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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後世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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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賈家不願意讀書的人很少, 但真不是沒有, 偶爾會有幾個父母雙方連帶雙親都是一心在自己的事業上,根本不註意孩子成長走偏了的;還有一些天份才情高的,少年心性, 桀驁不遜, 自以為了不起, 當自己傲然屹立在傲霜鬥雪, 其實就是讀書太少。

思過堂成立之初, 就是為了調-教這些不知道自己擁有了多少的富貴子弟。

賈振聲能被選為族長, 他所知道的就遠比一般的賈家族人們知道關於賈家的事多一些。

如今的靜思室, 早已經不是當初那般簡單,是歷代反覆實驗進化過後的產物。

統一不大不小的隔間, 最舒適的簡單統一著色, 不同於幾百年前簡陋的住宿, 裏面幹凈而且整潔。但它更顯著的特點就是, 單調, 而且真正的簡單。

床、書櫃、衣櫃、四君子屏風、床頭櫃、一張椅子, 沙發, 兩個與床套顏色統一的靠枕,別無他物。

淋浴間就在轉彎處, 各種洗漱用品都是固定在它應該有的地方, 只有簡單的文字標識, 廁所除了純白柔軟的廁紙之外,整個房間裏, 不會再出現任何紙制物品。

進去之後,就是完全的自由了。

既然不喜歡讀書學習,那麽所有接受訊息的一切用品都應該不需要呀?

沒有書,沒有手機,就是有網絡也沒有電子設備,你甚至可以在白天的時候由人陪同著出去散步,但是不會有人跟你說話交談,因為對話也是一種溝通學習。

回到屋子裏,再沒有人管你,不需要打卡簽到,沒人叫你寫功課做文章要記公式定率學古文看棋譜琴本等。

有段時間其實更過分,還會動用到體罰,可立馬被叫停。

每天吃的東西雖然還是以前自己的份例,卻沒有點菜的權利。

這就是賈家的思過堂靜思室,一個會把人逼到極致的地方。

賈振聲自己雖然從來沒進去過,卻看過一位祖宗的手劄,他的記憶力超群,出來後寫下的。他是自願進去靜室的,當時他最愛的祖母去世,他覺得這世間了無生趣,也想跟著祖母一同赴死,父母都強不過他,最後是祖父讓他去這個地方,當初他祖母在世,在他最瘋狂的時候,他祖母都沒舍得讓他進去的地方。

他說,前十天還能思考他到底怎麽才能追上祖母的腳步,後來他發現以他的智慧根本沒辦法,靈魂都不知道是否存在,他就算是再通計算,又能從何處開頭呢?

後面他瘋狂得想要紙跟筆,但沒人給他,他甚至連墻上有多少條紋路都能背下來了,直到祖父過來,他才得到一本心經,從來對這種書毫無興趣的他,如饑似渴得捧著,某一瞬間都舍不得打開,他終於意識到,文字的能量。

四十九天他出來之後,他寫下了這本手紮,最後更是瘋狂得鉆研學習,同時將自己所有的思路與所得都記錄了下來,那是賈家著作最多,也是那時候最瘋狂的科學家。

非常可惜的是,他一生未婚,之後的第十代族長萬分遺憾,在科學達到可以建立生育庫的第一時間,就籌辦了賈家獨有的生育堂。

“每一個賈家人都生而珍貴,天生可以享受著祖輩們努力的成果,但如果他們自己不珍惜,那麽做為族長,就要逼他們正視。”

大元某次動蕩,從來都堅持保皇務實的賈家中有一些人,想推倒大元,直接成立自己的政權,在他們失敗之前,就被族長連三代血親都除了名。牽連甚廣,幾乎斷了賈家一半的基業,寧國府就是在那時候不得不讓出去做為博物館的。

賈家人一出生就比絕大多數人得到更多的資訊,更好的環境與知識,數代累積的財富,讓他們能夠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但總有一些人不是希望站到更遠的地方去。

可沒有什麽是應該跟理所當然的,得到了什麽,你就必須要付出什麽。

看著被綁起來像狼一樣惡狠狠盯著他的賈興九,賈振聲讓侍者通知把他的父母親人都叫過來。

“跪下。”

賈興九這輩子連祭祖的時候都不太想跪,怎麽可能聽賈振聲一句就屈膝,可跟著他就被人一腳踢上麻筋壓著死死跪在了賈振聲面前。

他的憤怒早已經被賈振聲無視,他照著自己的行程處理著自己的各種事業,還在點心時間吃了兩塊兒桂花糕。

賈興九早已經有些跪不住,只覺得膝蓋刺痛已經到了麻木的地步,他開始有了一絲害怕,可是靜室太可怕了!沒有人跟他說話,他像一只被剝了皮的困獸,賈家實在是太變態了!

所有人都瘋了!人是需要休息的!他應該像最普通的富家子弟一樣,普普通通的生活,到了年齡上完大學就去找一份工作,三分之一用來生活,三分之一用來儲蓄,三分之一用來理財,一年有個隨意的旅行就足夠了!

可賈家的學習是沒有止盡的!

每天都在更新資料,所有的老師或者就在十分鐘之前會改變自己要講授的課程,想從賈家得到畢業認證實在是太難了!

他不想學習,他恨自己是賈家人!

