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厲鬼的現世容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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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厲鬼的現世容器4
“五個月後‘我’就會被奪舍。”
夏歸曄說得風輕雲淡, 臉上的表情都沒有太大變化。靳明安卻聽得驚心動魄，又怒又怕：“他竟然敢——”
這話說的真是沒道理，樓鎮冽怎麽就不敢了？他一個兩百多年道行的厲鬼, 法力高強，現世的玄門中人根本奈何不了他，他可不就了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嘛！百年間他做下的壞事多了，死在他手上的人不知凡幾, 根本不差席歸曄這一個。
不過夏歸曄也習慣了靳明安在與他相關的事情上大驚小怪，沒有太在意。“時間有限，五個月內, 我至少要擁有抵抗奪舍的手段。”
至於說對樓鎮冽展開反擊, 或者幹脆為民除害、將這個手上沾滿鮮血的惡鬼徹底打散, 那是活下來以後才能去想的。
再者說來, 席歸曄從來就沒有因為自己被奪取性命、身體被奪而恨上樓鎮冽。他唯一遺憾的，只是沒能一展所學、為國家建設添磚加瓦。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席歸曄其實是一個近乎神聖的好人了。
一個人怎麽可能一心為公、沒有半點私欲呢？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尤其是他活在這樣一個和平穩定的時代, 早就不是家國天下的時候了。在大部分人都奉行利己主義的環境下, 一心惦念著為國奉獻、連自己被奪舍都不甚在意的席歸曄, 就顯得越發難能可貴了。
夏歸曄固然也一心為國, 也甘願為此付出一切, 無論是性命還是尊嚴。但夏歸曄會憤怒，會悲恨, 盡管那些情緒都被深深掩埋在不見天日的沈淵，但並不代表它們不存在。
原主不同。他是真的一點也不恨樓鎮冽, 對於自己被奪舍, 唯一可以稱得上遺憾的也就是樓鎮冽浪費了他的高智商, 沒有繼續搞科研。
所以, 對於夏歸曄這個的任務而言，為國奉獻才是重要的，搞不搞樓鎮冽對他的任務影響不大。但話又說回來了，鑒於樓鎮冽想要奪舍這具身體而夏歸曄並不想相讓，他們兩個遲早還是會對上的。
剛洗了澡，又是和久別重逢的靳明安待在一起，夏歸曄心神放松，不知不覺想得有些出神。倒是靳明安先反應過來：“歸曄，你準備如何應對那個劣鬼？”
鬼就鬼了，看在道行上叫一聲厲鬼也不是不可以——可靳明安非得稱“劣鬼”，這個叫法就很有些私人情緒在裏面了。
夏歸曄在心裏無聲地笑了笑，覺得這樣的明安也頗為可愛，面上卻不顯，仍舊一副端正嚴肅的模樣：“且不說我們很難和這個世界的玄門人士搭上線，就算認識了，那些人也對付不了樓鎮冽。”
“所以你是想……”靳明安頓了頓，不確定地問，“利用科學手段？歸曄，我不是不相信你，但總感覺……”
總感覺畫風不對啊！
用科學手段對付厲鬼，真的可行嗎？雖然說樓鎮冽作為主角攻，是蓋了戳的道行法力天花板、玄門沒人打得過，但科學……難道科學就能對付得了他嗎？
夏歸曄頷首，對靳明安未盡的話語表示讚同：“就像你想的那樣，科學手段對厲鬼未必有效。”
靳明安感到疑惑：“那為什麽……？”
“應該說，除了這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夏歸曄輕聲道，“比起在短短五個月時間裏完成‘找到玄門中人、開始學習法術、提升到能夠抵抗樓鎮冽的攻擊的水平’，還是在實驗室裏研究科學防護罩成功的可能性大一些。”
