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105 你說我真是親生的嗎

關燈
第105章 105 你說我真是親生的嗎

陸曜山這樣說著,姜河便知道他是心中有數,於是應聲掛了電話去匯合曹旭。

時間不知不覺也已經到了晚上十點,隨著雨勢漸小,撞擊斷崖的潮聲也有所平靜。

盛昔陶跪坐在地上,因為長時間的捆綁使得他的手腳發麻,渾身浸透著雨水,饑寒交迫下有些體力不支。

一塊貝果遞到了他的眼前。

陸暉雨蹲下來生硬地說:“張嘴。”

綁了人還供水供糧,多稀奇啊。

盛昔陶遲疑地看著他手中的貝果沒動,陸暉雨見狀自己咬了一口以示沒毒再遞回去。

盛昔陶這才張嘴吃了,貝果很甜很膩,但他現在急需糖份兩口便下了肚。

吃完以後,陸暉雨起身坐到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他不知從何處掏出一個望遠鏡,朝四周觀察著。

盛昔陶見狀說:“陸曜山他腦子不好,你直接告訴他不行嗎?咱倆何必大晚上在這兒挨餓受凍?”

陸暉雨聽了轉過頭來,臉上露出覆雜的表情。

“你對他這麽沒信心?”

盛昔陶說:“什麽信心啊,他連求婚都拖拖拉拉磨磨蹭蹭,我能指望他什麽?”

他這話似乎帶著真心,陸暉雨挑眉:“你真不知道他要跟你求婚?”

“不知道。”盛昔陶回答,轉念一想,又問“倒是你,你怎麽知道他……”

“轟——”

突然,不等他說完,一陣重型機車的引擎聲由遠及近。

伴隨著轟鳴,有人大喊:“盛昔陶!”

盛昔陶循聲睜大了眼睛,只是視野中出現一束亮光,破開雨霧,摩托車上高大的身影親切又熟悉——那是陸曜山!

“陸曜山!陸曜山我在這兒!”

盛昔陶連忙直起身喊他,誰知還沒喊幾下,便被陸暉雨一把擰到了地上。

他嘴巴啃了口泥,不由“操”了一聲。

與此同時,陸曜山已經發現了這裏有人。

遠處的燈塔在夜色中忽明忽暗,照射在黑漆漆的懸崖邊上泛出光亮,那是陸暉雨身上的雨衣。

而他腳邊還在掙紮的正是他尋遍了四處都沒找到的盛昔陶。

好在他還有氣。

陸曜山立刻加速沖上去,就在重型機車距離目標越來越近之際,一道聲音猛地朝他呵斥。

“停下!”

漆黑的夜色中,金屬的光澤格外顯眼地從視線中閃過,陸曜山驟然剎在原地。

只見一把9mm左輪手槍赫然抵在盛昔陶的頭上。

而握槍的人正是他的弟弟,陸暉雨。

陸暉雨一身黑色站在雨裏,他眼神陰郁,散發著冷冽的信息素。

“再過來我就開槍了!”

陸曜山當即倒吸一口冷氣,他丟棄了摩托車,站在原地克制著滔天的怒意,開口道。

“我不過來,你把槍放下!”

陸暉雨看著他,同時又註意著四面的動向,等確認沒有其他人的動靜後,才磨蹭了半分鐘將槍離開盛昔陶的頭。

與此同時,他像玩耍似的勾住槍柄轉了一圈,寒喧道:“哥,你挺慢的,我們可是等好久了。”

陸曜山沒心思和他開玩笑,目光緊緊地盯著半跪在他腳邊的盛昔陶,後者渾身淤泥臉色慘白,正疲憊地望著他。

隔著十幾米的距離,他看見盛昔陶張了張嘴,無聲地說:“我沒事……”

陸曜山心中一疼,想要上前,但礙於那把槍,只能停在原地。

與此同時,跪在地上的盛昔陶感覺一股強烈的晚山茶滲透進了風裏。

不過十分溫柔,像是戀人的安撫將他包裹了起來。

另一邊的陸暉雨感受卻大不一樣,同樣的信息素,他的哥哥似乎要將他絞殺。

果然,陸曜山立刻質問起陸暉雨:“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陸暉雨沈下臉:“哥,你別這麽兇,你的信息素都快把雨凍結了。”

他邊說邊從口袋裏掏出一管東西丟向了對面。

盛昔陶和陸曜山低頭一看,雙雙臉色一僵。

那是一管信息素封閉劑。

看來陸暉雨是做好了全套的準備才會綁架盛昔陶。

陸曜山心中震驚又詫異,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計劃的?自己之前竟然完全沒察覺到一絲端倪。

看著猶豫不決的陸曜山,陸暉雨不耐煩了。

他催促道:“哥,我希望我們能速戰速決。”

速戰速決就是封住他的s級信息素嗎?

陸曜山輕蔑地哼了一聲,拾起劑管迅速推出針頭往後頸一紮。

推盡裏面的液體後,他又丟回了對面。

陸暉雨瞄了眼腳邊的空管,這才滿意地扯起嘴角。

“可以了吧,現在可以說你想要什麽了吧?”

陸曜山忍著開始麻痹的後頸,上前一步問。

陸暉雨盯著他的腳尖,似笑非笑:“哥,要不你猜一下我想要什麽?”

