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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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覆活節的前一天晚上，當克裏斯蒂還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看書，一旁壁爐中的火焰燒得劈啪作響，但烏姆裏奇突然派人來叫走了斯萊特林一大半的學生，其中還包括了德拉科與潘西兩位級長，這讓少女得不得將註意力轉移。
“發生什麽了？”她對著一旁的布雷斯，在這些消息上布雷斯永遠會比旁人靈通。
“呃...”但這一次布雷斯卻卡殼了。
“烏姆裏奇組織了一個小隊，專門用來去捉捕那些私下開展活動的團體。”西奧多輕聲道，“馬爾福就是那個小隊的隊長。”
“嗯。”克裏斯蒂蹙眉，沒再多說什麽捧著書繼續看，只是心下多了幾分煩躁。
“想去看看嗎？”西奧多率先說出口後，布雷斯也沒了顧忌地對著少女問，“一般抓小團體三四個人就足夠了，這一次卻幾乎全去了。”他說完，看著少女沒什麽表情的臉。
就在布雷斯以為等不到回答時，克裏斯蒂微微頷首，將手中的書擱置於一旁茶幾上，而後站起身用著那輕飄飄地聲音道，“走吧。”
三人跟著晚去的成員們一路往八樓走去。
“絆腿咒，波特！”
熟悉的聲音響起，一個人影趴在地上滑行了六英尺才停下來，剛好停在了克裏斯蒂跟前。
“餵，教授——教授！我抓住了一個——”德拉科的聲音嘎然而止，看著出現在轉角處的克裏斯蒂三人，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抓住什麽？”克裏斯蒂冷笑道，“哈利·波特嗎？真是厲害呢，德拉科...”
“不是的，蒂娜...”德拉科的聲音愈發的小，甚至不敢睜眼去看少女那張帶著冷意的臉。
“是他！”
好在烏姆裏奇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德拉科這才松了口氣。
“好極了，德拉科，好極了，哈，太好了——給斯萊特林加五十分！我來把他帶走......起來，波特!”烏姆裏奇氣喘籲籲的，但臉上掛著高興的笑容。
哈利站起來，惡狠狠地等著他們兩個，而後他被烏姆裏奇緊緊抓住胳膊。
克裏斯蒂從未見過她這般高興的樣子，若有所思地瞥了一樣哈利。
“你快去看看能不能再多抓幾個，德拉科，”烏姆裏奇笑容滿面地轉身對著德拉科說，“叫其他人去圖書館——查一查裏面有沒有上氣不接下氣的人——檢查盥洗室，帕金森小姐可以檢查女生盥洗室——你們去吧——嗯，法切爾小姐也想來幫忙嗎？”她的語氣溫和的可怕，在克裏斯蒂搖頭拒絕後又對著哈利說，“你跟我去校長辦公室，波特。”
“我們回去嗎？”西奧多看著烏姆裏奇抓著波特遠去的背影問。
“回去。”克裏斯蒂睨了一眼他，隨後輕笑道，“是的，回去...但不是我，而是你們。”
“你準備去哪兒？”布雷斯擔憂道，“不讓我們跟著你嗎？”
“不用。”克裏斯蒂搖頭，隨即順著烏姆裏奇離去的方向跟了上去，身影在樓道中越來越淡，最後與四周融合在一起。
這是她在手劄上看到過的高級幻身咒，讓整個身體逸散融入空氣之中，應該能騙過鄧布利多的感知。
今天晚上，男女老校長們的肖像都沒有假裝睡覺。他們都很警覺、嚴肅，正註視著下面的動靜。
克裏斯蒂看著烏姆裏奇和哈利走進校長室，看著緊閉上的門她試探性地伸出手，見手穿過門隨即便是整個身體。這還是她第一次使用這個魔咒，看上去非常成功。
