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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回報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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籲的:“景兒,你快去村口看看吧,出大事了!”

雪景和追風到了村口,遠遠便瞧見村口兩邊各站著兩個官差模樣打扮的人,腰間還帶著佩刀,正在對往來的人進行盤查。

要知道,這望雪村本來就小,從外界進村也就只有一條蜿蜒曲折的山路,那些花卉商不遠萬裏來這裏,也就是想要換點自己喜歡的東西,或是珍寶,或是金銀,只要在懂花卉的人的眼中,它能發揮最大的額價值,只不過這盤查的兩個人面帶兇煞之相,顯然不是簡單的盤查。

雪景和追風在不遠處看著,眼睜睜的看著兩個人,把那人給拖走了。

“這不是景兒啊,你們兩個怎麽在這裏?”

雪景回過頭來,正對上雪應學一臉不可一世的神情。

身著官服的雪應學,真是好大的官威,之前在他們家混吃混喝的時候,可遠沒有現在這般威風,怎麽才兩天沒見,鼻孔就朝天了呢?

“不知道,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叫一聲大人,也只不過不想和這雪應學走的太近,雪景總覺得這個雪應學讓人喜歡不起來,人都說酒後吐真言,前些日子這雪應學在他們家喝醉了酒所說的話,她一字一句可都是記得清清楚楚的呢。

雪應學也不知道這雪景這般認真,心下尋思她不會還記著他喝醉酒所說的那些話吧?雖說那些確實是他心裏最想說的,他也真的痛恨那些腦滿腸肥的有錢人,只不過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皮的時候。

349情不知所起

雪應學臉上堆著客套的笑容:“景兒,這不是剛過了年,我也是為了咱們望雪村的安全著想,怕有什麽不懷好意的人混進咱們望雪村,這也是上面的意思!”

上面的意思?真是可笑!這雪應學明擺著就是在針對他們家,這早不排查,晚不排查偏偏他已上任了就要排查,何況她們這小小的望雪村,堂堂一個五谷縣知縣,手底下管著那麽多的村子,怎麽會專門派人來保護望雪村,這明顯的是雪應學嘴上的說辭。

瞧這排查的如此仔細,別說是雪景了,這村子裏有好多人她都是不認識的,更何況這些個官差,村裏哪個人出村子有事,也不可能隨身攜帶者戶籍吧?這明顯的就是別有用意。

雪景也不急,這人進不來,大不了把那些人先安置在花娘那裏,她可不怕,誰笑到最後才是最後的贏家。

雪應學心裏頭正納悶呢,他早早就聽說這雪景是個惹不起的人,看如今卻是一點都沒有反應,難道是怕了他嗎?想到此,雪應學忍不住的胡子一抖,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

他現在是五谷縣的知縣,這望雪村再沒有人敢瞧不起他,就算是裏正也得對他點頭哈腰的,何況是一個沒有功名在身的小丫頭片子?能有什麽能耐啊!只不過那邊安排下來的事情,現在還沒有一點線索,他如今也是迫於無奈不知道有什麽辦法才能探聽到那個秘密。

如果真的探聽到那個秘密,那到時候他做的不僅僅是這小小五谷縣的知縣了,那平步青雲可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應學爺爺,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那成,景兒你就先回去吧,我在這再排查一會兒!”雪應學故意將排查兩個字拖得老長,連鼻孔都戳到了天上。

雪景朝他禮貌性的笑了笑,拉了拉追風,兩人一前一後朝著山腳下的家走去。

走在路上的時候,兩個人都不說話,似乎都感受到了雪應學的惡意,這一次雪應學的到來,似乎處處針對的都是他們家,剛開始的接近或許也只是試探而已,到後來的酒後吐真言,現在又鬧出阻止外邊的人進入望雪村的幺蛾子,這明顯的就是有人指使的。

若真是有人指使,雪景也見怪不怪了,畢竟如今她和傅天澤有著這層關系,雖然想要刻意隱瞞傅天澤的身份,但終究紙是包不住火的,現在朝中的局面分為太子黨和五王爺黨,早就已經勢同水火,她雖不想趟這趟渾水,但現在或許已經有人開始打她的主意了。

“是不是傅天澤那邊?”追風突然停住了腳步道:“這傅天澤可真是個惹禍精,這五王爺的身份,實在是個累贅!”

