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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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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烏姆裏奇頭一個回過神來。

“這些都不錯,校長,”她親切地笑著說,“但是如今我們實施《第二十四號教育令》已經將近六個月了。雖然第一次聚會沒有違法,但從那以後所有的聚會肯定都是違法的。”

“這個嘛,”鄧布利多一邊說一邊從交叉在一起的手指上方既禮貌又感興趣地打量著她,“如果他們確實在這項法令生效後繼續聚會,那他們當然有可能違法。你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後來還有這種聚會呢?”

“證據?”烏姆裏奇重覆說,“你剛才一直沒在聽嗎,鄧布利多?你認為艾克莫小姐為什麽到這兒來呢?”

“噢,她能跟我們說說這六個月裏的聚會嗎?”鄧布利多揚起眉毛說,“我記得她好像只告發了今晚的一次聚會。”

“艾克莫小姐。”烏姆裏奇馬上說,“告訴我們這些聚會延續了多長時間,親愛的。你只要點頭、搖頭就行了,我能肯定,這麽做不會讓那些斑點更嚴重。在過去六個月裏,這樣的聚會定期舉行了嗎?”

艾克莫沒做什麽動作,看上去糾結極了又夾雜著一些害怕。

“艾克莫小姐,”烏姆裏奇馬上說,“只要點頭、搖頭就行了,親愛的,快點,這樣不會激活咒語的。”

屋裏的人都在盯著瑪麗埃塔的上半個臉。在拉起的長袍和拳曲的劉海之間只露出了她的雙眼。也許僅僅是火光造成的錯覺,她的眼神古怪,顯得非常迷茫,隨後搖了搖頭。

奪魂咒...克裏斯蒂極其驚訝地看向鄧布利多,屋子裏能夠用無杖無聲魔法的只有他了。

烏姆裏奇瞥了一眼福吉,然後又看著瑪麗埃塔。

“我覺得你沒聽明白這個問題,對嗎,親愛的?我是在問你過去六個月裏是否經常參加這些聚會?你參加了,對不對?”

瑪麗埃塔又搖了搖頭。

“你搖頭是什麽意思啊,親愛的”烏姆裏奇看上去格外惱火地說。

“我認為她的意思很清楚,”麥格教授嚴厲地說,“過去六個月裏沒有什麽秘密聚會。是這樣嗎,艾克莫小姐?”

瑪麗埃塔點了點頭。

“可是今晚又一次聚會!”烏姆裏奇氣急敗壞地說,“有一次聚會,艾克莫小姐,是你告訴我的,就在有求必應屋!波特是頭頭,就是他,波特組織了聚會,波特——你為什麽老是搖頭啊,丫頭?”

“這個嘛,通常人們搖頭的時候,”麥格教授冷冷地說,“他們的意思是‘不’。所有除非艾克莫小姐是在用一種人類不了解的肢體語言——”

烏姆裏奇教授抓住瑪麗埃塔,使勁把她扳過來面對著自己,開始猛烈地搖晃她。眨眼之間,鄧布利多已經站起來揚起了魔杖;一旁一個面生的男巫沖了上去,烏姆裏奇向後一跳,放開了瑪麗埃塔,她的雙手在空中揮舞著,就像被燙傷了似的。

“我不允許你粗暴地對待我的學生,多洛雷斯。”鄧布利多道,他的臉上頭一次顯露出了怒色。

“你應該冷靜些,烏姆裏奇夫人,”面生的男巫用低沈緩慢的聲音說,“現在你不應該給自己惹麻煩。”

“不,”烏姆裏奇氣喘籲籲地說,“我的意思是,是的——你說得對,沙克爾——我——我失態了。”

瑪麗埃塔的神情並沒有因為烏姆裏奇的動作而改變,這讓克裏斯蒂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她就是中了奪魂咒。

“多洛雷斯,”福吉說,“今晚的聚會——我們能肯定有這次聚會——”

“是的,”烏姆裏奇鎮靜下來,“是的......是這樣。艾克莫小姐給我通風報信以後,我立刻前往八樓,同時帶去了值得信賴的學生們,以便當場抓到那些參加聚會的人。可是,看來在我到達以前,他們預先得到了警告,因為我們到達八樓時他們正在四下奔跑。不過沒關系。他們的名字我都掌握了,帕金森小姐沖進了有求必應屋,替我看看他們是否落下了什麽東西。這間屋子提供了我們所需要的證據。”

她從衣袋裏抽出一張羊皮紙遞給福吉。

“一看到這份名單上有波特的名字,我就明白我們是在和誰打交道。”

“太棒了,”福吉臉上再次綻出笑容,“太棒了,多洛雷斯。我來瞧瞧......天哪......”他輕聲道,“看看他們給自己取了什麽名字?——鄧布利多軍。”

“看來,一切都完了,”鄧布利多伸出手,從福吉手裏拿過羊皮紙,細細查看著,隨後笑著擡起眼,“請問,你需要我寫一份書面供詞嗎,康奈利——要麽當著這些證人作出陳述是否也就足夠了?”

