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奉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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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意興隆。”

赫然只有四個字!

這是什麽意思!

賈府上下忙亂恭敬得擺香案, 跪迎禮拜,送厚禮給太監才接下東西, 那些個宮餅點心、宮紗、宮扇、香珠、鳳尾羅數珠兒瑪瑙枕之類, 看起來就像是一份普通的節禮,又凈手焚香禱祝之後, 賈赦跟賈政屏氣凝神, 小心翼翼得一人拿了一端慢慢攤開,沒想到居然是這四個字!

生意興隆~

王桂枝覺得如果能動漫化的話, 打開看清字的那一瞬間,賈家人能全部口噴出一大堆鮮血倒地不起。

難道不應該是保家衛國,一門忠烈,咳, 也許賈家談不上, 但也應該是什麽前事不忘, 後事之師之類的告誡之語啊,生意興隆是什麽鬼, 賈家是專門做生意嗎?對於這個皇權在上的時候,皇上偶爾的關註點總是讓王桂枝有種這可能是個假皇帝的錯覺……

也許人站的高度不同, 看到的東西也不一樣?王桂枝只好這樣想著。

見大家都看向她, 王桂枝自己臉上也發燒,不是她自認此語, 而是賈家眼下除了她好像沒別人做生意讓皇上都知道了,但想想這又怕什麽,難道皇上敢賞這四個字, 她還不敢接嗎?反正後世的時候,什麽乾隆吃過的雞,朱元璋吃過的湯,慈禧誇過的臭豆腐,毛-主-席的紅燒肉哪個地方沒見過。

王桂枝便笑道,“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仙給我們賈家求了這句話,這下可好了!以後咱們就是奉旨開店,看誰還敢參我們。”她轉向賈赦,“還請大哥在您那房間騰一塊地方出來,把這幅字以後就供在上面,另外還請人立個牌子在我們店門口。”

賈赦本來想著這最可能是聖上給予弟弟的一道護官符,是賈門的隆恩,沒想到竟不是,才想著這會不會是什麽陰謀的時候,就讓弟妹的話給引了過去,“寫什麽?”

“奉旨開店啊!”

多威風的廣告詞,簡直是想都想不到的,以後她的店能開遍大江南北!就是再換皇帝也不怕了,畢竟是皇上的禦筆啊,這就是她的免死金牌啊,以後還能傳給後人,王桂枝此時看著那紙上的四個字,就覺得它金光閃閃,根本就是一字千金,心悅誠服得滿口誇獎,“皇上這字寫的真好,那個心正筆正,蒼……”嘖,怎麽突然就想不起來。

“蒼勁有力、筆畫銀鉤、龍蛇風舞。”

賈政腹中暗笑著迅速接過話,誇他就順嘴,誇別人就不會了嗎?

面上卻是半點不顯,仍嚴肅著轉移過話題,“看來有人幫我們跟皇上說話,也不知道是哪家,倒要好生謝上一番才是。”應該不是內兄王子騰的手筆,真味館又被參過兩次之後,他還說過讓自己跟夫人提一下,不然關掉它算了,太招人眼紅嫉妒不說,他們的主要精力還是應該放在山西政務上面。

賈母也覺得是,“正是,能在此時助我們的人,應該好好交往。”送份厚禮才好,又想著小兒子外任了,怕與人結交如果是個當官的,怕被人盯上又參一個結交朋黨,便猶豫著,“若是一時查不出,暗自先記在心裏,日後圖報。”

賈赦跟賈政等忙點頭稱是,又商量起如何精裱裝皇上的禦筆,那奉旨開店四個字請哪位大家開筆才好。

李夫人一壁聽著,一邊連看了王桂枝好幾眼,這幾年,她的樣子好像沒怎麽變,連續懷胎都是如此,可能是月子裏保養得宜的緣故,在胸口那塊美玉光彩之下更顯得肌膚瑩白如玉,俗話說,一白遮百醜,可何況她還不醜,雖不一眼驚艷,但越看越覺得她好。難道弟妹真是白蛇精投胎來報恩的?不然怎麽每回有什麽事的時候,遇上她,總能逢兇化吉,遇難承祥?

當初大行皇帝將要二廢太子的時候,李家被暗中拘拿,毫無消息,同族的馬驕兒突然報喪,她悲痛欲絕,彈撐病體,幾乎就香消玉殞,要留下璉哥兒不知道後事如何,可如今轉頭再一看,她不但熬過來了,還順利跟著她生下了琮哥兒,搬到了榮禧堂正房……

正想著,賈母又發話了。

“你們都在這裏,正好有件事要跟你們都商量一番。”

雖然不是別的讓人有些遺憾,但也跟二兒媳說的一樣,總比沒有的好,她嚴肅道,“我想來想去,皇上為什麽要派賈政去山西當布政司?雖無明說要查虧空,但看王老爺跟你們猜想的,清查虧空是肯定的了。”她嘆了口氣,“你們可能都忘了,賈家也欠著朝廷銀子呢。皇上,這是要讓我們賈家當這出頭的櫞子啊!想當年,金陵四大家賈史王薛,賈王出兵出力,史家出謀出策,薛家傾盡家財……”

那時候可以說是搏盡所有的一場豪賭,幸虧,祖宗們成功了!他們給後人們留下耀眼的基業!如今要輪到他們,想辦法為後世子孫保住家業!

