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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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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6 章

“真的是這樣嗎?”克裏斯蒂輕聲問著身邊的卡維爾。

男人搖搖頭,“盡管斯萊特林被認為是陰險狡詐之輩的出處,但你要知道任何人都是多面性的,克莉絲。”

沒有人註意他們時,卡維爾又換回了克莉絲這個稱呼。

“我不知道具體是怎麽發生的,”麥格教授心煩意亂地說,“一切都令人迷惑……鄧布利多說他要離開學校一會兒,讓我們在走廊巡邏以備不測……萊姆斯、比爾和尼法朵拉都加入進來了……於是我們在一起巡邏。一切似乎都很平靜。所有通往校外的秘密通道都被堵住了,我們知道沒有人可以飛進來,進入城堡的每一個入口都罩著強力的魔法。我仍然沒有弄明白食死徒是怎麽進來的……”

“我知道,”哈利說,他簡單地說了那一對消失櫃的魔法通道,“所以他們是從有求必應屋裏溜進來的。”

他不由自主地瞟了羅恩和赫敏一眼,他們倆都顯得很狼狽。

“是我搞砸了,哈利,”羅恩沮喪地說,“我們照你說的做了,檢查了活點地圖,沒有看到馬爾福在上面,我們想他一定在有求必應屋,所以我、金妮和納威就跑過去守在那裏……但是卻讓馬爾福給溜過去了。”

“我們守了一個鐘頭,他從那個屋裏出來了,”金妮說,“他獨自一人,抓著那只惡心的枯手——”

“他的‘光榮之手’,”羅恩說,“只有拿著它的人才能看見亮光,記得嗎?”

“不管怎樣,”金妮接著說,“他一定是在檢查食死徒溜進來是否安全,因為他一看到我們就向空中扔了個什麽東西,頓時漆黑一團——”

“——從秘魯進口的隱身煙霧彈,”羅恩痛苦地說,“是弗雷德和喬治的。我倒要問問他們都是在跟什麽人做生意。”

“我們試了所有的辦法——熒光閃爍,火焰熊熊,”金妮說,“沒有東西能穿透那一片黑暗,我們只好從走廊裏再摸索著出來,同時還聽到有人從旁邊沖了過去。很顯然是因為馬爾福有光榮之手,可以看見並引導他們,但我們不敢施任何魔法或拋出任何東西,怕擊中自己人。當我們走到一個有燈光的走廊時,他們都跑光了。”

“幸運的是,”盧平嘶啞地說道,“羅恩、金妮和納威幾乎是馬上就碰到了我們,並且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麽事情。幾分鐘後我們發現那些食死徒正在奔向天文塔。馬爾福顯然沒有料到有這麽多人放哨,他似乎很快用完了他的隱身煙霧彈。戰鬥爆發了,他們分散開來,我們上去追擊。一個叫吉本的食死徒卻突圍跑掉了,朝著塔樓的樓梯奔去——”

“去放出黑魔標記?”哈利問道。

“是的。”克裏斯蒂突然出聲,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了女孩身上,“我當時在另一座塔樓上,我看到黑魔標記忽然亮起了。”

“對,肯定就這樣,他們準是在離開有求必應屋前就安排好的,”盧平說,“但我想吉本不願意一人待在那裏等鄧布利多,因為他又返回樓下加入了戰鬥,結果被一個沒打到我的殺戮咒擊中了。”

“羅恩和金妮、納威一起盯著有求必應屋,”哈利轉向赫敏說,“那你在——?”

“在斯內普的辦公室外面,是啊,”赫敏輕聲道,她的眼眶裏淚水閃耀,“和盧娜一起。我們在外面待了很久,什麽也沒有發生……我們不知道樓上發生了什麽,活點地圖在羅恩那兒……將近午夜的時候,弗立維教授闖進地下教室,他大叫著城堡裏有食死徒,我想他根本就沒有註意到我和盧娜在那裏,他直接沖進斯內普的辦公室。我們聽到他說斯內普必須和他一起回去幫忙,然後聽到一聲響亮的重擊聲,斯內普奔了出來。他看到了我們,然後——然後——”

什麽?”哈利催促著她。

“我真是太蠢了,哈利!”赫敏用尖細的聲音小聲說,“他說弗立維教授癱到了,我們應該進去照看,而他去——而他去幫助迎戰食死徒——”

她羞愧地捂著臉,從指縫裏接著說下去,所以聲音有點發悶。

“我們進了他的辦公室,看能不能幫助弗立維教授,只見他昏迷在地板上……現在看來很明顯,一定是斯內普對弗立維使了昏迷咒,但我們當時沒有意識到,哈利。我們沒意識到,我們竟然讓斯內普走了!”

