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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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關上門後，仍是有絲竹管弦之聲傳入屋內，但力道小了許多。雅間內燃著熏香，依舊是楊舒最愛用的迦南香。
她走上前，對上那雙蘊著笑意的眸子，心中的煩亂登時減去大半。
“帶老板娘來巡視一下，不好嗎？”
“什麽老板娘？”徐初雪有些不明所以，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不禁訝異的瞪大雙眼，“這家紀雲樓是你開的？”
楊舒微微點頭。
“所以，你這是打算給我交代你的小秘密？”徐初雪走過去在他身側坐下。
楊舒笑得意味深長，“你想聽的話我都告訴給你知曉，但是知道了我的秘密，你再想走可是不能夠了。”
“那我還是不要聽了。”徐初雪連忙轉開話題，她眨眨眼睛，“這地方應該很賺錢吧？”
楊舒不置可否，“湊合著。”
那應該就是很賺。
“你怎麽會想到開這種店的？”徐初雪匪夷所思地望著他。
“那種店？”楊舒重覆一句，有些好笑地望著徐初雪，“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從沒有逼良為女昌。更何況，這地方賺錢是次要的。”
徐初雪有些不解，“其他用途是什麽？”
“藏寶圖的消息我就是從這紀雲樓裏知曉的。沒有這個消息，我又怎麽能夠遇到你呢。”
他一本正經的胡謅，“所以，我今天是來還願的。”
徐初雪輕笑一聲，“這種話你也能說得出口。”
想起剛才觀景閣發生的事，徐初雪斂了笑容，將經過給楊舒講了一遍。
“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她有些擔憂。
“恰恰相反，正因為你和陳韻儀與我有關，楊望那些人才會找你們的麻煩。”楊舒瞇了瞇眼，“九皇子有句話倒是沒說錯，我以前的確是過於沈得住氣了。”
方才徐初雪和陳韻儀走後，九皇子與楊舒兩人之間互相試探許久。
九皇子嘲諷楊舒明明有能力將楊望給壓下去，卻借養病之故，在雲舒小院閉門不出，任由楊望升官加爵占盡先機，未免也太沈得住氣了；又戲言讓楊舒加入他的陣營，做他的軍師。
楊舒淡笑不語，仍是聲稱需要養病，不想沾手朝政之事，婉言拒絕了九皇子。
“九皇子這個人心機深沈，不是什麽好相與之人，日後你要離他遠一些。”楊舒想到什麽，溫言囑托徐初雪。
徐初雪點點頭，“我跟他本來就沒什麽接觸。”
“楊望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會盡快鏟除這個麻煩。”
……
端午節之後，宮裏傳出消息，武德帝將景侯的次子指婚給北雍公主，不日就隨著北雍汗王的車馬一同前往北雍。而楊舒和陳韻儀的婚事照舊。
這一消息傳出來，各方皆憂。
徐初雪的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來，因為這件事她早已經料到會如此，所以並不意外。只是許多同窗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意味不明的東西，有同情有哀憐也有嘲諷和鄙夷……
她一概不理會，既然楊舒說了會解決這件事，那麽她安心等待就是了。
這日，郭歲禮滿面春風地走進學堂，當眾宣布一則消息。
“宮裏傳來口諭，陛下要舉辦春獵，之前那些參加比賽的隊員們，都可以參加此次春獵活動。陛下特意劃撥了一批騎兵，來教導你們騎馬，只希望你們能夠玩得盡興。”