雪景噗嗤一笑,回頭瞧了一眼追風認真的模樣:“這等尊貴的身份,可是從娘胎裏帶來的,再說咱們這麽多年,大多得了他的庇佑,不管什麽事情,總是有利有弊的,趨利避害才是嘛!”

追風被一語點醒的時候,認真思考的樣子倒是讓雪景忍不住踮著腳尖點了一下他的額頭。

雖說這個時候,男女到了這個年紀,早就不能這邊隨便產生身體之間的觸碰了,而且村子裏頭這個年紀的男女就算說句話都會被其他人指指點點的,可雪景早就習慣了和追風之間這樣的親密,而且家裏人也都寵著她,都隨她開心而已。

瞧著追風紅紅的臉頰,雪景側著腦袋看他紅紅的臉。

雪白的肌膚,未施粉黛如同出水芙蓉般的容顏,這張臉追風再熟悉不過了,即便是熟悉,可這不規律的心跳聲時刻都在提醒著他深深愛著雪景的事實。

可這麽多年來,他甚至從未奢求過能得到她的愛,他雖然日日和雪景在一起,可只要傅天澤一出現,她就算是同他說上一句話,他心裏也會酸澀的緊,嫉妒的要命,他精通醫理,又怎不知這其中的道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當初的承諾早就在心裏固若金湯,他不甘心拱手相讓,卻也不忍對她有絲毫的強求。

而雪景,也早就習慣了有追風在身邊,就如同習慣了空氣一般,從來沒有想過他會離開。

“追風,你長得可真好看,這般好看的小哥哥,以後也不知道會娶了哪家的姑娘!”瞧著那張羞紅的臉,雪景不由得打趣道。

“景兒,你真的,真的希望我娶別家姑娘嗎?”追風突然間的擡頭,眸子裏竟然有些期待。

雪景怔了一下:“這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何況我也不想看著你就這樣孤獨終老啊,將來啊,我一定給你找個好親事,娶這世上最漂亮的妻子!”

追風的拳頭緊緊握起,心裏在千萬次的呼喊:“景兒,景兒,你知不知道,對我來說,你才是這世界上最漂亮的妻子,我想娶的,也只有你而已!”可他的臉上卻是淡淡一笑:“我,都聽景兒的!”

雪景柔柔一笑,緊緊只是站在眼前,而在追風的眼中,其他的東西早就已經失去了顏色。

回家之前,雪景又同追風去了趟馬市,家中雖也有花房,但因著要在馬場裏的珍惜植物園裏培育珍稀品種,雪景就讓人也在馬場起了幾間青磚瓦房,存放花草珍惜品種。

在花房裏一呆就是半天,最近侍弄花草越來經常會忘記了時間,記錄花的習性和成長記錄似乎已經成了雪景生活的一部分,這些記錄有助於她以後培育更加珍惜的品種。

要知道培育珍稀品種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哪種花卉能在一起嫁接,嫁接之後可能會出現的所有情況都要方方面面的考慮到,而且要在這麽多花卉中選擇最有可能結合在一起嫁接成功的品種,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成功的事情。

等快中午的時候,雪景才從花房裏出來。

“回去吧”追風在身邊提醒道:“若是再不回去,嬸子該擔心了。”

雪景看著天空扭動了幾下脖子,舒展了一下身體:“也好,還真是有點餓了。”

“景兒!”

一聲熟悉的呼喚,雪景擡起頭,和一襲白衣的傅天澤四目相對。對面的傅天澤很輕松就走出了傾世的步伐,全身雖籠罩著冰冷的氣息,但聲音卻是溫柔到了極致。

350守護的秘密

可每次雪景瞧見傅天澤一副冷漠樣子,卻說出來這種柔聲細語話來的時候,總是忍不住眼睛瞇成好看的月牙。

蹦跳著上前的雪景,無意間拉住了傅天澤的胳膊:“怎麽,不是說過了元宵節才回來的?怎麽回來的這般早?”

傅天澤臉上冷意猶在,可嘴角卻已經漸漸勾了起來:“我怎麽舍得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裏這麽久,我才不想和瞾京那幫老家夥在一起!”

雪景皺了皺眉頭,雖然傅天澤想要極力掩飾,可雪景還是在他的臉上找到了疲憊之意:“說,是不是又急著趕路了,幾天沒休息?”

