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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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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易碎

作者有話要說:</br>快結束了,大家都露個臉吧<hr size=1 />

上一回說道,塗山容容生辰宴上,眾賓客神色各異,而喧鬧聲起,不知是回來的三小姐與白姑爺,還是其他某些人。

塗山容容高聲問:“何人來我塗山喧嘩?”雅雅則不同,舉起酒杯往後一潑,琥珀似的酒液在空中化為利箭,越過人群,直直射向不速之客所在區域,揚起漫天煙塵。

“兩位姐姐,別來無恙。”一道身影從煙塵中走出,搖著把折扇。

眾人適才看清,原來是惡名昭彰的黑狐集團左使——酆美。

席上眾人交頭接耳,有的在討論這只叛離塗山的白狐貍,更多的張望著塗山容容身邊的少年。

一只癩刺精率先開口:“聽說二當家從道盟地盤上回來,就帶著他,同吃同住,須臾不離,這裏面可大有文章啊。”

在朱雀街賣燈籠的狐貍小波說:“何止,塗山上下都稱呼為二姑爺,這可是過了明路。看這架勢,大當家估計也是同意了。”

暗戀容容的一個大妖王嫉妒地說:“嘖嘖,二當家到頭來找了個這麽肩不能挑擔,手不能提籃的小白臉。”

“啊,真成了?這可是第一次聽容當家姐姐的緋聞,一上來就承認是塗山新姑爺。佩服佩服,容當家姐姐果然光明磊落。”還很年輕的銀蝶族小公主如是說。

“非也非也。公主還是太年輕了,故而不知道以前的事。一百多年前,二當家也從人類地界帶回來個少年,我記得好像是姓槲,算起來那才是第一個吧。”塗山那個修東西的老頭捋著長白胡須,這樣說。

“憑什麽!妖妖就不能談戀愛啊!那個姓槲的憑什麽是第一個!這個酆美,還有那邊桌上的顏如玉,雖然都是妖怪,但都是二當家撿回來的,憑什麽沒人嗑師徒,嗑姐弟!”糖一憤怒地說。

黃毛狐貍說:“我支持容老板開後宮!”

另有幾個妖怪喊道:“加一!”

“我姥姥的妹妹的女婿的二姑媽的幹兒子在塗山打過工,他說容老板和地府之主是閨蜜。這百合我先嗑為敬!”不知是哪位妖王的轉世妻子,端著杯酒也熱情地加入討論。

“大膽,你竟敢提起那位!她可是個會吃人的!閻君有那麽多情人,有的前一天還端著酒盤子進她寢殿,結果就再也沒出來;後來又換了個道士,從沒說過話,也不知道怎麽樣了。我看吶,多半是被她吃了!”地府某不知名鬼差說。

地府另一個公職人員瑟縮道:“這麽可怕,我昨天還看見殿下抱著個少年回碧落殿去了,祝好……”

“還是師徒賽高!人類世界有本小說叫什麽雕,就是專門講女師父和男弟子的愛情故事的,可把我給哭壞了。顏如玉沖!”妖馨齋老板糖一繼續喊道。

隔壁桌上聽了半晌的顏如玉終於忍不住,低聲吼道:“你們到底有沒有腦子!我老婆叫小文!我和師父是很純粹的師徒情啊!!!”

律箋文低聲道:“小點聲,大師伯看過來了!”

眾人於是不敢再多言,擡頭去看現在的局勢。

酆美說話後,塗山容容倒笑著回了一句,“遠來是客,請入席吧。”

誰知酆美略過一眾空位,徑直往主桌來,口中還說:“二姐生辰大喜,如何不告訴兄弟一聲。”

主桌布置十個座位,原是請妖盟各方勢力之主共聚一桌。然而近年來各位一把手成功轉世續緣,也就變得拖家帶口。

開妖盟大會時,至多只用四張椅子,如今這十把椅子,不說道盟一把手,竟連妖盟自己都坐不下。

先前入座時,南國內部為誰陪公主坐主桌爭執,鬧得不可開交。毒公子的毒箭幾乎戳到三只熊貓臉上去,毒老子說要尊老,毒婆子說不要命的來試試,毒童子高舉愛幼大旗……

最終歡都落蘭決定單開一桌,誰願意坐那主桌誰去吧。

道盟也是一樣,一番推讓後,各家主或是家主代言人和氣坐在另一桌上。

於是主桌上明明有十張椅子,卻只坐了八個人:

正位坐雅雅、容容兩姐妹,容容左手邊一溜坐著幽鳴、北山妖帝及夫人,雅雅右手邊坐著六耳、西西域新王及王後。餘下兩張空椅子留給了三小姐蘇蘇和白姑爺。

眼看酆美的手將要觸碰到椅背,下一秒他已化作一座冰雕。

自然是雅當家出的手,眾人看去。

只見塗山雅雅已然起身,冷哼道:“什麽阿貓阿狗,也敢來我塗山攀親戚。老二,你就是脾氣太好,太縱著這些人。”她唇舌未動,看動作似乎準備離席。

塗山容容卻上前幾步攀住姐姐的胳膊,柔聲道:“今日是我的生辰,好歹姐姐吃完這頓飯再回吧。”二當家穿著件月白色的衫裙,望之與往日不同。

塗山雅雅雖冷哼一聲,到底坐了下來,接著奏樂接著舞,眾人的八卦之魂再度熊熊燃燒。

銀蝶族小公主低聲道:“我沒看錯吧,這是雅當家姐姐該有的樣子嗎?她不是出了名的冷若冰霜,唯我獨尊,竟然真的留下來了。”

糖一附和道:“我在塗山開了幾百年的店,最怕的就是雅老板。”

容容的追隨者一臉癡迷,“還是二當家有辦法。看看我吧,二當家,我可比那個小白臉好多了!!!”