“不是你們的錯,”盧平肯定地說,“赫敏,如果你們沒有聽從斯內普的話閃開的話,他可能已經殺了你和盧娜。”

“那麽他就上了樓,”哈利說,“然後他就找到了你們戰鬥的地方……”

“我們遇到麻煩了,我們正處於下風。”唐克斯小聲地說,“吉本倒下了,但其他食死徒似乎要血戰到底。納威受了傷,比爾遭到了芬裏爾·格雷伯克的猛烈攻擊……當時漆黑一團……魔咒四處亂飛……那男孩馬爾福不見了,他一定是溜了,順著樓梯上的塔樓……然後更多的食死徒跟在他後面,其中有人施一個魔咒封住了他們身後的樓梯……納威直沖過去,被彈向了空中——”

“我們沒有人能夠突破魔障,”羅恩說,“那個大塊頭食死徒仍然朝著四周亂施魔咒,從墻上反彈回來的魔咒都差一點兒就擊中了我們……”

“然後斯內普出現了,”唐克斯說,“然後他又不見了——”

“我看到他沖著我們跑過來,但是恰好那個大塊頭食死徒的一個魔咒打來,我躲開魔咒後,斯內普人就不見了。”金妮說。

“我看到他直接跑過了那道魔障,好像魔障不存在似的。”盧平說,“我試圖跟在他後面沖過去,結果和納威一樣被扔到了空中……”“他肯定熟悉一個我們不知道的魔咒,”麥格輕聲道,“畢竟——他是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師……我當時想他是忙著去追趕逃上塔樓的食死徒……”

“他是,”哈利狂怒地說,“但是他是追去幫助他們,而不是阻止他們……我敢打賭有黑魔標記才能通過那道魔障——那麽,他從樓上下來之後又發生了什麽?”

“嗯,當時大塊頭食死徒恰好施了一個魔咒,砸下來半個天花板,也把擋著樓梯口的魔障給破了,”盧平說,“我們——我們中間還沒倒下的都沖上前去。這時斯內普和那男孩出現在灰塵之中——顯然,我們誰也沒有攻擊他們——”

“就讓他們通過了,”唐克斯用空洞的聲音說道,“我們以為他們正被食死徒追趕著——接著,別的食死徒和芬裏爾·格雷伯克回來了,我們又打了起來——我好像聽到斯內普喊了一聲,但不知道他喊的是什麽——”

“他大叫道:‘結束了’,”哈利說,“就是說,他完成了他要做的事。”

大家都沈默了。福克斯的挽歌仍在漆黑的場地上回蕩。

“鄧布利多教授的遺體又被收走嗎?”克裏斯蒂輕聲問道,“我能夠參加他的追悼會嗎?”

哈利忽然變得很惱怒,顯然不願意看到有人這麽快就能接受鄧布利多的死亡。

“閉嘴,法切爾!”他喊道,“要不是你的不作為,他怎麽會死!?”

少女楞住了,顯然是沒想過哈利會這麽對他說話。

“你不該這麽對克裏斯蒂說話,哈利!”麥格教授皺眉。

“你別太過分,波特。”卡維爾的聲音突然低沈了許多,“克裏斯蒂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法切爾家族的立場,你懂什麽?你不過是個被鄧布利多庇護在羽翼下的小寶寶而已。”

他輕蔑地看著哈利。

“...抱歉,鄧布利多教授同樣是我尊敬的人。”克裏斯蒂深吸一口氣,隨後道,“我很遺憾於教授的離去,而你,作為鄧布利多教授一直看好的‘救世之星’,我想你更需要向你身邊的格蘭傑小姐好好學習學習如何有腦子的思考。”