“這都被你發現了?”傅天澤笑笑的瞧著雪景,伸出兩根手指頭:“兩天!”

“兩天?”雪景叉腰神色越發嚴肅起來:“你以為我會信嗎?你瞧你黑眼圈都這麽重了,還說兩天,再不老實交代,我可要大刑伺候了!”

“好好好,我交代!”想起來之前雪景曾對他撓癢癢的事情,傅天澤忍不住脖子縮了縮:“四天,真的是四天!”

“就知道你又想騙我,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麽還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雪景是真的生氣,四天沒睡覺一直趕路是什麽概念,這種事情她雖然沒有體會過,但一想到就有些毛骨悚然,要知道人的身體往往是在不知不覺間就失去了健康,這樣的無非是在透支自己健康的身體,要知道這世間所有的一切都是要還的,沒有還是因為還不到時候。

“你趕緊回去睡覺,明天再來找我!”雪景繞到傅天澤身後,將他朝著馬場出口的方向推去。

“好好好,我這就去睡覺!我急著趕路,不就是想快一點見到你嗎,這下我見到了,也安心了,等我回家補完覺,明天再過來看你!”

傅天澤一邊被雪景推著,一邊辯解道。

到了馬場門口的時候,傅天澤一步三回頭,直到雪景急的朝著他跺了跺腳,

村外的小山坡上,有兩匹馬。

兩匹馬似乎都餓了,怎奈這個時候剛開春,能供它們吃的鮮草還沒長出來,馬兒東一下西一下沒找到吃的東西,餓的撕叫了幾聲。

旁邊充當馬莊子的人手裏頭握著馬繩,正蹲在那裏,似乎是困極了,頭一點一點的,腦袋隨時好像都能掉在地上一樣。

聽到了聲響的張立,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匹馬已經在山路上疾馳而去,張立也不急,撅著嘴一副想哭的樣子。

“哎,公子啊公子,你這是何苦啊,連著趕了五天的路,先來看景姑娘,這會兒肯定又被景姑娘給罵了吧?我都說了,讓你先回家休息休息再回去找景姑娘,你非是不聽!”張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繼續道:“想這世界上,敢這麽說公子你的,怕是只有景姑娘了吧?真不知道景姑娘用了什麽辦法,怎麽讓公子你服服帖帖的,改天我悄悄跟景姑娘請教一番,要是再這麽下去,我早晚有一天要累死不可!”

張立哭喪著臉,一副委屈的模樣,上馬的時候差點被馬兒摔到地上,還好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韁繩,這下睡意可是被嚇得一點不剩了:“哎,還是我命苦啊!馬兄,你也辛苦了,咱們這就回去吧!駕!”

張立一夾馬肚子,馬兒嘶鳴一聲,擡蹄奔馳而去。

入夜,風吹著幹枯的枝頭,過完年雖馬上就要入春了,可這個時候最早的嫩芽也還沒有發出來,幹枯的枝頭在冷風的吹拂下格外的寂寥。

後半夜的時候,村子裏的狗吠聲也漸漸的消失。

就在所有人都在睡夢中的時候,雪貴昌屋子裏的燈亮了起來。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有點多,柳氏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著覺,有些事情更是越想就越想不明白。

雪貴昌醒來的時候,瞧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對著燈光發呆的胡氏,起身穿了件外套,而後又拿了一件厚實點的外套,披在了柳氏的身上。

柳氏想事情想的正入神,雪貴昌給她披完了衣服她才發覺。

“昌哥,你說這雪應學都消失了這麽久了,這麽多年過去了,為什麽現在回到村子裏來了?前些年不是也找過嗎?都說沒有絲毫的音訊,真是奇了怪了!”

雪貴昌坐下:“可二叔都看了,他的判斷應該不會有錯。”

“我就是害怕他是沖著景兒來的,這些年咱們家的日子越來越好。”柳氏嘆了口氣接著道:“可我這眼皮子老是時不時的跳一下,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雪貴昌拉過了柳氏的手:“放心吧,只要有我們在,不會讓景兒受到一點的傷害!”

“你也瞧見了吧,這幾天,村裏頭來了不少來路不明的人,特別是雜耍班子那兩個人,這年都過了,還遲遲在咱們望雪村不肯走”柳氏心裏直突突:“我就是害怕這些人打景兒的主意!要是萬一讓他們知道了景兒的身份!”