至少，原主有深厚的知識儲備，智商也確實十分卓越。憑借著原有的基礎，在熟悉的領域行事，顯然比驟然踏入陌生領域摸索前行要容易得多。
而且……
如果被樓鎮冽奪舍是無法避免的必然，那這個任務從根本上來說就是無法完成的。
夏歸曄不覺得系統會給他一個絕對無法完成的任務。不管是否平等，至少他們是擁有同一個目標的合作者，系統沒理由無故給他增添麻煩。
反過來說，這也意味著樓鎮冽並不是“無解”的。考慮到原主的人物設定，夏歸曄倒是覺得科學一途大有可為。
他這樣和靳明安解釋了一番。靳明安看起來沒有之前那麽緊張了，但眉頭依舊輕輕皺著：“只有五個月……時間太短了。”
“說到這個，”夏歸曄眉目微斂，兩扇既濃且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兩道淺淺的陰影，“其實席歸曄今年就要畢業了。說是五個月，有許多時間要準備畢業答辯，實際上並沒有那麽長時間。”
他說得直白，靳明安一聽就明了了，剛剛才略微放松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那怎麽辦？要不然先把畢業的時候放一放？”
畢竟延後畢業只是遲一年拿到博士學位，但如果沒能抵抗樓鎮冽，可是要被厲鬼奪舍的！兩相比較，孰輕孰重簡直一看就知道。
被樓鎮冽奪舍，意味著這個世界的任務失敗。
任務失敗會有什麽後果？靳明安不知道。他只知道歸曄覆活的希望寄托在系統身上，系統給出交換條件正是這一個個世界裏不計其數的任務。
觸及靳明安盛滿擔憂的目光，夏歸曄眨了眨眼睛，意識到對方大概是誤會了什麽。他對靳明安笑了一下，安撫道：“也不需要這麽擔心，就算任務失敗……”
“不可以失敗。”靳明安難得強硬地打斷了他，“歸曄，難道你想說‘就算任務失敗也不會造成嚴重後果’嗎？想說，‘就算任務失敗也不會影響最終的覆活’嗎？”
“確實是這樣。”夏歸曄微微頷首，“關於這個，我曾經試探過系統。”
在說到“試探”的時候，夏歸曄並沒有特意避開001。
“試探嗎？”靳明安的語氣依舊十分嚴肅，“歸曄，唯獨這件事我不敢冒險。如果是努力之後無法避免失敗的結果，那我們也只能承受；但我不希望你抱著這樣輕率的態度……一旦有‘失敗也沒關系’的想法，難免會對任務不夠上心。”
聽到靳明安的話，夏歸曄搭在瓷碗上的手指微不可查的收緊了一瞬。
雖然靳明安的口吻聽起來很強硬，但他的神情卻是祈求的。與其說靳明安是在命令夏歸曄“不準對任務輕率”，倒不如說是在請求他“對覆活的事更上心一些”。
夏歸曄並不是恣意妄為的性格，他早就沒有了任性的資格。強烈的掌控欲讓他無法忍受自己受制於人、無法忍受別人的強迫和命令，然而，絕對的理智又使他可以忍耐一切無法忍受的。
被靳明安請求，哪怕是被靳明安命令，對於夏歸曄而言，都絕不會是“無法忍受”的。因為是明安，所以從一開始就不是“受制於人”，不是什麽“強迫”。
更不用說，靳明安還是以這樣溫和的姿態祈求他，請他為了能夠重新活過來而努力——這實在是很令人觸動，夏歸曄感覺自己的內心久違的柔軟下來。
“我知道了。”夏歸曄抿了抿嘴唇，按捺住想要親吻對方的沖動，“我會改變態度的。”
他很正經地做出了保證。
靳明安從來都不會懷疑夏歸曄，聽到夏歸曄的話，他稍稍安心了一些。
當緊張感褪去，靳明安恍然發覺自己先前的話似乎有些生硬。他生怕夏歸曄誤會自己，連忙解釋：“歸曄，剛才那樣說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唯獨這件事，是我絕對不敢冒險的。所以……”
這般姿態實在有些過於小心翼翼了。