“抱歉,克裏斯蒂。”赫敏訥訥道,“他不是有意這麽說的。”

“我沒有責怪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他能成熟一些。”

房間內的氣氛略顯尷尬,就在這時醫務室的門突然被撞開,大家都嚇了一跳。韋斯萊夫婦大踏步走進來,芙蓉緊跟在後面,她美麗的臉龐上滿是恐懼。

“莫麗——亞瑟——”麥格教授急忙跳起來起來跟他們打招呼,“我很抱歉——”

“比爾,”韋斯萊太太輕聲道,她看到比爾血肉模糊的臉後,疾步從麥格教授旁邊走過,“哦,比爾!”

盧平和唐克斯迅速站起來,朝後退了幾步,讓韋斯萊夫婦走近床邊。韋斯萊太太彎下身,輕吻著兒子血染的額頭。

“你是說芬裏爾·格雷伯克攻擊了他?”韋斯萊先生擔憂地問麥格教授,“‘芬裏爾·格雷伯克當時沒有變成狼形’?這是什麽意思?比爾會怎麽樣?”

“我們現在還不知道。”麥格教授回答道,一邊無助地看著卡維爾。

“可能會有一些變化,韋斯萊先生,”卡維爾說,“這種情況很少見,可能很特殊……我們還不知道他醒來後會變得怎樣……”

韋斯萊太太從龐弗雷夫人手中拿過那個難聞的藥膏,開始往比爾的傷口上塗抹。

“那麽鄧布利多……”韋斯萊先生問,“米勒娃,是真的嗎……他是的……”

韋斯萊先生說的很隱晦,但是大家都知道她指代的是誰。

當麥格教授點頭時,克裏斯蒂察覺金妮走到了哈利身邊,她瞇起眼睛盯著芙蓉,後者正低頭凝視著比爾,臉上一副驚呆了的表情。

芙蓉·德拉庫爾。

四年級三強爭霸杯來自布斯巴頓的勇士之一。

克裏斯蒂與她並不對付,並且她曾經喜歡過海諾·法切爾。

“鄧布利多死了。”韋斯萊先生輕聲道,但韋斯萊太太眼睛一直盯著她的兒子。她開始抽噎,眼淚滴在比爾滿是傷痕的臉上。

“當然,長相並不重要……這並不真——的重要……但他一直是個英俊的——孩子……一直很英俊……他本來打——算要結婚的!”

“什麽意思?”芙蓉突然大聲地說,“你是什麽意思,他本來打算要結婚的?”

韋斯萊太太擡起滿是淚痕的面龐,很是驚訝。

“我——只是說——”

“你認為比爾不再想和我結婚了?”芙蓉質問道,“你認為,因為這些傷口,他就會不愛我了?”

“不,我不是那——”

“他不會的!”芙蓉說,同時挺直了腰,把銀色的長發向後一甩,“一個狼人是阻止不了比爾愛我的!”

“嗯,對,我也相信,”韋斯萊太太說,“但我想可能——考慮到他——他——”

“你認為我會不想和他結婚?或者你希望我不想和他結婚?”芙蓉說,鼻翼翕動,“我只是在乎他的長相嗎?我認為我一個人的美貌對我們倆來說已經足夠了!所有這些傷疤說明我的丈夫是勇敢的!我來!”她氣勢洶洶地加了一句,一邊推開韋斯萊太太,從她手中搶過藥膏。

克裏斯蒂挑眉,看上去有些驚訝。

韋斯萊太太跌到了她丈夫身上,看著芙蓉大把地給比爾抹著藥膏,臉上帶著古怪的表情。沒有人說話。

“我們的穆麗爾姨媽,”停了很久之後,韋斯萊太太說,“有一個漂亮的頭冠——妖精做的——我相信我能說服她借給你在婚禮上用,她很喜歡比爾,你知道。那頭冠戴在你頭發上會很美麗的。”

“或許,我能為你提供一套很美麗的婚紗,德拉庫爾。”克裏斯蒂輕聲說道。

芙蓉詫異地看向克裏斯蒂,這個女孩她有著很深刻的印象,並且都是不好的印象。

在她記憶裏的克裏斯蒂,自大且傲慢,從不將她放在眼裏,瞧不起她的媚娃血統。

但此時此刻這個姑娘居然用著她以為他們這輩子都不會有的平和語氣說著要為她提供一套婚紗。

“謝謝你,”芙蓉生硬地說,“我相信會很美麗的。”

突然——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芙蓉突然上前抱住克裏斯蒂哭了起來。

“你看!”一個不自然的聲音說道,唐克斯兩眼放光地看著盧平,“她仍然想和他結婚,盡管他被咬過了!她不在乎!”