雪貴昌一把將柳氏拉入懷中:“放心吧,有我們在呢,這個秘密咱們兩個死也要爛在肚子裏!千萬不要讓那個人知道有景兒的存在!至於外來人,咱們且先留意著,時刻做好防備就是!”

“嗯,昌哥,一切都聽你的!”

和雪貴昌談了一會話,柳氏心裏果然好受了許多,這些天一直以來的擔驚受怕也淡了些,或許真是她想多了,雪景身份的事情,天知地知雪貴昌知她知,這世界上還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只要他們兩個人不說,死死的守住這秘密,就沒有人威脅到景兒的安全了。

雪貴昌屋子裏的燈剛熄滅,就有一個黑影輕飄飄飛出了他們家的宅子。

351吳氏上門

天色黑透,山頂凸起的石塊上,一襲黑衣的追風迎風而立,俯瞰著山腳下的望雪村,耳邊安靜的只剩下風聲。

剛才雪貴昌和柳氏的談話他已然聽到,隱約間他似乎猜到了什麽。

剛認識雪景的時候,他就覺得她是如此的與眾不同,敢愛敢恨鮮活生動,在這個淡漠的人世間因為有她他才感受到了不曾感受到的點滴溫暖,只這點,足夠他遵守著護她一世的承諾。

次日,雪景好追風去了一趟五谷縣,到花娘那裏走了一趟,因著雪應學在村口安置了幾個排查的人,雪景就將那些遠道而來的花卉商安置在了花娘那裏。

這期間,雪景幫過不少花娘的忙,照顧自己的生意不說,現如今李雙全然做起了到外地收購花卉的聲音,誠然這段時間他們確實賺了不少,而且還在五谷縣買了一處青磚瓦房的大宅子。

本以為這個目標,還會有幾年才會實現,可沒想到雪景竟然替她實現了這個願望,兩個人的關系一直也都不錯,而且花娘一直都把雪景的當做自己的親妹妹看待,在雪景感謝了她之後,她倒是有些怪雪景有點見外了。

還好這剛過了年,來的花卉商人也並不多,只不過雪景知道,雪應學那邊的事情要早早處理才好,這要是排查的事情傳了出去,多少還是會對她收購花卉的事情有所影響,畢竟普通的清白人家就算是想賺錢,也不會拿跟官府作對的。

佟媚告別了花娘,回到家的時候,正瞧見張大寶在他們家院子裏頭坐著,正想上前去打招呼,張大寶紅著臉躲了出去。

這張大寶,雪景有些納悶, 之前在私塾同窗幾年,也沒發現這張大寶有這樣的毛病啊,怎的這些日子見了自己好像見了猛虎一般,雪景怎麽想也想不起來自己究竟是什麽地方做的不對,這才惹得張大寶見了自己就躲著。

雪景正準備問下柳氏中午想吃什麽飯,她正好得空了想試試自己的廚藝,剛一推開門,就瞧見張大麻子家的吳氏坐在炕頭上和柳氏聊的熱火朝天的。

這平日裏吳氏很少家裏走動,這倒是叫雪景有些奇怪了。

柳氏瞧雪景進來,拉著一把坐在了抗沿。

“景兒啊,你張家嬸子給你帶了些吃的,瞧這裏有花生米,還有瓜子仁。”柳氏笑的合不攏嘴,平日裏她不是張羅家務,就是到地裏頭去幫忙,這些年,因著她們家的生活越來越好,村裏人對他們家的態度也是越來越客氣,只是她平日裏也不太善於交際,這張家嬸子沒什麽歪心思,兩人皆是那種不太善於溝通的人,所以自然就覺得對了脾氣,今天這張家嬸子一來,兩人在屋子裏說說笑笑的,時間過得竟不是一般的快。

“謝謝張家嬸子!”雪景乖巧的朝著吳氏點了點頭。

“景兒,這也都是些平常的東西,你要是瞧著好吃的,我家裏還有,我再給你送一些過來!”吳氏搓著手,閃動的眸子裏似乎藏著事情。

她當然知道,依著雪家現在的財力,根本不缺這樣的東西,只不過她心裏頭有事情,若是不走著一趟,心裏頭確實憋得慌。

“張家嬸子,以後你沒事了可以過來多陪陪我娘。”雪景接著道:“最近馬場裏的事情比較多,有些事情我還得處理一下。”

吳氏自然明白雪景的意思,現在還沒開春,地裏的活計少,雖然雪家如今手裏頭有著一百畝的肥田,可沒開春前地裏的莊家活很少,而且現在等著給雪家幹活的望雪村的青壯勞力都排著隊,雪家如今這日子,已然不用柳氏再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幹了。

“嗯,放心吧,我得空了,就過來跟你娘說話!”

