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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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昏暗燈光中，只見百羽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拉過南玄至的手臂，輕輕吻上了他的手背，隨後松開。
百羽漂亮眼眸笑著，說：“看，沒變化吧。”
南玄至暗光下臉頰微微發紅，迷糊間輕輕點了頭。
霎時，空氣中彌漫百羽奶糖味的信息素，甜膩著讓南玄至險些招架不住，身體溢出些些雀躍著的青檸味信息素。
百羽嘴唇輕輕嘟起，點上南玄至的手指。
舒適感蔓延而上，南玄至手背上的傷痕消散而去。
“看……我是魔法師。”百羽歡笑著舉起南玄至修長好看的手，看起來像是醉了的模樣。
“羽哥哥，百羽……”
南玄至覺著不對勁，輕喊了他幾聲。見他沒反應，輕輕捏捏百羽臉蛋試圖讓他清醒。
百羽依舊迷糊著，臉頰發紅。忽然，他伸手摸向南玄至著急的臉蛋，說：“沒事，對藥物過敏而已，不用擔心。”
南玄至緊看著百羽，見他好像恢覆了些理智，問：“要吃什麽藥嗎，我去買。”
百羽搖頭，他收回了信息素，說：“不用，你給我些安撫信息素吧，那樣就好。”
……
“因為我們的契合度是100%啊弟弟……你是我命定的小弟，我是你命定的大哥，嘿嘿……”
百羽嘟囔著，在南玄至的安撫信息素下睡了過去。
見著熟睡過去的百羽，南玄至輕輕撩開擋在百羽臉上的頭發，忍不住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百羽不知道夢見了什麽，輕哼著笑了一聲。
模樣很是可愛，南玄至迷了眼，目光不願挪開：“羽哥哥，我是你命定的alpha才對，是不是？”
他低喃著。
百羽沈睡著，忽而微微翹起嘴唇：“小弟，給我上……幹死他丫的。”
*
第二天早上，百羽迷迷糊糊間醒了過來，感覺到腰上有沈重的東西在壓著他，他不爽地看了過去。
是南玄至，正歪頭枕在他的腰上舒服睡著。
睡得乖巧，百羽無情地叫醒了他：“南玄至，快起來，你壓著我了。”
他睡得熟，百羽微微坐起來一巴掌拍打在他頭上，說：“給老子起來。”
他吃痛摸摸頭，醒了，腦殼從百羽腰上離開。
“還難受嗎？”南玄至問。
“精神著呢。”百羽看了眼旁邊，說，“早餐都準備好了，還給我裝睡呢。”
南玄至被識破了，也沒有辯解，幫他把鞋子擺到他腿邊，說：“我給你把牛奶再去熱一下。”
轉身，手臂被人拉住，他回頭低眸。
“昨晚我說的魔法師……只是魔法師，你明白嗎？”百羽回憶起一丁點的記憶，知道自己在南玄至面前表現出了自己的能力。
雖然小時候也展現過，不過意義不一樣。這次他表現出來的就是能夠控制“angel”能力，這種南越城史無前例的能力。
“我知道，不會說出去的。”南玄至給了百羽一個放心的表情，手臂被松開了，他轉過頭去，如深淵般幽深的眼瞳露出受傷神色。
他慢步走著去廚房，熱牛奶去了。
百羽洗漱完成，走到餐桌上，接過南玄至的牛奶。
見著他有些默然不語，說：“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你知道的，omega在這座城裏本身就很難生存，我不想讓自己踏入更未知的黑暗。”
南玄至轉頭看向百羽，輕輕“嗯”了一聲，說：“我知道。”
見狀，百羽懸著的心放松了下來，他靠近南玄至耳邊，小聲說：“給你個特例，以後你如果受傷了，可以偷偷來找我，我幫你。”
說完，他朝著南玄至發誓般點了個頭。
“真的？”南玄至手拿著烤面包，一直停在那個地方不動。
百羽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讓他小聲點。
他輕聲確定著說：“是真的……你知我知，不要告訴我哥哥，懂嗎？”
南玄至學著百羽神秘兮兮的樣子，小聲著“嗯”了一聲。微笑著輕輕咬下面包，甜蜜感襲來，嘴角難以壓制。
