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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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7 章
所有的課程都暫停了，所有的考試都推遲了。
在隨後的兩天裏，有些學生被他們的家長從霍格沃茨匆匆接走了——鄧布利多死後的第二天早晨，帕瓦蒂孿生姐妹沒吃早飯就走了，紮卡賴斯·史密斯也跟著他那趾高氣揚的父親離開了城堡。西莫·斐尼甘斷然拒絕跟他母親一起回家，他們在門廳裏扯著嗓子吵了一架，最後他母親同意他留下來參加葬禮，爭吵才算結束。
有很多男男女女的巫師擁到了村子裏，來向鄧布利多作最後的告別。
葬禮前一天的傍晚時分，一輛房子那麽大的粉藍色馬車被十幾匹巨大的、長著翅膀的銀鬃馬拉著，從天空中飛了過來，降落在禁林邊緣。
低年級的學生們十分興奮，他們以前從沒見過這種景象。
克裏斯蒂看到一位人高馬大、氣宇軒昂，黑頭發黃皮膚的女人從馬車裏走下來，一頭撲進了等在那裏的海格的懷抱。與此同時，魔法部的一支代表團——其中包括部長本人——被安排在城堡裏住了下來。
而令克裏斯蒂感到驚訝的是吸引了若幹同學前來圍觀的兩條銀色巨龍拉的車。
她急急朝前走去。
奧薩維奇從龍車上走下來，在他之後下來的還有許久未見的蘭斯德羅。
克裏斯蒂猛地停住了，她想要倒回去但是好像不行，奧薩維奇已經看到她了。
“蒂娜。”
她深吸一口氣，步履躊躇地朝前走。
“...爸爸”
蘭斯德羅的臉頰抽搐了一下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那雙遺傳自奧薩維奇的藍色眼睛帶著克裏斯蒂從未見過的冷漠。
今天的太陽出奇的好，少女的眼睛都被刺眼的陽光照得都有些睜不開了。
第二天，克裏斯蒂一早起來收拾行李，葬禮結束後她就要跟著奧薩維奇一同離開。她來到樓上，禮堂裏的氣氛非常壓抑。每個人都穿著禮服長袍，而且似乎誰也沒有多少食欲。
麥格教授讓教工餐桌中間那個王位般的座位空著。海格的椅子上坐著奧薩維奇，身邊加了一把椅子是蘭斯德羅的位置。斯內普的座位上坐著魯弗斯·斯克林傑，他那雙黃眼睛掃視著禮堂像是在找著什麽。
布雷斯、西奧多還有潘西他們都被家長接回去了，克拉布和高爾湊在一起坐在克裏斯蒂身邊竊竊私語。
德拉科現在在做些什麽呢？
克裏斯蒂斂眸看著綠色的桌布，空落落的身旁讓她有些恍惚。
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大家都變得不一樣了。
就連她也是。
麥格教授站起身，禮堂裏悲哀的低語聲立刻平靜下來。
“時間差不多了，”她說，“請跟著你們的院長到場地上去。格蘭芬多的同學跟我來。”
他們排著隊從板凳後面走出來，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克裏斯蒂帶頭領著斯萊特林的同學們站到斯拉格霍恩教授身後。
在過去，斯拉格霍恩就是斯萊特林的院長。
當他們走到門廳時，發現平斯夫人站在費爾奇身邊，戴著一塊垂到膝蓋上的厚厚的黑色面罩，費爾奇穿了一套老式西服，打著領帶，身上散發出一股樟腦球的味兒。
克裏斯蒂跟隨著斯拉格霍恩教授出了大門，來到石階上，他們正朝著湖的方向走去。
溫暖的陽光照在少女的臉上，他們默默地跟著麥格教授走向排列著好幾百把椅子的地方。
椅子中間有一個過道，前面放著一張大理石桌子，所有的椅子都朝向它。
這是夏季一個最最美麗宜人的日子。
一半椅子上已經坐了人，這些人各式各樣，魚龍混雜：有衣衫襤褸的，有整潔體面的；有老年人，也有年輕人。
大多數人克裏斯蒂都不認識。但有一些她是知道的：金斯萊·沙克爾，瘋眼漢穆迪，唐克斯——她的頭發變成了耀眼的粉紅色，萊姆斯·盧平——唐克斯跟他手拉著手，韋斯萊夫婦，還有芙蓉攙扶著比爾，後面跟著穿黑色火龍皮夾克衫的弗雷德和喬治。此外還有馬克西姆夫人——她一個人就占了兩把半椅子，阿不福斯·鄧布利多，對角巷長袍專賣店的摩金夫人，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推小車的女巫。城堡裏的幽靈也來了，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他們，只有走動時才能辨認出來，在明亮的空氣中閃爍著虛幻的光芒。
