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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心狠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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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心狠如斯

文文弱弱戴個眼睛,瘦瘦小小像個大學生,這就是大名鼎鼎,讓別人“聞風喪膽”的黑老大城少?!

此刻他正在聚精會神地玩著超級瑪麗,因為太過專註,就連臉上的肌肉都在隨著瑪麗的跳躍和奔跑抽動,顧瑾兒看著看著就有點忍不住想笑。

再去看他玩的超級瑪麗,那叫一個爛啊,短短的一截子路就死了兩條命,簡直是慘不忍睹啊。

勉強忍住想要吐槽的沖動,她強裝正經地坐在席浩權身旁看,席浩權卻比她隨意多了,看了幾下之後忍不住吐槽:“城少,你這水平也太爛了,還好意思在我面前打嗎?”

話音剛落,游戲機就發出gameover的聲音,城少有點惱羞成怒地把游戲機手柄一摔,對席浩權罵起來:“都是你這個烏鴉嘴!”

別看他瘦瘦小小文質彬彬的,聲音卻是那種片沙啞粗嘎的類型,感覺聲音和人簡直不配套。

席浩權不以為意地笑,伸手指了指顧瑾兒:“喏,我這裏有個美女高手,不然讓她教教你?”

他這麽說,城少才推推眼鏡把目光轉過來落在顧瑾兒的身上。

他的目光看似輕描淡寫,但其實銳利得很,顧瑾兒感覺好像是有刀片在自己的肌膚上刮過,寒意森森的。

一咧嘴,他笑起來,問顧瑾兒:“你叫什麽名字?”

“顧瑾兒。”顧瑾兒心裏莫名發顫,小心翼翼地回答。

他用手指敲著自己的座椅扶手,發出“篤篤篤”的聲音:“你好像是林覃宇的未婚妻?”

沒想到他連這個也知道,顧瑾兒有些意外,不知說什麽好,倒是席浩權笑答:“你這個家夥,b市的風吹草動什麽也逃不過你的眼睛啊,就連人家的未婚妻你都清楚?”

城少似笑非笑地說:“當然,林家那麽大的事我能不知道嗎?說起來,林強遠葬禮的時候,我還去參加了呢。”

顧瑾兒努力回想,還真沒想起自己看見過他。

城少拍席浩權一把:“你怎麽跟林覃宇的未婚妻搞到一起去了,不怕他捏死你?”

席浩權挺身:“我怕他?開玩笑!我跟顧瑾兒早就認識,他管不著!”

城少推眼鏡笑了笑,笑容不無嘲諷。

席浩權又說:“顧瑾兒有事請你幫忙,給我個面子。”

城少沒搭理她,而是看著顧瑾兒:“說。”

顧瑾兒咬咬嘴唇,把青爺的事情說了,他聽了之後沒說話,想了想,伸手將自己身後的手下拉過來耳語幾句,他的手下就離開了。

“你來跟我打幾把超級瑪麗。”他說。

顧瑾兒有事求人家就不好拒絕,只好耐著性子帶了他幾局,他進步非常快,這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幾局超級瑪麗打完,城少的手下進來了,身後還跟著自己上午看見的那個青爺。

別看青爺五大三粗很兇悍的樣子,往城少跟前一站,竟然露出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來。

城少看都沒看他,眼睛盯著游戲屏幕,口中說:“這個小姐姐讓你說什麽,你就說什麽,一句謊話也別扯。”

青爺點頭哈腰:“好,好。”

城少看向顧瑾兒:“現在你可以隨便問了,他不敢跟你說謊。”

顧瑾兒想了想問青爺:“你認識蘇夢嫻嗎?”

青爺一甩頭:“蘇夢嫻是誰?”

“今天上午你見的那個女人。”顧瑾兒開門見山。

他煥然大悟:“哦~是那個小娘們喲,那個小蠻腰細滴喲——”他一說這個就得意忘形,眉飛色舞起來。

一直看著游戲屏幕的城少轉頭冷淡淡看了他一眼。

他就像是陡然從睡夢中驚醒一樣,乍然回神,收斂了臉上的張狂,換了副認真的口氣對顧瑾兒說:“那個……你想問她什麽事,我都會告訴你的。”

“她找你幹什麽?”顧瑾兒問。

“她讓我幫她找個女人去勾引一個男人,好像是要跟那個男人離婚。”

顧瑾兒正要再發問,想起什麽,拿出手機來轉臉對著城少:“城少,我能錄音嗎?”

