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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龍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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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龍灣

作者有話要說:</br>雅雅的劇情有ooc的感覺,就當做是劇情需要吧<hr size=1 />

上一回說到在生日宴上,不知何故幽鳴在眾目睽睽之下,重傷塗山容容。塗山雅雅抱著妹妹,急忙為她輸送靈力,卻終究無用。容容反而拉著她的手,勸道:“姐姐,別白費氣力。”

圍觀的眾人也似乎反應過來,將幽鳴圍起來。更有甚者,已經動手將他捆起。這其中,自然以塗山雅雅最為憤怒,她周身寒氣驚人,幾乎難以控制情緒。

讓任何旁觀者來說,得到的回答都會是一個:塗山雅雅恐怕會直接殺了這個少年!

但這時,被六耳抱在懷裏的塗山容容,撐著最後一口氣說話了,“大姐,別傷害幽鳴。”

那被喚作幽鳴的少年反而大笑道:“你們塗山有什麽資格殺我!就算塗山容容今天死了,那也是應該的。前一世,就是在這裏,在苦情樹下,塗山容容眼睜睜地看著我死在這裏,後來她心狠手辣把我的屍體困在冰棺中,於是我每每轉世不得。直到十幾年前,才能重新轉世,卻仍舊被她狠心殺害,依舊置於冰棺中!”

塗山雅雅楞了一下,很快就要沖上去將他碎屍萬段、五馬分屍!

容容吐出一口鮮血,仍在喊:“雅雅姐,是我的錯,別傷他。對你,我也感覺抱歉,往後不能陪在你身邊了。萬幸蘇蘇已經長成,有她陪著你我還放心些。”

六耳把著容容的手,嘆氣道:“是不成了,雅雅多陪陪她吧。”

可聽完這話,眾人去看雅雅時,驚覺她半跪在容容身邊,竟然雙目無神,嘴裏只喃喃地叫容容的名字。

只怕她是瘋了!

幽鳴仍在大喊,“塗山容容!你這個毒婦,前世你看著我死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狐妖之力源於至情,你借著我們的感情生出妖力,又忌憚轉世續緣會分走你的妖力,斷然拒絕我來世再見的請求!”他的腦海裏不斷回憶起磅礴雨夜裏,站在眼前的孤傲身影,而他跪在苦情樹前,燈枯油盡直到死去。後來的事情他都不記得,是黑狐娘娘和左使酆美講得,說不得有幾分可信度。他看著塗山容容氣若游絲的模樣,竟然生出了幾分心痛。

而這時,塗山蘇蘇也終於走了過來,靜靜地站在幽鳴身後,淡淡地開口,“可是,你和二姐分明已經許願轉世續緣了。”隨著她拋開的純愛天篇,天書在空中展開,讓眾人都得以看清:塗山容容和幽鳴的名字寫在一起,位於第六列第二行。

人群中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幽鳴也不可置信地喊道:“什麽?怎麽可能!”

蘇蘇微微一笑,“你身上沒有二姐的妖力和續緣法寶,所以轉世續緣確實沒有開啟。原因嘛,你有沒有想過,其實你還沒有死過呢?”

人群中嘀嘀咕咕的聲音漸漸大起來。

天鵝怪最先發言:“這怎麽可能,一個人哪兒能活一百多年。”

地府兩位公職人員默契對視一眼,沒有說話。白紙黑字寫下的壽命,在地府卻是完全可以操作的。不過眼下這當口,估摸著是沒幾個人敢操作的,畢竟連崔判官都落了馬。

銀蝶族小公主說:“可以吧,我阿父就是個人類,已經一百歲了。”

梵雲飛說:“輔以先天靈寶,如果那人類的實力足夠強,靈力足夠高,或許能過百歲。”

盯著眾人或震驚或疑惑的眼神,塗山蘇蘇接著說:“二姐確實無法拋下塗山,無法拋下大姐和我。所以那位聰明美麗的地府閻君提議,用冰棺無限延長生命,代價是要一直失去意識。”

“怎麽可能!?”

……

轟隆隆,轟隆隆。雷聲在空中炸開,天色漸漸暗沈,暴雨傾瀉而下,如同上一世幽鳴死時那樣。

幽鳴跪在苦情樹下,已經大半日,可塗山容容仍舊沒有出現。雙腿早已失去知覺,濕氣在內臟裏蔓延,一陣劇烈的咳嗽後,鮮血染紅了方巾。

難道她真的不想與我來世再見?他苦澀地想,但他撐著最後一口氣往苦情巨樹爬得更近一些,禱告:“我願意和塗山容容來世再見,我想陪著她看白雪落下,看琉璃世界,賞春紅,拜明月,蟬鳴蛙聲的盛夏裏抓螢火蟲……我會努力修煉,幫她撐著塗山,讓她能出去看看……烏鎮的桂花糕很好吃,我很後悔沒有帶她嘗嘗……”

