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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在大江戶一隅的宇宙商賈宅邸,最深的一進院子燈火透明,運輸車輛和安保隊伍往來不絕。宅邸的另一側,外院已經見不到護衛的身影,只有肅然的建築安靜地隱匿在黑夜裏。

已經率先進入地下室區域的原田左之助和阪田銀時,比起謹小慎微的左之助,銀時表現得更為練達,只是那雙死魚眼依舊不像已經進入了戰鬥狀態。

無機質的燈光並不明亮,處處都散發著仿佛在掩飾什麽的陰謀臭味。左之助雖然緊張,但氣息依舊沈著,視野不夠清晰的話,只能以自身的直覺去感受身周的動靜。

地下室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有清晰的區域劃分,看過墻上貼的地圖後,兩人正默默地向“樣本采集區劃”前行。

“奇怪……”銀時的喃喃自語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左之助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用眼神表達探詢。

“剛才地面上那麽多守衛,關鍵的核心區域卻一個守衛都沒有。”銀時在戰鬥中磨礪出的直覺在大聲報警,“簡直是個明目張膽的陷阱。”

“但我什麽都沒有……”左之助突然抿緊了嘴,反覆交換了幾次呼吸後,他閉上了眼睛,沈吟片刻後,在銀時的註視下緩緩張開,“隱藏的真好……”

“嗯。”銀時勾起嘴角,對他表示讚許,“不愧是辰羅,只是大老爺們的呼吸聲真的——很吵!”

洞爺湖猛地貫穿了身旁的門扉,木刀拔出來的時候直接把整扇門給摧毀了,裏面正準備攻擊的辰羅族傭兵捂著腹部倒了下去。

一瞬間,走廊上所有的門都被從內踹開,埋伏的辰羅族傭兵湧了出來,將走廊堵得水洩不通。

阪田銀時與原田左之助背靠著背,一個露出了滿不在乎的笑容,一個面無表情地擺出拔刀的體勢:“萬事屋,不要戀戰,我會為你開路,你立刻去找到深央殿下。”

“聽您吩咐,客人。“

白夜叉,於潑天血雨中疾馳。一路奔向了樣本采集區劃,他顧不上回頭看身後的左之助,只要聽到他那流暢的殺伐聲響就知道他並無大礙。阪田銀時一間一間地踹開房門,但還是沒有看到深央,他不由地有些焦躁,他們鬧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如果深央在這裏,絕對會被——

“這裏!總悟!”另一頭傳來了土方十四郎的叫喊,銀時扭頭看去,只見亞麻色頭發的少年搶在了土方的身前,如同飛矢一般釘入了土方踹開的房門內,然後就是急促的鳴金亂響,以及土方的暴喝:“總悟!!!”

快!他們遇見了什麽棘手的東西——

阪田銀時想要沖到兩人所在的另一頭,但不知從何處又湧上來了辰羅的傭兵,無休無止地阻住他的去路。他不耐煩地揮起洞爺湖:“糾纏不清的男人是不會受歡迎的!!”

即便如此,也不得不為辰羅的執著感到嘆服,無論是誰,盡管被砍得站也站不起來,也要抱住敵人的雙腳,拼命攔住對方的去路,即便被踩斷,也依舊在地上掙紮,銀時向四周看去,身旁的敵人已經不是無數的辰羅,而是無數的辰羅都仿佛是同一個人,前仆後繼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作為同伴襲擊的墊腳,執念至此。

不愧是三大傭兵之一……白夜叉也不敢怠慢,眼看著左之助逐漸殺到身旁,兩人合流後互看了一眼,剛才土方和沖田的身影左之助應該也看到了,銀時仿佛在等待他的指示一樣看著他。

“相信土方和沖田君,我們先把道路給清理幹凈。”明明周身都浸透了敵人的血,原田左之助卻依舊有著一塵不染的氣質,那些自己一手炮制的血霧仿佛只能籠在他的身周,卻不敢玷汙他一樣。

這家夥,“氣道”?阪田銀時短暫地打量了一下,卻也無暇細看,條件反射般地揮出了洞爺湖:“嘖,真是黏人……”

出現在洞爺湖刀下的,是一個缺了半只右耳的辰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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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的襲擊出其不意,沖田總悟的菊一文字被對方的小太刀打在了地板上。蒼達無聲無息地閃現在總悟的頭頂,雖然總悟下意識地攔住了蒼達的第一刀,但第二刀來得太快太兇,不僅菊一文字被打脫,總悟連虎口都被震裂,滲出了血。

“不愧是真選組的沖田總悟,居然能擋下這兩刀。”辰羅的首領臉上纏著繃帶,看不清表情,只有眼神險惡異常。

——好快!