大秦自建朝以來每年都會有春獵活動，往年時間還要早一些，今年為了接待來訪的北雍使臣，故而將春獵活動給推遲了。
而以往春獵時，皇帝會帶一些自己得用的臣子，只有少數王公貴族和極受寵的臣子才會被特許帶家眷，所以這些貴女們也從未有機會能夠參與春獵。
所以一聽到這個消息，當初沒有報名參賽的貴女愈發艷羨起來。
“你們大家好好準備。”郭歲禮傳完消息就離開了學堂。
學堂裏頓時議論紛紛起來，只有方□□在潑冷水，“那馬又臟又臭，有什麽好騎的，要我說聖上怪你們贏得不夠漂亮，這是在懲罰你們才對。”
雲瑤郡主當即大笑出聲，“方□□，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說的就是你這種人吧。”
“你！”方□□一噎，想懟回去卻一時詞窮，這時候只恨蔣素華不在，沒人敢出來壓制雲瑤郡主。
“我怎麽樣？我看你分明就是嘴上嫌棄，實際上心裏羨慕極了。”
“是啊，□□，聖上這賞賜我們大家都羨慕得很，你也別嘴硬了。”其他人紛紛附和。
雲瑤郡主再不比以前時，處處被人避之不及，如今竟也有人出來維護她。想到這些，方□□更加氣惱，“呵，我會羨慕你？你簡直是癡人說夢！”
在嘈雜的吵鬧聲裏，下一堂課悄然而至，林風木著一張臉走進來，學堂裏的吵鬧聲戛然而止，眾學子正襟危坐起來。
……
許是要趕上春日的尾巴，趁著天氣還未熱起來，準許隨獵的消息剛一宣布，春獵很快就開始了。
楊舒本對這種活動毫無興趣，奈何徐初雪得了獎賞想去瞧瞧熱鬧，他只好讓手下收拾齊整，也跟著來到了春獵現場。
大秦舉辦春獵的地方處在硯城西北方向的一片密林中，這裏距離硯城騎馬大概有半日路程。
春獵的隊伍卻行得甚是緩慢，只因宮中的奴才生怕武德帝的車駕受了半點顛簸，因為絲毫不敢加快腳程。
好在沿途風光甚美，眾人一邊陪駕一邊飽覽春末盛景，倒也並不無聊。
待到傍晚時分，一行車駕才浩浩蕩蕩地來到春獵場上。好在早有奴仆先行一步，將所有的帳篷收拾妥當，武德帝和隨駕的皇族臣屬們到了地方便可直接休息。
但武德帝精神抖擻，到達春獵場的第一晚便舉辦了篝火盛宴。
是夜銀月如勾，星河流轉，密林外駐紮的帳篷前載歌載舞，氣氛格外熱鬧祥和。
篝火前各樣鮮肉烤的滋滋冒油，美酒如流水一般被呈上來，醇美的酒香和濃郁的肉香氣混在一起浸滿整片營地。
紅玲和綠玲皆是窮苦人家出身，何時見過這般場面，可著勁的敞開肚皮吃肉喝酒，沒多久就撐得打飽嗝，人也醉醺醺的。
反倒是徐初雪，生生被楊舒管束著，食要精膾要細。因此每次有烤好的肉端過來時，必定得切好之後慢慢地嚼慢慢地吃，一點也不痛快。
正與楊舒交談間，她總覺得有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擡眼尋找時卻正撞上武德帝的視線，心中一陣古怪。
一場篝火盛宴直到三更時分才將將落幕。
此日便是正式春獵，武德帝寶刀未老興致勃勃，親身披甲上馬，在眾多羽林衛的簇擁下當先闖進了密林中。
隨後是諸多年輕的王公大臣也都由各府親兵保護著進了密林，而參賽的那十多位姑娘們，武德帝特意派了騎兵教導騎馬保護她們，既可在林外閑逛，也可以由兵士護著去密林裏轉上一圈。
徐初雪等人皆是興致頗高，既有此機會，便想進去密林感受一下春獵的氛圍。
楊舒卻把她攔下，“這密林裏常有各種野獸出沒，縱使你武功高也敵不過野獸的兇猛殘忍，就在外面逛逛吧，別進去了。”
雲瑤郡主當即撇了撇嘴，“楊舒哥哥，你未免把徐妹妹護得太緊了，陛下都在裏邊呢，又能有什麽危險？”
“陛下身邊有諸多高手護著，你們身邊這才幾人，萬一遇上什麽危險，躲都躲不開。”楊舒仍是殷殷勸誡。
對上楊舒那雙盛滿關切的眸子，徐初雪一陣心虛，但她真的很想進去看看，便軟下神色來懇切地望著楊舒。
楊舒心中一片柔軟，簡直拿她沒辦法，仍是無奈道：“君子不立於危墻之下……”（1）