賈母看向賈政,“你去山西查虧空,要是自己也欠著戶部的銀子,怎麽立身,怎麽追及他人!”

賈政被說得滿臉通紅,只得跪下聽訓,王桂枝只有跟著跪下。

屋裏場面為之一凝。

“老大,你是襲爵的,你怎麽說?”賈母也知道這事難辦,如果賈家頭一個還銀,那可就真是站在了風尖浪口上,不說別人,就是連絡有親的王史薛三家,說不定都要轉過頭來針對他們。

噢,你賈家了不起了?還欠銀?誰不欠銀,反正朝廷的銀子,你借得我也就借得,不用白不用。越是功勞大的,有些真正清明受百姓愛戴的,說不定欠的越多。你身在其中飽受其利卻要反捅其刀,跟無恥卑鄙的小人有什麽區別!肯定會被群起而攻之。

可帝王心術,深不可測,你就是明知道他要推你入虎林,你也不得不“自願”進去取虎子。

賈赦聽母親一說,滿身一寒,他跟弟弟都想的太淺啊,姜果然還是老的辣啊!

皇上初登帝位,不好強硬逼迫大家追討欠銀,名聲不好聽,所以他就讓賈政去山西當布政司,一是看賈家懂不懂事,要問賈家的忠心;二來就看如果賈家懂事,把賈家欠的銀子交上去,做了燒火引子,給聖上借口;三呢,賈政在山西追補虧空,成績不知如何,要看賈家後人是否能用;四,若是賈政能勉強一用,布政司變成巡撫,不堪用,立馬就有人化為巡撫代他主事……

不過輕輕一筆,進可攻退可守,雖把賈家坑得不清,賈赦還是得讚嘆,果然不虧是二廢太子之後,克承大統的四皇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地;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等身為臣子,只當為國盡力,為聖上盡忠,甘腦塗地!欠銀,我們還!”賈赦咬著牙道,能怎麽辦,新君已立,與群臣做對還有帝王所護,要是跟皇上做對,豈不是要自絕之中跳入火中,自掘墳墓。

賈母讚賞得看向大兒子,“好!不虧是我們賈家長子。”果然還是她的兒子,正事還是能理得清的。

能夠有這樣的想法就好,她又笑道,“其實咱們家欠的銀子也不多,我們賈家還得起。我就出兩萬兩,剩下的八萬兩,公中出六萬,剩下兩萬……政兒,此事因你而起,應該你出。”

“是。”賈政應從。

“不過還,也不是一下子還的。”

一下子都還完,那豈不是說賈家故意拖欠朝廷的銀子!

賈母讓他們倆趕緊給自己的老親們寫信告知此事,也把賈家的難處講明白,“從我生日起,跟戶部講每月還銀,先還三萬。以後按照什麽樣的情況還,就交給赦兒你來辦,你懂了嗎?”

“知道了,母親。”

賈赦明白,這要看賈府起頭之後,別人還錢的進度,要是賈家還的太快,豈不是讓其它人為難!祖宗們會賺錢,也就跟著甄家接過一回駕,從來沒自己單獨迎過聖駕,所以欠的不多,別人那就……

單論他知道的親朋裏,就是甄家最多,起碼有百萬之多,畢竟獨他一家就接駕了四回,堆山填海的銀子都不能夠!

話是應的痛快,不過這一下,賈赦看著公中的銀子所剩無幾,不由頭疼道,“那弟弟去山西上任怎麽辦?”他原本是想著先把公中銀子拿出來給賈政,讓他好在山西辦差,結果要先交自己家裏的虧空,那就沒銀子沒他調用了……

王桂枝想著這應該是她要出聲的時候了,夫妻同體,她的真味館能賺錢,可也不是她一個人的功勞,賈政也是有所付出的,就當他是個大股份分紅也是應該,她正要張口,就被賈政偷偷抓住袖子捏住了手,嗯?

這是什麽意思?不要出聲?

果然沒一會兒,賈母便道,“既然這樣,不能耽誤了國家大事,我先拿五萬兩銀子出來,算是我借給你弟弟的。先補上公中的虧空,還剩下三萬,讓他們帶去山西,等他把差事辦好了,再還給我就是了。”當然要是辦不好,她這個當娘的也就當沒這回事。

“你們說怎麽樣?”