“陳述?”福吉緩慢地說道,“什麽——我不——?”

“鄧布利多軍,康奈利,”鄧布利多說,他的臉上仍舊掛著笑容,“不是波特軍。而是鄧布利多軍。”

“可是——可是——”

福吉臉上突然閃現出醒悟過來的表情。他驚駭地向後退了一步,大叫了一聲,又從爐火旁跳開了。

“你?”他小聲說,有一次猛跺自己那件冒著煙悶燒的鬥篷。

“沒錯。”鄧布利多愉快地說。

克裏斯蒂訝異極了,她能保證這件事情和鄧布利多絕不會有那麽大的關系,也就是說鄧布利多是要用自己保全哈利·波特了...她想不明白哈利·波特到底有什麽重大的作用能讓鄧布利多割棄自己來保全他。

“這是你組織的?”

“是我組織的。”鄧布利多愉快地說。

“你招募這些學生參——參加你的軍隊?”

“本來今晚應該是第一次聚會,”鄧布利多點點頭說,“只是想看看他們是否願意跟我合作。當然了,現在我明白了,邀請艾克莫小姐是個錯誤。”

瑪麗埃塔點點頭。

“那你確實在密謀反對我!”福吉嚷嚷道,他的胸脯在不斷地起伏。

“沒錯。”鄧布利多高高興興地說。

“不!”哈利喊道。

但周邊的幾個人都在暗暗地制止他,克裏斯蒂看出來了,這個叫沙克爾的男巫實際上和鄧布利多他們是一夥人,這樣看到魔法部也有鄧布利多的人,而且級別很高。

福吉這個蠢貨還沒有絲毫察覺。

“別出聲,哈利,不然的話,恐怕我只好讓你離開我的辦公室了。”鄧布利多平靜地說。

“沒錯,閉嘴,波特!”福吉大聲喊道,他還在驚喜交加地緊緊盯著鄧布利多,“很好,很好,很好——我今晚來這裏本想開出波特,可反倒——”

“你反倒可以逮捕我了。”鄧布利多笑著說,“丟了芝麻撿了西瓜,對嗎?”

“韋斯萊!”福吉大聲喊道,現在他高興地直哆嗦,“韋斯萊,這些你都記下來了嗎,那他說過的話,他的口供,你記下來了嗎?”

“是的,先生,我想是的,先生!”珀西殷切地說,他飛快地做記錄時,鼻子都濺上了墨水。

“覆寫你的記錄,韋斯萊,馬上把副本送給《預言家日報》。要是派一只速度快的貓頭鷹,我們還能趕上今天早上那一版!”

珀西飛快地跑出屋子,用力關上了身後的門。

福吉朝鄧布利多轉過身,“你現在要被押送到魔法部,在那裏你將被正式起訴,然後把你送往阿茲卡班等待審判!”

克裏斯蒂簡直要為福吉的天真鼓掌,他真的認為本世紀最偉大的白巫師會在這個本質還是實力至上的魔法界乖乖束手就擒被他逮捕。

“啊,”鄧布利多輕輕地說,“是啊。不過,我覺得我們也許遇到了一個小小的困難。”

“困難?”福吉說,“我看不出有什麽困難,鄧布利多!”

“可是,”鄧布利多抱歉地說,“恐怕我看到了。”

“哦,真的嗎?”

“嗯——你好像有種錯覺,以為我會——那句話怎麽說來著?——束手待斃。恐怕我是根本不會束手待斃的,康奈利。我一點也不想被送進阿茲卡班。當然了,我能逃出去——但是多浪費時間啊,而且坦率地說,我想起自己還有一大堆事情呢,我倒是更願意去做那些事。”

那個站在角落裏始終一言不發的,留著灰白色短發的男人朝福吉堅決地點點頭,離開墻壁向前走了幾步。

“別犯傻,德力士,”鄧布利多和藹地說,“我確信你是個出色的傲羅——我記得你的N.E.W.Ts考試成績好像都達到了‘優秀’——不過要是你想——哦——用暴力逮捕我,我就只好對你不客氣了。”

這個叫德力士的男人眨眨眼,又看了看福吉,希望得到下一步指示。

“怎麽說,”福吉冷笑一聲,“你打算一個人對付德力士、沙克爾、多洛雷斯和我,是嗎,鄧布利多?”

“天哪,當然不是,”鄧布利多笑著說,“除非你蠢到逼著我這麽做。”

克裏斯蒂無聲笑了起來,為福吉的天真。

“他不是只有一個人!”麥格教授響亮地說,一只手伸進了長袍。

“哦,只有他一個人,米勒娃!”鄧布利多嚴厲地說,“霍格沃茨需要你!”

“廢話說夠了!”福吉抽出自己的魔杖,“德力士!沙克爾!抓住他!”

辦公室裏突然混亂起來,魔咒亂飛,塵埃四散。克裏斯蒂趁著混亂躡手躡腳地穿墻離開了校長室,轉身時剛好錯過了鄧布利多那飽含深意的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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