“楊舒哥哥，我幫你看著徐妹妹，她要是少一根頭發，你拿我是問。”雲瑤郡主朝徐初雪眨眨眼，拿腔拿調地說著，拽起人就跑。
楊舒搖搖頭，望著遠去的背影眉眼驟冷，他朝丁卯招招手。
“公子，要暫停行動嗎？”
楊舒沈吟半刻，緩緩開口，“不必，吩咐下去，讓飛羽門的人註意避開穿杏色騎裝的人。”
“是。”丁卯行禮退下去。
徐初雪同雲瑤郡主還有陳韻儀三人會騎馬，便走得快些，留下其他幾個姑娘由騎兵牽著馬慢慢往前行。
不得不說，當初參加兩國比賽的這些人個個都是膽大又堅韌的。
密林中枝蔓交錯，稍不小心便會被突然橫出來的樹枝給劃傷臉。三人騎得很慢，也並未拿什麽弓箭，像是游玩一般慢慢走慢慢看。
突然，一陣疾蹄聲響起，三人都屏氣凝神地聽著。
“這該不會是野獸的腳步聲吧？”雲瑤郡主略有些不安，難不成她們三個衰神附體？
“應該是馬蹄聲，踩在滿地的枯葉上音調有些變了。”徐初雪看一眼地面說道。
濃密的枝葉間鉆出一個人來，那人的身影高大挺拔，帶著一陣疾風，騎到三人面前，堪堪轉了一圈後在陳韻儀面前停下。
他的背上背著弓箭，一身鴉青色勁裝襯得人格外冷峻。
雲瑤郡主興奮地看著九皇子手裏提著的獵物，“九殿下，您這是打了只鴨子？”
九皇子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將懸與馬腹的大雁取下來置於陳韻儀面前，“送你。”
雍雍鳴雁，旭日始旦。士如歸妻，迨冰未泮。（2）
時下男女結親大多要經過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幾道步驟，即便因為現實原因省略其中幾道步驟，而作為結親吉祥物的大雁也絕不會被省略。
因為大雁代表著忠貞，是美滿婚姻最神聖的信物。
陳韻儀的心情格外覆雜，明明都已經跟這人說不清，他怎麽仍是糾纏不清？
正要推拒時，一支利箭穿風而過，所有的人為之一震。
雲瑤郡主不滿地大聲嚷嚷，“誰在放冷箭？！”
話音剛落，又有無數支箭射過來，頓時四周響起一片尖叫聲。
“不對，有刺客。”
“保護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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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老板娘來巡視一下，不好嗎？”
“什麽老板娘？”徐初雪有些不明所以，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不禁訝異的瞪大雙眼，“這家紀雲樓是你開的？”
楊舒微微點頭。
“所以，你這是打算給我交代你的小秘密？”徐初雪走過去在他身側坐下。
楊舒笑得意味深長，“你想聽的話我都告訴給你知曉，但是知道了我的秘密，你再想走可是不能夠了。”
“那我還是不要聽了。”徐初雪連忙轉開話題，她眨眨眼睛，“這地方應該很賺錢吧？”
楊舒不置可否，“湊合著。”
那應該就是很賺。
“你怎麽會想到開這種店的？”徐初雪匪夷所思地望著他。
“那種店？”楊舒重覆一句，有些好笑地望著徐初雪，“你想到哪裏去了，我從沒有逼良為女昌。更何況，這地方賺錢是次要的。”
徐初雪有些不解，“其他用途是什麽？”
“藏寶圖的消息我就是從這紀雲樓裏知曉的。沒有這個消息，我又怎麽能夠遇到你呢。”
他一本正經的胡謅，“所以，我今天是來還願的。”
徐初雪輕笑一聲，“這種話你也能說得出口。”
想起剛才觀景閣發生的事，徐初雪斂了笑容，將經過給楊舒講了一遍。
“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她有些擔憂。
“恰恰相反，正因為你和陳韻儀與我有關，楊望那些人才會找你們的麻煩。”楊舒瞇了瞇眼，“九皇子有句話倒是沒說錯，我以前的確是過於沈得住氣了。”