不知道從哪裏擠過來的前禦妖國公主,雙眼冒著星星道:“為什麽沒有人嗑姐妹,啊,雅當家和容當家好般配~”

厲雪揚附和道:“相依為命五百多年,多深厚的感情啊,雅容我站了!”

北山妖帝的夫人瞪圓了一雙眼睛,“明明是容雅。”

後面跟著離席石寬和梵雲飛,他哥倆對視一眼,不敢說話。

這下好了,主桌上只剩下容容、雅雅、六耳、幽鳴四人。不對,差點忘了,還有個站著的冰雕。

糖一看了眼濃情蜜意的律箋文和顏如玉,又道:“先不談容玉師徒,就說怎麽容美姐弟都沒幾個在乎。於一個荒蕪的雨夜,折耳狐將落難的白狐貍救起,此後,雖然姐弟相稱,但是情根深重……”

顏如玉憤怒道:“好好好!!連cp名都起出來了是吧,我殺了你!!!”

先前那鬼差鄙夷道:“水平太低,你仔細看看,這位黑狐左使從剛才一進來,眼睛就掛在雅當家身上,明顯是對雅當家情根深重。”

銀蝶族小公主憤怒道:“別給雅當家姐姐拉這種cp,你看理過他嗎!”

癩刺精的夫人天鵝怪低聲附和:“雅盟主妖力之盛,要找般配的,恐怕只有……”

癩刺精接話:“東方盟主!”話音未落,一圈人摩肩接踵地圍住他,憤慨的火焰在眼底燃燒,而他很快被打得面目全非,嘶喊聲此起彼伏。

“就你拆我月紅?!”

“拆我三雅?!”

“拆我月貴!”厲雪揚剛說話,就被數道目光盯住,只能支支吾吾地改口,“說錯了,沒事沒事。”

沈思許久的狐貍小波,此刻也終於有了些許眉目,“欸,二當家身邊的,好像和一百年前那一位很像啊……”

眾人一齊望過去,百年前來過塗山的,果然覺得那少年有幾分眼熟,正思索之間,便見六耳起身向容容敬酒。

“下次生辰時,我再來給你慶生啊,容容。”六耳雖是笑著,但看了幽鳴一眼,才看向容容。

容容陪了一杯,笑說:“倒要多謝六耳姐送來的賀禮。那斛粉珍珠是極難得的,大小均勻,光澤耀目。”

侍女來報,“三小姐說,請眾人往山坡上走,她要送二當家一樣生辰禮。”

“小妹有心了。”於是一行人往山坡去,無人在意的角落裏,酆美化作的冰雕化開了一點。他用可以控制的左手捏個法訣,隨後幽鳴的左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斷情。

在更靠近苦情巨樹的地方,果然看見塗山蘇蘇和白月初站在那兒。

“二姐生辰快樂。”

隨著塗山蘇蘇甜甜的聲音,天空中突然燃起絢麗的煙花,百十來響在空中炸開,在天幕上勾勒中一幕幕圖案:從塗山容容出生時的模樣,到身量漸長,與雅雅在山坡上滑草,和紅紅比試,三姐妹一起爬樹,到後來笑眼彎彎在苦情樹下看祈願的情人,舉著一把算盤敲敲打打,唬得雅雅姐上交所有糖果……

塗山雅雅雖然不說,但是嘴角含起笑意。她是不張嘴說話的,從塗山紅紅離開後,就以這樣的方式懷念著姐姐。

但所有人都在下一秒聽見塗山雅雅的驚呼聲。

“容容!”

身後的煙花仍在天幕中盛放,剛到東方月初第一天來塗山,但塗山容容半身是血的身影映在重賓客的眼裏,實在做不得假。

靠她最近的幽鳴握著一柄匕首,匕首的另一端捅在塗山容容的腹部。幽鳴回過神來,慌忙松了手,嘴裏呢喃道:“塗山容容。”

雅雅掀開呆楞著的幽鳴,雙目赤紅,沖上去抱著妹妹,喊道:“容容,容容!”她能明顯感覺到容容的生命正一點點流逝,無可挽回,像是晨曦下的露珠,抓不住的風,指縫裏漏下去的歲月,還有鏡中花水中月,美麗卻易碎。

白月初回頭看蘇蘇,原想問幾句話。但蘇蘇豎起指頭,微微的搖搖頭,輕輕地向兩位姐姐走去。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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