雪景問了柳氏中午想吃什麽,就和追風到廚房裏忙活去了,張家嬸子好不容易來一趟,跟娘多聊聊外邊的事情,讓娘多和她接觸接觸也不是什麽壞事,畢竟經過這幾年的觀察,吳氏的為人她還是很清楚的,讓柳氏和她交往,雪景很是放心。

不多時,籠屜裏的肉包子便蒸好了,小竈上煮著紅棗粳米粥,香噴噴的飯香味吳氏在屋子裏頭都聞到了。

吳氏家裏現在雖然過得也不錯,但住的卻還是之前的土胚房子,雖然說這幾年他們家跟雪貴昌家交好,每每農忙的時候都能得到一份額外的收入,可這存下來的錢,依舊不夠家裏起兩間青磚大瓦房的,更何況才幾年的功夫,這雪家手裏不但有了一百畝的肥田,那肥田不是租種的,而是實打實的買下來的產業,這叫吳氏更家的自慚形穢起來。想當初雪貴昌家還沒從老雪家分出來的時候,那日子可是比之他麽差太多了,誰也沒曾想才幾年的功夫,翻天般的變化。

雪景留飯,吳氏給婉拒了。

出了雪家宅子,吳氏和張大寶一前一後悶著頭往自家走。

一路上,吳氏的臉色有些凝重,張大寶腦袋耷拉著,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

剛進家門,吳氏就拉著張大寶到屋裏坐下了。

今日這事兒,怕是任誰都開不了口,兩家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大寶啊,娘勸你還是斷了這份心思吧!”吳氏也沒辦法,她心疼大寶,她和張大麻子也就這一個兒子,從小也是捧在手心裏的,可眼見著兒子日漸憔悴,她這個做娘的卻是無能為力,連這張嘴都張不開:“你剛才也瞧見了,就人家雪家別說在咱們望雪村了,怕是整個五谷縣像他們這般富庶的也都是數的過來的,雪家姑娘又是個天仙一般的人物,哪裏是咱們這種人家能夠攀比的上的?”

“娘!”張大寶知道娘說的在理,可他就是忍不住要往那方面去想,對雪景,他是從五年前就動了心思的,這兩年,雪景出落的越來越標志,他就跟得了病似的,又想見她又害怕見她。

“我……”張大寶的喉嚨有些沙啞,他知道自己論相貌還是論財力,對雪家來說什麽都不是,何況他現在雖然識了字,比那些睜眼瞎好一些,可本質上卻是一點都沒有變,還是從土裏刨食的泥腿子,這讓他某些時候很痛恨自己的沒用。

“大寶啊,不是娘狠心,咱們和雪家確實是雲泥之別,這件事,你還是爛在心裏頭的好,這若是讓柳氏知道了,怕是壞了咱們兩家的情分,你爹這些年和雪家結下了善緣,以後咱們的日子定然會越來越紅火,等你爹存夠了錢,咱們就起兩間青磚大瓦房,給你娶個門當戶對的好媳婦!”

“娘,你怎麽不知道景兒不喜歡……”

“啪”張大寶臉上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

352探口風

張大麻子進屋的時候,剛巧聽到了大寶和吳氏的對話。

他這一巴掌卻是把張大寶打的紅著眼睛,悶聲不吭的低下了頭。

張大寶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對雪景也就是一廂情願,可如今他既提不起也放不下,憋在心裏確實是難受,在他爹的心裏,他從來都是個沒用的,這一巴掌打的他心中烈火沸騰。

“大寶啊,你說的對,咱們和雪家實在是差距太大了!”打張大寶那一巴掌張大麻子怎麽能不心疼,雖說他們家日子過得不如雪家,可他和吳氏也就這麽一個兒子,自然看的比較金貴,張大麻子嘆了口氣接著道:“爹這幾年也攢了些錢了,你這個年紀也不小了,我明天就托人在五谷縣給你找個差事,多少也是個識字的,只要你在縣裏頭東家那裏肯實幹,哪裏不愁媳婦娶啊!”