從前夏歸曄並不在意這些，但現在——或許是因為彼此的關系發生了變化，又或者是因為夏歸曄昔日冰封的情感再次湧動，總之，看著這樣過分小心的靳明安，夏歸曄有些不忍。
他何須明安如此放低身段呢？
夏歸曄心裏清楚，明安的低姿態是因為之前那麽多年裏自己對明安的拒絕。但如今，這段感情既是兩情相悅，自然也不能靠明安一個人小心維持。
“對不起。”夏歸曄站起身，探身前傾，越過間隔的長桌和靳明安交換了一個輕吻，“明安，我很抱歉。”
這個吻一觸即分，但夏歸曄還是嘗到了明安唇上微辣的甜味——那是姜茶的味道。
夏歸曄沒有說為什麽道歉，靳明安也沒有問。但他們彼此都清楚夏歸曄為何道歉。他不必說，他不必問，所有未盡的話語都在這一吻中訴畢。
“我知道了。”靳明安攥著夏歸曄的衣領不放他走，湊上去又討了一個吻，“真叫我意外啊，夏大少談起情來居然這麽好說話？”
“明知故問。”夏歸曄喉間溢出幾聲輕笑，逆光的面孔被陰影柔化了線條，顯出別樣的溫和來，“你想聽到什麽樣的回答？”
那長長的，濃濃的，又卷又翹的睫毛扇呀扇，靳明安幾乎覺得自己要被吹跑了。
“我想聽你說。”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說些好聽的漂亮話來哄哄我。”
夏歸曄忍不住笑了。
“我好不好說話，是分對象的。”
“因為是你，所以才會這樣。”
格外好說話的夏大少，滿足了靳大帥想聽漂亮話的願望。靳明安被哄得高興，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做出了傻笑的表情。
“不過，這可不是在哄你。”
下一刻，他聽到夏歸曄這樣說。
靳明安幾乎要被過度的喜悅情緒淹沒了。他再也想不到什麽哄不哄的，一時間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草，這話真他娘的中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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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月後‘我’就會被奪舍。”
夏歸曄說得風輕雲淡, 臉上的表情都沒有太大變化。靳明安卻聽得驚心動魄，又怒又怕：“他竟然敢——”
這話說的真是沒道理，樓鎮冽怎麽就不敢了？他一個兩百多年道行的厲鬼, 法力高強，現世的玄門中人根本奈何不了他，他可不就了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嘛！百年間他做下的壞事多了，死在他手上的人不知凡幾, 根本不差席歸曄這一個。
不過夏歸曄也習慣了靳明安在與他相關的事情上大驚小怪，沒有太在意。“時間有限，五個月內, 我至少要擁有抵抗奪舍的手段。”
至於說對樓鎮冽展開反擊, 或者幹脆為民除害、將這個手上沾滿鮮血的惡鬼徹底打散, 那是活下來以後才能去想的。
再者說來, 席歸曄從來就沒有因為自己被奪取性命、身體被奪而恨上樓鎮冽。他唯一遺憾的，只是沒能一展所學、為國家建設添磚加瓦。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 席歸曄其實是一個近乎神聖的好人了。
一個人怎麽可能一心為公、沒有半點私欲呢？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尤其是他活在這樣一個和平穩定的時代, 早就不是家國天下的時候了。在大部分人都奉行利己主義的環境下, 一心惦念著為國奉獻、連自己被奪舍都不甚在意的席歸曄, 就顯得越發難能可貴了。