克裏斯蒂跟著奧薩維奇和蘭斯德羅坐在靠前的椅子上。
人們在小聲地互相交談，聲音像是微風吹過草地，而鳥叫的聲音顯得格外響亮。人群還在不斷擁來。
康奈利·福吉經過她們身邊朝後排的座位走去，他愁眉苦臉，旋轉著他那頂綠帽子。
卡維爾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們身邊落座，克裏斯蒂敏銳地註意到蘭斯德羅面上顯現出厭惡而慍怒的表情。
終於，全體人員都已落座。
斯克林傑跟麥格夫人一起坐在前排，顯得神色莊重，很有氣派。
而後，不知從何處傳來了音樂，宛如另一個世界飄來的仙樂。
克裏斯蒂朝著湖面上看去。
就在陽光照耀下的清澈的綠色湖水中，就在湖面下幾英寸的地方，一支人魚組成的合唱隊用一種奇怪的語言在婉轉歌唱，他們蒼白的面孔蕩漾不定，紫色的頭發在他們周圍漂浮。
這音樂聽得克裏斯蒂脖子後面的汗毛根根豎立，卻並不刺耳難聽。它明明白白地訴說著哀痛和絕望。
海格沿著座位中間的過道在慢慢往前走。他在無聲地哭泣，臉上掛滿亮晶晶的淚水，他懷裏抱著的是鄧布利多的遺體，用綴滿金星的紫色天鵝絨包裹著。
克裏斯蒂聽到奧薩維奇嘆了口氣。
海格把遺體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他在順著過道往回走，一邊使勁擤著鼻子，發出吹喇叭般的響聲，有些人朝他投去不滿的目光。
走到克裏斯蒂身邊時海格停下了，他將一個盒子遞給克裏斯蒂。
“...這是？”
“這是鄧布利多讓我交給你的。”
他沒回答克裏斯蒂的問題，等到少女接過盒子後他繼續往後走去。
音樂停止了。
一個頭發濃密、穿一身樸素黑袍子的小個子男人從座位上站起身，站在鄧布利多的遺體前高聲讚美著鄧布利多。
“高貴的精神”.......“學術成熟”......“偉大的心靈”......
“說實在...不應該讓他來發表致辭。”奧薩維奇輕聲朝著克裏斯蒂說，“每個真正了解阿不思的人都不會這麽來形容他......”
克裏斯蒂對與奧薩維奇的說法並沒有表現出奇怪的神色。
“阿莉安娜一定和你說了我的過去。”奧薩維奇輕聲說著，似乎並不在意女孩不回話，又或許他只是想找個傾聽者。
“我曾經很喜歡他，就像是我對於蓋勒特先生那樣。”
“我們有著一樣的天賦、共同的理想、一致的觀念......”
“很可惜...”
“但也不可惜......”
他閉上眼睛陷入了沈默。
左邊傳來了水花潑濺的聲音，克裏斯蒂扭頭一看，那些人魚都冒出了水面，也在仔細地傾聽。
克裏斯蒂想起兩年前鄧布利多蹲在水邊，用人魚的語言跟人魚的首領交談。
她打開了海格給她的盒子，一枚金戒指赫然擺放在盒子裏。
少女猛地抿住嘴唇，細小的嗚咽聲從她喉嚨中傳出。
明明前不久她才受邀去校長辦公室...這太突然了...實在太突然了......
小個子男人終於說完，回到了座位上。
奧薩維奇站了起來，他走到了鄧布利多的遺體前，大家都屏息凝神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一束雪片蓮出現在他手中，他將花放到鄧布利多的遺體上，而後往後退去、站直，對著鄧布利多90度鞠躬，最後直起身，“我知道，你在你的葬禮上，將會重獲新生。”
他的聲音不大，只有前幾排的人能夠聽到，就在話音落下的一剎那，耀眼的白色火焰從鄧布利多的遺體和那張桌子周圍躥了出來。
突然，幾個人尖叫起來。
火苗越躥越高，遮擋住了遺體。
白色的煙裊裊地升向空中，呈現出各種奇怪的形狀，克裏斯蒂仿佛看見一只鳳凰歡快地飛上了藍天，但緊接著火焰就消失了，那裏出現了一座白色的大理石墳墓，把鄧布利多的遺體和安放遺體的那張桌子都包在了裏面。
無數枚箭像陣雨一樣躲向空中，引起了幾聲驚叫，但它們在離人群很遠的地方就墜落了。克裏斯蒂知道，這是馬人們在志哀。她看見他們掉轉身體，消失在陰涼的樹叢中。那些魚人也慢慢沈入綠色的水底，再也看不見了。
“走吧，蒂娜。”奧薩維奇輕聲對著臉上掛著淚水的少女說道，“對於他來說，死亡只是走出了時間。”