方才徐初雪和陳韻儀走後，九皇子與楊舒兩人之間互相試探許久。
九皇子嘲諷楊舒明明有能力將楊望給壓下去，卻借養病之故，在雲舒小院閉門不出，任由楊望升官加爵占盡先機，未免也太沈得住氣了；又戲言讓楊舒加入他的陣營，做他的軍師。
楊舒淡笑不語，仍是聲稱需要養病，不想沾手朝政之事，婉言拒絕了九皇子。
“九皇子這個人心機深沈，不是什麽好相與之人，日後你要離他遠一些。”楊舒想到什麽，溫言囑托徐初雪。
徐初雪點點頭，“我跟他本來就沒什麽接觸。”
“楊望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會盡快鏟除這個麻煩。”
……
端午節之後，宮裏傳出消息，武德帝將景侯的次子指婚給北雍公主，不日就隨著北雍汗王的車馬一同前往北雍。而楊舒和陳韻儀的婚事照舊。
這一消息傳出來，各方皆憂。
徐初雪的心裏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來，因為這件事她早已經料到會如此，所以並不意外。只是許多同窗看向她的眼神中，多了意味不明的東西，有同情有哀憐也有嘲諷和鄙夷……
她一概不理會，既然楊舒說了會解決這件事，那麽她安心等待就是了。
這日，郭歲禮滿面春風地走進學堂，當眾宣布一則消息。
“宮裏傳來口諭，陛下要舉辦春獵，之前那些參加比賽的隊員們，都可以參加此次春獵活動。陛下特意劃撥了一批騎兵，來教導你們騎馬，只希望你們能夠玩得盡興。”
大秦自建朝以來每年都會有春獵活動，往年時間還要早一些，今年為了接待來訪的北雍使臣，故而將春獵活動給推遲了。
而以往春獵時，皇帝會帶一些自己得用的臣子，只有少數王公貴族和極受寵的臣子才會被特許帶家眷，所以這些貴女們也從未有機會能夠參與春獵。
所以一聽到這個消息，當初沒有報名參賽的貴女愈發艷羨起來。
“你們大家好好準備。”郭歲禮傳完消息就離開了學堂。
學堂裏頓時議論紛紛起來，只有方□□在潑冷水，“那馬又臟又臭，有什麽好騎的，要我說聖上怪你們贏得不夠漂亮，這是在懲罰你們才對。”
雲瑤郡主當即大笑出聲，“方□□，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說的就是你這種人吧。”
“你！”方□□一噎，想懟回去卻一時詞窮，這時候只恨蔣素華不在，沒人敢出來壓制雲瑤郡主。
“我怎麽樣？我看你分明就是嘴上嫌棄，實際上心裏羨慕極了。”
“是啊，□□，聖上這賞賜我們大家都羨慕得很，你也別嘴硬了。”其他人紛紛附和。
雲瑤郡主再不比以前時，處處被人避之不及，如今竟也有人出來維護她。想到這些，方□□更加氣惱，“呵，我會羨慕你？你簡直是癡人說夢！”
在嘈雜的吵鬧聲裏，下一堂課悄然而至，林風木著一張臉走進來，學堂裏的吵鬧聲戛然而止，眾學子正襟危坐起來。
……
許是要趕上春日的尾巴，趁著天氣還未熱起來，準許隨獵的消息剛一宣布，春獵很快就開始了。
楊舒本對這種活動毫無興趣，奈何徐初雪得了獎賞想去瞧瞧熱鬧，他只好讓手下收拾齊整，也跟著來到了春獵現場。
大秦舉辦春獵的地方處在硯城西北方向的一片密林中，這裏距離硯城騎馬大概有半日路程。
春獵的隊伍卻行得甚是緩慢，只因宮中的奴才生怕武德帝的車駕受了半點顛簸，因為絲毫不敢加快腳程。
好在沿途風光甚美，眾人一邊陪駕一邊飽覽春末盛景，倒也並不無聊。
待到傍晚時分，一行車駕才浩浩蕩蕩地來到春獵場上。好在早有奴仆先行一步，將所有的帳篷收拾妥當，武德帝和隨駕的皇族臣屬們到了地方便可直接休息。
但武德帝精神抖擻，到達春獵場的第一晚便舉辦了篝火盛宴。
是夜銀月如勾，星河流轉，密林外駐紮的帳篷前載歌載舞，氣氛格外熱鬧祥和。
篝火前各樣鮮肉烤的滋滋冒油，美酒如流水一般被呈上來，醇美的酒香和濃郁的肉香氣混在一起浸滿整片營地。