辦公室擠滿了人，少女一一環視過去：鄧布利多表情安詳地坐在桌子後面，修長的手指的指尖合在一起。麥格教授直挺挺地站在他身旁，表情非常緊張。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站在爐火旁，興奮地前後輕輕搖晃著，顯然很滿意現在的局面。珀西·韋斯萊在墻邊激動地走來走去，手裏拿著一支羽毛筆和一卷厚厚的羊皮紙，顯然是隨時準備記錄。還有兩個她沒見過的男巫。
幾個老校長在鄰近的畫框和鄰居急切地咬起了耳朵。
他們神情各異，各有各的心思。
康奈利·福吉氣沖沖地瞪著哈利，臉上流露出一種幸災樂禍的表情。
“好啊，好啊，好啊，好啊......”他說。
“他正在返回格蘭芬多塔樓的路上。”烏姆裏奇的語氣裏有一個很不得體的興奮勁，“馬爾福那孩子把他堵住了。”
“是嗎，是嗎？”福吉讚賞道，“我得記著告訴盧修斯。好了，波特......我想你應該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這兒吧？”
克裏斯蒂找了一個靠近壁爐的角落環胸站著，像是在看一出免費的好戲。
“知——不道。”
“對不起，你說什麽？”福吉說。
“不知道。”哈利堅決地說。
“你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這兒？”
“對，我不知道。”哈利說。
福吉疑惑地看了看哈利，又瞧了瞧烏姆裏奇教授，隨後用著毫不掩飾的挖苦口氣說，“那麽你不清楚，為什麽烏姆裏奇教授帶你來這件辦公室嗎？你沒有發覺自己已經違反了校規嗎？”
“校規？”哈利說,“沒有。”
“那魔法部的法令呢？”福吉生氣地換了個角度問，“那麽，你是頭一次聽說，”他的語調充滿了憤怒，“在這所學校裏發現了一個非法的學生組織？”
“是啊，沒錯。”哈利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就像他一無所知，非常驚訝似的。
“部長，我覺得，”烏姆裏奇在哈利身旁柔聲道，“如果我把檢舉人帶來，也許我們的進展會快一些。”
“是的，是的，去吧。”福吉點點頭，烏姆裏奇離開屋子後，他不懷好意地掃了一眼鄧布利多，“什麽都頂不上一個好證人，對嗎，鄧布利多？”
“對極了，康奈利。”鄧布利多點點頭，聲音低沈，只是他的視線好似放在了壁爐的另一邊。
幾分鐘後，門被打開了。烏姆裏奇從哈利身旁走進屋子，手裏緊緊抓著一個卷發女生的肩膀，那個女生用雙手捂住了臉頰。
“別慌，親愛的，別害怕，”烏姆裏奇教授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和地說，“現在沒事了。你做得很正確。部長對你很滿意。他會告訴你媽媽，你是個乖女孩。部長，瑪麗埃塔的母親，”她擡眼望著福吉部長補充一句，“是魔法交通司飛路網辦公室的艾克莫夫人——你知道，她在幫我們監視霍格沃茨的爐火。”
魔法部果然試圖掌控霍格沃茨。克裏斯蒂神情若有所思，摩挲著一旁壁爐粗糙的外表。
“有其母必有其女，呃？好了，講講吧，快點兒，親愛的，擡起頭，別怕羞，讓我們聽聽你——老天哪！”
瑪麗埃塔擡起頭時，福吉被嚇得向後一跳，差點跌倒爐火裏。他罵罵咧咧的，猛跺自己開始冒煙的鬥篷下擺。瑪麗埃塔哀嚎一聲，把長袍領子扯到了眼睛下邊，但是沒等她這麽做，大家就已經看到，一連串密密麻麻的紫色膿包已經爬過她的鼻子和臉頰，呈現出“告密生”這個詞，讓她的臉變得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現在別擔心這些斑點了，親愛的，”烏姆裏奇不耐煩地說，“把袍子從嘴巴上拉下來，告訴部長——”
聽到這話，克裏斯蒂不自覺皺了皺眉，對於一個處於青春期的女生來說，那張臉在重要不過。
瑪麗埃塔又悶聲悶氣地哀號一聲，拼命搖著腦袋。