“這不一樣。”盧平嘴唇幾乎沒動地說,他突然顯得很緊張,“比爾不會變成一個完全的狼人。這件事完全——”

“但我也不在乎,我不在乎!”唐克斯說,抓住盧平的袍襟不停地搖著,“我告訴過你一百萬次了……”

唐克斯守護神的意義和她灰褐色的頭發,還有她聽說有人被芬裏爾·格雷伯克攻擊後跑來找鄧布利多,所有這一切哈利突然都明白了。唐克斯愛的不是小天狼星……

“我告訴過你一百萬次了,”盧平躲避著唐克斯的目光,低頭盯著地板說,“我年紀太大了,不適合你,也太窮了……太危險了……”

“我也是一直在說,你這個理由太荒謬了,萊姆斯。”韋斯萊太太輕輕拍著芙蓉的背,從芙蓉的肩上沖著他說。

“我一點都不荒謬,”盧平堅定地說,“唐克斯應該有一個年輕而健全的人愛他。”

“但是她想要你,”韋斯萊太太說,同時輕輕地一笑,“再說,萊姆斯,年輕而健全的男人不一定能永遠保持那樣。”她悲傷地指了指她的兒子。

“現在……討論這個不合適,”盧平說,他慌亂地環顧四周,回避著大家的目光,“鄧布利多死了……”

“如果這個世界擁有更多的愛,鄧布利多會比任何人都更高興。”麥格教授簡短地說,這時門又開了,海格走了進來。

他臉上沒有胡子和頭發的那一小塊地方被淚水浸透了,而且腫了起來,他哭得身子發抖,手中攥著一塊斑斑點點的大手帕。

“我已經……我已經完成了,教授,”他哽噎著說,“把——把他搬走了。斯普勞特教授讓孩子們都回床上睡覺了。弗立維教授還在躺著,但他說過一會兒就會好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說已經通知魔法部了。”

“謝謝你,海格,”麥格教授馬上站了起來,轉過身看著圍在比爾床邊的人們,“魔法部的人來後,我可能得去見見他們。海格,請你告訴四個學院的院長——斯拉格霍恩可以代表斯萊特林——說我要馬上在我的辦公室會見他們,我希望你也來。還有卡維爾教授,你也要在場。”

海格點著頭,轉過身慢慢地走出了屋子。這時麥格教授低頭看著哈利。

“在見他們之前,我想和你說幾句話,哈利。你可以過來一下嗎……”

哈利站起來同大家說了句“一會兒見,”便跟在麥格教授身後出了病房。

克裏斯蒂與卡維爾跟著海格一起通知幾位教授去麥格教授的辦公室。

“斯內普!”一進門斯拉格霍恩就迫不及待地說,他看上去最為震驚,臉色蒼白,不停地出汗,“斯內普!我教過他!我以為我了解他!”

還沒人來得及答話,一個尖尖的聲音從墻上的高處傳來,一個一頭黑發、留著短劉海的黃臉巫師剛剛回到他的空畫布上。

“米勒娃,部長幾秒鐘後就到,他剛從魔法部幻影移形。”

“謝謝你,埃弗拉。”麥格教授說,然後迅速轉身看著教授們。

“在部長到來之前,我想談談霍格沃茨學校該何去何從,”她快速地說,“我個人認為我們學校明年不能繼續辦下去了。校長死在我們一個同事手裏,這簡直是對霍格沃茨校史的極大玷汙,太恐怖了。”

“我相信鄧布利多一定希望我們能繼續辦學,”斯普勞特教授說,“我覺得只要有一個學生想來上學,學校就應該開辦。”