城少看向青爺,青爺趕忙擺手:“城少,您可憐可憐我,我幹這行也不容易,要是錄了音被送到警察那裏去,我鐵定要判刑。”

城少沈默了下,對顧瑾兒說:“問歸問,不要破壞規矩。”

顧瑾兒知道,人家肯幫忙就已經很給自己面子了,什麽地方都有規矩,不能讓人家為難,便將手機重新收起來了。

城少滿意地對她說:“你可以隨便問。”

顧瑾兒點點頭問青爺:“你幫她找的那個女人就是胡麗,對吧,她勾引的那個男人叫林覃俊。”

青爺點頭:“沒錯。”

“她還讓胡麗騙林覃俊吸毒?”顧瑾兒又問。

青爺搖頭:“我只負責給她找人,具體的細節是她和胡麗兩個人商量著來的,我不清楚。”

“那嫁禍林覃俊販毒的事情,是不是也是她讓你幹的?”

“嫁禍不嫁禍我不知道,但她確實跟我要了個人,讓他去商場後面的胡同裏給林覃俊一點錢。我大約猜出她是想嫁禍,但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呢?我只負責拿錢辦事,別的不管。”青爺老老實實地說。

他說到這裏,事情基本上清楚了,這件事整個就是蘇夢嫻一手策劃的,雖然猜測到,但真的確定真相,顧瑾兒還是有點吃驚,沒想到蘇夢嫻心狠如斯,竟然真的要把林覃俊置於如此死地!

她不再多問,對青爺客氣地說了句“謝謝”,然後看向城少:“城少,我問完了。”

城少看青爺,聲音淡淡:“你知道怎麽做的。”

青爺點頭:“我知道,我知道,這件事我不會對任何人說,更加不會告訴那個女人。”

城少點頭朝自己的手下揮揮手,他就帶著青爺離開了。

他們離開之後,城少推推眼鏡對顧瑾兒一笑:“再來兩局吧,我快能趕上你了。”

這個下午,顧瑾兒陪著城少玩了七八局的超級瑪麗,把席浩權給氣著了,原本他叫顧瑾兒來是陪自己玩的,沒想到竟然讓城少給搶了陪伴時光。

送顧瑾兒回去的時候,他像個孩子似的撅著嘴,顧瑾兒笑著安慰他:“這兩天我和覃宇請你吃飯好了,到時候你叫上徐茜。”

提到徐茜,席浩權的臉上露出奇怪的神色,擺手:“我看還是算了吧,我這次回來連她都沒告訴,這個小妮子太粘人,粘上很難甩掉。”

他說著還甩了甩手,好像手上真的黏上了什麽,顧瑾兒忍不住“撲哧”一笑,打趣他:“那你就等著她長大好了,自己養成的女孩更加符合自己的心意。”

席浩權白她一眼:“你真當我是變態嗎?她才多大!”

回去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五點多,顧瑾兒讓席浩權把車停在小區外面,自己下車走回去。

往別墅走的時候,她低頭思索著今天的事情。現在已經確定了蘇夢嫻的真面目,但是因為不能錄音,自己就沒有確鑿的證據,怎麽才能揭穿她呢?

想來想去,她決定還是把自己今天拍的照片給林覃宇看,然後再告訴他自己從青爺那裏聽到的事情,至於他信不信那就是他的事了。

進了別墅,她楞了下,因為發現一家人全部都在客廳裏坐著,個個表情嚴肅。

林覃宇已經回來了,此刻臉色十分陰沈,她一進門他就盯著她:“你見什麽朋友了?”

“席浩權從英國回來了,在b市短暫停留幾天,我去見了見他。”她回答。

“你坐下,我有點事要問你。”他又說。

顧瑾兒心裏“咯噔”一下,感覺氣氛有點不對。一言不發地坐下了,她靜靜地看著林覃宇。

林覃宇目光銳利地掃過來:“我問你,你的親生母親翟望雲是不是認識我爸?”

“不認識吧!”沒想到他是問這麽句話,顧瑾兒訝異地提高了聲音,“怎麽了?”

“你確定?那天見面我爸不是說看你媽眼熟嗎?”林覃宇沈聲又問一句。

“應該是不認識,那天我媽不是說了嗎,伯父看她眼熟大概是因為她長得像誰。”她的心裏忽然就忐忑起來,隱隱感覺,似乎林強遠中毒的真相就要揭曉了,難道說,這件事跟翟望雲有關?

