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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真是她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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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真是她幹的?

顧瑾兒冷冷回答:“我看你還是想好了再說這些話吧,別到時候你又跟我說,實在是接受不了自己的老婆是自己殺父仇人的女兒。”

不是她矯情,是她太在意他了,在知道她的母親很可能是殺害自己父親的那個剎那,他不應該是毫不猶豫地相信她的嗎,為什麽還會懷疑她,不能接受?

他這樣的男人是內心十分強大的男人,他竟然會不能接受現實?她真的不想讓自己去想,這些都是他不夠愛她的表現。

她骨子裏其實是個十分的理想主義者,覺得,既然兩個相愛就該是全心全意,來不得半點猜疑和不信任的。然而他卻……

她收拾好了行李箱,轉身冷冷對他說:“思儂由你和伯母照顧幾天吧,我回a市去待幾天,順便問一下我媽,到底是不是她處心積慮地毒死了你父親。”

他大手過來,猛的一把就將她的行李箱給搶了過去:“我不會讓你走。”他沈聲而堅定地說。

顧瑾兒的眼淚就抑制不住地落下來了:“你不是想要讓我了解我媽媽的情況嗎,我這就回去了解啊,你怎麽反倒不讓了。”

他正要說話,外面響起敲門聲,蘇夢嫻的聲音響起:“覃宇,媽找你有點事。”

聽見蘇夢嫻的聲音,原本已經軟下來的顧瑾兒頓時又挺直了脊背,林覃宇猶豫了下,走過去開了門:“什麽事?”

蘇夢嫻柔聲說:“好像是跟爸爸有關的事情。”

林覃宇回頭看顧瑾兒一眼,猶豫了下,還是出了房間去。

他下樓去了,蘇夢嫻卻沒有立刻走,而是推門進了房間,看見地上的行李箱,她挑起眉頭來對顧瑾兒笑問:“怎麽了,跟林覃宇鬧別扭了?”

她的笑容看上去和藹可親,但看在顧瑾兒的眼中卻覺得是滿滿的諷刺。

她還沒答話呢,蘇夢嫻就搶著又說了:“覃宇喜歡善解人意的女人,不喜歡矯情的,我看你還是不要矯情的好。”

矯情!呵呵,真可笑,她矯情?

顧瑾兒覺得蘇夢嫻這個女人臉皮厚得不可思議,自己幹了那麽多壞事,竟然還有臉來說別人矯情!就算是她的媽媽真的殺了林強遠,又關她蘇夢嫻什麽事呢!

昂首挺胸,她冷冷回答:“大嫂,覃宇喜歡不喜歡我,那是我和他的事,我看你還是不要多關心了。”

蘇夢嫻掩嘴輕笑:“我當然是要關心的,覃宇的感情生活我一向是最關心的,你知道。”她有點故意氣她的意思。

顧瑾兒俯身將行李箱一拉,故意朝她的腳上砸過去,她跳著腳躲過了,冷嘲熱諷:“哎呦,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你倒惱羞成怒了,算了,算了,我還是走的好。”說著就快步離開了房間。

聽著她高跟鞋的聲音漸漸走遠下了樓去,顧瑾兒氣得咬緊了牙齒。

蘇夢嫻,你這個心機婊,你幹的壞事我早就一清二楚了,只是苦於沒證據而已,你還敢這麽囂張!

本來她是想將蘇夢嫻的偽裝在林覃宇的面前撕個粉碎的,但現在,在她的母親陷入殺害林強遠的嫌疑中,林覃宇跟她的感情出現裂縫的時候,她哪裏還有心情和機會再提這件事?

這晚,她借口陪鳳愛素,睡到她的房間裏去,思儂和鳳愛素睡床上,她窩在榻榻米上。

夜深人靜的時候,思儂已經沈入甜美的夢鄉,顧瑾兒卻睡不著,跟她一樣難以入睡的還有鳳愛素,她在床上翻來覆去,最終開口說了話:“瑾兒,你怎麽了,跟覃宇吵架了?”

顧瑾兒沈默了下,問她:“伯母,我不知道我媽媽跟伯父之間到底怎麽回事,如果……如果真的是我媽做的這件事,您是不是會覺得我再做您家的兒媳婦有點不能接受?”

“不會。”鳳愛素幾乎是想也不想就回答,“你和你的親生母親前不久才剛剛相認,她做什麽跟你有什麽關系呢?”

