一天天困得,她還想再睡一會。

隨著杜婧兒的揮了揮手,丫鬟們皆俯首退去。

上前將薛月拉了起來,薛月捏著嗓子軟軟糯糯的撒嬌:“娘,你就不能再讓我睡一會嗎!”

杜婧兒寵溺的點了一下她的額頭,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你啊,你啊,你就不能替你分點憂?娘現在可是一個頭兩個大了!”

薛月睜開眼睛,撒嬌的抱住杜婧兒:“娘,什麽事情又惹你煩心了,給女兒說說,女兒定然替你分憂!”

“自從你大姐嫁給了太子之後,娘這心裏頭一直沒什麽底,朝堂風雲瞬息萬變,這幾年五王爺未身居太子之位,可皇上一有什麽國家大事,幾次急急召他回去商議,這幾年,太子就更如同這宮中的擺設一般!”杜婧兒嘆了口氣繼續道:“你大姐這太子妃的位置,也還不知道能做多久,娘這心裏,實在是憋悶的狠啊!”

原來,娘頭疼的是這件事呢!這可比那琴棋書畫簡單多了,薛月淺淺一笑,親昵的往杜婧兒懷裏一竄:“娘,原來你是因為這件事憂心啊,大不了女兒委屈一下,去做那五王妃便是,反正如今這朝中局勢,若是這太子繼承不了王位,那這位置肯定就是五王爺的!”

杜婧兒等的就是薛月的這句話,如今見她自然而然的提出來,心下大喜:“娘果然是沒有白疼你,你若是能嫁給了五王爺,將來這大瞾的皇後可是非你莫屬了!”

薛月眉毛一挑:“那是,你瞧你女兒才貌雙全,人中龍鳳,做這大瞾的皇後可是天經地義的!”

“有月兒這句話,娘這心裏好受了許多!”杜婧兒突然變了臉,似乎想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情:“只不過,你可千萬別讓娘失望,娘這願望可是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薛月信心滿滿道:“娘,放心吧,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不過,瞧你這神色,是想到什麽不開心的事情了?”

杜婧兒連連談了幾口氣,如今薛強已經多日沒來他屋裏,艷容那個賤人,死了這麽多年都不安生,每年到了安賤人的忌日,薛強總會冷落她好幾個月。

這份恥辱,每每想起來都讓她咬牙切齒,恨不得將艷容那賤人的屍骨挖出來再千刀萬剮一次。

375夢醒

入夜,將軍府門前的紅燈籠掛了起來。

一馬車在門口停住,老管家趕緊迎了上去。

從馬車上下來一中年男子,微黃的亮光下臉上顯露疲憊之意,可仍舊看的出此男子相貌不凡,舉止談吐之間皆帶著一股逼人的氣勢。

“將軍,廚房裏邊已經備好了飯菜,夫人已經等候您多時了!”管家急急跟著快步進府的薛強,絲毫都不敢懈怠,生怕少傳到了一個字,夫人怪罪於他。

“不吃了,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薛強頭也不回朝著長廊的另外一邊走去,腿腳本就不太好的老管家瞧了一眼將軍去的方向無奈的嘆了口氣,夫人那裏,看來又要大發脾氣了。

餐房內,點著無數的紅燭,杜婧兒剛為薛強親手收拾好床榻,瞧著滿桌子的美味佳肴笑的傾國傾城。

這往日裏收拾床鋪都是丫鬟下人們去做的,她這個夫人甚少打理,雖說兩人已經冷戰了兩個月,可夫妻兩個哪裏有隔夜仇,如今這桌子上的菜可是她到廚房裏頭親手做的,這麽多年她鮮少下廚,為了做好這一頓飯,手指都被割傷了。

杜婧兒坐下來,瞧了一眼自己做的飯菜,甚是滿意,若是薛強知道她為了他親自下廚,定是會與她和解的。

正想著,聽到門外有腳步聲,本來滿懷期待的眼神在看到只有老管家一個人之後慢慢變成了失望。

“將軍去哪裏了?”杜婧兒按耐住性子,想著這將軍累了一天了,想必是剛到家,梳洗一番也就過來了,反正時辰還早,她等一會也沒有關系的。

老管家知道自己犯了錯,沒能請來將軍來和夫人一起用餐,心裏頭有些害怕:“夫……夫人,將軍說,他想一個人靜一靜!”

“刷拉!”一聲巨響!