他突然閑情逸致地往身後的石頭上一坐,撫摸著手裏的槍說:“從小到大,咱們兩個都不親,你不在意我,對待我總是很冷漠,哦不,不光你,爸媽和爺爺也一直對我不冷不熱的,他們把所有的關心和註意力都放在你身上,好像無論我做什麽都討不到一點好處,就因為我的信息素比你低一階……”

陸曜山聽到這裏打斷了他。

“陸暉雨,如果你是因為家裏對待我們的方式所有不同而怨恨,我們可以單獨談判,你想要什麽補償我也可以給你。”

陸曜山一字一句:“但這一切與盛昔陶無關。”

陸暉雨聽出他咬著牙的惱怒,卻不為所動。

他註視著哥哥:“沒錯,這原本確實與他無關,可問題是,在現在有關了。”

陸曜山蹙眉:“什麽意思?”

陸暉雨從石頭上跳下來,他把視線移到盛昔陶臉上,含沙射影地說:“你剛才問我是怎麽知道我哥今天要向你求婚對吧,那你不如問問他酒店是誰特地挑選的?”

盛昔陶一楞,他不理解陸暉雨的意思,茫然地看向陸曜山,誰知陸曜山聽了這話突然神色異常。

他想起來一件事。

早在兩月前,他就派人安排好了晚宴,當時訂的樓層是在酒店十樓宴會廳,那裏有個景色宜人的花園,非常適合求婚。

誰知就在前兩天,白筱落突然讓他改訂在二樓,說這樣方便客人們進出,陸曜山不願在這種事情上與母親爭執,考慮過後便同意了。

可這種事和陸暉雨的問題又什麽關系?

陸曜山的腦子尚處在一片迷霧之中,然而緊接著,他像是撞到什麽,發出“砰”得一聲!

難道那個時候,白筱落和陸驄就已經知道了他要向盛昔陶求婚?!

思緒莫名掀起了更恐怖的一角。

不,不會的!

陸曜山在心中急切地否定。

陸驄和白筱落再不認同,也不可能做這種事!

對面的陸暉雨見哥哥臉色白下來,沒放過這個機會,他像是等待了良久,終於要給陸曜山一記重錘。

於是他開口叫他:“哥,你猜到了吧,他們為了不讓你和盛昔陶在一起,就讓我……”

陸暉雨故意停頓,待陸曜山看向他時,突然笑得驚悚。

“哈哈……這可是殺人啊!”

“哈哈,他們要我殺了盛昔陶啊!!”

笑到一半,他又停下來,一臉破碎地註視著陸曜山。

“哥,你說我真是親生的嗎?”

空氣儼然被凍結了一樣,耳畔只有呼嘯的風雨和海浪拍向礁石。

盛昔陶望著陸暉雨顛狂的神情,渾身的血液都冷卻了。

陸驄和白筱落居然想要縱火燒死自己!?

這太離譜了!

對面的陸曜山滿臉震驚和恐懼,他全然無法承受從親弟弟口中說出“父母想要殺死自己的愛人這件事”,他腦中一片空白,大片的冷汗落下來濕透了衣衫。

他語無倫次著:“這……這不可能……不可能……”

陸暉雨冷著臉,嘴裏一陣苦澀:“陸曜山,你剛才說想補償我對吧,我請問你要怎麽補償?陸家上下根本沒把我當人看,這可都是因為你啊……”

盛昔陶毛骨悚然,他跪在地上註視著這對兄弟,父母的偏心與控制致使他們反目成仇,如今居然升級到可以“犧牲”小兒子的命去換另一條人命,只是為了阻止哥哥的婚事。

這太難以置信了!

一時間,巨大的沈默籠罩了所有人。

陸暉雨註視著哥哥,等待他到底還能說出什麽冠冕堂皇的話。

良久的沈默後,只見陸曜山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他凝視著弟弟,竟帶著一絲心疼的口吻說:“你做這一切,不止是因為爸媽對吧……”

他似乎對這兩個稱謂有所厭惡,換了一個詞才繼續道:“不止是因為‘他們’的命令對吧?”

“如果只是這樣,你就不會把昔陶綁到這裏。”

陸曜山的話叫陸暉雨驀地一楞,同時也點醒了盛昔陶。

確實,陸暉雨要是真想殺自己,早在樓道裏打暈他,讓他燒死就是了,何必大費周章地綁架他和陸曜山談條件?

或許瘋狂到極度就會清醒,陸曜山此刻飛快地整理著情緒,他決定父母的事情等回去以後再解決,現在最重要的是,他得救出盛昔陶。

於是他看著陸暉雨道:“說吧,你想要什麽?”

“你綁架盛昔陶就是打算從我手裏交換什麽對吧?”

陸暉雨聽了,方才內心的觸動轉瞬即逝,此刻毫不避諱地回答:

“我要陸家第一繼承權。”

陸曜山已經猜到,他幾乎一口答應。

“我給你,你現在就叫律師過來簽協議。”

陸暉雨卻站在原地無動於衷,他說:“協議這種東西在我看來不過是一張廢紙。”

盛昔陶忍不住罵他:“那你想怎麽樣?”

陸暉雨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地停頓了幾秒,但他沒對他動手,轉頭對陸曜山說。

“二十年前,陸驄和白筱落為了你能繼承陸家,千裏迢迢煞費苦心地給你找來的那顆腺體……”

“我要了。”

“你現在剜下來,我要看你變成一個真正的廢人,這樣我們的協議才永遠牢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