顧瑾兒嘆息一聲,想,如果林覃宇也這麽想也不想就回答她就好了。但不管怎樣,鳳愛素能這麽無條件的接納她,她的心裏已經很欣慰和感激了。

彼此間沈默了會,鳳愛素又說:“瑾兒,你別多想,我想覃宇和我想的是一樣的,最近他需要調查父親的死因還要弄他大哥的事,公司裏事情又多,他真的是太忙,壓力太大了,所以可能偶爾對你的態度會不太好,你要多體諒他一下。”

顧瑾兒輕“嗯”一聲,沒有再多說,一切還是等著確定了再說吧。

調查結果很快就出來了,也就是第二天,顧瑾兒聽見林舟在客廳裏跟鳳愛素說話:“媽,大哥說餐廳那邊願意把監控的錄像給我們看,讓我一起過去幫忙看,我這就去了。”

顧瑾兒趕忙急匆匆奔下樓說:“林舟,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林舟扭身看著她,憨憨地摸頭:“二嫂……不然你還是別去了吧……”

顧瑾兒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怕她看到這件事真是翟望雲做的心裏接受不了。

堅定地搖頭,她說:“不,我要去,不管是怎樣的結果,我都要親眼看到。”

半個小時後,顧瑾兒和林舟趕到了那個五星級酒店的安保部門的監控室,林覃宇已經從公司趕過去了,看見顧瑾兒也來了,眉頭挑起,有些訝異。

林舟摸頭:“二哥,那個……二嫂非要跟著一起來……”

林覃宇深深看著顧瑾兒,點頭:“好,那就一起看吧。”

看監控錄像是個非常細致的活兒,根據那天吃飯的時間,安保部門將餐廳裏的監控錄像調出來,好幾個攝像頭,全方位的看。

很快,顧瑾兒就從電腦屏幕上看到了母親翟望雲的身影,看見她從座位上站起來起身去拿方糖,過了會又回來,給林強遠的茶杯裏放了方糖,整個過程沒有什麽特殊的。

顧瑾兒松口氣,聽見林覃宇對林舟說,調出服務生吧臺那邊的監控。

林舟找了會,調出來,這次的攝像頭角度不同,他們看見攝像頭照著翟望雲迎面往吧臺那邊走的情景。她走到吧臺這邊,跟服務生說了句什麽,然後服務生就拿了碟方糖給她,並且還又往那個碟子裏多放了兩塊糖,接著翟望雲就轉身離開了。

但這次,翟望雲回去的路線跟之前不同,轉了個彎從另外一邊繞過去走的,那邊的墻上掛了副抽象派的畫,她經過的時候停下來盯著墻上的畫看了幾眼,然後才繼續往桌子那邊走。

除了翟望雲改變了路線,整個過程沒有其他的特別。

顧瑾兒看向林覃宇,看見他正皺眉凝視著電腦屏幕,不知在想什麽。

等著這段錄像看完,他指著錄像中餐廳的某個部位,對保安說:“這個地方應該也有個攝像頭的吧,能不能把同一時間段的錄像調出來給我們看看?”

保安驚訝地說:“哎呀,你怎麽知道這個方向有攝像頭的?這個攝像頭很隱蔽的,一般人都不會發現。”

林覃宇微微一笑沒作解釋,顧瑾兒想,這大概跟他當兵的時候學過偵查有關系。

保安很快就把那個攝像頭的錄像給找了出來,電腦屏幕開始播放,從視頻開始,顧瑾兒的心就莫名其妙的吊了起來,有種不祥的感覺。

很快,錄像上就看到了翟望雲站在那副抽象畫前的情景,這個攝像頭是從她的左側面看過去的,可以看見她的手裏拿著那個方糖碟子。

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翟望雲就是一副看畫的樣子,然後她轉身往回走,林覃宇忽然喊:“停!倒回去再看一遍!”

顧瑾兒心裏一跳,問他:“你看到什麽了?”

林覃宇指著畫面上:“仔細看她手裏的方糖碟子。”

三個人全都把視線聚焦到她的方糖碟子上,畫面倒回到她站到抽象畫前面,然後慢慢的進展到她轉身離開。

林舟沒看出什麽,問林覃宇:“二哥,我沒看出有什麽特別啊,她是有個按自己衣服扣的動作,但這說明不了什麽吧……”

“你們看她方糖碟子裏的方糖。”林覃宇眼睛直直盯著屏幕說。

林舟轉頭去看,看著看著一拍手:“靠!方糖碟子裏的方糖好像多了一塊!”