張大寶悶不吭聲,他心裏難受,是那種無法言喻的。

“爹,娘,為什麽你們不試試就知道景兒不喜歡我啊!難道你們兒子我張大寶就這麽差勁兒嗎?”張大寶握緊了拳頭,聲音提高了好幾倍:“你們去給雪家提一提好不好?兒子求你們了,若思景兒拒絕了我,我自然會死了這份心,聽你們的安排到縣裏頭找份活計!”

張大麻子搖了搖頭。

“大寶,不是娘不去雪家替你提,只不過你也瞧見了,這雪家幾年來產業無數,雪景身邊圍繞著的出色的男子那可真是不少,就那個傅天澤,論相貌,論財力論身份,人家那樣的才能入得了雪景的眼。”吳氏心疼的摸著張大寶的額頭,接著道:“聽你爹娘的話,咱們家實在是高攀不起人家雪姑娘!”

張大麻子伸手就拿了掃帚,還沒打到張大寶身上,張大寶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張大麻子跟前。

“爹,這些年,我從來都沒有求過你,我知道我配不上雪姑娘,我也就是求個死心,要不然這份感情放在心裏,憋得我實在是難受,我都要喘不過氣來了!”張大寶嗚咽:“爹,這些年我從來沒有求過你,這是我最後一次求你,若你心疼兒子,就幫兒子一把!”

“哎,我的傻兒子呦!”吳氏抱住了張大寶,嗔了張大麻子一眼:“大寶爹,兒子都這樣了,你就去雪家走一趟吧!”

……

眼見著快要開春,有些勤快的農家已經開始陸續整修起家裏的農具來了,有的開工早的,已經收拾了行裝到外地去了。

張大麻子手裏拿了幾包桂花糕,他們和雪家交好,兒子逼著她到雪家去問問雪景的意思,雖然明知肯定會被拒絕,可一想到兒子跪著求自己的場景,張大麻子心裏頭就酸溜溜的極為難受。

在村路上走著的時候,有不少婦人跟張大麻子積極的打招呼,這些年,只要是雪家農忙的時候,都會拖著他到附近找些手腳麻利踏實能幹的沒出門務工的男人,到雪貴昌的農場裏幹活,雪貴昌家給的工錢不低,很多人都願意去,而且雪家待人也好,雪貴昌的農場平常就五個人打理,張大麻子算是其中一個,他現在每個月都能有一份額外的收入,這都要感謝雪貴昌一家。

不知不覺到了雪家門口,張大麻子在門口徘徊著,有點進退兩難。

“張大哥,你這是有事兒啊?”從地裏頭回來的雪貴昌正瞧見張大麻子在自家門前來回的轉悠,迎上拍了怕他的肩膀:“走,這大冷的天,我們還是進去坐吧!”

張大麻子失神的跟著雪貴昌往院子裏走,他還沒想清楚,要怎麽跟雪貴昌開口。

“昌哥,這是我帶的一點心意。”張大麻子將手裏的點心放到桌子上。“昨天我兒子到了縣裏一趟,剛好帶了些回來,這孩子知道知道雪姑娘愛吃,就讓我帶一點過來。”

像雪景這個年紀的姑娘,這喜吃這種甜甜糯糯的東西,他去縣裏的時候專門都跟點心鋪子的老板打聽過了,這桂花糕是在鋪子裏頭賣的最好的,相比之下也是那種大戶人家的小姐們都喜歡的胃口。

“張大哥,怎麽好意思叫你破費啊。”雪貴昌自然知道張大麻子家的情況,且景兒現在的口味挑的很,前幾次他到五谷縣買回來的點心,她也都沒吃上幾口:“張大哥,這點心是個稀罕物件,我瞧著還是帶回去讓嫂子吃吧。”

“這怎麽行呢?這可是大寶專門托我帶過來的。”張大麻子心虛,本來這事兒就不知道怎麽開口,如今更是叫他心裏頭七上八下的:“再說大寶買了不少,他娘的那一份也備著呢!”

“那成,等景兒回來我跟她說一聲。”雪貴昌一直性子直爽,並沒有其他的地方想:“張大哥,這是今年春節的時候,景兒送我的茶葉,說是什麽番邦來的東西,我喝著味兒還不錯,張大哥也嘗一嘗!”

