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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109 老子他媽的跟你們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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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109 老子他媽的跟你們拼了

姜河在外面敲了敲門,示意他時間差不多了,盛昔陶聽見了,把陸曜山的手放回被子裏,然後他俯下身輕輕貼著他的左胸口處。

他向來都是這樣告別,放佛陸曜山只有還在跳動的心臟聲會與他對話。

“拜拜,我明天再來看你哦。”

“嗯嗯,拜拜哦。”

它是這麽說的。

姜河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心裏也不好受,陸曜山算是他畢業後的第一任上司,不光沒有高高在上地壓榨他,相反重視栽培他,一想到他可能醒不過來,姜秘書的眼圈紅了又紅。

一陣“叮”的開門聲猝不及防從身後傳來。

回過神卻已經來不及了,只見走廊那頭,陸驄和白筱落的身影突然出現,他們中間還站著一個人,是陸文宏。

白筱落在見到1216門口無一人把手時,幾乎是飛一樣地跑了過來。

下一秒,她的眼睛就看見姜河推著盛昔陶從陸曜山的病房出來。

女人整張臉頓時扭曲成了一團。

手指幾乎戳到盛昔陶的鼻尖,怒氣沖沖地說:“你怎麽會在這裏?!”

盛昔陶沒想到會被發現,下意識楞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這倒給了白筱落機會,陸驄和陸文宏慢一步趕到,只聽見病房門口傳來她的叫罵。

“我說保鏢怎麽不在,合著被你倆支走了?”

她頤指氣使地質問兩人:“快說,你們到底來這裏幹什麽?!”

姜河不想把事情鬧大,上前替盛昔陶解釋,誰知白筱落立刻把矛頭指向他。

“姜秘書,我對你客氣,是因為你是曜山的人,可你充其量也就是個公司職員,我勸你最好認清楚自己的地位,不要多管閑事!”

姜河一聽表情頓時暗下來,白筱落見狀推開他,尖銳的目光落向坐在輪椅上的人。

盛昔陶聽見她惡狠狠地對自己說:“我記得上一次我已經警告過你,不允許你再靠近這裏一步,你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白筱落是個高階o,盛昔陶明顯能感覺到她強大的壓迫感,驀地緊張起來,結結巴巴地說:“我……只是想來看看他……我什麽都沒做。”

白筱落根本不信,她如今對盛昔陶的一切抱有警惕。

“什麽都沒做?”

她哼了一聲,惡語相向道:“你覺得我信嗎,你這個人陰險狡詐,心懷不軌,從前在我們家白吃白喝裝傻子,曜山十年前就為了你受了一次重傷,現在過了十年,你又回來害我兒子!”

她所有話都像刀子一樣往盛昔陶的心上捅。

“害得一個不夠還害兩個,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暉雨現在也回不了家。”

白筱落想起還在囹圄的小兒子,指名道姓地詛咒著。

“盛昔陶你作惡多端,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盛昔陶的臉色極度難堪,盡管他的右耳聽不見了,但那些惡毒的字眼一瞬間放大,如針紮在他身上一樣,氣得他嘴唇發抖,忍不住問。

“你覺得是我的錯?!是我故意害得陸曜山變成這樣?!”

白筱落說:“那不然呢,我兒子向來懂事優秀,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才鬼迷心竅。他居然說出要跟你結婚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不是你害的還能有誰?!”

她嘲笑盛昔陶:“你算什麽,你一個沒有父母的孤兒,腺體殘疾的omega,丟在大街上都沒人看一眼,陸曜山居然還瞞著我們想在生日會上向你求婚?呵,簡直荒唐!”

這話落下,盛昔陶的眼睛終於紅了,他從前從未覺得自己無父無母孜然一身有什麽好難過的,可現在,他突然發覺到一種孤獨感。

一種無力的怯懦的孤獨感,他下意識看向躺在床上的陸曜山,那一刻,他多想陸曜山能站在自己的身後。

門口的陸驄和陸文宏註視著這一切,此刻不由露出解恨的表情,他們冷漠的態度像刀一樣插進人的心裏。

盛昔陶咬著牙對白筱落說:“你說得沒錯,是我配不上陸曜山,我也沒有做夢要進你們陸家。”

他克制著嗓音裏的顫抖:“可陸曜山現在這樣,才不是我的錯!”

白筱落本來占據上風,得意的表情在聽到這話後,頓時裂開一道縫。

不過在她發作之前,陸驄突然上前不由分說地將盛昔陶從輪椅上拖起來,一把推到病床前。

他指著躺在上面的陸曜山說:“不是你的錯?那他憑什麽要替你承擔這一切,憑什麽要我們陸家為你承擔這一切!?”

“你看看我兒子這個樣子!你睜大眼睛看看,醫生說他很有可能一輩子都醒不過來!”

“盛昔陶,該死的人是你!”

