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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又是不想取標題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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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又是不想取標題的一天

謝琚始終對中秋節那日發生的刺殺耿耿於懷,有時睡著了做夢,都會夢見關寧一倒在了刺客的刀劍之下,睜著眼不甘地望著自己,仿佛在質問自己為什麽沒有去救他。

每每做夢驚醒,關寧一都會對謝琚好一番哄,不斷地安慰他,再三跟他保證自己不會消失,會永遠陪著他。

謝琚至親之人唯三,一是已經逝去的母妃,二是與自己同床共枕的關寧一,三是他們還未出生的孩子。

他再也不想承受失去至親的痛苦了。

謝琚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當中。

關寧一是旁觀者,所以他比謝琚更加明白,謝琚這是患上了心病。

心病還得心藥醫,於是關寧一每天都在跟謝琚或直接或間接地強調一件事,那就是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心理上的暗示給了謝琚很大的激勵,再加上司空懸信誓旦旦地同謝琚保證,關寧一命格貴重,譬如北辰閃爍,會長命百歲,甚至比他這個皇帝還活得久。

若是別的皇帝聽了司空懸說這樣的話,就該把司空懸給拖出去砍了,可謝琚聽了之後,徹底放下心來了。

等調節好了心情,謝琚覺得還是要給關寧一補一場熱鬧,補那場本該在中秋節那一日,他們靠在窗邊,一起看的熱鬧。

然後謝琚用綢子綁了關寧一的眼睛,把人給拉去了禦花園。

綢子的材質是不透光的,關寧一眼睛上蒙著綢子,就什麽也看不見了,直到到了目的地,都是謝琚把他給抱上了樓。

“你帶我來望月樓做什麽?”關寧一摟著謝琚的脖子,如今月份更大了,他都不敢亂動,怕把肚子裏的孩子給擠著了。

謝琚把人抱上了最高的那層樓,放在早已經備好的軟椅上,這才給關寧一解開了綢子。

“卿卿,我一共備了一千盞燈,其中有一百盞燈,我都親手寫好了願望。”

足足一千盞燈被點亮放飛,孔明燈用的是質地輕盈的紙做的,能慢慢地飄上天空。

今夜月圓星明,星漢燦爛,無數明燈緩緩而上,遠處又是國都無垠的燈火。

此番景象,美出天際,其中心意,更是難能可貴。

關寧一看著那麽多的孔明燈搖搖晃晃地往上空飛去,這下明白了為什麽謝琚躲自己躲了那麽久,敢情是在悄悄地寫願望。

“你都寫了些什麽願望在燈上?”關寧一有些好奇。

“願卿卿平安長壽,願卿卿一世無憂,願卿卿……”

關寧一打斷了他:“怎麽全是我?都沒有你自己的?”

謝琚在無數的明燈照耀下,握住關寧一的手,垂眸與關寧一四目相對,眨一下都舍不得。

“有的。”謝琚啟唇,鄭重地說道,“願謝琚和關寧一,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關寧一唇線一點點彎起來:“我同意了。”

說著就去摟謝琚的脖子,去咬謝琚的喉結。

這些時日謝琚的精神狀態不怎麽好,好不容易調節好了又躲著搞這場孔明燈去了,關寧一都快數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久不曾和謝琚好好溫存過了。

月份大了之後壓著,他要是不找些事情做就很容易生出強烈的情欲來,而謝琚事事都不叫他操心,他除了找點樂子打發時間,根本就沒有地方消耗自己那無處安放的精力。

而這遠遠不夠。

在謝琚的喉結處留下明顯的痕跡,關寧一趴在謝琚的肩頭輕聲道:“阿琚,我難受了,想要你。”

謝琚撫摸著關寧一的發頂:“等我們看完這場燈就回去,好不好?”

關寧一答應了,他靠著謝琚,安安靜靜地目送所有孔明燈一點一點飛得越來越高,直到成為一個小小的點,湮滅在銀河深處。

積攢了許久,關寧一和謝琚都有些失控,要不是肚子擋著,可能會更加不可收拾。

……

每日在宮裏安心休養,關寧一都快要忘記了秦國要對韓國開戰一事了。

果然人還是不可長期懶怠。

關寧一在心底暗暗唾棄自己。

唐峰被謝琚欽點為元帥,帶兵出征,關寧一在唐峰臨行前,手書了一封譴責韓國皇室的檄文,讓唐峰帶過去。

“百姓們書不一定讀得多,可道理他們是明白的,你去了韓國之後,只管將這手書上的內容謄抄了到處宣揚,韓國百姓自會有一桿稱在心中判斷,君者,舟也,而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唐峰對關寧一的信服程度只在謝琚之下,關寧一說什麽,他便會聽什麽。

“朕已經打點好了足夠的錢糧,你帶著將士們在前線盡管放開手打,物資一應俱全。”謝琚已經不是那個只能帶著將士們扒拉草根填肚子的謝琚了,他如今富得流油。

唐峰笑了起來:“將士們在那麽艱苦的條件下都不曾吃過敗仗,如今有了充足的物資供給,拿下韓國,指日可待。”

因著秦國這次向韓國開戰的名義是韓國刺殺秦國帝後,師出正名,不管是放在哪個國家都不可能派兵插手這次的戰爭,除非他們是想明晃晃地表示秦國帝後被韓國刺殺這事兒他們舉手支持。