夏歸曄固然也一心為國, 也甘願為此付出一切, 無論是性命還是尊嚴。但夏歸曄會憤怒，會悲恨, 盡管那些情緒都被深深掩埋在不見天日的沈淵，但並不代表它們不存在。
原主不同。他是真的一點也不恨樓鎮冽, 對於自己被奪舍, 唯一可以稱得上遺憾的也就是樓鎮冽浪費了他的高智商, 沒有繼續搞科研。
所以, 對於夏歸曄這個的任務而言，為國奉獻才是重要的，搞不搞樓鎮冽對他的任務影響不大。但話又說回來了，鑒於樓鎮冽想要奪舍這具身體而夏歸曄並不想相讓，他們兩個遲早還是會對上的。
剛洗了澡，又是和久別重逢的靳明安待在一起，夏歸曄心神放松，不知不覺想得有些出神。倒是靳明安先反應過來：“歸曄，你準備如何應對那個劣鬼？”
鬼就鬼了，看在道行上叫一聲厲鬼也不是不可以——可靳明安非得稱“劣鬼”，這個叫法就很有些私人情緒在裏面了。
夏歸曄在心裏無聲地笑了笑，覺得這樣的明安也頗為可愛，面上卻不顯，仍舊一副端正嚴肅的模樣：“且不說我們很難和這個世界的玄門人士搭上線，就算認識了，那些人也對付不了樓鎮冽。”
“所以你是想……”靳明安頓了頓，不確定地問，“利用科學手段？歸曄，我不是不相信你，但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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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科學手段對付厲鬼，真的可行嗎？雖然說樓鎮冽作為主角攻，是蓋了戳的道行法力天花板、玄門沒人打得過，但科學……難道科學就能對付得了他嗎？
夏歸曄頷首，對靳明安未盡的話語表示讚同：“就像你想的那樣，科學手段對厲鬼未必有效。”
靳明安感到疑惑：“那為什麽……？”
“應該說，除了這個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夏歸曄輕聲道，“比起在短短五個月時間裏完成‘找到玄門中人、開始學習法術、提升到能夠抵抗樓鎮冽的攻擊的水平’，還是在實驗室裏研究科學防護罩成功的可能性大一些。”
至少，原主有深厚的知識儲備，智商也確實十分卓越。憑借著原有的基礎，在熟悉的領域行事，顯然比驟然踏入陌生領域摸索前行要容易得多。
而且……
如果被樓鎮冽奪舍是無法避免的必然，那這個任務從根本上來說就是無法完成的。
夏歸曄不覺得系統會給他一個絕對無法完成的任務。不管是否平等，至少他們是擁有同一個目標的合作者，系統沒理由無故給他增添麻煩。
反過來說，這也意味著樓鎮冽並不是“無解”的。考慮到原主的人物設定，夏歸曄倒是覺得科學一途大有可為。
他這樣和靳明安解釋了一番。靳明安看起來沒有之前那麽緊張了，但眉頭依舊輕輕皺著：“只有五個月……時間太短了。”
“說到這個，”夏歸曄眉目微斂，兩扇既濃且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兩道淺淺的陰影，“其實席歸曄今年就要畢業了。說是五個月，有許多時間要準備畢業答辯，實際上並沒有那麽長時間。”
他說得直白，靳明安一聽就明了了，剛剛才略微放松的心一下子又提了起來：“那怎麽辦？要不然先把畢業的時候放一放？”
畢竟延後畢業只是遲一年拿到博士學位，但如果沒能抵抗樓鎮冽，可是要被厲鬼奪舍的！兩相比較，孰輕孰重簡直一看就知道。
被樓鎮冽奪舍，意味著這個世界的任務失敗。
任務失敗會有什麽後果？靳明安不知道。他只知道歸曄覆活的希望寄托在系統身上，系統給出交換條件正是這一個個世界裏不計其數的任務。
觸及靳明安盛滿擔憂的目光，夏歸曄眨了眨眼睛，意識到對方大概是誤會了什麽。他對靳明安笑了一下，安撫道：“也不需要這麽擔心，就算任務失敗……”