杜婧兒起身將跟前的飯菜掀了一地。

那些盤子掉落在地,應聲而碎。

老管家嚇得腿一軟直直跪了下去:“夫人,都是小人辦事不利!”

杜婧兒氣的一張臉變了形,雙手抓著自己的頭發將頭上的玉簪摔落在地,又是一陣環佩叮當。

老管家嚇得不敢動,杜婧兒頭上每種首飾可都是瞾京的大首飾鋪子定制的,哪一件可都是價值千金的,如今被她硬生生摔在地上,這在地上的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杜婧兒身上的火實在是無法平息,這麽多年總有兩三個月薛強會跟她鬧別扭,這麽多年了,年年如此,她真不知道這種日子到什麽時候才是個盡頭!

“好!好!真好!”杜婧兒恨得幾乎快要將自己牙齒咬碎,本來一張及其漂亮的臉蛋,因為嫉妒而變得醜陋無比,就連老管家都嚇得再不敢擡頭去看了。

將軍府一間耳房內。

擺滿鮮花和果子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牌位,那牌位卻是空的沒有一個字。

燭光閃動著,照著薛強的臉,本是一張剛毅的臉,開口間卻是溫言細語,仿佛他心裏心心念念想著的人,就在自己跟前一樣。

“容兒,我對不起你,若不是我百般放縱杜婧兒,你也不至於落的這麽個下場!容兒,你在那邊好好的,我薛強這輩子欠你的,下輩子下下輩子就算傾盡所有,都會好好的補償你的!”薛強說著,一步步走向那牌位,伸手拿了那牌位在懷中,撫摸著那牌位的時候,就像是在撫摸著自己心愛的人臉一樣,眼底都是無盡的溫柔。

耳邊漸起絲竹聲,薛強的思緒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

緩緩放下手中擦拭好的牌位,薛強轉身失魂落魄的出了耳房,順著絲竹聲的方向慢慢走去。

皓月當空,那抹白色的身影就出現在後院的花架下。

飄舞的身影,輕盈的舞姿,這舞還有這樂聲讓薛強慢慢濕了眼睛。

“容兒,是你嗎?”薛強柔聲開口問道:“我這是不是在做夢?我以為我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如果這是夢,我寧願在這夢裏永不醒來!”

那白色的影子似乎沒有停下的意思,而薛強也默默的站在那裏生怕一個不小心就驚動了夢境,醒來之後痛苦的發現這一切都是一場空。

眼前是那個他心心念念想著的人,也是這輩子他最虧欠的一個人,說好了要一生一世一雙人,可世事卻從不如人願,她為他委屈了一輩子,到頭來沒有一個名分,卻依舊無怨無悔,他知道他這輩子都無法彌補對艷容造成的傷害,他背棄了兩個人永不相棄的諾言,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這麽多年的思念,就在這一刻把薛強整個人都壓垮了。

他發了瘋一樣的沖上去,抱住了在花架下跳舞的那個人。

“容兒,我再也不要和你分開了,再也不要和你分開了!”薛強的心中充滿著強烈的自責,這麽多年他一直覺得自己虧欠了艷容,一直都沈浸在對她的思念和悔恨之中無法自拔。

懷中的人兒並不說話,可薛強明明感覺得到那人身上的體溫,還有她身上的味道,竟和容兒身上的味道那麽的相似。

這麽多年的思念一時間就在心裏決了堤,一時間意亂情迷的薛強被白衣女子拉著走,就像是中了邪一般。

薛強隨著那白衣女子進入了一個房間,房間裏也滿滿都是艷容的香味,對,這味道薛強絕不會認錯,這就是艷容的味道,他喜歡的艷容身上的味道。

心中的那份虧欠,如同跗骨之蛆一樣這麽多年纏繞著薛強,這麽多年,多少個夜裏,他能做著這樣的一個夢,但願能和艷容在夢裏再續前緣,難道這就是他的夢嗎?這麽的真實?又這麽的讓人愉悅?這麽多年,他從沒像今天這般開心過,那種感覺仿佛讓他回到了許多年前的那個時候,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也頃刻間回來了。

身體裏的欲望就如同燃燒著的火焰一般撕扯著他,將薛強整個人慢慢吞噬。

突然一陣春雷之聲入耳,隨著那白衣女子的白色面巾掉落,一張臉映入薛強的眼簾。

薛強一驚,用力一推那女子,那女子失去重力摔倒在地,薛強一臉嫌棄的瞧著摔倒在地上的那個女人,滿心滿眼的皆是厭棄,這女人,不是杜婧兒是誰?