“咋了？”這兩個字，百羽是用氣聲說的，忽然恢覆了厚實一點的聲音，問，“咋了？”
南玄至沒說話。
百羽一副‘我還不懂你’的樣子，說：“給我當小弟劃算吧，嗐，我可真是個好大哥。”
早餐吃完，外邊下起了大雪，南玄至只得留在百羽家裏等雪停。
百勳浩在外面宿醉了，說是今天還要喝，讓百羽自己照顧好自己。
兩人一人拿了一個蒲團，坐在落地窗前看下雪。
雪真大啊，百羽只有這樣的感想。
“我……”南玄至開了口，打破了安靜的氛圍。百羽聽見他說話，立馬轉頭。
百羽的皮膚很白，在暖氣下，臉頰有些浮紅，美麗的桃花眼撲閃著，眼瞳映出南玄至的臉龐。
南玄至怔住一瞬。
“我喜歡這樣舒服的氛圍。”南玄至看向窗戶以外，想到了昨晚偷偷親了一下百羽的額頭，耳邊輪廓發紅，不敢看他。
“哦……對了，你為什麽不接受訓練營的邀請。”百羽雙手撐在地上，姿勢隨意著問道。
南玄至沒說話，伸手觸碰了一下玻璃窗，不知道想什麽。
“裝深沈呢？”百羽無情說道。
“沒。”南玄至笑了一下，“就是覺得你又不在，沒意思。”
這話落下，百羽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什麽寶物，黏那麽緊幹嘛。”
南玄至想說什麽，被百羽繼續而下的話打斷了。
“去看看吧。”百羽拍了拍南玄至的肩膀，捏了一下他臂膀比自己健碩的肌肉，露出對小弟滿意的表情。
“站上那個最高的位置瞧瞧，風景到底怎麽樣？”
南玄至看著百羽，百羽也看著南玄至，雙方心思在空氣中交織。
“哎，說話啊。”百羽見著南玄至許久不回話，讓他有些尷尬，輕推了一下南玄至，竟險些把他給推到了。
他緩緩坐直，說：“我太弱了，不行。”
“沒出息……”百羽恨鐵不成鋼，撇撇嘴說。
他不知道百羽在聽到蘇璟華說他接到了邀請時有多羨慕，如果是百羽，肯定高興壞了，鬥志昂揚地前去報道了。
“那你以後要做什麽，alpha不去訓練營地位很低的。”百羽伸長腿，問道。
“給你當小弟。”南玄至回答。
“真行……看來我們的未來一片黑暗啊。”百羽看向窗外，愁苦感慨道。
“一片黑暗啊……”南玄至看向百羽，微笑著說。
深邃眼眸盡是百羽，心中均是滿藏著的愛意，黑暗嗎，明明是無盡的光芒。
*
兩年多過去，百羽在讀高二。
校園依舊是中心學校，這個學校包括小學、初中和高中，陪伴他一起升學的，慢慢地只留下了城裏的omega。
在高二的班級裏，alpha只剩下幾個能力成績不好的，其他的均是去了訓練作戰營，去迎接他們註定往上走的人生。
“羽哥。”南玄至趴在百羽班級的窗戶上，喊了一聲位置靠窗看著黑板發呆的百羽。
百羽應著聲音，轉頭剛好看到南玄至已經長成的棱角分明的臉龐。
他的皮膚白皙，長而微卷的睫毛下，一雙眸子幽暗深邃，看過來時又如溫柔流動的軟水，不見一絲冷冽。
百羽回過頭來，低頭動作緩慢地整理了桌上不多的東西放進背包裏，他心裏想著許多的事情，這些事情團積在他的腦中，讓他時常躊躇不前。
聽說南玄至又成功跳了一級，百羽拋去煩擾，想著該為他慶祝的……只是他不知道要去什麽地方好。
最近南越城和北星城又打了起來，城中為了把更多的資源給到前線，許多的娛樂場所和店鋪都關了門，命令所有人一起支援戰鬥。
百羽的哥哥百勳浩也去了前線，已經一個星期都沒有聯系上了。
不過那邊會發來陣亡名單，上面沒有百勳浩的名字，想來是安全的。
“想什麽？”南玄至單肩背著書包，穿著和百羽一樣板正的學校制服，單手插進褲袋並排走下樓梯。
他們身體晃動的頻率差不多，但身高已經顯現出來了alpha和omega的差距，比百羽小兩歲的南玄至已經比他高了大半個頭，身型也更為健壯。
百羽就算不想承認，卻也知道在身體機能上，omega確實比不上alpha，這是生物事實。
“去我家，送你個東西。”百羽微微地擡頭看南玄至說道。
“送我？為什麽？”南玄至問，他問著的時候心底緊張了那麽一瞬，右手摸向書包肩帶微用了些力氣。
一瞬間，他以為他和百羽的心意相通了，因為他在思索著送百羽東西，一件能暗藏他心意的禮物。
“你不是順利跳級了嘛，祝賀禮物。”百羽沒有發現南玄至的小心思，只說著自己心裏的想法。