“哼，那好吧，你這個傻丫頭，我來告訴他們。”烏姆裏奇沒好氣地說，“是這樣，部長，今天晚上，這位艾克莫小姐在晚飯後不久來到我的辦公室，對我說她有些事情要告訴我。她說如果我進入八樓的一間密室，就會發現一些對我有好處的事情，據說這件密室有時被稱作有求必應屋。我進一步盤問她時，她承認那裏有某種聚會。遺憾的是，當時這些毒咒開始起作用了，她在我的鏡子裏忽然看到自己的面孔後，就傷心得沒辦法再多跟我講了。”
“哦，是這樣，”福吉說，他帶著一副自以為和藹、慈祥的表情盯著瑪麗埃塔，“你去通知了烏姆裏奇教授，親愛的，這麽做可真勇敢。你的行為十分正確，好了，你願意跟我講講在聚會中發生了什麽事嗎？聚會的目的是什麽？有誰在場？”
可是瑪麗埃塔不願意開口；她只是又搖了搖腦袋，嚇得瞪圓了雙眼。
“我們有沒有破解咒對付這個？”福吉朝瑪麗埃塔的臉打了個手勢，不耐煩地問烏姆裏奇，“好讓她自由自在地講話？”
“我還沒能找到，”烏姆裏奇不情願地承認道，“不過她不開口也沒關系，我可以替她說下去。”
“你也許還記得，部長，我在十月份想你報告過，波特曾經在霍格莫德的豬頭酒吧和許多同學會面——”
“這件事情你有證據嗎？”麥格教授插了一句。
“當然，我曾派威利·威德辛監視進入霍格莫德村的克裏斯蒂·法切爾，他在跟隨法切爾時候看見的。他身上確實纏了很多紗巾，但是他的聽力和視力可沒有受損，”烏姆裏奇洋洋自得地說，“他聽到了波特說過的每一句話，急忙直接趕到學校向我報告——”
哈利的表情看上去吃驚極了，他一直以為是克裏斯蒂沒有遵守諾言將他們的事情告訴了烏姆裏奇。
“他跟蹤克裏斯蒂·法切爾？你就不怕奧薩維奇先生從德國發一張傳票過來嗎？”麥格教授揚起眉毛，“怪不得他被免除了對他制造的廁所汙水回湧時間的起訴，我們的司法系統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無恥的墮落！”在鄧布利多桌子後面的墻上，一副紅鼻子胖巫師的肖像吼道，“在我那個時代，魔法部從來不和卑鄙的罪犯做交易，絕對不會，他們從不會這麽做！”
“謝謝你，福斯科，說這麽多就夠了。”鄧布利多平和地說，“另外我會將這件事情告訴奧薩維奇先生，作為克裏斯蒂的祖父，他有權知道。”
烏姆裏奇的神情顯得有些慌張，但很快便冷靜下來，“波特與這些學生聚會，是想說服他們加入一個非法團體，這個團體的目標是學習一些咒語和詛咒，魔法部已經將那些咒語和詛咒裁定為不適合學生——”
“我認為，你會發現自己在這一點上搞錯了，多洛雷斯。”鄧布利多輕聲說，半月形眼睛聳拉在他歪扭的鼻子上，他正從眼鏡上方盯著烏姆裏奇。
“啊哈！”福吉說著又在踮著腳蹦蹦跳跳，“好啊，為了給波特解圍，又編出新的奇談怪論了，請讓我們聽聽吧！看在梅林的份上——那就接著講吧，鄧布利多，接著講啊——是威利·威德辛在撒謊嗎？還是那天在豬頭酒吧裏的，是波特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兄弟？要麽就是往常那種簡單的解釋，說什麽時間逆轉了，一個死人覆活了，還有兩個無形的攝魂怪？”
珀西·韋斯萊放聲大笑起來。
“哎呀，講得真好，部長，講得太好了！”
克裏斯蒂勾了勾唇，這位助理在上學時期就展現出了對於權利方面驚人的渴望，與韋斯萊家族格格不入。
“康奈利，我既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哈利那天是否在豬頭酒吧，是否想招募學生參加黑魔法防禦小組。我不過是想指出，多洛雷斯暗示那樣一個小組在當時是非法的，是完全沒有道理的。如果你沒忘記的話，直到哈利的霍格莫德聚會兩天後，魔法部取締所有學生社團的法令才生效，所以他在豬頭酒吧時沒有違反任何規定。”