那怎麽不也借大兒子五萬呢,公中的銀子最後應該是他們大房的,這時候付出去了,根本就是要賈赦掏六萬銀子啊,李夫人微覺不平,卻並未出聲,她自然明白這是老太太又偏心眼了,想著沒襲爵的小兒子要出去拼搏,就跟喝著黃蓮水似的,心疼得要拿自己的體己來貼補。

可看老爺一臉認同,要是以前說不定她老人家根本不會當面說,直接就私下給了,還不如這樣起碼說句借的,好歹有張遮羞布擋著讓人心裏舒服點。萬一二弟真在任上有作為,也是給賈門添彩的好事,三年大任,百萬雪銀,到時候一旦連任,不分家有恩情的好處也就出來了,到時候公中多少銀子就能補回來。

而且有個實權的叔叔,以後璉哥兒琮哥兒討媳婦也能更多選擇,還有一個閨女迎姐兒,養在老太太身邊,日後參選……

大家都商量罷,王桂枝跟著賈政回屋,還有些不明白,“怎麽還要讓老太太出錢!我們自己……”

賈政知道夫人對於他跟孩子們都是從來不吝嗇,哪怕是做個娃娃要裁整匹的錦緞都是眼也不眨,他摸了把夫人的臉,“我們一去幾年,無一個孩子在老太太身邊盡孝,還不讓她出點血,她還不知道怎麽難過呢。”

母親一向是憐弱的,如果他讓夫人拒絕了母親準備這番好意,她不但會覺得媳婦能賺錢翅膀就硬了,自做主張(不願意在跟前侍奉她,還要帶走孩子們),說不定就要留下她或者是哪個孩子來,她又會多傷心呢。再來會想著他會不會因為內兄王子騰的各種幫助,從而不念著自家兄弟之情。

而他們眼下雖說借了老太太五萬兩銀子,到時候回來的時候盡可以還上不說,母親又滿足了自己幫助小兒子的心,到時候大哥在她身邊,也能想著她給了小兒子沒給大兒子有所虧欠,兩人相處起來也更和睦些。

“啊?”

王桂枝雖不明白,但看誰都沒有意見,賈政又是一臉正氣,便也信了,“噢,施是比受來的幸福感強。”要不然上輩子怎麽總會有慈善家,聖母呢,因為他們有條件才幫助別人啊,窮得吃不上飯的怎麽做慈善,自己賺錢還來不及呢。

“夫人真是通透。”

一點就通,賈政這段時間好容易才參了這一點心得,沒想到夫人居然早就知道了。他不由好奇問,“你早就明白了嗎?”

什麽?明白什麽呀?

唉呀,真煩人,有時候他們這些人說話就是討厭,為什麽不加個前賓後語說清楚點,動不動就讓人猜!

王桂枝翻了個白眼,“我不明白,我就是個天底下最糊塗的人。”

懶得理他,見他笑得讓人覺得還有點帥,不由躲開他,還是繼續收拾她的行李來的好,她更連問賈政,“我們雖說坐船,也要坐馬車的,那個讓馬車避震的彈簧做好了沒有,這都好長時間了,一等給老太太過完生日,我們不就是要上路出門了嗎?那東西很難嗎?您得快著點啊,我聽說山西有好多地方因為挖煤四處都是坑坑窪窪,那可顛了!還有纏在輪子上的繩子,我跟你說過那個外國有會‘哭泣的樹’,那個割一刀會流白色汁液就是,曬幹了就可以用,包裹在輪子上就更舒服了,難道沒有人知道嗎?……幹嘛呀,你別走啊!真是的,回回說到這個轉臉就走……”

彩雲笑著捧茶來,“太太,您總拿那些外國人游記上寫的東西來為難老爺,老爺就是通曉四書,也不能世界上的東西都知道啊。”

太太答應帶著她跟語哥一起去山西,所以上月底她也跟餘信家的一樣體面得嫁了,如今雖梳了婦了的發式,卻仍然在太太身邊當大丫環,要等到了山西之後,再讓她選丫環填她的空兒。

聽彩雲這樣一說,王桂枝倒臉紅了,打從她懷孕,真味館很多事都托給賈政之後,她那種覺得自己男人應該是無所不能的習慣又上來了,“他又沒說辦不到。”轉眼就覺得她沒錯,“這種非人力可當的事可以說嘛,我不過問問。”

真奇怪啊,以前哪條街上沒有賣螺絲彈簧的呢,也很便宜呀,是什麽原因呢?王桂枝再一細想,就覺得自己真是大錯特錯了,彈簧的樣子是很容易,可鋼材不行啊!