“還有……”百羽沒說完，一個小O蹦跳著下最後的樓梯時，險些撞到了百羽，幸虧南玄至反應過快，伸手把百羽一下子圈入懷中。
“抱歉抱歉，我alpha來接我了，太開心了才會這樣的，真的太抱歉了。”小omega瘋狂道著歉，頭也不回地快速跑了出了門。
百羽依舊被南玄至抱著，他身上有些些淡淡的青檸味，一顆心臟跳得有些發重，百羽下意識地動著耳朵。
聽他心臟跳動的聲音。
撲通撲通、快速而重重地跳著。
這棟樓是高中專用樓，總是發鬧的alpha少，再加上已然放學，omega們早早就離去約會或是回了家。
此時周圍一片寂靜。
走廊秋風吹來，浮動了一下百羽的發絲。
“羽哥……”南玄至悶著聲音，喚了一聲百羽。“噓，別說話。”百羽的話讓他壓制著安靜了下來。
他輕手摸了摸百羽的頭發，正想幫著整理好，聽見懷中人說了這麽一句話，讓他哭笑不得。
“你是不是有心臟病。”百羽是這麽說的。
他滿臉擔憂著輕推開南玄至，摸上南玄至的心臟說道。見著南玄至表情奇怪，又楞住不說話，看他眼睛下方似是有一層淡淡的陰影。
他又說：“是不是晚上睡不好，最進神經有問題的人很多，均會引起心臟跳動很重，還失眠乏力……”
“不是……”南玄至輕摸了一下百羽的頭，無奈著打斷他的話說道。
百羽一手把他沒大沒小摸上來的手甩開，最近他發現南玄至是越發放肆了，要不是他是自己認的小弟，換做別人，早讓他吃一頓苦打了。
百羽在各個方面都很聰明，只是在感情上始終是缺了根弦，他沒法看出南玄至看他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小弟看大哥，而是alpha看omega的寵溺和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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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燈光中，只見百羽從被子裏伸出一只手，拉過南玄至的手臂，輕輕吻上了他的手背，隨後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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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空氣中彌漫百羽奶糖味的信息素，甜膩著讓南玄至險些招架不住，身體溢出些些雀躍著的青檸味信息素。
百羽嘴唇輕輕嘟起，點上南玄至的手指。
舒適感蔓延而上，南玄至手背上的傷痕消散而去。
“看……我是魔法師。”百羽歡笑著舉起南玄至修長好看的手，看起來像是醉了的模樣。
“羽哥哥，百羽……”
南玄至覺著不對勁，輕喊了他幾聲。見他沒反應，輕輕捏捏百羽臉蛋試圖讓他清醒。
百羽依舊迷糊著，臉頰發紅。忽然，他伸手摸向南玄至著急的臉蛋，說：“沒事，對藥物過敏而已，不用擔心。”
南玄至緊看著百羽，見他好像恢覆了些理智，問：“要吃什麽藥嗎，我去買。”
百羽搖頭，他收回了信息素，說：“不用，你給我些安撫信息素吧，那樣就好。”
……
“因為我們的契合度是100%啊弟弟……你是我命定的小弟，我是你命定的大哥，嘿嘿……”
百羽嘟囔著，在南玄至的安撫信息素下睡了過去。
見著熟睡過去的百羽，南玄至輕輕撩開擋在百羽臉上的頭發，忍不住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百羽不知道夢見了什麽，輕哼著笑了一聲。
模樣很是可愛，南玄至迷了眼，目光不願挪開：“羽哥哥，我是你命定的alpha才對，是不是？”
他低喃著。