“到底是怎麽了,你為什麽會問我這個問題?”她問他。

林覃宇沈著臉沒回答,倒是旁邊的鳳愛素嘆口氣對林覃宇說:“覃宇,你別逼瑾兒,我看就算這件事是真的,瑾兒也不會知道,你也說了,她和她的親生母親才剛相認沒多久。”

顧瑾兒急得要死,拉住林覃宇的胳膊追問:“到底是怎麽了?”

林覃宇掙脫她的手,冷冷地說:“我父親中毒的檢驗報告出來了,他是中了一種有毒的化學藥品才去世的,這種化學藥品國內少有,但在美國卻比較容易搞到。”

顧瑾兒立刻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伯父中毒是我媽媽幹的?”

她的聲音大起來:“我媽媽為什麽要這麽幹呢,她跟伯父無冤無仇的!再說了,你有確切的證據證明是我媽幹的嗎?單憑毒藥在美國容易搞到,這個似乎有點說不通吧!”

“這種毒藥是通過消化道吸收的,也就是說,是吃進去的。我回想了那天我父親吃的東西,除了跟你媽吃過一頓飯以外,就沒有任何可疑的情況。”

“他是跟我媽吃飯了,但飯又不是我媽做的,而且我們倆也都一起吃飯了,我們不是都沒事嗎?”

“但是,只有我爸的方糖是你媽去拿的,然後又是她給放的!”

“方糖怎麽了?”顧瑾兒急問。

林覃宇沈默了下,才道:“我已經跟餐廳裏的人聯系了,而且也去調查你母親翟望雲的背景了,到底是不是她動的手腳很快就會見分曉。我今天就是先問問你,看你知道你母親的情況麽?”

他說著說著口氣就冷淡下去,顧瑾兒聽得心裏也跟著沁涼沁涼的。

怎麽會這樣,林強遠的死怎麽會扯到她親生母親的身上去!這個時刻,她的腦子裏亂麻麻的,簡直不能思考。

鳳愛素揮揮手說:“好了,好了,這件事就暫時到這裏吧,咱們先吃飯,有什麽事回頭再說。”

但是,顧瑾兒哪裏還有心情吃飯呢?味同嚼蠟。

這天的飯桌上氣氛格外沈悶,顧瑾兒三口兩口扒完飯就上樓去了,獨自坐在房間裏發呆。

手按在手機上,她好幾次都有想要給翟望雲打電話問清楚的沖動,但都忍住了。現在林覃宇什麽證據都沒有,她怎麽好去問翟望雲,難道就這麽直白白地告訴她,你未來女婿懷疑你殺了他爸?

過了會,屋門響,林覃宇進來了。

顧瑾兒回頭看著他,他臉色依然是冷冰冰的,有種拒她於千裏之外的感覺。她的心,一下子就涼了。

咬咬嘴唇,她問:“如果這件事真的是我媽做的,你就要跟我分手了是嗎?”

他沒答話。

顧瑾兒心裏湧過劇烈的疼痛,猛的一下站起身來:“我看,你跟我結婚大概從頭到尾都是不情不願的吧,既然如此,就不要勉強了,大家誰也不要耽誤誰了吧。”

她紅著眼圈去拉衣櫃,心裏有種沈到極點的絕望,她跟林覃宇經歷了這麽多的波折,最後才能在一起,原本她以為這次是真愛了,誰知道這個男人始終不能為了愛她排除萬難,有一點困難就先想到放棄!

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了,沒必要犯賤地自己去找虐。

她往外拿衣服的時候,手被林覃宇的大手給握住了,接著整個身體都被他從後面裹進了懷裏。

她僵直著身體一動不動,是個拒絕的姿態。

他低頭吻住她的後頸,他氣息裏的溫熱一下子竄到了她的心裏。

“不要心軟,不能心軟。”她在心裏暗暗告誡自己,使勁掙脫他,繼續收拾自己的衣服。

他沒有再抱她,只定定地站在她的身後,過了許久才沙啞著聲音說:“我沒說過要跟你分手。”

顧瑾兒冷哼一聲,繼續整理她的衣服。他是沒說過,但他冷淡的表現不就說明一切了嗎?

“我只是在乍然知道你親生母親有可能是殺害我父親的人時,心理上一時有點不能接受,但我現在已經明白了,你是你,你的母親是你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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