“不可以失敗。”靳明安難得強硬地打斷了他，“歸曄，難道你想說‘就算任務失敗也不會造成嚴重後果’嗎？想說，‘就算任務失敗也不會影響最終的覆活’嗎？”
“確實是這樣。”夏歸曄微微頷首，“關於這個，我曾經試探過系統。”
在說到“試探”的時候，夏歸曄並沒有特意避開001。
“試探嗎？”靳明安的語氣依舊十分嚴肅，“歸曄，唯獨這件事我不敢冒險。如果是努力之後無法避免失敗的結果，那我們也只能承受；但我不希望你抱著這樣輕率的態度……一旦有‘失敗也沒關系’的想法，難免會對任務不夠上心。”
聽到靳明安的話，夏歸曄搭在瓷碗上的手指微不可查的收緊了一瞬。
雖然靳明安的口吻聽起來很強硬，但他的神情卻是祈求的。與其說靳明安是在命令夏歸曄“不準對任務輕率”，倒不如說是在請求他“對覆活的事更上心一些”。
夏歸曄並不是恣意妄為的性格，他早就沒有了任性的資格。強烈的掌控欲讓他無法忍受自己受制於人、無法忍受別人的強迫和命令，然而，絕對的理智又使他可以忍耐一切無法忍受的。
被靳明安請求，哪怕是被靳明安命令，對於夏歸曄而言，都絕不會是“無法忍受”的。因為是明安，所以從一開始就不是“受制於人”，不是什麽“強迫”。
更不用說，靳明安還是以這樣溫和的姿態祈求他，請他為了能夠重新活過來而努力——這實在是很令人觸動，夏歸曄感覺自己的內心久違的柔軟下來。
“我知道了。”夏歸曄抿了抿嘴唇，按捺住想要親吻對方的沖動，“我會改變態度的。”
他很正經地做出了保證。
靳明安從來都不會懷疑夏歸曄，聽到夏歸曄的話，他稍稍安心了一些。
當緊張感褪去，靳明安恍然發覺自己先前的話似乎有些生硬。他生怕夏歸曄誤會自己，連忙解釋：“歸曄，剛才那樣說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唯獨這件事，是我絕對不敢冒險的。所以……”
這般姿態實在有些過於小心翼翼了。
從前夏歸曄並不在意這些，但現在——或許是因為彼此的關系發生了變化，又或者是因為夏歸曄昔日冰封的情感再次湧動，總之，看著這樣過分小心的靳明安，夏歸曄有些不忍。
他何須明安如此放低身段呢？
夏歸曄心裏清楚，明安的低姿態是因為之前那麽多年裏自己對明安的拒絕。但如今，這段感情既是兩情相悅，自然也不能靠明安一個人小心維持。
“對不起。”夏歸曄站起身，探身前傾，越過間隔的長桌和靳明安交換了一個輕吻，“明安，我很抱歉。”
這個吻一觸即分，但夏歸曄還是嘗到了明安唇上微辣的甜味——那是姜茶的味道。
夏歸曄沒有說為什麽道歉，靳明安也沒有問。但他們彼此都清楚夏歸曄為何道歉。他不必說，他不必問，所有未盡的話語都在這一吻中訴畢。
“我知道了。”靳明安攥著夏歸曄的衣領不放他走，湊上去又討了一個吻，“真叫我意外啊，夏大少談起情來居然這麽好說話？”
“明知故問。”夏歸曄喉間溢出幾聲輕笑，逆光的面孔被陰影柔化了線條，顯出別樣的溫和來，“你想聽到什麽樣的回答？”
那長長的，濃濃的，又卷又翹的睫毛扇呀扇，靳明安幾乎覺得自己要被吹跑了。
“我想聽你說。”他整個人都輕飄飄的，“說些好聽的漂亮話來哄哄我。”
夏歸曄忍不住笑了。
“我好不好說話，是分對象的。”
“因為是你，所以才會這樣。”
格外好說話的夏大少，滿足了靳大帥想聽漂亮話的願望。靳明安被哄得高興，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做出了傻笑的表情。
“不過，這可不是在哄你。”
下一刻，他聽到夏歸曄這樣說。
靳明安幾乎要被過度的喜悅情緒淹沒了。他再也想不到什麽哄不哄的，一時間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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