百羽沈睡著，忽而微微翹起嘴唇：“小弟，給我上……幹死他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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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百羽迷迷糊糊間醒了過來，感覺到腰上有沈重的東西在壓著他，他不爽地看了過去。
是南玄至，正歪頭枕在他的腰上舒服睡著。
睡得乖巧，百羽無情地叫醒了他：“南玄至，快起來，你壓著我了。”
他睡得熟，百羽微微坐起來一巴掌拍打在他頭上，說：“給老子起來。”
他吃痛摸摸頭，醒了，腦殼從百羽腰上離開。
“還難受嗎？”南玄至問。
“精神著呢。”百羽看了眼旁邊，說，“早餐都準備好了，還給我裝睡呢。”
南玄至被識破了，也沒有辯解，幫他把鞋子擺到他腿邊，說：“我給你把牛奶再去熱一下。”
轉身，手臂被人拉住，他回頭低眸。
“昨晚我說的魔法師……只是魔法師，你明白嗎？”百羽回憶起一丁點的記憶，知道自己在南玄至面前表現出了自己的能力。
雖然小時候也展現過，不過意義不一樣。這次他表現出來的就是能夠控制“angel”能力，這種南越城史無前例的能力。
“我知道，不會說出去的。”南玄至給了百羽一個放心的表情，手臂被松開了，他轉過頭去，如深淵般幽深的眼瞳露出受傷神色。
他慢步走著去廚房，熱牛奶去了。
百羽洗漱完成，走到餐桌上，接過南玄至的牛奶。
見著他有些默然不語，說：“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你知道的，omega在這座城裏本身就很難生存，我不想讓自己踏入更未知的黑暗。”
南玄至轉頭看向百羽，輕輕“嗯”了一聲，說：“我知道。”
見狀，百羽懸著的心放松了下來，他靠近南玄至耳邊，小聲說：“給你個特例，以後你如果受傷了，可以偷偷來找我，我幫你。”
說完，他朝著南玄至發誓般點了個頭。
“真的？”南玄至手拿著烤面包，一直停在那個地方不動。
百羽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讓他小聲點。
他輕聲確定著說：“是真的……你知我知，不要告訴我哥哥，懂嗎？”
南玄至學著百羽神秘兮兮的樣子，小聲著“嗯”了一聲。微笑著輕輕咬下面包，甜蜜感襲來，嘴角難以壓制。
“咋了？”這兩個字，百羽是用氣聲說的，忽然恢覆了厚實一點的聲音，問，“咋了？”
南玄至沒說話。
百羽一副‘我還不懂你’的樣子，說：“給我當小弟劃算吧，嗐，我可真是個好大哥。”
早餐吃完，外邊下起了大雪，南玄至只得留在百羽家裏等雪停。
百勳浩在外面宿醉了，說是今天還要喝，讓百羽自己照顧好自己。
兩人一人拿了一個蒲團，坐在落地窗前看下雪。
雪真大啊，百羽只有這樣的感想。
“我……”南玄至開了口，打破了安靜的氛圍。百羽聽見他說話，立馬轉頭。
百羽的皮膚很白，在暖氣下，臉頰有些浮紅，美麗的桃花眼撲閃著，眼瞳映出南玄至的臉龐。
南玄至怔住一瞬。
“我喜歡這樣舒服的氛圍。”南玄至看向窗戶以外，想到了昨晚偷偷親了一下百羽的額頭，耳邊輪廓發紅，不敢看他。
“哦……對了，你為什麽不接受訓練營的邀請。”百羽雙手撐在地上，姿勢隨意著問道。
南玄至沒說話，伸手觸碰了一下玻璃窗，不知道想什麽。
“裝深沈呢？”百羽無情說道。
“沒。”南玄至笑了一下，“就是覺得你又不在，沒意思。”
這話落下，百羽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什麽寶物，黏那麽緊幹嘛。”
南玄至想說什麽，被百羽繼續而下的話打斷了。
“去看看吧。”百羽拍了拍南玄至的肩膀，捏了一下他臂膀比自己健碩的肌肉，露出對小弟滿意的表情。
“站上那個最高的位置瞧瞧，風景到底怎麽樣？”
南玄至看著百羽，百羽也看著南玄至，雙方心思在空氣中交織。
“哎，說話啊。”百羽見著南玄至許久不回話，讓他有些尷尬，輕推了一下南玄至，竟險些把他給推到了。
他緩緩坐直，說：“我太弱了，不行。”
“沒出息……”百羽恨鐵不成鋼，撇撇嘴說。
他不知道百羽在聽到蘇璟華說他接到了邀請時有多羨慕，如果是百羽，肯定高興壞了，鬥志昂揚地前去報道了。