他逐漸朦朧的視線,出現了塗山容容的身影,站在不遠處的雨中,一動不動。而幽鳴也逐漸失去意識,再也沒睜開眼睛。

幽鳴從回憶裏醒過神來,嗤笑道:“你根本就是在說謊。”

塗山蘇蘇並沒有說話,她用塗山秘術取出塗山雅雅的記憶,投在空中,遠處的煙火仍在盛放。

在塗山雅雅的記憶裏,那個雨夜也並不太平。她眼睜睜看著二妹撐著傘護著人類少年逐漸冰冷的身體,禱告:“苦情巨樹啊,我願意用我的一切起誓,與幽鳴來世再見,只是請再等等吧。起碼,不能是現在。”

雨幕下的塗山,夜燈幾點,正是安謐寂靜。烏雲滾滾,就像壓在塗山之上。

塗山雅雅看不得妹妹如此傷心,勸道:“何必和無祈合謀,你若真喜歡這個,直接轉世續緣不就好了,老二。”

塗山容容擡起臉,望著姐姐,“我不會把你一個人拋在塗山的,姐姐。就算你去圈外絞殺黑狐,起碼你也知道我會在塗山等著你。”

記憶放到此處,被蘇蘇強制中斷。

她說,“很抱歉打擾大家的觀影,但是我姐姐塗山容容方才已經消失了,這場宴席也到此為止。”眾人看起,果然六耳懷中已經空無一物,妖是沒有靈魂的,死如燈滅,但不至於連屍體也留不下。

酆美抖去周身的碎冰,撿起那柄匕首,仰天大笑:“斷情斷情,果然有趣,不枉我煞費苦心,哈哈哈哈哈。二姐哪怕你算無遺策,不到底連屍骨都留不下。”他的目光轉向仍一動不動的塗山雅雅,眼神中流露出志在必得。

但塗山雅雅不知何故,當著眾人的面起身,一步一步地往塗山邊界走去,她的腳下生出一條冰原之路。

一步步,走過邊界,冰原之路延伸到龍灣之上。

酆美大驚,“她在幹什麽?”隨後便追上去,一前一後的兩道身影逐漸消失在冰原盡頭。

而這一切的原因,當然是趁著眾人不註意,塗山蘇蘇在姐姐雅雅耳邊輕聲說,“姐姐啊,你覺得能救回二姐的會是誰呢,去找找吧。”

此刻卻變故突生,賓客中原有覬覦塗山者,此刻見大當家塗山雅雅蹤跡不明,二當家塗山容容香消玉殞,心下便有些活動,抄起一把鐵鏟,便要沖上前襲擊三小姐塗山蘇蘇。

但他被白月初攔下,兩相對峙間,白月初突然說:“想殺白切雞和塗山蘇蘇的人還挺多,可惜我不是,別搞錯了。”

塗山蘇蘇笑說:“真討厭啊,還準備再玩一會兒的呢。”

兩人現出原形,竟是無祈和王權符兩人。

無祈的視線在人群中掃了兩轉,笑說:“蘇當家不久就會回來了,諸位請回吧。不過呢,想打塗山的主意就省省吧,你說是吧,二姐。”

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傲來二小姐六耳站在苦情樹下,聽得妹妹聲音,不得不回頭回答:“當然啊,妹妹。”

一道閃電劈中苦情巨樹,千年聖樹就此燃燒,將枝葉花朵都燒盡!或許是在為二當家的逝去哭泣,或許是在大當家點燃一盞回家的燈。總之,大火與暴雨之後,它一片葉子也無,枝幹都黑漆漆的,看來像是死了。

眾賓客離開塗山時,和同伴討論著今晚發生的事。

其中跑得最快自然是兩位地府工作人員,無祈現身的第一秒兩人就害怕地逃走了,他們辯論著一百年多前發生的事。

“那個時候,好像是陸判官帶著冰棺來過塗山。”

“是啊,不過誰知道是為了塗山二當家,抱歉……”

兩人說得歡,不經意間撞到一個女人。

“沒事。”那個女人往朱雀巷的方向去了。

“哎,我怎麽覺得她有點兒像以前的孟婆糖一啊?”

“你別說,剛才我也看見了,是有點像。不過糖一已經失蹤幾百年了,現在新孟婆都上任了……”

南國公主離開前,盡職盡責的清點人數,發現毒童子不見了。毒娘子說這小屁孩也許自己跑回南國了,於是他們便不再多想,踏上了回國的路。

王權符送走爺爺後,迎面撞上了鄧八方和牧流星。

鄧八方拍了下他的肩膀,牧流星接著說:“師父說,如果見到你,讓我們邀請你去權家,不知閣下意下如何。”

“那師兄師姐,請前面走。”

此刻的地府碧落殿中,白月初和蘇蘇仍在後殿的雕花床上無知無覺地睡著。但陸之道和權翎兒很快叫醒了他們,直視著兩雙睡眼惺忪的眼睛,說:“三當家、白姑爺,快回塗上去吧。現在你們可是塗山唯二的當家人了。”

白月初神志不清,卷著被子滾到地下,半晌才睜開眼睛問,“你剛才說什麽?”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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