雪貴昌熟練的倒好茶水,這些年每逢春節的時候,雪景總會要送他一些茶,每年的茶倒是都不一樣,他雖是個粗人,不懂文人雅士喝茶的,但這些年也摸出了點喝茶的門道,這茶葉可是個好東西,疲累的時候喝上一壺,倒是解乏的很。

張大麻子抿了一口,這可真真是好茶。

雖說這張大麻子沒怎麽喝過茶,但也知這茶肯定是上品的好茶,就這種茶葉在茶販子那裏,最少也得幾兩銀子才能換上一兩,像這樣的好茶,他們家什麽時候舍得喝過,可人家雪貴昌,竟然這麽隨隨便便就拿來待客,這讓張大麻子心裏頭越發的沒底起來。

“貴昌兄弟,這雪景年紀也不小了,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替她相看相看?”張大麻子又喝了一口茶水,裝作心不在焉的問道:“貴昌兄弟,心裏頭是不是已經有了打算啊!”

“我哪裏能有什麽打算啊,說到底這都是景兒自己的事情。”雪貴昌又倒了一杯茶水道:“其實我和她娘也急啊,怎奈這孩子現在根本沒這個心思,這幾年來,雪家的日子過的是好,也有不少婆子踏破了門檻過來說親,只不過景兒那邊卻是一點心思都沒有。”

張大麻子細細的聽著,生怕錯過了一個字。

353縣裏讀書

“只不過啊,我瞧著,這景兒是個有主意的人,這雖說傅公子沒有叫人來提親,我瞧著他對景兒卻是有這個意思的。”雪貴昌給張大麻子續了一杯水,接著道:“這傅公子真心對景兒好,我和她娘心裏頭也明白,只不過景兒心思打小就野,眼見著這都十二歲了,我跟你柳妹子也說過這事兒,不過景兒倒是根本沒往心裏頭去,我想著反正景兒如今年歲還小,就隨著她的性子,過幾年再說!”

雪貴昌的話說的很有道理,再說雪景不是一般人,今年雖才十二歲,但行事作風嫣然已經不屬輸給大人了。

不光是五谷縣了,這就算是放在整個大瞾,如雪景這般出挑的也沒幾個,這才幾年的功夫,雪家產業豐厚,百畝良田在手不說,光那馬場也是日進鬥金。

本來心裏就沒底的事兒,張大麻子如今心裏更涼了。

現在他再提他兒子張大寶喜歡雪景的事兒,也基本上沒什麽意義了,再說人家傅公子,天仙一樣的人物,一百個大寶也比不得人家一根頭發絲啊,幾斤幾兩,張大麻子還是掂量的動的。

“貴昌兄弟,我這裏家裏還有事,就不再這躲呆了!”

張大麻子探了口風,覺得再待下去也沒什麽意思,誠然也叫他開不了這個口。

出了雪家宅子,張麻子溜溜達達往回走。

大寶跪下來求他,讓他過來問問,可他實在也是開不了這個口。

這些年,他們家在雪貴昌的幫襯下日子過得也挺充實,這村子裏的也都知道,他們家和雪家交好,就是因為如此,裏正也高看了他們一眼,張大麻子是個感恩的,他知道大寶不該存著這樣的心思,可心裏頭卻是憋悶的很。

不知不覺到了家門口,張大寶興沖沖的迎了上來。

“爹,你去雪家見到雪姑娘了嗎,那事兒你開口跟她說了沒有?”

張大寶一臉的期待的跟在張大麻子的身後。

張大麻子卻並沒有急著開口,到了屋裏頭吳氏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大寶爹,那事兒你倒是提了沒有?”

“剛才我到雪家碰到了貴昌兄弟,他那邊我探了探口風,說是這雪家姑娘年歲小,還沒想著婚嫁的事情!”張大麻子想了想,他要是直接開口,說大寶配不上雪家姑娘的話,怕是他這個兒子一時間也會接受不了,還不如先這件事情先擱一擱,時間久了大寶這心思也會淡點:“大寶啊,等開春你就到縣裏頭讀書吧,像你這般年紀,讀書可是大事兒,你瞧人家興冬,這讀書可用功了,就這五年的功夫,人家就考了個秀才回來,這在咱們村裏那可是頭一份,可人家一點傲氣都沒有,這會又在悶頭在為考舉人做準備。”

“爹,人家興冬在私塾裏頭那也是出類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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