福吉三人看上去被敲了悶棍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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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活節的前一天晚上，當克裏斯蒂還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看書，一旁壁爐中的火焰燒得劈啪作響，但烏姆裏奇突然派人來叫走了斯萊特林一大半的學生，其中還包括了德拉科與潘西兩位級長，這讓少女得不得將註意力轉移。
“發生什麽了？”她對著一旁的布雷斯，在這些消息上布雷斯永遠會比旁人靈通。
“呃...”但這一次布雷斯卻卡殼了。
“烏姆裏奇組織了一個小隊，專門用來去捉捕那些私下開展活動的團體。”西奧多輕聲道，“馬爾福就是那個小隊的隊長。”
“嗯。”克裏斯蒂蹙眉，沒再多說什麽捧著書繼續看，只是心下多了幾分煩躁。
“想去看看嗎？”西奧多率先說出口後，布雷斯也沒了顧忌地對著少女問，“一般抓小團體三四個人就足夠了，這一次卻幾乎全去了。”他說完，看著少女沒什麽表情的臉。
就在布雷斯以為等不到回答時，克裏斯蒂微微頷首，將手中的書擱置於一旁茶幾上，而後站起身用著那輕飄飄地聲音道，“走吧。”
三人跟著晚去的成員們一路往八樓走去。
“絆腿咒，波特！”
熟悉的聲音響起，一個人影趴在地上滑行了六英尺才停下來，剛好停在了克裏斯蒂跟前。
“餵，教授——教授！我抓住了一個——”德拉科的聲音嘎然而止，看著出現在轉角處的克裏斯蒂三人，他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抓住什麽？”克裏斯蒂冷笑道，“哈利·波特嗎？真是厲害呢，德拉科...”
“不是的，蒂娜...”德拉科的聲音愈發的小，甚至不敢睜眼去看少女那張帶著冷意的臉。
“是他！”
好在烏姆裏奇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德拉科這才松了口氣。
“好極了，德拉科，好極了，哈，太好了——給斯萊特林加五十分！我來把他帶走......起來，波特!”烏姆裏奇氣喘籲籲的，但臉上掛著高興的笑容。
哈利站起來，惡狠狠地等著他們兩個，而後他被烏姆裏奇緊緊抓住胳膊。
克裏斯蒂從未見過她這般高興的樣子，若有所思地瞥了一樣哈利。
“你快去看看能不能再多抓幾個，德拉科，”烏姆裏奇笑容滿面地轉身對著德拉科說，“叫其他人去圖書館——查一查裏面有沒有上氣不接下氣的人——檢查盥洗室，帕金森小姐可以檢查女生盥洗室——你們去吧——嗯，法切爾小姐也想來幫忙嗎？”她的語氣溫和的可怕，在克裏斯蒂搖頭拒絕後又對著哈利說，“你跟我去校長辦公室，波特。”
“我們回去嗎？”西奧多看著烏姆裏奇抓著波特遠去的背影問。
“回去。”克裏斯蒂睨了一眼他，隨後輕笑道，“是的，回去...但不是我，而是你們。”
“你準備去哪兒？”布雷斯擔憂道，“不讓我們跟著你嗎？”
“不用。”克裏斯蒂搖頭，隨即順著烏姆裏奇離去的方向跟了上去，身影在樓道中越來越淡，最後與四周融合在一起。
這是她在手劄上看到過的高級幻身咒，讓整個身體逸散融入空氣之中，應該能騙過鄧布利多的感知。
今天晚上，男女老校長們的肖像都沒有假裝睡覺。他們都很警覺、嚴肅，正註視著下面的動靜。
克裏斯蒂看著烏姆裏奇和哈利走進校長室，看著緊閉上的門她試探性地伸出手，見手穿過門隨即便是整個身體。這還是她第一次使用這個魔咒，看上去非常成功。