後世什麽彈簧鋼,應該說的就是特點的鋼材吧,眼下有沒有鋼材都是一說呢,見自己拿這樣的事去為難賈政這個古人,心裏不免有些愧意,“老爺這段時間辛苦了,今天晚上做個八卦湯給送過去。”這也是她從電視上看到讓廚師們再開發的一道湯,主料是冬蟲夏草跟拿菇類餵養出來的小雞,味道嘛,不失不過,但張大人說了,對人體健康非常好。

彩霞卻笑,“太太您忘了,這八卦湯材料雖然難得,滋補上品,但老爺卻喜歡胡辣湯呢。”

“胡辣湯璉哥兒也喜歡呢,但這天還熱著,前兩天才吃了不好,八卦湯好!”彩雲說了就下去吩咐,特意交代只做一份給老爺,這才是代表了太太的心意呢。

獨自吃著八卦湯,賈政心中得意,卻又覺得對不起夫人,真奇怪啊,為什麽不論是什麽鐵繞起來的那麽簡單幾個圈,都會斷呢?真是奇哉!

賈珠在一邊幫父親整理著一些條陳,看著他幸福得將滿滿小半盆湯都喝進了肚子裏,一口也沒給他留。真是的,宮裁也會時常給他加餐呢,只是不敢送到老爺這書房來罷了!

元春在知道自己也能跟著父親去山西之後,簡直是高興壞了,她這輩子出過最遠的門,也不過是廟裏莊子上,這回居然能去山西!

就是在地圖上,離京都一手也比不完呢!

母親還說,在船上的時候,能看山看湖看海,下了船,坐著馬車,也能時常下來看看路過的名勝,就是到了山西,到時候也能讓哥哥陪著她們去四處游玩!她的一些小姐妹知道之後,羨慕壞了,就是表姐也覺得人這一世有這麽一回,已經不枉此生。

“抱琴,你父母讓你嫂子來說,要放你出去嫁人,你是什麽意思呢?”衣物之類母親已經統一讓針線房的趕制了,有幾套到了山西再說。她收拾一點兒自己心愛之物隨身帶,最主要的就是屋裏服侍她的人。

抱琴猶豫了好一會兒,想著姑娘這回去山西三年,到時候她就十八了,再選人家也選不著好的,雖說舍不得,到底有了這機遇,便跪下來道,“父母之命,不敢為違。”

古嬤嬤暗叫可惜,傻丫頭,跟著大姑娘去一回山西,之後就更不同了,年齡大點有什麽關系呢,有得是人願意聘。但她可不敢再多說話,畢竟上回她才放肆了一點點,就讓太太弄到身邊做了兩個月的針線,根本連見也不見她一面,她那爭勝的心被冷了大半,好容易才放回到大姑娘身邊,她可不敢再有半點露相。

元春點點頭,大家年齡到了,自然有思慕之心,就跟飲食大欲,人之常情一樣,所以寧願早問早安排,不要等到他們情難自禁了,反而不好,“嗯,你服侍了我這麽多年,我比著太太屋裏的彩雲,給你十二兩銀子,另外的東西不變,給你做陪嫁。”

抱琴自己也存了不少錢,開心道,“多謝姑娘。”

聽父親說,賈府如今丫環很是吃香,還有不少外任的小官來聘做正頭娘子,給她選的這個,也是個秀才呢。

“你們呢?”元春想著山西之行,笑著問道其它人,“你們只管說,不要到時候才想著從山西回來,就是我們允了,也要最少一個月的功夫呢。再說也不是讓你們都像抱琴似的嫁出去,只是留在府裏也是可以的。”畢竟她身邊這麽多人,都帶上實在是不可能。

這樣便有三個二等丫頭,還有幾個小丫頭婆子站出來說要留在府裏。

元春算了算剩下的,跟母親說的名額差不多,便看向古嬤嬤,想著母親好像不太喜歡她,便道,“古嬤嬤就留下來幫我管著她們吧,多做些娃娃,最好看的給我留兩個,別的你們也能賣錢。”

古嬤嬤一臉錯愕,怎麽這樣,明明大姑娘挺聽她話的呀,為什麽這回去山西,居然不帶她呢!

“大姑娘!帶上……”

見元春微蹙了下眉,抱琴忙拉著古嬤嬤就出去,“嬤嬤這是幹什麽,您還能跟主子爭強?”大姑娘一天天大了,奶嬤嬤都讓老太太收拾了,她不過是一個後來的,跟主子的情份也就那樣。宮裏出來的怎麽樣,不一樣讓太太穿小鞋,給太太拘著做針線嘛。

古嬤嬤被拉出了屋子,只得告訴自己,沒關系,等大姑娘從山西回來就好了。可她還是不明白,為什麽她沒錯,太太卻總防著她,如今就連大姑娘也避開她了呢?這是為什麽呢?

作者有話要說: 賈政:懷疑能力中……

古嬤嬤:我的宮鬥技能不用了嗎?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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