“但這之後我們還會有學生嗎?”斯拉格霍恩說道,他正用絲綢手帕擦著額頭,“父母們會讓孩子待在家裏,我不能指責他們。我個人認為在霍格沃茨並不比在其他地方更危險,但你不能希望母親們也這麽想。她們會希望全家人在一起,這是很自然的事情。”

“我同意,”麥格教授說,“其實,要說鄧布利多從未正視霍格沃茨可能有一天會關門,那也是不對的。當初密室重新打開的時候,他就考慮過關閉學校——我必須要說,與城堡深處藏有斯萊特林的怪獸相比,我認為鄧布利多教授被謀殺更加令人不安……”

“我們必須找董事們商議,”弗立維教授用又尖又細的聲音說道,“我們必須按章辦事。不能這麽草率地下結論。”

克裏斯蒂註意到他額頭上有很大一塊瘀斑,但除此之外,他昏倒在斯內普辦公室似乎並未給他造成損傷。

“卡維爾教授還有海格,你們一句話還沒有說呢,”麥格教授說,“你們的意見是什麽,霍格沃茨要繼續開辦嗎?”

在這場談話中,海格一直用他那滿是淚痕的大手帕捂著臉,默默地抽噎著。他擡起紅腫的雙眼,用嘶啞的聲音說道:“我不知道,教授……這得由幾位院長和校長您做決定……”

“鄧布利多教授向來看重你的意見,”麥格教授和藹地說,“我也一樣。”

“嗯,我會留下,”海格說,碩大的淚珠從他的眼角滑落,順著淩亂的胡須流淌下來,“這是我的家,從我十三歲以來一直是。如果有小孩想要我教他們,我會教的。但是……我不知道……霍格沃茨沒有了鄧布利多……”

他抽搐了一下,臉又一次消失在手帕的後面。

隨後麥格教授看向卡維爾和克裏斯蒂。

“我想...或許鄧布利多是想要讓霍格沃茨繼續開下去的。”

一陣沈默。

“我知道了,”麥格教授說著朝窗外的場地上瞅了一眼,看部長是否已經來了,“只是我必須讚成弗立維的意見,應當先找董事會商議一下,由他們來做最後的決定。”

“現在,怎麽送學生回家……有一個意見是宜早不宜遲。必要的話,明天我們可以安排霍格沃茨特快過來——”

“鄧布利多的葬禮怎麽辦?”哈利最後問道。

“嗯……”麥格教授說,聲音顫抖著,好像少了一點兒原有的果斷,“我——我知道鄧布利多的願望是長眠在這裏,在霍格沃茨——”

“那麽就這麽辦,是嗎?”哈利急切地問。

“如果部裏認為合適的話。”麥格教授說,“還沒有一位校長——”

“還沒有一位校長對學校做出過如此大的貢獻。”海格咆哮道。

“霍格沃茨應該是鄧布利多最後安息的地方。”弗立維教授說。

“絕對。”斯普勞特教授說。

卡維爾沒說話,不過應該也是讚同的。

“那樣的話,”哈利說,“就該等到葬禮結束後再送學生回家。他們想跟校長——”

最後一個詞卡在他的喉嚨裏,但是斯普勞特教授幫他把話說全了。

“告別。”

“說得好,”弗立維教授尖叫道,“說得很好!我們的學生應該感恩,這很合適。我們可以在這之後再安排他們回家。”

“同意。”斯普勞特教授吼道。

“我想……是的……”斯拉格霍恩聲音激動,海格悶悶地發出了一聲讚同的抽噎。

“他來了,”麥格教授突然說,眼睛凝視著場地上,“部長……他好像帶了個代表團……”

“我可以離開嗎,教授?”哈利馬上問,看上去不太想要見到魯弗斯·斯克林傑,但實際上有克裏斯蒂在這兒斯克林傑並不會多註意他。

“可以,”麥格教授說,“要快點兒。”

她大步走到門前,拉開門等著他。哈利迅速走下螺旋形樓梯。

“我也走了,教授。”克裏斯蒂輕聲道,等麥格教授點頭後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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