“他從不會懼怕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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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課程都暫停了，所有的考試都推遲了。
在隨後的兩天裏，有些學生被他們的家長從霍格沃茨匆匆接走了——鄧布利多死後的第二天早晨，帕瓦蒂孿生姐妹沒吃早飯就走了，紮卡賴斯·史密斯也跟著他那趾高氣揚的父親離開了城堡。西莫·斐尼甘斷然拒絕跟他母親一起回家，他們在門廳裏扯著嗓子吵了一架，最後他母親同意他留下來參加葬禮，爭吵才算結束。
有很多男男女女的巫師擁到了村子裏，來向鄧布利多作最後的告別。
葬禮前一天的傍晚時分，一輛房子那麽大的粉藍色馬車被十幾匹巨大的、長著翅膀的銀鬃馬拉著，從天空中飛了過來，降落在禁林邊緣。
低年級的學生們十分興奮，他們以前從沒見過這種景象。
克裏斯蒂看到一位人高馬大、氣宇軒昂，黑頭發黃皮膚的女人從馬車裏走下來，一頭撲進了等在那裏的海格的懷抱。與此同時，魔法部的一支代表團——其中包括部長本人——被安排在城堡裏住了下來。
而令克裏斯蒂感到驚訝的是吸引了若幹同學前來圍觀的兩條銀色巨龍拉的車。
她急急朝前走去。
奧薩維奇從龍車上走下來，在他之後下來的還有許久未見的蘭斯德羅。
克裏斯蒂猛地停住了，她想要倒回去但是好像不行，奧薩維奇已經看到她了。
“蒂娜。”
她深吸一口氣，步履躊躇地朝前走。
“...爸爸”
蘭斯德羅的臉頰抽搐了一下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那雙遺傳自奧薩維奇的藍色眼睛帶著克裏斯蒂從未見過的冷漠。
今天的太陽出奇的好，少女的眼睛都被刺眼的陽光照得都有些睜不開了。
第二天，克裏斯蒂一早起來收拾行李，葬禮結束後她就要跟著奧薩維奇一同離開。她來到樓上，禮堂裏的氣氛非常壓抑。每個人都穿著禮服長袍，而且似乎誰也沒有多少食欲。
麥格教授讓教工餐桌中間那個王位般的座位空著。海格的椅子上坐著奧薩維奇，身邊加了一把椅子是蘭斯德羅的位置。斯內普的座位上坐著魯弗斯·斯克林傑，他那雙黃眼睛掃視著禮堂像是在找著什麽。
布雷斯、西奧多還有潘西他們都被家長接回去了，克拉布和高爾湊在一起坐在克裏斯蒂身邊竊竊私語。
德拉科現在在做些什麽呢？
克裏斯蒂斂眸看著綠色的桌布，空落落的身旁讓她有些恍惚。
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大家都變得不一樣了。
就連她也是。
麥格教授站起身，禮堂裏悲哀的低語聲立刻平靜下來。
“時間差不多了，”她說，“請跟著你們的院長到場地上去。格蘭芬多的同學跟我來。”
他們排著隊從板凳後面走出來，幾乎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克裏斯蒂帶頭領著斯萊特林的同學們站到斯拉格霍恩教授身後。
在過去，斯拉格霍恩就是斯萊特林的院長。
當他們走到門廳時，發現平斯夫人站在費爾奇身邊，戴著一塊垂到膝蓋上的厚厚的黑色面罩，費爾奇穿了一套老式西服，打著領帶，身上散發出一股樟腦球的味兒。
克裏斯蒂跟隨著斯拉格霍恩教授出了大門，來到石階上，他們正朝著湖的方向走去。
溫暖的陽光照在少女的臉上，他們默默地跟著麥格教授走向排列著好幾百把椅子的地方。
椅子中間有一個過道，前面放著一張大理石桌子，所有的椅子都朝向它。
這是夏季一個最最美麗宜人的日子。
一半椅子上已經坐了人，這些人各式各樣，魚龍混雜：有衣衫襤褸的，有整潔體面的；有老年人，也有年輕人。
大多數人克裏斯蒂都不認識。但有一些她是知道的：金斯萊·沙克爾，瘋眼漢穆迪，唐克斯——她的頭發變成了耀眼的粉紅色，萊姆斯·盧平——唐克斯跟他手拉著手，韋斯萊夫婦，還有芙蓉攙扶著比爾，後面跟著穿黑色火龍皮夾克衫的弗雷德和喬治。此外還有馬克西姆夫人——她一個人就占了兩把半椅子，阿不福斯·鄧布利多，對角巷長袍專賣店的摩金夫人，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推小車的女巫。城堡裏的幽靈也來了，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他們，只有走動時才能辨認出來，在明亮的空氣中閃爍著虛幻的光芒。