376安排

本是皓月當空,頃刻間卻春雷滾滾,或許就連老天也無法容忍杜婧兒對艷容的所作所為!本就及其厭惡杜婧兒薛強,頭也不回的摔門而去。

“啊!”歇斯底裏的叫聲從房間傳出來,接著是茶盞物品摔落在地上的東西。

屋子裏的動靜直接鬧到了後半夜,丫鬟下人們更是無一個敢靠近。

薛強從房間裏出來之後,就徑直讓老管家備了馬車,連夜收拾了東西出了將軍府。

到了後半夜,杜婧兒哭的實在沒有力氣了,可不管她怎麽鬧怎麽哭那個人,也不可能回頭再看她一眼了。

鬧得久了,累了,也痛了!

心裏所有的愛也隨著眼淚流光了,原本以為那個女人死了之後,只要她一心一意的對待這個男人,怎麽說這個男人也會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給她一點點的愛,可事實證明,不管她怎麽用心,他的心就如同冰一樣,永遠都捂不熱!

她恨!她為他耗盡了青春韶華,最後卻只得一個蛇蠍心腸的罵名,想當初在閨閣之中她何嘗不也是溫柔如水?

仿佛失了魂魄一樣從冰冷的地面上爬起來,身著薄制紗衣的她,已經不知道什麽叫冷了,赤足走出屋子的時候,她的身體輕飄飄的飄進了放有艷容牌位的耳房。

她這一生,從沒有輸給任何一個人,卻敗在了這個死了多年的女人的手上。

強烈恥辱感從她的心底升起,她的嘴角輕輕一勾,露出如同鬼魅般的笑容。

“艷容!我杜婧兒在此發誓,這一生,我定讓你償還我受過的所有的屈辱!還有你的女兒!我會讓她和你一樣,這一輩子都得不到幸福!永遠被我狠狠踩在腳下!”

杜婧兒離開了耳房之後,直接回到了屋子裏,還沒等她換好衣服,門外又響起了鷓鴣鳥的叫聲。

這是太子那邊派人過來的暗號。

趁著光亮,杜婧兒將一盆蘭花放在了窗戶臺上,沒多時,便有一個黑色的影子躲進了房間的暗影處。

杜婧兒隨手抓了一件白色披風穿上,她這一身白色,更加襯托出她如雪的膚質。

毒龍可沒想到,今天他還有這般眼福,看的鼻間一熱,有熱乎乎的東西留下來,他伸手一擦,這才發現自己帶著面紗。

“怎麽,是太子那邊又有什麽消息了嗎?”杜婧兒一樣樣取下頭上的頭冠和對釵,精致妝容下的她一顰一笑都帶著十足的魅力。

“夫人,望雪村那邊太子已經安排好了,會安排太子妃和薛二姑娘以花卉商的身份混進望雪村,讓您這幾天準備準備!”瞧著杜婧兒的毒龍,面巾都快被口水濕透了,這放著個大美人不能碰,實在是為難他這個大老爺們了。

“好,你告訴太子那邊,我這邊會全力配合她的!”

等毒龍離開之後,杜婧兒又讓丫鬟將薛月叫過來。

杜婧兒剛將耳環取下來,就聽到門外傳來薛月的埋怨聲。

薛月剛進門,撲過去抱住了杜婧兒,撒著嬌道:“娘,你這麽晚叫我起來,怕是明天早上我這臉上就要起痘痘了!”

杜婧兒搖了搖頭,她這個女兒,就是她太縱著了,不過如今她所有的希望都在月兒的身上,她要是再不嚴加管束,怕是就沒有在薛強那裏洗刷恥辱的那一天了。

若是有一天,不管薛雲還是薛月做了大瞾的皇後,她都能在薛強跟前狠狠的爭一口氣!告訴他她沒有輸給艷容那個賤人!

杜婧兒收起了眼底的一絲傷感,拉著薛月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她們母女也有好久沒有這般親密了吧,月兒這一去望雪村,更是關系到艷容那個賤人的賤種,將來的大瞾王後只能落在她杜婧兒的身上,至於艷容那個賤人生的女人,她不配!

“月兒,娘告訴你,過幾天你跟你大姐到望雪村去住一陣子!”

“娘,那種地方,女兒才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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