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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95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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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95 戒指

盛昔陶小心翼翼地拿袖子擦幹凈盒子上面的水漬,終於決定將它打開。

毫無意外,裏面是一對鉆戒。

包裝完美,沒有任何水漬滲進去,偌大鉆石在晨光中微微發亮,反射出無比冰冷刺眼的光。

盛昔陶早就知這一切終將是假的,甚至身邊的人都知道。

Mica說曹旭是陸曜山的相親對象,曹旭陪著陸曜山度過了陸怡去世的那段時間,事後還跟著他回國創業,兩人信息素匹配度高達85%且門當戶對。

一個月後,陸曜山回英國過生日,邀請了曹旭,卻沒告訴他,因為他們兩人打算向雙方家長宣布大事……

這還不夠,最最過分的是,陸曜山還記得曹旭不吃海鮮!

盛昔陶看著那戒指簡直要嚎啕大哭,他覺得自己的心像破了好幾個洞,在往外汩汩冒血。

陸曜山被樓下的動靜吵醒,他看了眼時間,才淩晨三四點,身邊的位置卻已經空了。

他急忙跑出臥室,不過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遠遠見餐廳一角似乎坐著個人。

盛昔陶背對著他坐在桌前吃東西,味道聞著還挺香。

等他一走近才發現居然是一碗麻辣燙,還是從外面買來的。

這家夥淩晨跑出去買吃的了?

陸曜山有點驚訝,不過倒也符合他的人設。

盛昔陶一邊吃東西,一邊認真地看著平板上播放的綜藝,等陸曜山拍了他一下才猛地回過頭來。

餐廳就開了一盞燈,外面天暗,視線不是很好,陸曜山好像看見盛昔陶鼻子和眼睛紅紅的,但對方很快岔開話題,將一碗牛肉粥遞到他面前。

“你餓了吧,我出門的時候順便也給你買了。”

這倒是夠義氣的,陸曜山坐下來喝了一口粥,等想起什麽不由急切起來問:“你把屋裏打掃過了?”

盛昔陶盯著平板:“嗯,反正也閑得。”

“那衣服……”

“衣服我丟洗衣機裏了,這會兒應該快洗好了。”

果然一聽這話,陸曜山猛地起身往洗衣房跑。

然而他在專門洗外套的機器裏看了眼後松了一口氣。

盛昔陶大概是馬虎,只是放了水把衣服弄濕了,並沒有啟動,他按下開關將自己的外套撈出來,緊接著在內側口袋摸了摸。

那裏有一個紅色的小盒子,裏面裝的正是他要在生日當天,在全家人面前向盛昔陶求婚的鉆石戒指。

這可是個寶貝,不能輕易弄丟了。

陸曜山藏好戒指回來,盛昔陶已經吃完了麻辣燙,他隨口問:“怎麽了?”

陸曜山鎮定地說:“沒事,那個洗衣機我之前用的時候好像不太靈光,我怕把外套洗壞,剛去看了看沒問題。”

盛昔陶聽完“哦”了一聲,他看著陸曜山重新坐下喝粥,有些吞吞吐吐地說:“我這兩天在家有點閑,我能去找個兼職嗎?”

“我保證不耽誤你的時間。”

陸曜山聽到前半句的時候還沒什麽,後半句一出口心裏咯噔一聲。

他註視著滿臉小心的盛昔陶,感覺哪裏怪怪的。

“你想找什麽樣的?”

“我剛出去買吃的的時候,看見對面的超市在招營業員,感覺還可以。”

這話一出,陸曜山明白自己在糾結什麽了。

兩人明明剛剛才親密過,盛昔陶醒了卻急著去找工作,他似乎並沒有真的安下心待在自己身邊,反而有種若即若離的感覺。

可現在要是說反對,顯得不近人情,於是他只能點了點頭。

“你想去就去。”

盛昔陶聽了很開心,他回頭繼續看那喧鬧的綜藝,陸曜山瞅了一眼,沒什麽興趣,牛肉粥有些鹹,也不知道是他從哪家買的。

可一時的心軟,卻造成了許多問題。

盛昔陶竟然天一亮就去超市應聘並順利入職了,他的排班時間不固定,夜班頻繁,陸曜山下班回家已經七八點了,回到家屋裏卻還是黑燈瞎火一片,給盛昔陶打去電話,誰知對方說還要一個小時下班。

盛昔陶快速地安撫他:“我已經把飯煮好了,要解凍的菜也放水池了,你自己做點啊乖。”