“總悟!!”土方十四郎一聲暴喝,旋即搶至沖田總悟身側,鏹地一聲,村麻紗接下了蒼達斬向總悟的一擊。

蒼達一擊不成,隨即退到了巨大玻璃槽的前面,靜靜地看著真選組的兩人。

土方十四郎看向蒼達的同時,也發現了他身後的那個存在——

啞然。

聲音從幹涸的喉嚨口被擠了出來。

“深、央——”

“啊,很美吧。”蒼達側過身,仿佛要展現給兩人看一樣,不再遮住培養皿裏的深央。武州的天月姬懸浮在培養皿的液體中,長發舒展開來,“簡直就好像獻祭給海怪的安達洛美達。”

沖田總悟啐出了一口血沫,緩緩地站了起來:“不好意思,我們是沒有學問的鄉下武士,安達洛美達也好哈根達斯也好都沒聽過,但是那個公主多少算是我們的領導,麻煩還給我們。”

“呵,人類就是再弱也要逞強。”蒼達架起雙刀,“你們兩個一起上也沒事,但我要提醒你們,可不要破壞了培養皿啊。”

下一秒土方十四郎的刀尖挾著勁風就將蒼達的衣服一起釘在了培養皿上。

玻璃碎裂的微小聲響在寂夜中尤其鮮明。蒼達立刻回頭查看,似乎創口還不夠大,並沒有真正裂開。

土方十四郎捕捉到了蒼達微妙的表情:“謔……這麽緊張這個大罐子?”

他猛地抽回武士刀,隨後又用力向培養皿突刺了下去,這次卻沒有聽到泠然的碎響,而是悶聲刺中了血肉,蒼達用自己的肩膀擋住了土方的刀尖,真選組的副長呆了一下,辰羅的首領沒有放過這一瞬間,手中的小太刀直直插入了土方的左腹,從後背貫穿了過去。

疼痛讓土方失神了三秒,但兩人的交鋒也為沖田總悟爭取到了時間,他撿回了被打掉的菊一文字,在土方身後高高躍起,挾風雷之勢向被土方的刀刃固定住的蒼達斬了下去。

感覺到了危險,土方向後疾退了幾步,刀從蒼達身上抽出,同時也從蒼達的刀下脫身。蒼達一獲自由,立刻向旁邊閃身,動作迅疾地不像受了傷的樣子,堪堪躲過了沖田的雷霆一擊。

“餵!總悟!你想連我一起砍死嗎?!!”土方氣急敗壞,對連這種時候都不忘試圖謀殺自己的總悟怒罵。

沖田總悟站直了身子,維持著劈砍的動作,扭頭緊盯著閃到一旁的蒼達,露出了愉悅的表情:“有點可惜……不然可是一石三鳥。”

他手上略一使力,玻璃終於承受不住壓力,爆裂了開來。

培養皿中的液體兜頭潑了沖田一身,他卻沒有閃開,而是把隨著液體一起沖出來的深央穩妥地接在了懷裏。

“總悟……!”還不等土方十四郎作出反應,惱羞成怒的蒼達已經襲向了正準備接住深央的總悟,沖田只來得及扭轉身體,把深央護在身下,自己的整個後背都暴露在了蒼達的襲擊中。

小太刀劈開了沖田的後背,血颯地一聲飆了出來。

土方十四郎擋下了致命的第二刀,鬼之副長出離憤怒,不顧自己流血的左腹,不知何時將刀交到左手,從刁鉆的角度突刺而出,蒼達慌忙招架,只見土方招式還沒用老,倏然又將刀收回右手,以電光火石之速揮刀斬下。雪刃破開黑暗,撕裂身體,蒼達從左肩到右腹被拉開一道恐怖的血痕。

一招得手,真選組之鬼卻沒有停下攻勢,他殺紅了眼,接下了蒼達的一擊,隨後刀尖順勢上挑,這次刺向的是蒼達的右眼。

土方暴怒之下的攻擊饒是蒼達也無暇招架,辰羅本就不擅長單挑,蒼達受傷後身手不再敏捷,他無心戀戰,見已經無法從真選組的兩人手下討到便宜,一味采取守勢逐漸退到了門口,最後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被沖田總悟保護住的松平深央,一咬牙閃出了門外。

土方十四郎想要追出去,但隨即就有幾個辰羅湧出攔住了他的追擊,等到將這些雜兵盡斬於刀下,便再也看不到蒼達的身影。

“嘖!”土方憤恨地嘖了下舌,剛才因激鬥而充盈的戰意逐漸平靜,他立刻返回沖田和深央身邊,察看兩人的情況。

“我沒事,土方混蛋。”沖田總悟把深央推到了土方的懷裏,自己扶著菊一文字站了起來,後背的傷口似乎並不深,戰鬥直覺讓他下意識地往前躲了一下,並沒有傷到要害。倒是土方,左腹雖然不再大出血,但血已經浸透了腹部以下的左半邊身體。

“土方混蛋,你是戰鬥太激烈痔瘡裂了嗎?“沖田總悟還不忘在嘴上討便宜。

“閉嘴!還不是因為你這種時候還想殺我!“

“哈?明明是你自己太弱被那個尖耳朵刺個透心涼!我只是想幫你減少痛苦!“

“——“土方還沒來得及回嘴,銀時和左之助這時沖了進來。

“深央!!“看到昏迷在土方懷裏的深央,剛才還如同浴血惡鬼的左之助完全失去了冷靜,一頭撲了過來,不管他怎麽呼喚,公主也是雙目緊閉,絲毫沒有反應。

在這期間,土方十四郎環顧了一下四周,迅速地拍下照片和錄像,翻找了一些能作為證據的東西。

“餵,這裏不宜久留,快點走!”在門口放風的阪田銀時突然對他們喊道,不再是那副憊懶的表情,死魚眼有些泛紅,他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某種危險至極的東西正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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