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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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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刺殺

忙過了一段時間之後就清閑了下來,中秋節謝琚沒有辦什麽宮廷宴會,而是花了一筆銀子,給各個部門都補貼了中秋節的禮物,仔細算下來的花費其實比辦宮宴要用的銀子少很多。

中秋節本就是家人的團圓的日子,沒道理扣那麽多的人在宮裏折騰,還不如讓他們各自領了中秋節的禮物回家去,和家人共度節日。

而謝琚,一大早就把關寧一從床上給薅了起來,伺候著人半睡半醒地洗漱了,換了一身簡單一些的常服上了馬車。

關寧一昨晚看書看得有點兒晚了,今天困倦得不行,一路上直打哈欠。

“謝琚,你要是給不出來一個這麽早帶我出門的理由,你就死定了。”關寧一迷蒙著說完又倒回謝琚的身上睡了。

謝琚把人緊緊地抱著,無奈得很,是誰說的孩子要從懷的時候教起啊?讓他早點睡兒還不相信,非要深入鉆研小孩兒的故事書。

沒錯,皇後殿下信誓旦旦地表示現在看四書五經對於孩子來說有點兒太早了,就從故事書看起,還是帶了插畫的那種,說是能夠培養小孩兒對讀書的興趣。

謝琚聽完,只能說他家卿卿耍詐的本事當真是一流。

這還在肚子裏揣著呢,看什麽書都不可能直接讓小崽子記住。

自己喜歡上了看帶插畫的故事書還拿肚子裏的那個小家夥當借口。

然而關寧一對自己的無恥行徑並不引以為恥反倒引以為榮,昨晚過了子時才睡,今天早上起得來才怪了。

關寧一枕著謝琚一覺睡到了目的地。

“到了?”關寧一眼角還掛著些初睡醒的淚花,“讓我看看你這麽早帶我出來究竟是來什麽地方。”

關寧一掀開了馬車的簾子,一家新開的酒樓就映入了眼簾。

酒樓門匾上書著“長街”二字,筆力遒勁,是謝琚親自動手題的,字和他這個人一樣,看似內斂,實則囂張。

“怎麽突然想起帶我來長街了?”關寧一放下簾子,“還來得這麽早。”

“今天有熱鬧看。”謝琚自己先下了馬車,然後伸手去攙扶關寧一,“來,下車。”

關寧一扶著謝琚的手,踩著小凳下了馬車,安平會把馬車交給酒樓的人,他們就先進了酒樓。

謝琚早就派人來長街打點過,所以直接上了二樓,進了一個靠著街道的包廂。

“今天中秋節,會有官府組織的巡游的節目,我想帶你瞧一瞧。”

以往自是沒有中秋過節官府還給組織節目的,這也是謝琚想出來的法子,一來是可以表示雖然自己作為皇帝也有關註民間生活,二來是讓大家樂呵樂呵,不是所有的百姓都會花錢看表演的,這次的中秋節巡演,是官府出錢,百姓們願意看就看上兩眼。

“你的心思倒是挺巧的。”關寧一趴在窗邊,望著街道上人來人往。

“那也不如你的巧。”謝琚給關寧一墊了一個軟墊,“有軟墊會舒服點。”

關寧一從善如流地把自己給挪到了軟墊上去。

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不少,有一些商販擺著小攤位賣些中秋節的特供,生意也還不錯。

關寧一瞧著一堆小娃娃手裏攥著銅板到處躥,臉上不自覺地就帶上了笑意。

“阿琚,你的小乖乖想吃桂花糖。”關寧一又開始耍無賴了。

謝琚對關寧一那自然是有求必應:“那你等我一會兒,我去給你買。”

關寧一反駁:“是小乖乖想吃,不是我想吃。”

謝琚立即改口:“那我就去給我們的小乖乖買桂花糖。”

關寧一滿意了,大手一揮:“快去快去。”

謝琚今天出宮是準備好了碎銀子和銅板的,就是方便在外面買些小東西。

到了外面可沒有人識得謝琚是皇帝,也就不會讓他先買,謝琚也只能乖乖地排隊。

做桂花糖的老板是個手很巧的人,能把桂花糖做成各種形狀的,小兔子、小狗或者小鴨子之類的,總之小孩子喜歡什麽就做什麽。

桂花的味道也很濃郁,一聞便知道是用了大量的桂花才能熬出來這麽香的糖,桂花的味道比糖的味道還有濃上一分。

掌櫃的親自來給關寧一上了一壺清茶,又擺了幾樣糕點,都是依據古法覆原的糕點,市面上別處是見不著的。

至於關寧一曾經想過的西式糕點,因為材料還沒有找著合適的,所以現在還沒有供應,不過古法的糕點也是將外形和味道都占了的,銷量很是不錯。

街道這邊,謝琚也排到了,他數了兩個銅板給老板:“要一個狐貍的,謝謝。”