然後不等陸曜山回答,徑直把電話掛了。

好吧,看在他哄人的份上這也就算了。

陸曜山看著電飯煲裏滿滿一鍋可能吃到一個禮拜後的大米飯,只能做個更大的蓋澆,順便明天晚上接著吃。

除了吃上面的問題,最令他不滿的是,盛昔陶回到家就顯得很疲憊,兩人親密的時候他雖然不拒絕,但也沒多久的興致。

往往陸曜山正興頭上,他就閉著眼睡著了。

而如果陸曜山顯得不高興,他倒是會補救,補救的辦法是給買了一堆小、玩、具。

陸曜山試過一次耍賴,結果就看見一張強撐著眼皮不甚耐煩的臉。

與此同時,盛昔陶卻已經盡力在藏了。

他和陸曜山親吻擁抱的時候,只要一閉上眼,腦中就會閃過一抹紅色。

那個戒指盒,仿佛一根毒刺紮在了他的心上,叫他固執地認為陸曜山只是暫時地需要他,而一旦約定的期限到了,他就會把自己丟出去。

所以他不能被著眼前的溫、柔、鄉迷惑,他得做回自己。

陸曜山不明白其中的問題,隨著生日越來越近,他有許多要忙的事情,而且他樂觀地覺得自己和盛昔陶之間的關系已經比從前好了很多。

到時候求婚典禮上禮炮一放,膝蓋一跪,戒指一送,曹旭姜河一歡呼,陸家人一震驚,頭條熱搜一上,簡直妥妥的。

他都能幻想到和盛昔陶蜜月旅行去俄羅斯看狗熊,盛昔陶和狗熊擊掌,他就幫著拍照。或者他們去普陀山拜佛,路人要是問“你老婆咋這麽會念經,”他就說,“羨慕死你了吧?”

人生在這一刻簡直達到了巔峰。

然而生活總歸沒有想象的那樣美好。

這天盛昔陶好不容易休假,他一般休假也不會睡懶覺,早早起了去小區溜達一圈,或者坐在樓下看電視。

陸曜山昨晚想好了,在他坐起來的同時將人抱回來壓在身下。

盛昔陶果然嚇了一跳,他起床的動靜已經降到了最小。

看著陸曜山一副得逞的表情,才明白這家夥裝睡呢。

盛昔陶嘟囔了一句:“醒了也不說一聲。”

陸曜山見他似乎不是很樂意,心裏不爽,此刻他只想低頭吻他,又不依不饒地yao了幾次,把最近沒有滿足的彌補回來。

盛昔陶擰不過他,等再次醒來已經接近中午,陸曜山不在床上,他拖著疲憊的身體下了樓,遠遠地聞見一股香味。

陸曜山正神采奕奕地站在竈臺前做飯,他一邊哼著歌一邊悠閑地聽著最近的新聞。

等他回過神,才發現盛昔陶靠在廚房門上註視著他。

他穿著和自己相匹配的情侶睡衣,瞇著惺忪的眼睛,頭發亂糟糟的翹起來,露出的一圈脖頸上痕跡斑斑,這模樣簡直讓陸曜山呼吸一滯。

應是還沒睡醒,盛昔陶聲音帶點嘶啞,問:“你做什麽這麽香?”

“小雞燉蘑菇。”

陸曜山招他過來,掀開蓋子盛了一小碗遞給他。

“嘗嘗鹹淡。”

盛昔陶著實餓了,咕嘟咕嘟喝了幹凈,喝完說:“淡了。”

陸曜山失笑,他往砂鍋裏放了半小勺鹽攪勻了盛出一勺給盛昔陶。

“再嘗嘗。”

盛昔陶聽話地喝了一口。

“還差一點。”

陸曜山又加了一點:“現在呢?”

“可以了。”盛昔陶點頭,“剛剛好。”

陸曜山聽了突然意有所指地說:“這就叫適量。”

盛昔陶回過神來發現這家夥在嘲笑自己,頓時癟起嘴。

陸曜山得逞了便不再逗他玩,他把人拉過來親了親,哄道:“不過你也不用學,反正都是我做。”

盛昔陶想反駁又覺得這話有道理,他拿起碗筷說:“我去餐廳等著,你快點啊。”

陸曜山拉住他把臉伸過去:“親一下再走。”

結果盛昔陶在親上之前一個後退,掙脫了他的桎梏往外跑,可陸曜山比他還快,立刻揪住了他的後領把人拉進懷裏。

一頓猛親過後,他說:“還想跑,錯了沒?”

“錯了錯了錯了……”

盛昔陶只能求饒:“你放過我吧……”

就在兩人推推搡搡的時候,急促的鈴聲突然打斷了氣氛。

盛昔陶口袋裏的手機響了,他邊躲著陸曜山的攻勢邊接起電話。

不等他開口,對面傳來一道嚴肅的聲音。

“您好,我們是金水市公安局。”

身後的陸曜山還想鬧他,見他表情突變,這才停下來問:“怎麽了?”

眾所周知,人口與器官販賣一直是世界各國嚴厲打擊的案件,而腺體販賣則是其中最覆雜也是最嚴重的一塊黑色產業。

因為社會上產生著隱形的階級,a和o生來高於b,而極為罕見的s和i更是眾星捧月。

於是那想要掙脫下層階級而向上攀附的人群,便會用大量的金錢購買更高階的腺體,通過移植或再生的方式進行腺體的更換。

即便各個國家和地區的腺體手術水平不一,大量的人在手術過程中死去,在黑市裏一顆上好的腺體也被會炒到七位數,假若是一顆s或i腺體,那價格就會在一夜之間翻翻,縱是如此,進行交易的人也不在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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