辦公室擠滿了人，少女一一環視過去：鄧布利多表情安詳地坐在桌子後面，修長的手指的指尖合在一起。麥格教授直挺挺地站在他身旁，表情非常緊張。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站在爐火旁，興奮地前後輕輕搖晃著，顯然很滿意現在的局面。珀西·韋斯萊在墻邊激動地走來走去，手裏拿著一支羽毛筆和一卷厚厚的羊皮紙，顯然是隨時準備記錄。還有兩個她沒見過的男巫。
幾個老校長在鄰近的畫框和鄰居急切地咬起了耳朵。
他們神情各異，各有各的心思。
康奈利·福吉氣沖沖地瞪著哈利，臉上流露出一種幸災樂禍的表情。
“好啊，好啊，好啊，好啊......”他說。
“他正在返回格蘭芬多塔樓的路上。”烏姆裏奇的語氣裏有一個很不得體的興奮勁，“馬爾福那孩子把他堵住了。”
“是嗎，是嗎？”福吉讚賞道，“我得記著告訴盧修斯。好了，波特......我想你應該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這兒吧？”
克裏斯蒂找了一個靠近壁爐的角落環胸站著，像是在看一出免費的好戲。
“知——不道。”
“對不起，你說什麽？”福吉說。
“不知道。”哈利堅決地說。
“你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這兒？”
“對，我不知道。”哈利說。
福吉疑惑地看了看哈利，又瞧了瞧烏姆裏奇教授，隨後用著毫不掩飾的挖苦口氣說，“那麽你不清楚，為什麽烏姆裏奇教授帶你來這件辦公室嗎？你沒有發覺自己已經違反了校規嗎？”
“校規？”哈利說,“沒有。”
“那魔法部的法令呢？”福吉生氣地換了個角度問，“那麽，你是頭一次聽說，”他的語調充滿了憤怒，“在這所學校裏發現了一個非法的學生組織？”
“是啊，沒錯。”哈利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就像他一無所知，非常驚訝似的。
“部長，我覺得，”烏姆裏奇在哈利身旁柔聲道，“如果我把檢舉人帶來，也許我們的進展會快一些。”
“是的，是的，去吧。”福吉點點頭，烏姆裏奇離開屋子後，他不懷好意地掃了一眼鄧布利多，“什麽都頂不上一個好證人，對嗎，鄧布利多？”
“對極了，康奈利。”鄧布利多點點頭，聲音低沈，只是他的視線好似放在了壁爐的另一邊。
幾分鐘後，門被打開了。烏姆裏奇從哈利身旁走進屋子，手裏緊緊抓著一個卷發女生的肩膀，那個女生用雙手捂住了臉頰。
“別慌，親愛的，別害怕，”烏姆裏奇教授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和地說，“現在沒事了。你做得很正確。部長對你很滿意。他會告訴你媽媽，你是個乖女孩。部長，瑪麗埃塔的母親，”她擡眼望著福吉部長補充一句，“是魔法交通司飛路網辦公室的艾克莫夫人——你知道，她在幫我們監視霍格沃茨的爐火。”
魔法部果然試圖掌控霍格沃茨。克裏斯蒂神情若有所思，摩挲著一旁壁爐粗糙的外表。
“有其母必有其女，呃？好了，講講吧，快點兒，親愛的，擡起頭，別怕羞，讓我們聽聽你——老天哪！”
瑪麗埃塔擡起頭時，福吉被嚇得向後一跳，差點跌倒爐火裏。他罵罵咧咧的，猛跺自己開始冒煙的鬥篷下擺。瑪麗埃塔哀嚎一聲，把長袍領子扯到了眼睛下邊，但是沒等她這麽做，大家就已經看到，一連串密密麻麻的紫色膿包已經爬過她的鼻子和臉頰，呈現出“告密生”這個詞，讓她的臉變得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現在別擔心這些斑點了，親愛的，”烏姆裏奇不耐煩地說，“把袍子從嘴巴上拉下來，告訴部長——”
聽到這話，克裏斯蒂不自覺皺了皺眉，對於一個處於青春期的女生來說，那張臉在重要不過。
瑪麗埃塔又悶聲悶氣地哀號一聲，拼命搖著腦袋。