“那你以後要做什麽，alpha不去訓練營地位很低的。”百羽伸長腿，問道。
“給你當小弟。”南玄至回答。
“真行……看來我們的未來一片黑暗啊。”百羽看向窗外，愁苦感慨道。
“一片黑暗啊……”南玄至看向百羽，微笑著說。
深邃眼眸盡是百羽，心中均是滿藏著的愛意，黑暗嗎，明明是無盡的光芒。
*
兩年多過去，百羽在讀高二。
校園依舊是中心學校，這個學校包括小學、初中和高中，陪伴他一起升學的，慢慢地只留下了城裏的omega。
在高二的班級裏，alpha只剩下幾個能力成績不好的，其他的均是去了訓練作戰營，去迎接他們註定往上走的人生。
“羽哥。”南玄至趴在百羽班級的窗戶上，喊了一聲位置靠窗看著黑板發呆的百羽。
百羽應著聲音，轉頭剛好看到南玄至已經長成的棱角分明的臉龐。
他的皮膚白皙，長而微卷的睫毛下，一雙眸子幽暗深邃，看過來時又如溫柔流動的軟水，不見一絲冷冽。
百羽回過頭來，低頭動作緩慢地整理了桌上不多的東西放進背包裏，他心裏想著許多的事情，這些事情團積在他的腦中，讓他時常躊躇不前。
聽說南玄至又成功跳了一級，百羽拋去煩擾，想著該為他慶祝的……只是他不知道要去什麽地方好。
最近南越城和北星城又打了起來，城中為了把更多的資源給到前線，許多的娛樂場所和店鋪都關了門，命令所有人一起支援戰鬥。
百羽的哥哥百勳浩也去了前線，已經一個星期都沒有聯系上了。
不過那邊會發來陣亡名單，上面沒有百勳浩的名字，想來是安全的。
“想什麽？”南玄至單肩背著書包，穿著和百羽一樣板正的學校制服，單手插進褲袋並排走下樓梯。
他們身體晃動的頻率差不多，但身高已經顯現出來了alpha和omega的差距，比百羽小兩歲的南玄至已經比他高了大半個頭，身型也更為健壯。
百羽就算不想承認，卻也知道在身體機能上，omega確實比不上alpha，這是生物事實。
“去我家，送你個東西。”百羽微微地擡頭看南玄至說道。
“送我？為什麽？”南玄至問，他問著的時候心底緊張了那麽一瞬，右手摸向書包肩帶微用了些力氣。
一瞬間，他以為他和百羽的心意相通了，因為他在思索著送百羽東西，一件能暗藏他心意的禮物。
“你不是順利跳級了嘛，祝賀禮物。”百羽沒有發現南玄至的小心思，只說著自己心裏的想法。
“還有……”百羽沒說完，一個小O蹦跳著下最後的樓梯時，險些撞到了百羽，幸虧南玄至反應過快，伸手把百羽一下子圈入懷中。
“抱歉抱歉，我alpha來接我了，太開心了才會這樣的，真的太抱歉了。”小omega瘋狂道著歉，頭也不回地快速跑了出了門。
百羽依舊被南玄至抱著，他身上有些些淡淡的青檸味，一顆心臟跳得有些發重，百羽下意識地動著耳朵。
聽他心臟跳動的聲音。
撲通撲通、快速而重重地跳著。
這棟樓是高中專用樓，總是發鬧的alpha少，再加上已然放學，omega們早早就離去約會或是回了家。
此時周圍一片寂靜。
走廊秋風吹來，浮動了一下百羽的發絲。
“羽哥……”南玄至悶著聲音，喚了一聲百羽。“噓，別說話。”百羽的話讓他壓制著安靜了下來。
他輕手摸了摸百羽的頭發，正想幫著整理好，聽見懷中人說了這麽一句話，讓他哭笑不得。
“你是不是有心臟病。”百羽是這麽說的。
他滿臉擔憂著輕推開南玄至，摸上南玄至的心臟說道。見著南玄至表情奇怪，又楞住不說話，看他眼睛下方似是有一層淡淡的陰影。
他又說：“是不是晚上睡不好，最進神經有問題的人很多，均會引起心臟跳動很重，還失眠乏力……”
“不是……”南玄至輕摸了一下百羽的頭，無奈著打斷他的話說道。
百羽一手把他沒大沒小摸上來的手甩開，最近他發現南玄至是越發放肆了，要不是他是自己認的小弟，換做別人，早讓他吃一頓苦打了。
百羽在各個方面都很聰明，只是在感情上始終是缺了根弦，他沒法看出南玄至看他的眼神根本就不是小弟看大哥，而是alpha看omega的寵溺和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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