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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的時候就要堂堂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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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的時候就要堂堂正正

土方、沖田和阪田銀時自然形成了一個三角形的陣型,保護著走在中間背著深央的左之助,盡可能迅速地向地面撤退。地下室已經沒有敵人,剛才已經被左之助和銀時把道路清理幹凈。

土方十四郎一邊跑一邊看向兩旁的屍體,就算都是雜兵,好歹是辰羅,從這個數量來說就堪稱可怕。

他無法看向壓陣殿後的銀時,只能斜睨了左之助一眼,原田弟弟還殘留著少年感的臉龐上,光滑皎潔,連一滴血都沒有沾上。

這家夥,氣已經修煉到這個程度了嗎……土方在內心暗暗感嘆。

今夜月黑風高,沒有月光照亮,四周又沒有燈光,庭院內樹木婆娑,暗影亂舞。

“有人!”沖田總悟率先停住了腳步。

院中空地上,有一個人影攔在了他們撤退的路線上。依稀能看見來人頭扣鬥笠,穿著玄白袈裟,手上杵著一把禪杖。

左之助看清對方的時候,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起來。

“天照院奈落……”果然,松平片栗虎的警告應驗了。

對方只有一個人,但這邊的四個武士都感覺到了莫大的危險,來人的氣場異常強大,不是此時戰鬥力大打折扣的他們能夠擊退的。恐怕是傳說中的三羽之一。

阪田銀時緩步走上前:“是老朋友啊……朧嗎?”

被銀時說出身份的攔路者也不再擋住樣貌,摘下鬥笠,露出了微卷的白發。

朧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四個人,似乎在挑選著獵物。土方十四郎呼吸漸漸急促,他能嘗到自己口中的鐵銹味。

“萬事屋。”原田左之助開口了,他把深央交到了銀時的懷裏,“這應該是今晚最強的敵人了吧。”

銀時不明就裏,下意識地嗯了一聲。

“請你把公主殿下平安送出去,這裏由我來阻擋。”左之助的手搭在了目貫上,收斂氣息。

“你說什麽?”阪田銀時有些吃驚,現在只有他和左之助才算是完整的戰力,自己多少也是和朧交過手,而這個原田左之助根本不知道朧的實力有多可怕,銀時認為這裏由自己出場才是最好的選擇。

“拜托了,你的話一定能保護好深央。”左之助緩緩遞出了腳步,攔在三人面前,“我來掩護你們。”

阪田銀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少年一心不亂地盯著不遠處的敵人,那是不畏赴死的決意。

銀時默默頷首,抱緊了懷中的公主,低聲對身後的真選組二人說道:“你們都聽到了吧,還能跑吧?”

回應他的是兩個傷員憤憤的嘖舌。

隨著左之助迅雷一般沖向朧,阪田銀時、土方十四郎和沖田總悟也向著撤退路線狂奔。朧剛要出手,左之助來得卻比他想得還快,仿佛要撞進他懷裏一樣的勢頭卻在觸碰到他之前急停了下來,隨後是刀刃出鞘的寒光,在暗夜中劃出破空的聲響。

“拔刀術——!”一上來就是威勢十足的拔刀術,朧用禪杖架住了左之助的刀,兩人相持不下,朧也沒想到左之助的力氣如此之大,擡起右腳襲向對方左膝,左之助收刀速度比拔刀還快,閃過了朧的襲擊,停在了離他三步遠的地方。

“三日月宗近,刀不錯。”朧看清了左之助手裏的刀,淡然說道,看了看手裏不知何時被砍斷的禪杖,隨手拋在了地上。

對手卻沒有交談的意向,並不想給他喘息的機會,身形一動,再次向他攻去。朧的表情,終於認真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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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撤退組中唯一完整的戰力,背著深央公主的阪田銀時一邊確認著山崎退留下的路線標記,一邊時刻留意周圍的敵人,他領導著三人的應對,土方十四郎和沖田總悟勉強調動起最後的體力,隨著銀時進攻和逃跑。

真選組的兩位武士雖然不甘心,但身上的重傷由不得他們猶豫,土方的左腹和總悟的後背都已經疼到麻木,流血一直沒有完全止住,傷口在不斷地消耗兩人的意志力與生命力。

可惡——土方額上滲出了冷汗,一直以來經歷了那麽多場惡戰,深知自己能活到今天無非是命運女神的眷顧,他看著銀時背上毫無生氣的深央,心頭的火依舊在燒。

再來一次!再保佑我一次就好!如果我倒在這裏,誰還能救深央!