“哼，那好吧，你這個傻丫頭，我來告訴他們。”烏姆裏奇沒好氣地說，“是這樣，部長，今天晚上，這位艾克莫小姐在晚飯後不久來到我的辦公室，對我說她有些事情要告訴我。她說如果我進入八樓的一間密室，就會發現一些對我有好處的事情，據說這件密室有時被稱作有求必應屋。我進一步盤問她時，她承認那裏有某種聚會。遺憾的是，當時這些毒咒開始起作用了，她在我的鏡子裏忽然看到自己的面孔後，就傷心得沒辦法再多跟我講了。”
“哦，是這樣，”福吉說，他帶著一副自以為和藹、慈祥的表情盯著瑪麗埃塔，“你去通知了烏姆裏奇教授，親愛的，這麽做可真勇敢。你的行為十分正確，好了，你願意跟我講講在聚會中發生了什麽事嗎？聚會的目的是什麽？有誰在場？”
可是瑪麗埃塔不願意開口；她只是又搖了搖腦袋，嚇得瞪圓了雙眼。
“我們有沒有破解咒對付這個？”福吉朝瑪麗埃塔的臉打了個手勢，不耐煩地問烏姆裏奇，“好讓她自由自在地講話？”
“我還沒能找到，”烏姆裏奇不情願地承認道，“不過她不開口也沒關系，我可以替她說下去。”
“你也許還記得，部長，我在十月份想你報告過，波特曾經在霍格莫德的豬頭酒吧和許多同學會面——”
“這件事情你有證據嗎？”麥格教授插了一句。
“當然，我曾派威利·威德辛監視進入霍格莫德村的克裏斯蒂·法切爾，他在跟隨法切爾時候看見的。他身上確實纏了很多紗巾，但是他的聽力和視力可沒有受損，”烏姆裏奇洋洋自得地說，“他聽到了波特說過的每一句話，急忙直接趕到學校向我報告——”
哈利的表情看上去吃驚極了，他一直以為是克裏斯蒂沒有遵守諾言將他們的事情告訴了烏姆裏奇。
“他跟蹤克裏斯蒂·法切爾？你就不怕奧薩維奇先生從德國發一張傳票過來嗎？”麥格教授揚起眉毛，“怪不得他被免除了對他制造的廁所汙水回湧時間的起訴，我們的司法系統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
“無恥的墮落！”在鄧布利多桌子後面的墻上，一副紅鼻子胖巫師的肖像吼道，“在我那個時代，魔法部從來不和卑鄙的罪犯做交易，絕對不會，他們從不會這麽做！”
“謝謝你，福斯科，說這麽多就夠了。”鄧布利多平和地說，“另外我會將這件事情告訴奧薩維奇先生，作為克裏斯蒂的祖父，他有權知道。”
烏姆裏奇的神情顯得有些慌張，但很快便冷靜下來，“波特與這些學生聚會，是想說服他們加入一個非法團體，這個團體的目標是學習一些咒語和詛咒，魔法部已經將那些咒語和詛咒裁定為不適合學生——”
“我認為，你會發現自己在這一點上搞錯了，多洛雷斯。”鄧布利多輕聲說，半月形眼睛聳拉在他歪扭的鼻子上，他正從眼鏡上方盯著烏姆裏奇。
“啊哈！”福吉說著又在踮著腳蹦蹦跳跳，“好啊，為了給波特解圍，又編出新的奇談怪論了，請讓我們聽聽吧！看在梅林的份上——那就接著講吧，鄧布利多，接著講啊——是威利·威德辛在撒謊嗎？還是那天在豬頭酒吧裏的，是波特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兄弟？要麽就是往常那種簡單的解釋，說什麽時間逆轉了，一個死人覆活了，還有兩個無形的攝魂怪？”
珀西·韋斯萊放聲大笑起來。
“哎呀，講得真好，部長，講得太好了！”
克裏斯蒂勾了勾唇，這位助理在上學時期就展現出了對於權利方面驚人的渴望，與韋斯萊家族格格不入。
“康奈利，我既沒有否認，也沒有肯定哈利那天是否在豬頭酒吧，是否想招募學生參加黑魔法防禦小組。我不過是想指出，多洛雷斯暗示那樣一個小組在當時是非法的，是完全沒有道理的。如果你沒忘記的話，直到哈利的霍格莫德聚會兩天後，魔法部取締所有學生社團的法令才生效，所以他在豬頭酒吧時沒有違反任何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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