“……”

男人和女人一字一句的控訴和咒罵,放佛無數把尖刀捅向盛昔陶,但這些都比不過陸曜山近在咫尺的蒼白臉頰。

他雙眼緊閉一臉風平浪靜,似乎什麽也聽不到,什麽也不知道,現實世界早就離他遠去。

盛昔陶感覺身上的傷口劇烈地疼痛了起來。

看不見的地方早就血流成河,他那顆滿是瘡痍的心,像被千刀萬剮後再放到油中煎炸。

白筱落見狀,上前說:“我已經給你辦了轉院手續,你現在馬上離開這裏。”

她說完朝門外示意。

四五個保鏢這就走進病房,沖向了盛昔陶。

姜河下意識想上去攔,卻被其中兩個立刻制住,看著一群黑衣人撲向癱坐在床側的盛昔陶,他的心臟幾乎停滯。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房間裏突然傳來“砰”得一聲巨響。

“都別過來!”

伴隨著盛昔陶的尖叫,床頭一個玻璃花瓶猛得砸在了地上。

無數的碎片四濺開來,嚇得所有人霎時怔在原地。

與此同時,他們看見盛昔陶支撐著上半身挨在床頭,他面色慘白,眼底血紅,兩只手緊緊地攥住了插在陸曜山身上的管子。

他威脅所有人。

“誰再過來,我就拔了他的管子!”

病房裏驟然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難以置信地註視著眼前這一幕。

他們起初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是在夢裏沒醒來。

可當看見那些紅紅綠綠的管子被盛昔陶抓得顫抖時,所有人都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姜河楞在原地,他恍惚覺得盛昔陶像變了一個人,不過就在他驚訝之際,下一秒,他聽見盛昔陶帶著一絲詭異的聲音響起。

“白筱落,你剛才說什麽,轉院手續?”

盛昔陶盯著女人的目光從一開始的卑微,轉變成了刀鋒般的寒冷尖利,甚至有一絲嘲弄。

“別開玩笑了,你走了我都不會走的!”

話音落下,白筱落、陸驄、陸文宏三人儼然已被嚇得不輕,竟然楞是半晌沒作出任何反應。

只有陸驄最先緩過神來朝他怒吼。

“盛昔陶你要幹什麽!!!”

陸文宏年輕時好歹上過戰場,下一秒跟著呵斥道:“盛昔陶你立刻把手放下!”

盛昔陶見這老頭要指揮保鏢上前,再次大喊。

“我說了別過來!”

“你們要是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把陸曜山的管子拔了!”

他說著左手頓時用力,下一秒,其中一臺機器便發出了警報聲!

眾人沒料到他是來真的,頃刻大驚失色地退到了墻根。

盛昔陶這才松了松力道,機器的報警聲也隨之停下。

陸家人簡直氣得七竅生煙。

陸驄像只發瘋的獅子:“盛昔陶,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幹什麽?你這是蓄意殺人,是犯罪!你要殺了陸曜山嗎?!”

盛昔陶聽了無動於衷,他像是下定了莫大的決心,此刻無比冷靜地說:“你們要是敢把我和陸曜山分開,我就幹脆殺了他再自殺,反正他現在這個樣子都讓我生不如死了!與其活著被分開,不如我和他一起在奈何橋喝孟婆湯。”

他仿佛已經和閻王商量好了似的。

“到時候我們投胎也投一處,下輩子要還倒黴落在你們陸家……”

盛昔陶笑了一聲:“我就和他亂倫氣死你們!”

病房裏的人又震驚了。

白筱落氣得頭發倒豎,她連連叫罵。

“瘋子!你這個瘋子!瘋子啊!”

只有盛昔陶笑得開心。

“我是瘋子,那你們是什麽,陸曜山變成這樣你們就沒有錯嗎?”

“還是你們就知道推卸責任,就知道橫行霸道,有了點錢就高高在上地罔顧人命,覺得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即便親生兒子都可以用來當作你們實現目的的工具!?”

陸文宏難以置信:“你說什麽!?你再敢說一遍!”

盛昔陶比他聲音還大:“我說錯了嗎?!陸暉雨綁架我不是陸驄和白筱落指示的嗎?”

“他和陸曜山反目成仇,不都是你們做家人偏心造成的嗎?!你們光是罵我,怎麽不反思反思自己?!”

他激動得想站起來,可惜雙腿依舊無力,只能揮舞著雙手。

“你們一把年紀了還這麽自私自利,你們才是陸曜山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

“你們……你們……咳咳……”

突然,姜河見盛昔陶說著說著開始劇烈咳嗽,想必是傷勢覆發,立刻推開面前的保鏢沖上去扶他。

“盛先生,別說了。”

盛昔陶擡起頭,雙眼紅得像要吃人,待喘過氣來,繼續大喊大叫。

“放開我!操!老子就是要說,老子鐵骨錚錚死過一次了還會怕你們?!”

“都是你們!操!都是你們陸曜山才會變成這樣,你們這群王八蛋!我,我跟你們拼了!”

只見盛昔陶反手把床頭剩餘的兩個玻璃杯也丟在地上,嘩啦一聲,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他又彎腰去撿地上的碎片,誰知用力過猛一下從床上掉下來,姜河去扶他卻被他推開,見他不要命地抓起一把碎玻璃就往面前的人丟。

“操!老子他媽的跟你們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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