克裏斯蒂跟著奧薩維奇和蘭斯德羅坐在靠前的椅子上。
人們在小聲地互相交談，聲音像是微風吹過草地，而鳥叫的聲音顯得格外響亮。人群還在不斷擁來。
康奈利·福吉經過她們身邊朝後排的座位走去，他愁眉苦臉，旋轉著他那頂綠帽子。
卡維爾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們身邊落座，克裏斯蒂敏銳地註意到蘭斯德羅面上顯現出厭惡而慍怒的表情。
終於，全體人員都已落座。
斯克林傑跟麥格夫人一起坐在前排，顯得神色莊重，很有氣派。
而後，不知從何處傳來了音樂，宛如另一個世界飄來的仙樂。
克裏斯蒂朝著湖面上看去。
就在陽光照耀下的清澈的綠色湖水中，就在湖面下幾英寸的地方，一支人魚組成的合唱隊用一種奇怪的語言在婉轉歌唱，他們蒼白的面孔蕩漾不定，紫色的頭發在他們周圍漂浮。
這音樂聽得克裏斯蒂脖子後面的汗毛根根豎立，卻並不刺耳難聽。它明明白白地訴說著哀痛和絕望。
海格沿著座位中間的過道在慢慢往前走。他在無聲地哭泣，臉上掛滿亮晶晶的淚水，他懷裏抱著的是鄧布利多的遺體，用綴滿金星的紫色天鵝絨包裹著。
克裏斯蒂聽到奧薩維奇嘆了口氣。
海格把遺體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子上。他在順著過道往回走，一邊使勁擤著鼻子，發出吹喇叭般的響聲，有些人朝他投去不滿的目光。
走到克裏斯蒂身邊時海格停下了，他將一個盒子遞給克裏斯蒂。
“...這是？”
“這是鄧布利多讓我交給你的。”
他沒回答克裏斯蒂的問題，等到少女接過盒子後他繼續往後走去。
音樂停止了。
一個頭發濃密、穿一身樸素黑袍子的小個子男人從座位上站起身，站在鄧布利多的遺體前高聲讚美著鄧布利多。
“高貴的精神”.......“學術成熟”......“偉大的心靈”......
“說實在...不應該讓他來發表致辭。”奧薩維奇輕聲朝著克裏斯蒂說，“每個真正了解阿不思的人都不會這麽來形容他......”
克裏斯蒂對與奧薩維奇的說法並沒有表現出奇怪的神色。
“阿莉安娜一定和你說了我的過去。”奧薩維奇輕聲說著，似乎並不在意女孩不回話，又或許他只是想找個傾聽者。
“我曾經很喜歡他，就像是我對於蓋勒特先生那樣。”
“我們有著一樣的天賦、共同的理想、一致的觀念......”
“很可惜...”
“但也不可惜......”
他閉上眼睛陷入了沈默。
左邊傳來了水花潑濺的聲音，克裏斯蒂扭頭一看，那些人魚都冒出了水面，也在仔細地傾聽。
克裏斯蒂想起兩年前鄧布利多蹲在水邊，用人魚的語言跟人魚的首領交談。
她打開了海格給她的盒子，一枚金戒指赫然擺放在盒子裏。
少女猛地抿住嘴唇，細小的嗚咽聲從她喉嚨中傳出。
明明前不久她才受邀去校長辦公室...這太突然了...實在太突然了......
小個子男人終於說完，回到了座位上。
奧薩維奇站了起來，他走到了鄧布利多的遺體前，大家都屏息凝神地看著他，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一束雪片蓮出現在他手中，他將花放到鄧布利多的遺體上，而後往後退去、站直，對著鄧布利多90度鞠躬，最後直起身，“我知道，你在你的葬禮上，將會重獲新生。”
他的聲音不大，只有前幾排的人能夠聽到，就在話音落下的一剎那，耀眼的白色火焰從鄧布利多的遺體和那張桌子周圍躥了出來。
突然，幾個人尖叫起來。
火苗越躥越高，遮擋住了遺體。
白色的煙裊裊地升向空中，呈現出各種奇怪的形狀，克裏斯蒂仿佛看見一只鳳凰歡快地飛上了藍天，但緊接著火焰就消失了，那裏出現了一座白色的大理石墳墓，把鄧布利多的遺體和安放遺體的那張桌子都包在了裏面。
無數枚箭像陣雨一樣躲向空中，引起了幾聲驚叫，但它們在離人群很遠的地方就墜落了。克裏斯蒂知道，這是馬人們在志哀。她看見他們掉轉身體，消失在陰涼的樹叢中。那些魚人也慢慢沈入綠色的水底，再也看不見了。
“走吧，蒂娜。”奧薩維奇輕聲對著臉上掛著淚水的少女說道，“對於他來說，死亡只是走出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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