土方十四郎自己也講不清與松平深央的感情,滿身荊棘的他在試衛館找到了棲身之所,結交了換命的摯友,遇見了願意呵護在內心最深處的那朵花。松平深央,起初對他來說不過是天上的公主、道場的常客,但在救下她之後,自己被她依戀、教她劍道,那道天上的月光,也仿佛照亮了他幽閉的內心。

他知道這絕不是戀情、愛情,自己害怕傷害所愛的人,以自我封閉的方式試圖贖罪,而被親近之人傷害如此之深的公主,卻依舊用沒有半分褪色的笑容對待原田家的兄弟,甚至是試衛館的所有人。青白的月光,將自己的自責和痛苦溫柔消解。

也許,不知從何時起,松平深央已經成為了他無可替代的家人,就像月影一樣,沒有侵略性地逐漸滲入了他的心裏。

薔薇,在月下滿開。

“老板!副長!這邊!!”前來接應的山崎退等人終於看到了狂奔而來的三人,但隨著他的呼喊,埋伏的敵人在幢幢樹影中湧了出來,數量不計其數,除了天人武士外,還能看到辰羅的身影。

“嘖,死纏爛打!”土方十四郎擔心地看了一眼阪田銀時和他背著的公主,饒是白夜叉,也因為暗夜奔襲開始喘起粗氣,為了保護背上的公主,他也多處受傷,最糟糕的是左肩中了一槍,戰鬥力已經打了折扣。偏偏還有執著攻擊的辰羅,要是陷入膠著戰那就糟了,也不知道左之助那邊怎麽樣了……

突然湧現的敵人讓山崎退脊背發寒,連他們的後路都已經被截斷,這時候已經來不及去反省自己的失職,他瘋狂地環顧四周,想要尋找突破口。

這時,另一名監察突然高高躍起,如同驚鳥一般掠過眾人的上空,所到之處落下無數個煙霧彈,精準地炸在了敵陣中心,“閉住呼吸!”,百戰練達的銀時等人立刻反應過來,不假思索地同時襲向他留出的通路,他仿佛劈開煙霧一般帶著眾人向前突圍,眾人沖出了包圍圈,監察此時足尖一點,又翻身向後躍去,將手中扣著數顆彈丸盡數射出,灰色煙霧尚未散去,就又騰起了黑霧。

“開槍!”監察對土方等人喊道。

山崎、土方和沖田紛紛掏出槍炮向黑霧射去,火器鳴響,敵陣中也有人回擊,但都匯聚成了黑霧的能量,瞬間引發了爆炸。

監察周身的迷霧逐漸散去,撤退組緩下腳步,土方十四郎大口大口地呼吸氧氣,一邊望向山崎退的這名部下。

“伊賀的火霧,你是……”

他的偽裝早被爆炸產生的沖擊波震飛,露出了遮住眼睛的淺色短發。

“啊,痔瘡忍者。”阪田銀時手指著他,喊出了他的名字。

“全藏!!我是服部全藏!!!”伊賀的前任忍頭瞬間破功,簡直是一聽見阪田銀時的聲音就感覺到痔瘡發作。

“那個……我們多少算是忍者執照學校的同學,他來問我能不能帶他來,就帶上了…”山崎退在鬼之副長修羅般的逼問眼神下,招得一幹二凈,但是死都不能說出來自己是被脅迫的!這是真選組最優秀的監察最後的尊嚴!——不然搞不好會被要求切腹!

沖田總悟打斷了服部全藏和阪田銀時嘰嘰喳喳的鬥嘴:“老板,忍者,要吵架……等出去再說吧。”

剛才走在最後的他,被爆炸的烈風沖擊到了背上的傷口,感覺自己意識已經開始模糊,不由打了個踉蹌,馬上被身邊的人給扶住了。

總悟擡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礙眼的黑發和深綠的眼睛。

“出去再說。”土方十四郎一句話堵上了想要罵人的他。

在服部全藏和山崎退的帶領下,撤退組順利地撤出了宅子,雖然鬧出了太大的動靜,但畢竟救出了公主,事不宜遲,他們把公主和重傷的沖田送上了候在撤退點的急救車,準備與前來接應的車輛一同前往江戶城本丸。

原本和沖田總悟一起鉆進急救車裏的土方,突然跳下了車。

“副長?!”

沖田總悟因為後背受傷,整個人趴在擔架上,只能聽見山崎退的驚呼。

“你們先走,我去找那小子。”土方十四郎的手摸上了自己剛包紮好的左腹,似乎在確認還有沒有流血。

“都傷成這樣了就不要扮演主角了多串君。”阪田銀時瞪著死魚眼,也下了車,“要去的話也是我去。”

土方十四郎站直了身體:“雖然我一百個不願意拜托你,萬事屋,但沒有辦法,你是這裏最強的戰力,回本陣的路上也許還會有危險,深央……公主就拜托你了。”

銀時沈默了半晌,還是放棄地抓了抓天然卷:“真是的,今天晚上老聽到這句話……”

“守護弟子的幸福是師匠的職責,即便那個幸福是個常年暴走、公主中毒的自我中毛頭小鬼。”土方十四郎重整了一下腰間的村麻紗,把手裏的手機拋給了山崎,“快去!把證據交給將軍大人!沒時間了,這是副長命令。”

“……開車!去指揮本陣!”

山崎退帶著哭腔的喊聲,讓沖田總悟皺起了眉,但他實在是太累了,背上又火燒火燎的疼,眼睛闔上之前,他最後看見的是旁邊躺著的深央,煞白的臉。

……真是,令人操心的公主殿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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