紅玲和綠玲皆是窮苦人家出身，何時見過這般場面，可著勁的敞開肚皮吃肉喝酒，沒多久就撐得打飽嗝，人也醉醺醺的。
反倒是徐初雪，生生被楊舒管束著，食要精膾要細。因此每次有烤好的肉端過來時，必定得切好之後慢慢地嚼慢慢地吃，一點也不痛快。
正與楊舒交談間，她總覺得有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擡眼尋找時卻正撞上武德帝的視線，心中一陣古怪。
一場篝火盛宴直到三更時分才將將落幕。
此日便是正式春獵，武德帝寶刀未老興致勃勃，親身披甲上馬，在眾多羽林衛的簇擁下當先闖進了密林中。
隨後是諸多年輕的王公大臣也都由各府親兵保護著進了密林，而參賽的那十多位姑娘們，武德帝特意派了騎兵教導騎馬保護她們，既可在林外閑逛，也可以由兵士護著去密林裏轉上一圈。
徐初雪等人皆是興致頗高，既有此機會，便想進去密林感受一下春獵的氛圍。
楊舒卻把她攔下，“這密林裏常有各種野獸出沒，縱使你武功高也敵不過野獸的兇猛殘忍，就在外面逛逛吧，別進去了。”
雲瑤郡主當即撇了撇嘴，“楊舒哥哥，你未免把徐妹妹護得太緊了，陛下都在裏邊呢，又能有什麽危險？”
“陛下身邊有諸多高手護著，你們身邊這才幾人，萬一遇上什麽危險，躲都躲不開。”楊舒仍是殷殷勸誡。
對上楊舒那雙盛滿關切的眸子，徐初雪一陣心虛，但她真的很想進去看看，便軟下神色來懇切地望著楊舒。
楊舒心中一片柔軟，簡直拿她沒辦法，仍是無奈道：“君子不立於危墻之下……”（1）
“楊舒哥哥，我幫你看著徐妹妹，她要是少一根頭發，你拿我是問。”雲瑤郡主朝徐初雪眨眨眼，拿腔拿調地說著，拽起人就跑。
楊舒搖搖頭，望著遠去的背影眉眼驟冷，他朝丁卯招招手。
“公子，要暫停行動嗎？”
楊舒沈吟半刻，緩緩開口，“不必，吩咐下去，讓飛羽門的人註意避開穿杏色騎裝的人。”
“是。”丁卯行禮退下去。
徐初雪同雲瑤郡主還有陳韻儀三人會騎馬，便走得快些，留下其他幾個姑娘由騎兵牽著馬慢慢往前行。
不得不說，當初參加兩國比賽的這些人個個都是膽大又堅韌的。
密林中枝蔓交錯，稍不小心便會被突然橫出來的樹枝給劃傷臉。三人騎得很慢，也並未拿什麽弓箭，像是游玩一般慢慢走慢慢看。
突然，一陣疾蹄聲響起，三人都屏氣凝神地聽著。
“這該不會是野獸的腳步聲吧？”雲瑤郡主略有些不安，難不成她們三個衰神附體？
“應該是馬蹄聲，踩在滿地的枯葉上音調有些變了。”徐初雪看一眼地面說道。
濃密的枝葉間鉆出一個人來，那人的身影高大挺拔，帶著一陣疾風，騎到三人面前，堪堪轉了一圈後在陳韻儀面前停下。
他的背上背著弓箭，一身鴉青色勁裝襯得人格外冷峻。
雲瑤郡主興奮地看著九皇子手裏提著的獵物，“九殿下，您這是打了只鴨子？”
九皇子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將懸與馬腹的大雁取下來置於陳韻儀面前，“送你。”
雍雍鳴雁，旭日始旦。士如歸妻，迨冰未泮。（2）
時下男女結親大多要經過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親迎幾道步驟，即便因為現實原因省略其中幾道步驟，而作為結親吉祥物的大雁也絕不會被省略。
因為大雁代表著忠貞，是美滿婚姻最神聖的信物。
陳韻儀的心情格外覆雜，明明都已經跟這人說不清，他怎麽仍是糾纏不清？
正要推拒時，一支利箭穿風而過，所有的人為之一震。
雲瑤郡主不滿地大聲嚷嚷，“誰在放冷箭？！”
話音剛落，又有無數支箭射過來，頓時四周響起一片尖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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