他這話說出來,顧瑾兒的心頓時就沈到了底。

林覃宇看眼顧瑾兒,沈聲說:“方糖怎麽會突然多出來一塊?這裏面有一塊絕對不是方糖。”

顧瑾兒的心就好像被什麽東西揪著,緊得都發疼,沈默不言。

林舟大聲說:“那塊多出來的方糖就是毒藥!”

林覃宇點頭:“這塊多出來的方糖就是在她做了按紐扣的動作之後出現的,可見她當時確實是動了手腳!”

他說完看向保安:“我們要報警了,這段視頻後期警察估計會來調看,麻煩你們好好保存。”

保安鄭重點頭:“好的,好的。”

林覃宇轉身就離開了安保部門。

三個人出了酒店,林覃宇當先而行,林舟緊跟在他身後,顧瑾兒低頭落在最後面。

走到車邊,林覃宇忽然轉頭看她:“上我的車,我送你回去。”

顧瑾兒擡頭,眼睛微紅,沒有回答。

他回身走到她身旁,長臂一伸摟住她的肩膀,將她摟上車去了。

回去的路上,顧瑾兒的心好像被塊巨石壓住了一樣,重得喘不過氣來。林覃宇的猜測是真的,林強遠的死真的跟她的親媽翟望雲有關!

她的親生母親殺死了自己愛的男人的父親,她忽然覺得,就算是鳳愛素和林覃宇都不計較,她自己也有點沒法接受!

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她輕聲對林覃宇說:“思儂你照顧幾天,我要回a市一趟。”

“你去a市做什麽?”林覃宇警惕地問。

顧瑾兒咬咬嘴唇沒答話,她是想要回a市質問翟望雲為什麽要這麽做。

“我看她是不會在a市的。”好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林覃宇說。

顧瑾兒沒回答,直接撥了她的電話,電話關機。她又撥通了翟昱宣的手機,翟昱宣倒是接了電話,顧瑾兒直接就問:“我媽的電話怎麽關機了?”

“哦,媽回美國大概是換了個電話卡吧,怎麽了,瑾兒?”

“哦,我就是想找她談談我結婚的事,她什麽時候回來?”

“美國那邊公司有點事,她要留在那邊處理,可能最近不會回來,不過你和林覃宇的婚禮不是要到年底麽,那個時候她應該會回來的。”翟昱宣回答,聽他平靜的口氣,似乎並不預先知道藥物中毒跟翟望雲有關。

顧瑾兒“哦”了幾聲掛了電話,轉頭心虛地看林覃宇一眼,沒錯,翟望雲果然不在國內。其實仔細想,從林強遠出事她就回美國了。

林覃宇的臉色十分嚴肅,沒有說話。

顧瑾兒心裏很亂,雖然林強遠是翟望雲給害死的,跟她無關,但不管怎樣,翟望雲是她的親媽,她自然而然地對林家就生了內疚之情。

這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第二天,林覃宇找人調查的結果就出來了,他接電話的時候正好是早飯時間,顧瑾兒和鳳愛素都在。

他接完電話,臉色沈沈,鳳愛素問:“怎麽了,是什麽事?”

“調查翟望雲的人給我結果了,原來翟望雲的前夫齊玉當初和爸爸有過生意上的往來,金融危機的時候,他的公司發生困難,爸爸及時撤資減少了我們林氏的損失,卻讓齊玉的公司徹底破產。而且,齊玉也不是當初翟望雲對瑾兒說的那樣是過勞猝死的,是公司破產一時想不開自殺身亡的,所以她大概是把齊玉的死歸咎到撤資的爸爸身上了。”

聽完這話,大家都沈默了,過了會,鳳愛素才嘆口氣說:“當年金融風暴人人自危,自保尚且來不及怎麽還能救別人,她怎麽能歸咎到強遠的頭上來?現在她做了這樣的事,為她自己的親生女兒想過嗎?”

顧瑾兒臉色黯然,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惆悵。

一方面對林家愧疚,另一方面對翟望雲她又完全做不到大義滅親。

血濃於水,真的是如此,盡管她和自己的親生母親相處的時間沒有超過48小時,但那種隱藏在血液裏的親近卻是怎麽也無法磨滅的。

肩上一沈,她擡頭,看見林覃宇不知何時走到她跟前,雙手撫著她的肩:“我覺得,這件事你就不要過問了,專心帶好思儂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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