“得嘞!您稍等!”老板收下銅板,開始用糖漿做桂花糖。

關寧一捧著一杯茶,一下一下地吹著,卻也不喝,光瞧著謝琚的背影了。

“客人,您的狐貍,拿好。”老板做好了桂花糖,把一個憨態可掬的狐貍遞給了謝琚。

謝琚倒了謝正要往回走,忽的聽見了破空聲。

“哢嚓”

謝琚手疾眼快,把桂花糖換到左手上,右手抓住了飛來的箭矢直接折成了兩段。

關寧一心裏一驚,還沒來得及喊謝琚一聲,讓他小心些,酒樓裏就傳來的吵鬧聲。

桌椅板凳被打翻,客人們尖叫呼喊,還有急促的腳步聲。

關寧一和謝琚隔著窗戶對視了一眼,謝琚很慌,但是刺客已經襲來了,他沒辦法立刻沖開刺客的包圍去保護關寧一。

“不必擔心我,阿琚你自己要小心!”關寧一沖謝琚喊完,包廂的門就被人粗暴地踹開了。

迎面而來的是一群著普通百姓打扮的刺客,個個手裏都拿著刀劍,兇神惡煞地盯著關寧一。

“還真他娘的懷孕了!”為首的刺客笑得淫邪,“可惜了,生得這般漂亮,還會生孩子,該讓爺玩玩的。”

其餘的刺客也哄堂大笑,仿佛已經想象出了秦國皇後懷著身孕被他們玩弄的景象。

關寧一從盛滿筷子的竹筒中抽了兩根筷子出來,面色淡淡:“韓國派來的?”

韓國口音那麽濃,他想聽不出來都不可能。

果然,關寧一這麽一說,那些刺客就變了臉色。

“就算你知道了我們是韓國的又能如何?左右你都要去見閻王!上,殺了他!”

關寧一在第一個刺客沖向自己之時,一筷子插進了那個刺客的喉嚨,鮮血四溢,而另外一只手還碰了碰肚子。

小乖乖,今天爹爹,就帶你見見世面。

筷子從喉嚨中拔出,四濺的鮮血弄臟了關寧一今天剛換的新衣。

其餘的刺客見狀也攻了上來,只是包廂太小,根本放不開動作,難免束手束腳。

刺客要擔心自己誤傷同伴,關寧一卻沒有這個煩惱。

兩個木質的筷子在他的手裏宛如兩把鋒銳的刀,每每直取刺客命脈,一擊斃命,一點兒活路都沒有給刺客留下。

來取他性命的刺客共有八人,而關寧一解決了這半個人,也不過是瞬息的功夫。

“忘了說了。”關寧一兩手並用,把兩根筷子一起插入了最後那個刺客的心口,“我可不是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

這一次,關寧一再沒有拔出筷子,他用袖子上幹凈的部分擦了擦自己臉上的血跡,然後回到了窗邊。

秦英豪本就帶著人在暗地裏護衛,謝琚遭遇刺客之後立馬帶著人馬沖了出來,剛好把謝琚給圍在了安全的後方。

謝琚在安全的第一時間就是去看窗戶,然後他剛好看見了關寧一站到窗邊來。

見關寧一無恙,謝琚松了口氣,卻也沒敢完全放松下來,把外面的刺客交給秦英豪,自己沖回了包廂。

跨過橫七豎八的刺客屍體,謝琚不顧自己身上還有血跡,抱住了關寧一。

“對不起。”謝琚很後悔,他就不該帶關寧一出宮的,要是出了點什麽事,他要如何才能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關寧一用袖子去擦謝琚臉上的血:“這有什麽,區區幾個韓國的嘍啰,哪裏能傷到我了?”

“我立即下令封鎖國都,絕對不會讓他們跑了。”謝琚咬牙切齒。

他的行程是保密的,知道的人相當少,而那些刺客能夠準確無誤地進入包廂去圍攻關寧一,這便證明了刺客早就知曉這個包廂是他們的。

“把這壺茶喝這些糕點都留著,讓太醫查看,另外,把掌櫃給關押起來。”

除了親信,唯一一個知曉長街這家酒樓背後是帝後的唯有酒樓的掌櫃,而這個掌櫃,是蘇青玄推薦來的。

而蘇青玄可不僅僅是受謝琚所托做生意。

好好的中秋節被刺客壞了事兒,謝琚的心情實在是好不到哪裏去。

在禁軍的護衛下回了宮,謝琚先哄著關寧一沐浴更衣,又賠了關寧一桂花糖,好說歹說才沒有人關寧一跟著他一道去。

藥黃芪也被謝琚給請了過來,讓他幫忙轉移關寧一的註意力。

蘇青玄也入了宮,他推薦的人竟然成了叛徒,這事兒,他難辭其咎。

長街的掌櫃名叫杜二,本來是在蘇青玄手下做事情的,這次長街刺殺,他沒有任何反抗就認了罪。

蘇青玄到的時候,正聽見杜二告罪。

“陛下,韓國那幫賊子綁了草民的父母妻兒逼草民就範,草民鬼迷心竅,答應了韓國賊子。”杜二重重地磕頭,“一切都是草民的罪過,草民求陛下,放過草民的家人。”

蘇青玄忍不住呵斥道:“杜二你瘋了?要是今天真的讓韓賊得手了,你要害這天底下多少□□離子散流離失所!”

