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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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周羨南簡直如同吸她陽氣的男妖,那晚之後,姜淮好些天才養好元氣。

姜淮化完妝出來,就看見季雨昭捧著保溫杯,在外面看雪。

幾分鐘的時間,季雨昭一連打了兩個呵欠。

“雨昭姐,昨晚沒睡好嗎?”這位姐一向精神抖擻,鮮少這麽萎靡。

季雨昭揉了揉微紅的眼睛,“什麽沒睡好啊,這兩天是睡得太好,反而呵欠連天。我啊,就適合紙醉金迷的日子。睡素覺,太沒勁。”

一開口就是虎狼之詞,怪不得是個熱搜體質,媒體牽絲搭線,就能弄一則勁爆新聞。

姜淮不知道這話該怎麽接,索性沈默。

“還不是最近在酒店遇到一個絕色,跟我之前遇到的男人完全不一樣。個子高高地,臉長得也沒話說,最招人的是渾身有種說不出來的氣質,讓人有點兒害怕,不敢靠近,但越是這樣,越是想要去征服。除了初戀,我已經很久沒因為男人失眠。”季雨昭男人換得勤,見識得多了,便異常清醒。

鮮少見她變得這麽戀愛腦。

那一定是個段位很高的男人。

姜淮不禁好奇:“那你有追他嗎?”

季雨昭懊惱起來,“怎麽沒有啊。我雖說不算縱橫情場,也是個老手吧。我問他知道我是誰嗎,人家直接來了一句,不感興趣。靠!老娘沒見過這麽帶勁的。”

這下連姜淮也被吊起了胃口。

季雨昭打小國民度就很高,後來慢慢長開之後,濃顏系的五官嬌媚耀眼,再加上熱鬧非凡的感情生活,人稱話題女王。

連她都看不上的男人,得多麽眼高於頂。

從沒見季雨昭這麽挫敗過,姜淮安慰她:“可能是他覺得配不上你,索性退避三舍。”

季雨昭心裏還是不甘,嬌哼一聲,“你幹脆說他對我望而生畏得了,我又不是母老虎。”

......

姜淮自覺感冒好得差不多,委婉暗示周羨南可以不用再看著她。

請神容易送神難,他疊著長腿坐在沙發上看文件,眼皮輕輕一撩,“這麽想趕我走?”

姜淮頓時感覺室溫降了兩度。

她趕緊搖頭,殷勤給他倒水,笑得諂媚,“怎麽會呢,你就是我的頂梁柱。你在哪兒,家就在哪兒。”

周羨南倒也不覺得酒店布局緊湊,隨遇而安,“那你就暫時把這兒當成家。”

除了賠笑,姜淮不敢有其他小動作。

周羨南似乎下了決心,要把她的身體一次性調整好。找了老中醫來給她號脈,開了幾副中藥,喝得她想吐。

只是他在一旁虎視眈眈,她嘴裏含著藥,硬生生往下咽。

不光吃藥,還得忌口。以往她愛的重口味,全都得揮手告別。

偷吃的後果更慘,周羨南會在床上折騰到她軟成春泥。

每次她想念燒烤,羊肉串,麻辣燙......腦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現他威脅自己的那一晚。

男人身上熱氣滾燙,眼底全是欲、色。他慢慢吻掉姜淮臉上的淚水,嗓音低啞,“你喜歡胡吃海喝不打緊,我也喜歡。”

直接讓姜淮有心理陰影。每次想放縱,又怕被他發現,後果嚴重。

這還不算完。

周羨南為了避免她在劇組不忌口,竟然每天飯點派人給她送餐。

養胃的東西都不怎麽好吃,無非是好消化的營養食譜,少鹽缺味。

姜淮每次看到別人的大魚大肉就眼饞。

就在她無比羨慕季雨昭的水煮魚時,季雨昭也在羨慕她。

“我又遇上那位眼高於頂的大帥哥了。”

姜淮原本以為季雨昭的愛恨情仇只是個小插曲,沒想到是個連續劇。

“然後呢?”雖然午飯沒滋沒味,但就著八卦味道還不賴。

“我問他是不是正在拍戲的演員,他說不是。而且他也不是基地裏的工作人員。他竟然說他是來追星的,還是你的粉絲!”

姜淮一口清粥差點兒噴出來,心裏有種不詳的預感。

拼演技的時候到了。她眼底露出一絲不經意的好奇,“你有他的照片嗎?”