秦國開戰,關武自然也不可能不清楚,他沒有想到自己的小兒子被韓國給算計了一道,楞是撐著虛弱的身體,一道聖旨發了下去。

出兵韓國。

關寧一還擔著晉國永寧王的名號,晉國出兵自然是無可厚非的,加之韓國的行徑沒被點明也就罷了,都被扯到了明面上來,就算是隔山觀火的楚國此時說一句韓國不地道,想要出兵韓國都是能行的。

大軍開拔這日,謝琚叫人把這些時間揪出來的韓國探子全給拉了出來。

祭旗。

待韓國徹底攻下那天,謝琚還會讓人把韓國皇室那群人都給捆了送來國都,一個一個地算賬。

“大元帥,一路順風。”謝琚幹了一碗酒,給唐峰踐行。

唐峰痛快飲酒:“陛下、殿下,臣一定早日凱旋!”

旌旗當空,秦字在風中狂傲飄揚。

送完了出征的大軍,關寧一才緩緩地放松下來,靠著謝琚休息。

“孩子又鬧你了?”謝琚穩穩地站著,讓關寧一能靠得舒服些。

“沒有,他可乖了。”關寧一搖了搖頭。

他這是月份大了,身子重,壓迫到了脊椎,長時間站著就會感覺到累和疼。

“那我們先上馬車,你躺會兒。”謝琚輕輕地扶著關寧一已經有些粗的腰身,把人給抱了起來往馬車走。

藥黃芪在另外的一輛小馬車上,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看著膩歪的夫夫兩人,放下了簾子。

雖說只是出了個國都,就在國都城墻之下,謝琚還是堅定地認為這算出遠門,所以特意把藥黃芪給帶上了,就怕關寧一萬一哪裏不舒服了,能有人給他看診。

今日關寧一晚膳之後的活動是看書,看的是有趣的話本。

而謝琚看的是藥黃芪和龐古泉特供的,給準父親的書。

比如什麽該如何照顧有孕的妻子,什麽孕期能吃和不能吃的食物,還有什麽生產可能遇到的困難,甚至如何哄孩子……應有盡有。

並且謝琚堅定地認為關寧一懷孕已經十分辛苦了,那別的事情就應該他來承擔,總不能讓關寧一一個人遭罪而自己在一邊幹看著。

“卿卿,這個孩子生下來,我們就別要第二個了。”謝琚又翻了一頁書,把書蓋在了自己的臉上,有感而發。

關寧一迷惑:“怎麽突然想到這個了?”

謝琚將書本挪開,滿眼都寫著“心疼”二字:“懷孕生子太辛苦了,我不想你再受苦了。”

而且,還有可能發生危險,一屍兩命。

關寧一摸了摸謝琚的耳朵:“那要是這是一個公主怎麽辦?”

謝琚:“公主怎麽了?公主就不能做皇帝了?我的女兒,偏偏就是要當皇帝!”

關寧一失笑:“好好好,都聽你的。”

看謝琚這個緊張兮兮的樣子,生產的時候得想辦法把他給攔在產房外面才行啊。

大軍出征一個月之後,唐峰下了韓國邊境一城,把捷報傳了回來。

韓國守城的大將和唐峰也是老相識了,多少年被唐峰帶軍耍著玩,對唐峰簡直可以說是避而遠之,而作為守城大將,這城他不得不守。

將領沒有鬥志,軍中人心渙散,只是看著雄赳赳氣昂昂的秦國大軍就喪失了勝利的想法。

拿下這一城,只用了短短的三天時間。

在攻下城池之後,唐峰立即把關寧一寫的檄文叫人抄了貼得滿城都是,還讓手下的人混入百姓當中去抨擊韓國如今當政的人無德。

效果很好,反響激勵,甚至消息傳到了韓國別的地方去。

“韓國的百姓日子過得也很淒慘,我已經下旨派了欽差過去,帶錢帶糧。”謝琚把自己寫好的自陳書遞給關寧一,“你看看我寫得夠不夠真情實意。”

謝琚當然不是讓欽差大臣去單純地做善事的,秦國的人去了、錢去了、糧去了,那便意味著韓國的百姓,該變為秦國的百姓了。

“一字一句皆是真情流露。”關寧一把足足兩頁自陳書逐字逐句地讀完,對謝琚的勤奮程度又刷新了一次。

謝琚沒有學過帝王之道,一朝趕鴨子上架成了肩負秦國萬民的皇帝,很多東西都要一點一點學。

現在看來,謝琚已然出師了。

師父很滿意,並且給了謝琚一個親吻作為獎勵。

“寫得不錯,陛下可得繼續保持。”

謝琚隔著衣袍,親了親關寧一隆起的肚子:“我向你和孩子保證,我會做這天底下最好的皇帝。”

關寧一的肚子動了一下,可能是小家夥聽到了父親的承諾,在應和他呢。

“真乖。”關寧一戴著八百米厚的濾鏡誇起了才堪堪成型的小崽子。

“卿卿,我也很乖,你要不要也摸摸我?”

某人不僅學好了治國理政,還學通了臭不要臉。

作者有話要說:

平天下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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