糊塗,太糊塗了!

“朕明白,你所做的不過是人之常情,可是朕也是人。”謝琚並不覺得杜二可憐。

當太醫驗出今天送到包廂的茶水和糕點都是有毒的,他差點兒就要心臟驟停了。

他是多麽慶幸關寧一沒有食用杜二送去的吃食,否則關寧一和肚子裏的孩子,很可能一個都活不了。

“杜二,你的命朕必然會拿走,至於你的家人,要是韓國沒殺他們,朕放過他們,要是他們死在了韓國的手裏,那就是你自己害了他們。”

謝琚清楚,杜二沒有什麽審問的必要,韓國不可能把重要的消息告訴他。

杜二閉上眼,熱淚滑落。

“行了,將他給朕拖出去。”謝琚不想看見杜二,不然他怕自己憋不住心裏的火,直接殺了杜二。

待禁軍把杜二帶走,謝琚才跟蘇青玄說起了事情:“所有杜二接觸過的生意立馬撤掉,不能損失我們的人。”

蘇青玄神色凝重:“臣明白了。”

謝琚低估了韓國,韓國的皇帝到下面的人都很瘋,他做的準備還是不足。

他重用蘇青玄,不僅是為了通商,還是為了安插探子進各國。

他不是先帝那個蠢蛋,自然清楚安插眼線的重要性,就像他的卿卿會叫人繪制地圖一樣。

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四國會永遠相安無事。

如果要戰,那秦國必須是最後的贏家。

蘇青玄去處理後續事宜,謝琚忙到了入夜才回了寢殿。

關寧一用了晚膳之後也沒有睡覺,隨意拿了一個話本子打發時間。

“怎麽還沒有休息?”謝琚自然而然地靠近關寧一,給他揉起了腿。

關寧一放下話本,問:“長街的掌櫃,他的家人們,活下來了嗎?”

謝琚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給關寧一按摩:“沒有,禁軍趕過去時只有滿屋子的死人了。”

關寧一默然,韓國這樣做,著實是傷天害理。

“別想了,對孩子不好。”謝琚說笑起來,“要是你看的故事書他沒有學進去,倒是把這些事兒給學進去了,我都能提前退位了。”

關寧一笑他:“我的小乖乖還沒有出生,你就想著壓榨他了,真過分。”

謝琚把手放在關寧一微微凸起的肚子上,好像這樣就能讓小崽子感受到他的父親正在撫摸他似的。

“卿卿,我今天看見刺客的時候,我心裏很慌。”謝琚褪去了堅硬的外殼,說起了自己的心裏話,“我知你本領通天,當初在獵場你能一個人解決那麽多潛伏起來的刺客,然而我還是很擔心。”

關寧一抱著謝琚的腦袋,讓他貼在自己的肚子上:“阿琚放心,我和我們的小乖乖,才舍不得離開你,萬事大吉。”

“你說得對,萬事大吉。”

……

原本杜二經手的事務全部撤了,這對秦國在韓國的情報網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損失,雖然杜二在韓國眼裏就是一個深受謝琚器重的商人,可謝琚還是選擇了撤回在韓國的人,換了一批人頂上韓國的缺口。

皇帝要心狠手辣才能坐穩皇位,可也要愛重下屬,才會有人給皇帝賣命。

謝琚不會讓自己的人去冒險,哪怕暴露的可能性很低,他也不願意。

本可以避免死亡,他便不想看見有人付出生命。

韓國此番一鬧,秦國和韓國的表面和平很快就要維持不下去了,即使才和談了沒多久,在一方完全沒有要和平相處的意思下,另一方也不會拿自己國家的臉面去貼別國的冷屁股。

再者,韓國的這群刺客無論受誰指使,都是韓國派來的,並且刺殺的還是帝後,這種大事也不可能算了,不讓韓國付出代價,殺雞儆猴,豈非人人都敢來秦國胡作非為了?

“戰爭雖有許久不曾發生過了,我秦國軍隊的操練可是從未落下。”謝琚在書房掛了一張四國的地圖,只有四國輪廓而無細致描畫。

不過這也足夠了。

“既然韓國找死,那我們就先吃下韓國。”謝琚用朱筆圈出了韓國的都城,“這裏,就當給我們孩子的見面禮了。”

關寧一端著一碗坐胎藥,看著被謝琚圈出來的地方,不由得期待了起來。

“聽見了嗎?你父皇可是要給你一個都城做見面禮呢。”

作者有話要說:

小乖乖說他想要營養液

插個話:蠢作者周六考試,所以我今天開始抱佛腳了,人可能不會在評論區出現,但是存稿箱都定好了時間,每天中午準時和大家見面,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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