季雨昭點頭說有,“我偷拍了一張。”

然後打開手機,點開相冊。

她拍得偷偷摸摸,即便有點兒糊,也擋不住男人滿身的清貴氣質。

他穿著藏青色高領毛衣和黑色長褲,外面套一件長款黑色毛呢大衣。俊朗的側臉線條很有鏡頭感,挺拔的身形把平平無奇的馬路也走出了T臺的風範。

有種說不出的氣場,總是讓人的視線忍不住追隨。

哪怕他手上拎著玉米,青菜,胡蘿蔔,竟然也毫不違和。

姜淮心裏像被撞了兩下,不禁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裏的粥,點了點粥裏的時蔬——

玉米,青菜,胡蘿蔔。

“的確帥得驚天動地,對吧?”見姜淮出神,季雨昭用手撐著下頜,嘴角露出笑容帶著無限暢想。

姜淮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回到酒店,她就開始幫周羨南收拾行李。

他可不能再繼續待下去,不然隨時有穿幫的危險。

等周羨南回來,就看見自己的行李箱擺放在門口。他不動聲色地擡腿進來。

姜淮一臉沈痛地告訴他:“哥,你快暴露了。雖然我也舍不得你走,但還是回家比較安全。你放心,我不會再像之前那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定乖乖喝藥。等過年回家,保管養得白白胖胖。”

周羨南有一封要緊郵件要回,打開筆電,把事情做完,才紆尊降貴地擡眸瞧了她一眼,“有狗仔跟拍?”

“不僅是狗仔——”這倒沒有,主要是他這張臉太顯眼,把季雨昭這妖孽招來了。

周羨南點了點頭,不甚在意地說:“封口費多少?”

好吧,您老人家財大氣粗。

反正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姜淮想到他最怕麻煩,索性不再隱瞞,試探著說道:“有人覺得你長得不賴,想追你來著。”

“你怎麽說?”他從電腦屏幕上,擡起一雙清濯的眼眸。

姜淮被他看得一窒,語塞道:“我能怎麽說。他們壓根兒不知道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

周羨南眼底的幽光如同攝人的冷焰,一句話就把她堵回去,“你都不是我的誰,跟你有什麽關系。”

他周身的氣場低溫運行,似乎她再多嘴,他便不會這麽好說話。姜淮到底還沒笨到看不懂眼色,立刻就想開溜,“差點兒忘了,我還有臺詞要背。我回房間去,不打擾你。”

她剛轉過身,就聽周羨南淡淡開口,“怎麽把我的行李裝進去,就怎麽拿出來。”

姜淮總算是知道,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再一次送神失敗,姜淮是徹底沒招了。

中藥喝得她嘴裏全是苦味。晚上做夢夢到她摘得影後桂冠,從資深電影人手裏接過獎杯,獎杯裏裝的還是中藥。

她活活從夢裏被嚇醒。

從劇組回來,她只能點開吃播,畫餅充饑。被視頻裏的美食刺激得唉聲嘆氣。想到自己最近的處境,又不禁將抱枕錘了又錘,發洩般嗷嗷叫了兩聲。

也不知是不是她嗓音過於嬌軟,第二天季雨昭悄悄跟她咬耳朵,“昨晚你叫得那麽帶勁,眼光蠻不錯嘛。”

說完,眉飛色舞地朝姜淮笑了笑。

姜淮連連擺手,趕忙解釋:“雨昭姐,你誤會了。昨晚我一個人呆在房間,沒別人。”

季雨昭抓住她的手,過來人般捏了捏她的掌心,“我懂。要怪就怪酒店隔音不好。唉,看你整天過得滋潤,我們這些獨守空閨的黃臉婆,好難過喲。”

“雨昭姐,你怎麽會是黃臉婆。你的男粉挺多的。”

“弱水三千,都不是我喜歡的那一瓢。”季雨昭眉心微蹙,為情所困的樣子。

姜淮再安慰她,就顯得虛偽了。

畢竟那一瓢,早就被她取走了。

晚上姜淮喝完藥,趕緊往嘴裏塞了顆奶糖。然後把支架上,錄著視頻的手機關掉。

周羨南為了盯梢,喪心病狂到他就算不在,也要求她喝藥拍視頻的程度。

奶糖快被她吃完。姜淮正好沒事,準備出門采購新的回來。

剛好周羨南的車開到酒店門口,長腿率先邁到車外。接著,才是那張被清霜勾勒的冷峻面容。

在酒店門口蹲守的私生粉不少,有人以為他是明星,擡起長槍短炮便朝他按下快門。

姜淮條件反射般地上前去,將包裏的口罩戴在他臉上。

周羨南把手裏的文件遞給司機,問她:“去哪兒?”

“逛超市。”

“一起。”

“哥,放心吧,我就是買點兒糖,不會買什麽違、禁物品。”她笑容滿面地一再保證。

周羨南讓她帶路,“說話很累。”

姜淮這才默默閉嘴。

和周羨南一起逛超市,是個十分新奇的體驗。

他工作忙,行程精確到每分每秒。再加上獨到的眼光和布局,偌大的商業版圖使他早已站穩行業頂峰。於是姜淮覺得他用寶貴的時間,來陪自己逛超市,是種罪過。

她三兩下挑選好,推著購物車說,“走吧。”

兩人排隊結賬的時候,她忽地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小淮,你也買東西啊?”

姜淮心頭驟然一緊,下意識擡眼去看自己身後的周羨南。

他不習慣戴口罩,早就取下來扔掉。

清冷俊逸的五官,在季雨昭探照燈般的視線中,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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