賈興九看著父母親跟奶奶連同妹妹都匆匆趕來,不等他們說話,賈振聲也叫他們跪下。向來頂天立地在他心裏跟山一樣的父親,居然真就跪了下來,連母親跟妹妹們也是一樣。

“不!”他心裏有了刺痛感。

賈振聲不會管每一個族人心裏在想什麽,心裏所想也是他們的自由。可賈家的家規最重,道之以德、齊之以禮,教之以法!

“賈興九不服管教,頂撞老師,被罰入靜室,未到時限期內就擅自脫離,怒視族長。賈振海,你怎麽說?”

賈振海低下頭,“聽從族長訓示。”

“賈興九今年十六歲,還未能完成賈家基本知識的六成。體檢報告顯示他的智商並沒有低於正常水平,身體健康並沒有缺陷。那麽教不嚴父之過母之疏妹不悌,按照賈家族規第六十四條,若有能才卻不承擔家族責任者,除名出族。”賈振聲冷淡道。

“你們還要不要兒子?”

賈振海最後看了一眼兒子,閉了閉眼道,“不要了。”興九不願意學,可十三卻很上進努力的,他得留在賈家。

賈興九不敢置信得看著一向是對他百依百順疼愛非常的父親母親,只有妹妹有些懵懂得叫了一聲哥哥。

而接下來,賈興九有些麻木得被架著送進了醫療室,十幾分鐘後他就能夠自行站起來走動,有人領著他搭上直升飛機。

半個小時後,他手裏拿著沒有填姓的戶籍變更表,自己的幾套衣服並常用的通訊設備在一個小行李箱裏,還有一張不記名的卡,上面有十五萬,站在了陽朝派出所的門口。

送他到這裏的人說,“如你所願,你以後就自由了。”

賈興九梗著脖子不想回頭,反覆告訴自己別掉眼淚,可怎麽也走不進去,看著那個賈字,刺眼得雙眼火辣辣得疼。

“你怎麽了?小帥哥~是不是出來玩的時候,被偷了錢包啊!”

有過路的行人見著一個唇紅齒白的俊郎少年郎,委屈巴巴在派出所門口站著,見美善心頓起。

賈興九沒出聲。

“放心好了,保證不出三天就給你把錢包找回來。我們如今可有振宇天網呢,警察馬上就能找到小偷,只有他一出現,馬上就能抓住。”大媽看他樣子生澀得很,幹脆一把拉著他就往前走,“別害怕,肚子餓了吧,大媽領你吃飯去。我也是來京裏旅行的,我也有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孫子,他讀書正關鍵的時候都住到學校裏去了,我在家裏閑得慌來逛逛,正好一個人,你就當陪陪大媽。”

“嗯。”賈興九把卡不動聲色得收進了貼身的褲袋裏,哼,不要他真好,他還不想要他們了呢!

再見吧,還用著陳舊規則枷鎖的榮國府!

……

可為什麽他要跑到寧國府來?

為了進來,沒有改名就沒有ID證明的他,還多花了一千塊錢!

一千塊錢啊!夠他跟大媽去真平館吃三只烤鴨子了!

大媽一進來就嘖嘖有聲,只顧著拍,哪裏還顧得上他。

“這裏是儀門……”見有人摸著門,此地的導游就上前科普著。

不過就是道門嘛,這有什麽可驚奇的?寧國府早比不上榮國府了,這裏的紅漆都是後補的,他家那個小套間,裏面的漆要是出了問題,可都是用古法來修補的,氣味跟顏色都要好得多。

“……這是當時賈家女主人睡的床。”

“哇,好精致!”

“真是太棒了,太漂亮了!”

“好想在上面躺了小會兒!”

“呀呀呀,這可比有些一品大官的東西還精致呢。”

“你看你看,那個繡帶,那個香囊,天吶,我好想要!”

聽著身邊的人都充滿著興奮與激動得想擁有其中一件,或者只是摸摸就好了崇敬情緒,賈興九沈默不語,這些原本是他張眼可見,隨手可用的家常物件。

“賈家的人可真了不起啊!可不是嘛,沒看歷史?大元皇朝緒清帝登位之後,立馬把賈家當成死敵,在他當政的時候,一連砍了賈家十六個戶部尚書的頭,賈家硬是頂著皇權威逼,把緊了國家庫銀,才在難得的天災之下,保住了不知道多少萬人的性命。”

“緒清帝就別提了,不到一年就被趕下了臺,後面的皇帝,哪個不把賈家當成中梁砥柱。再說了,你看看如今哪行哪業,沒有姓賈的?”

“我看過一期他們的采訪報道,好像就沒有賈家人不會的。”

“琴棋書畫言才工技……賈國珍的音樂會你沒去聽嗎?唉喲,那真是太美了。”

“賈平修的演技才棒呢,他演的那個變態,真是讓人恨得愛不起來,盛世美貌都拯救不了的讓人心寒。”

“你喜歡他呀,我倒喜歡賈平語,他寫的書我都好喜歡看。上次去簽書會,我五點起都沒能排上,實在是太遺憾了。”

……

這些人,都曾經是他見過的家人。

賈興九站在登仙閣,遠遠能望見榮國府的一角兒,那裏原本是他的家。

侍者看著賈振聲落完款,幫他收起印章,“真把他趕出去了?”這個小子的智商可不低呢,長的還有點像某位先祖。

“你說呢?”賈振聲笑了,由著侍者幫他拿微溫的軟毛巾擦手。

都說逼了,那怎麽能是趕呢?

作者有話要說:

……寶玉、黛玉、寶釵算是有了結局了。

後世番外也搞定了,還有一個現賈政去原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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